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骆子其的印象里,夏雪一向娇柔可人,偶尔任性了一点,却万万想不通她会卖通杀手杀人。 想到她撕下最初的嘴脸雇佣人去绑架瑶儿,那时候的夏雪就露出真实的爪牙来了。 想通这一点,骆子其浑身一片冰冷,冷声道:“如果真是夏雪干的,我们一定会还你公道的。” 他这话是对吴娇然说的。 吴娇然却看着他道:“骆子其,你不了解夏雪,你知道她有多恐怖吗?她早就怀了骆子豪的孩子,为了制造出跟你一夜情的假象,故意在你的酒杯里下了药,顺势把你带回酒店,等你醒过来了,就说你们发生了关系。当时,我就躲在酒店的衣柜里。因为我哥烂赌成性,我不得已拿这件事来威胁她要钱,谁知,她竟然派人杀我。” 说着,吴娇然愁眉不展道:“这种女人,她的心是黑的。为了达到目的,可以不择手段。” 骆子其震惊得眸光一冷,嘴唇微微泛白,两只手紧紧握着,冷声道:“你说的是真的?” “千真万确,我要是有半句谎言,就让我不得好死!”吴娇然坚起手指,信誓旦旦道。 骆子其垂下头,将整张脸掩进阴暗之中,谁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陡地,他仰起头,大笑一声:“这样再好不过了。” 他目光闪烁,直勾勾地看着路秋,那意思仿佛在说:这回你没有理由拒绝我了? 那目光深情而逼迫,扰乱了路秋的思路,她脸绯红绯红的,心头扑扑直跳。 “吴娇然,这段时间,你跟我回云山先住下来。”路秋对吴娇然邀请道。女儿被人害成这样子,大过年的,吴家的人也不派人过来看一下,想必是夏雪对吴家人说了什么,吴娇然要是回家,难管会不会被吴家人再交给夏家。 吴娇然眼神一黯,淡声道为:“谢谢你。” 等路秋跟吴娇然去警察局录了口供,便跟路秋回了云山。乔丽给远在帝都的安娜打了电话,大概说了一下事情的经过,安娜激动不已,暗地里把夏雪骂个半死,并且说好了明天一早就会坐飞机来江城。 帝都夏家。 夏雪病恹恹地躺在床上,出神地望着窗外雪花飘飞的情景。 这个年,她过得相当的憋屈。 昔日里对她马首是瞻的人,个个避她如瘟疫,想必是谢家在里面说了什么,那些人才躲着她。都怪路秋,如果不是她,自己还是帝都贵女,高高在上,如今却摔落云泥。 路秋,你怎么不去死! 夏雪紧握住拳头,目光里闪过一丝阴沉。 这时,门开了,夏傲天走进来。 夏雪背对着父亲,并不说话。许久,连夏雪都失去了耐性时,才响起父亲沉重的叹息:“孩子,无论你做什么事情,你都是我最疼爱的女儿。你是善良纯洁的,你被人逼成这样子,都是那些人的错。爸爸相信你。” “爸”夏雪动容,从床上爬起来,眼角带泪,张开双臂,看着父亲走来,一把扑入他的怀里,哭泣道:“爸,我心里有恨。路秋不死,我永远得不到快乐。” “孩子,对付路秋的事,就交给爸爸。你是我们夏家最骄傲的公主,谁也不能欺负你。爸向你发誓。”夏傲天轻轻抚摸着女儿柔顺的发丝,轻声道。 夏雪心里一阵感动,呜咽着,只有在父亲的怀里,她才能感受到丝毫的温度。 夏傲天走了很久,夏雪还呆呆地坐在床上,突然地,听到从外面传来的嘈杂声,一波接着一波,像是争执着什么。 管家冲进房间,大惊失声道:“小姐,不好了。卢家的人围在门口,非说你是杀害吴娇然的凶手,现在吴娇然醒过来了,你,你逃不掉了。” 