泛起红来。 “不能喝了,再喝就被总编找事了啊。” 我并不会喝酒,曹平平又是个心软的,所以一顿下来我就喝了一杯,曹平平已喝下好几杯。喝到最后曹平平醉眼朦胧地看着我们,手拼命挡住杯口,不给我们倒酒。 我们见他开始醉了,也不好再闹,不然真被总编抓了包,谁也兜不住。 我们齐力半搀扶着曹平平回到办公室,许志新拉开中午休息用的铁架床,扶着曹平平躺下,又给他盖上薄被,有些担忧地问我:“要是他下午都不醒怎么办?” “没事儿,一上班你就把他扇醒。” “……” 还好过不久曹平平就睁开眼,虽然看起来表情有些痛苦,但也不至于神志不清。 把曹平平安置好后,我酒后饭饱,惬意地躺在休息室玩手机,旁边苏琼月正跟方晨在微信上聊得热乎,我本来想八卦瞧一眼他们聊的内容,被苏琼月发觉,以“太肉麻怕影响你发育”为借口将我赶到角落。 这个时候,唐雨发来一条微信。 “小沉姐,在吗?” 我心情正好,所以很快回了一个开心的表情过去。 “这周末有空吗?” “怎么了?” “周末在体育中心有演唱会,要不要一起去?” 唐雨这么一说,我方想起很久之前何家岩曾提起过这么一件事,后来因为事情多,自己也没留意,慢慢就遗忘了。 内心不由有些愧疚,忙回复她:“有空,到时候一起呗。” 于是就这么约上了。 记得何家岩当时说有座位,但之后谁也没提起,不知还是否奏效。 “听说周末某人有演唱会,本人决定百忙之中抽空去支持一下,当年某人说有服务,还记得吗?”我啪啪啪发了微信给何家岩。发完之后才想起他这个时候好像还在意大利,意大利的时间跟这边应该差了好几个小时? 我是个地理白痴,对现在意大利那边是什么时间完全没概念,可能是半夜可能是大清早也可能是正午。所以何家岩半天没回复我的微信,我并没放在心上。 直到临下班时,马叔来了一通电话。 “余小姐。” 对这个做事一板一眼格外认真,脾气也特别有趣的马叔,我非常有好感,所以亲切地问候道:“马叔,最近身体可好?” 马叔唔了句,语气有些严肃道:“我刚在手机看到您发来的微信,鉴于他最近无法用手机,所以打电话跟您说一声。” “他为何没法用手机?” “这个说来有点话长,而且也吩咐我不能说。” “……”为何马叔的话里有一种快来问我快来问我的暗示,我配合问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马叔像一个憋了很久鼓到不行的水管找到了发泄的出口,那话终究是憋不住,“在意大利闯祸了!” 我啊一声,忙问道:“他现在呢?人还好吗?” “我们上周已经回国,他如今也就半残不废。”马叔长叹道。 “残废??”我惊叫出声,路人纷纷朝我注目,我已无暇顾及,匆匆找到个人少的角落,急急问道,“马叔,你别吓我啊。能不能让他接个电话?” “他现在在休息,不太方便接电话。等他醒了我再让他打个电话回去。”马叔说到这里,突然停顿几秒,“余小姐前段时间应该也看到新闻了。” “什么新闻?” “关于杨葶羽的。”马叔索性直说,“那些新闻余小姐不用过于相信,媒体总爱瞎编这些花边新闻赚人眼球。” “哦,我也只是当娱乐看看而已。”我奇怪,马叔怎么突然扯到这个? “我就知道余小姐你是与众不同的。” 末了,马叔说了一句深有意味的话。 马叔那边心安理得挂了电话,我这边得知何家岩可能残废的消息后,心有些慌,毕竟是过命之交的朋友,如果他真的出了事,我怎么也得飞过去探望一下。 人越焦急的时候越容易寻求身边人的帮助,我马上想到唐雨认识不少人,说不定有这方面的消息,不如找她打探打探。 考虑到需要靠唐雨的帮忙,我也没打算隐瞒,老老实实把马叔的话转达给唐雨,说完电话那边一片死寂,我喂了几声,正以为电话信号断了的时候,唐雨突然说句:“小沉姐,我要马上过去看他!” 