长生门,掌门居所。 远山换回了长生门的门派服装,长生门的门派服中有两种,一种是礼装,仙气飘飘;一种是劲装,简洁干练。 礼装:一袭白衣,领口、袖口、下摆与腰带上都有用银色绣线绣成的卷云花纹。 劲装:通身米白色。 远山将头发扎成一个发髻,银色发冠和白玉簪将其固定,他是穿着礼服去见玄清的。 “……”玄清看着他徒弟两只手上的东西,有些不淡定。 “福兽已与弟子签订了契约,日月晷盘也认了弟子为主,弟子没有强行与它们定契,还望师父明鉴。” 玄清沉默良久。 “……既然这样……你收着它们,最近妖界那边出了点事,你休息一段时间后去妖界看看。” “是,师傅。”远山收起手里的东西,却没有离开,他有些迟疑,要不要说那件事? “怎么了?” “……”远山张口欲言,又闭上了嘴巴,反复了几次。 “有话就说。”玄清柔和声音。 “……弟子……”远山将在洛玄秘境碰到夙葭的事完整的告诉了玄清。 “夙家……”玄清思考片刻,“你若疑惑,便去夙家看看有没有那么一个人,夙家在凤凰城,他们家的家主,是凤凰城的城主,递张拜帖过去。” “是,多谢师父。” 玄清叫住已经转过身了的远山:“远山啊,你不用将自己逼得那么紧。” “弟子没有逼自己。”远山又转了回去,弯腰行礼。 “……你心中有惑,可以来问我。”玄清心里叹了叹,他希望远山可以对他说出他心里的惑。 “弟子明白。” 但是远山依旧没有告诉他,到底是什么惑,让他没差点没有渡过心魔小劫。 “……罢了,去。”玄清叹了口气。 “是,弟子退下了。” 凤凰城,城主府。 凤凰城的城主是一个高高大大的汉子,他嘴巴那一圈上还有胡茬,但很面善。 “启禀城主,长生门远山送来拜帖,请求与城主见上一面。” “长生门远山……”城主想了想,记起了远山是十年前年轻一辈中的最优秀者,当然,现在也还是年轻一辈中最优秀的,“哦,那个年轻的后辈啊,让他进来。” “是。” 片刻后。 “晚辈远山,见过城主。”远山进入客厅行礼。 “哈哈贤侄不必多礼,我与你师父关系还算不错,叫我一声夙叔就好了,坐。”城主急忙下了主坐,虚扶起远山,给远山指了位置让他坐下。 佣人极有眼色的给人添茶。 “实不相瞒,晚辈此次前来,是为寻一人。” “哦?” “此事个中缘由,稍有些复杂,但晚辈绝没有恶意,夙叔请放心。”远山从善如流。 “哈哈,贤侄既这么说,我也不好多问什么,不知贤侄要找什么人?”城主是个爽快人。 远山笑:“他名叫夙葭。” “哦?这……”城主迟疑。 “晚辈绝没有恶意。”远山再次保证。 “哦,我绝没有怀疑你什么,只是……夙葭这孩子向来顽劣……”不自然在城主面上一闪而过。 “晚辈此次是前来道谢的。”远山拿出了一个阵盘,正是夙葭给他的护字阵盘,“这阵盘,不知是否是夙家的东西?” 站在一旁的佣人接过阵盘,送到城主手上。 “……这……”城主接过阵盘,翻看了片刻,摇头,“这阵盘的炼制手法……不是我夙家的手法。” “……救我之人说他名叫夙葭,是夙家的人……听前辈话语……”远山迟疑,“可否让我见见夙葭?” “这有什么不可以。”城主哈哈笑了两声,“这阵盘的制作手法很是独特,我竟不知我夙家出了这等人物,我也很想见见制作这阵盘的大师。” 城主让人将阵盘还给远山。 远山站起身行礼:“多谢夙叔。” 城主走下主坐扶起远山:“哈哈,走,我带你去见见夙葭那孩子。” “是。” 夙家族地。 练武场里那些朝气的少年开始摸鱼了,他们时不时的瞄向城主和远山的方向,三五个凑在一起小声嘀咕着些什么。 城主面上有些尴尬,小兔崽子们!都是闲着没事做了?! “……哈哈,让贤侄见笑了。” “没有,那些孩子都很活泼。”远山笑着摇头,“很有朝气。” 那些孩子都扎着高高的马尾,身穿家族服饰[通体黑色,胸前是展翅的金色大凤凰],舞刀弄剑,三五个聚在一起切磋武艺。 在城主和远山到达练武场之前是那样的。 “走,夙葭那孩子在这个时候一般是在那边,和他母亲学剑。”城主指了一个方向,带着远山走过一个圆拱门。 前面是一片断崖。 