夏雪眼神一晃,急急道:“卢家人来搞事,我爸呢?” 吴娇然竟然醒了,为什么丁六生没派人通知她,还有,当初不是说好了,一旦吴娇然醒了,就要想办法铲除她的。 夏雪又惊又怕的,像无助的小孩,拿着手机,哆嗦地拨打丁六生的电话,可是,除了语音留言,就是无法接通。 “混蛋!”她将手机砸在床上,咬着牙道:“王婶,报警了没有?” 王婶胆怯道:“本来是想报警的,可卢家人说了,不用我们报警,警察也要找小姐你谈话的,太太气不过,正在下面找他们论理呢。” 夏雪觉得全身软绵绵的使不上一点力气,她想冲出去跟卢家的人论理,可万一吴娇然真的把她招出来的,她下去可不是正如卢家人所愿。他们岂会放过我。 不,她要离开这里,离开帝都,对了,出国,只有出国去,卢家人才没办法找到她。 她挣扎着从床上爬下来,急急忙忙地让王婶找来行李箱,她挑了几件衣服,又拿了几张银行卡,胡乱塞进箱子里,边走边道:“王婶,你到前门去告诉我妈,就说我在后门等着她。快。” 王婶答应了就往前厅走去。 夏雪心里狂跳不已,拖着行李箱,打开后门,猛地看到卢安娜的脸,吓得手一抖,急急地又要关上门,不料被安娜家徒手拦住,大叫道:“夏雪在这里,快,来人啊!” 夏雪吓得一哆嗦,撒下行李箱,飞快地往屋里跑去,谁知,被卢安娜拉住手:“夏雪,你这个害人精,大话精!想不到你人长漂亮,心肠那么恶毒。我们家东洋招你惹你了吗,杀你全家,放火烧你家房子了吗?你要害我们家东洋坐牢!” “我,我没有!”夏雪摇头哭泣,眼泪汪汪道。 卢安娜尖着嗓子道:“你没有,哼,路秋把吴娇然救醒了,吴娇然把你的丑事都说了,警察局也立了案,估计现在就要来捉你了。哈哈,夏雪,你也有今日了!” 她的嗓门很大,附近的邻居都走出来看个究竟,那探询的目光,把夏雪羞得恨不得把脸掩住才好。 “妈,爸,救我!”夏雪心里生起一股无助的感觉,大声叫起来。 不一会儿,黄品芳怒气冲冲走来,大力甩开卢安娜的手,喝道:“你干什么,王婶,警察的人怎么还不来!” 卢安娜脸无惧色,抱着手臂道:“黄品芳,你劝你小声一点,家丑不可外扬啊,你真是生了个好女儿,作奸犯科的事干了不少,东窗事发了还想逃跑!” “你胡说!”黄品芳气得浑身发抖,搂住哭得伤心的女儿:“我们家雪儿是个好孩子,你毁她清白,算什么意思。我告诉你,我们夏家也不是好欺负的。别欺人太甚了。” 卢安娜翻翻白眼,冷笑道:“好孩子就不会在外面乱搞男人,怀孕了连孩子的爸爸是谁都不知道。还有,她为了冤枉路秋,把谢家都得罪透了。最后,也没有捞到半点好处,你以为我们个个都是傻子不成,谁不知道她是什么货色。哼,哪个男人看上她,真是倒大霉了。” 这些话引来周围的人一阵哄笑,尤其是卢家人起哄道:“夏家的女儿是个残花败柳,真是大新闻!” 黄品芳气得脸成猪肝色,握住夏雪的手指甲,不知不觉地将指甲掐进她的皮肤里。 夏雪痛得眼泪直掉,哭道:“妈,你弄痛我了。” 黄品芳又气又怜道:“雪儿,你到底招了什么孽啊!” 说完,直接装死晕过去了。 一个钟头后,夏傲天黑沉着脸赶回来,联合小区的保安把卢家的人给赶走了。 屋里好不容易安静下来,父女两个坐在沙发上,都显得心事重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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