我一下子没反应过来,“哎哎,唐雨?唐雨?” 我擦,居然把电话挂了! 这死丫头不会当真跑去看何家岩了?唐雨做事什么时候变得那么冲动了? 我揉了揉胀痛的额角,只感觉又急又无奈,呆立在原地想了老半天也想不出什么好办法。 要不,干脆问一下苏墨风?他脑子转得快,肯定能想出办法。 但他这周出差在外地,不太方便打扰。 上次他抛出那句暧昧不明的话,扰得我心头乱了好几天,正好他接下来在外出差,在不用见着他的日子里,我也能自我冷静一下。 其实应该主动问他,那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可这么做的话,就像拿了一根针,会捅破我们关系的那层纸,是或者不是,都不会是什么好下场。最后我还是选择收起那根针。 呃,不对不对,如今是何家岩的关键时刻,我还瞎想什么鬼玩意。 我狠狠呸自己。 手机铃声打断我的自我鄙视,看到屏幕显示何家岩的名字,我忙接起,“你哪只手断了?哪条脚没了?头还在?” 电话那边无语几秒,“……能说点吉利的话么?” “刚马叔说你残废了,可别吓我。” “原来是老马传出去的,看我待会不把他整残废我就不姓!” “你本来就不姓。”我提醒道。 “咳,所以唐雨打了那么多个电话来,也是因为你这边传出去的咯?”何家岩兴师问罪的口吻让我不由松口气,看来应该是没大碍。 我不答反问道:“先别说这些,一句话,你到底有没有事?” 何家岩思索片刻,“有点事。” “什么叫有点事?”我有点动怒道,都这个时候了,说话就不能干脆利落点吗? “等我过几天去市了再跟你详说。”何家岩并不想多说,“还有,你跟唐雨那小妮子说声,不要再电话轰炸我,不然我就换号码!” 他嘟囔声“脑门夹了才会把号码给她”就挂了电话。 我苦笑,一个两个都来挂我的电话。真是皇上不急太监急。 听何家岩的语气,应该没什么大事,至少现在已经没大碍。 我本来悬起的心放下大半。 一放松下来,肚子咕咕作响,才想起自己还没有吃晚饭,当前之急自然是祭自己的五脏庙。 “来来来,新鲜出锅的热汤面。” 老板端上一碗热气腾腾的面,泛着油光的碱面上面铺洒一层葱花,看上去色香味俱全。 我趁着热气吃上几口,正叹人生美好一碗面的时候,眼角余光瞟到隔壁桌面被客人丢下的一份报纸,而报纸头条的主角名字我再熟悉不过——杨葶羽在意险些被抢,挺身英雄救美。 七十二、演唱会 市体育中心。 一条长长的车龙一直塞到道路末端,不耐烦的司机不停地按喇叭,但依然车行极其缓慢。更多人索性选择下车步行,他们的目的地都在体育中心,一时间,体育中心的正门口熙熙攘攘挤满了人。 “算了算了,不坐车了,反正也不远,我们走过去!”唐雨说着就跳下车,让她家司机自己在路上慢慢塞,和我两个人跟着人流往体育中心走去。 路上很多年轻女生头上戴着荧光发箍,手持荧光棒,有几个拿着写着的牌子。 “我们是不是太轻装上阵了?”唐雨见自己落于人后,问道。 “那你还想怎样?” “输人不输阵啊,我们要不要也去搞个大招牌什么?” “你可以在胸前写‘,加油’,然后必要时掀起上衣,铁定没人比得过你。”我认真地给出建议道。 “……” 虽然人多,但现场的引流工作做得不错,人多而不乱,我们排着队入了场,何家岩托马叔给了我们两张票,我们直接找到区,一眼望去,整个区已经坐满七八成人,绝大多数都是年轻靓丽的女孩子,脸上都是满满的胶原蛋白,铺了脂粉,打扮入时,香气怡人。相比之下,我一身朴素的连衣长裙和简单的马尾显得土气十足。 “的后宫群真够庞大。”我感叹声,“不知道他平日跟我们出去玩会不会有一种见到老妈子的感觉。” “哼,不过是一群胭脂俗粉,哪配得上的清高脱俗。” 清高脱俗?何家岩也就跟个高字有关系? 