城主欣慰的笑:“夙葭母亲觉得炼丹师太弱没有自保能力,是想将夙葭往剑道上带的,然而夙葭在炼丹一道上的天赋比在剑道上的好太多。” “他才十七岁,这么年轻的筑基修士,还是双修,前途不可限量。”远山笑,面上没有什么意外的神色。 “看来你是真的认识那孩子。”城主神色严肃。 远山不置可否:“就是不知道,他现在认不认识我。” 二人御剑而上,前往对面的山顶。 “族长?”夙葭的母亲抱拳,疑惑,“这位是?” “长生门的远山,我带他来看看夙葭。”城主笑着摆手。 “在下长生门远山,见过前辈。”远山抱拳。 “你就是远山?”夙葭的母亲霞朵眼睛一亮,“听说你使剑很不错,我们来切磋一下?” “这……”远山为难,看向城主。 “哈哈,霞朵你收一下你的兴奋劲,夙葭。”城主叫过在那边练剑,眼神却偷偷往这边瞟的夙葭。 “诶,族长叔叔!”夙葭兴奋的跑了过来,眼睛亮晶晶的看着远山,“你就是那个传说中的远山吗?” 夙葭的眼里满是崇拜和兴奋,那不是见到相识之人的神色。 答案已经明确。 城主神色暗了暗。 霞朵皱眉:“族长,你们这是?” “霞朵,带夙葭去除魔堂看看。”城主命令。 “!”霞朵惊讶,随即正色,“是。” “啊?” 夙葭一脸茫然,啊字的尾音还未散去便已经被他母亲拉走了。 夙家族地,族长议事房。 “贤侄可是拿到了日月晷盘?”城主坐在主坐垂眸呷了一口茶。 “正是。”远山坐在城主左下手,闻言放下喝了一口茶的茶杯,端坐看向城主,“不知夙叔是如何知晓的?” 却是没有将日月晷盘拿出来。 城主看着远山严肃道:“夙葭的确去过洛玄秘境。” 远山心里一惊,又镇定下来:“夙叔的意思是……” 城主将一切都看在了眼里,他笑:“先前你也看到了,夙葭那孩子的表现是第一次见你。” 远山点头:“晚辈知晓,那说明晚辈在秘境遇见的‘夙葭’不是夙葭,或者,他被什么东西附身了……” 城主满意点头:“不错,贤侄可否与我说说秘境中的夙葭?” “当然可以。”远山大概说了一下在秘境中发生的事,省去了‘夙葭’自己说的十七年人生。 “那不是夙葭的性格。”城主松了一口气,“多谢贤侄了,既然来了凤凰城,不如在这里休息几日游玩游玩?” “族长。” 外面是霞朵的声音,城主觉得他松气松的早了,若夙葭无事,霞朵不会来找他。 “进来。” 霞朵面色凝重,城主提起了一颗心。 “前辈。”远山站起身对霞朵行礼。 “夙葭的记忆出了问题。” 三人赶往除魔堂。 夙葭在除魔堂的休息室里昏睡着。 “怎么回事?”城主问除魔堂堂主。 “那孩子的记忆被人动过手脚。”堂主邹眉,“我感知到了魔气。” “对他以后有什么影响?” “没有影响。”堂主眉头皱得更紧了。 其他三人都是松了口气。 “那就好……”霞朵坐到床边握住夙葭的手。 “你邹个什么眉?”城主不满的瞪了堂主一眼。 “我还没来得及研究那缕魔气魔气便消散了。”堂主悔恨,如果他当时快一点就能护住那缕魔气了。 对修士无害的魔气!多么值得研究的东西!可惜……可惜啊! “……”城主知道堂主的德行,很是无奈,但事情还是要解决的。 他问远山:“贤侄你先前说那个夙葭话有点多?” “是。”一直在旁边做隐形人的远山出声。 “这位是?”堂主问。 “长生门远山。”城主说。 “晚辈远山,见过前辈。”远山对堂主行礼。 “不用多礼不用多礼。”堂主摆摆手,让城主和远山继续说,自己做出听他们说话的样子。 “‘夙葭’都说了些什么,你可还记得?” “记得。”远山如实说了那些他听过的话。 几个人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就是这些了。”远山没有说多余的话。 “都是真的……”霞朵握紧了夙葭的手。 “这……”堂主也猜出了事情的大概,他邹眉,“孩子的身体没有问题。” 这就是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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