我并不是个特别爱热闹的人,活了二十多年也就看过一场演唱会,一场是小野丽莎的小型歌友会,当时我跟苏琼月特别爱小野丽莎慵懒靡靡的巴萨诺瓦唱法,普遍咖啡厅里都爱放小野丽莎的歌,特别适合搭配咖啡馆里悠闲的氛围。 如今的演唱会让我感受到另外一种气氛,这是属于年轻人的气氛。我不太适应。坐了一会就有点坐立不安。 何家岩发来微信:你们到了没? 我:嗯,到了,被埋没于一群大波美女之中。 何家岩:这次好好看,别走开。 我:你不是受伤了吗?还可以唱那么久? 何家岩:你以为我这边没阻止那谣言传播出去是为了什么?这样就可以理所当然边唱边休息了嘛。 边唱边休息?我没懂,但也没继续问,因为唐雨在耳边已经拽起我的胳膊,激动叫唤道:“快开始了快开始了!!” 舞台灯光暗下,台下却开始喧哗起来。舞台上灯瞬间一亮,配合烟花齐放,粉丝们已经抑制不住自己的情绪,纷纷拉开老母鸡般的尖叫声。 当我看到何家岩出现时,立马明白他那句边唱边休息是什么意思了,他坐在圆椅上,跟着升降台一起出现在舞台中央,聚光灯打到他身上,身后雾气弥漫。 此时的何家岩看起来特别不一样,因为是演唱会,打扮比平日夸张一些,厚重的妆容让我一时迷了眼,心里一个坚定的声音告诉我:这个是,并不是何家岩。 我从来都未将两个名字放到一个人身上。 “不好意思,千辛万苦做了很多功夫来准备这次演唱会,前些日子却出了点意外,手脚都受了伤,医生嘱咐不能做太大动作,所以不得不取消跳舞。本来经纪人要我干脆取消这场演唱会,但我想你们了,也知道你们期待这场演唱会很久,所以,请允许我任性一回,举办一场坐着的演唱会,舞蹈部分将交给我的舞蹈队。希望你们能体谅。” 说完,对观众深深鞠一躬,观众席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和尖叫声,夹杂着加油声。 我愣愣地看着台上的,想跟脑海中那个洒脱不羁的何家岩联系到一起,却怎么也做不到。 一个人同时扮演两个角色,他累不累? 答案肯定是累的。 明星要给世人看到他的光鲜亮丽,而私底下跟凡人一样的喜怒哀乐吃喝拉撒却得隐藏起来,那是不能给粉丝们发现的一面,他们连放个屁都必须是香的,在这种环境下,那容得他们任性?好在何家岩是个极其通透之人,他既然选择了这条路,自然是相信自己有能力去把控去承受。 身边又是一阵刺耳的尖叫声,我定了定神,感觉身旁的唐雨似乎有些异样,侧头望去,惊讶地发觉她眼角带泪。 “怎么哭了?”我忙递上一张纸巾。 “真不容易,都差点残废了,还为了大家……”唐雨说着说着就哽咽起来。 我去,还真哭了。 说实在话,还没见到何家岩时,我内心里也着实为他担心了一阵,等见到本人,发现他能蹦能跳能损人,内心里又没那么当回事了。 所以对于唐雨此时的心情,我不太能理解,只能笨拙地安慰道:“粉丝都是明星的爹妈嘛,为爹妈服务,是子女的义务。” “……”唐雨无语地瞅我一眼,哀怨道,“小沉姐肯定没追过星。” “被你说中了。” 唐雨还想说点什么,坐在我们后面的女生突然发出惊呼,过后又低声耳语道:“看到没看到没,第一排坐在中央的就是杨葶羽本人!” “天啊,好像真的是杨葶羽,她来做什么?” “你没听说过和杨葶羽的绯闻吗?” “那不只是绯闻而已吗?难道是真的?” “快快快,赶紧拍下来。” 我正偷听得起劲,却忘了自己身边有个冲动的丫头。唐雨一听她们准备偷拍,心里一急,蹭地站起身,转过身,指着她们道:“不准拍。” 后面的几个女生发现被人偷听了对话,惊慌几秒发现我们不过是两个弱女子,尤其唐雨长了一张娃娃脸,看起来就像未成年一样,这下她们反而气焰上涨起来,一个个高的女生站起身,比唐雨高出半个头,俯视唐雨,“你是谁,凭什么阻止我们?” 唐雨总不能说是何家岩的朋友,而且说出来也没人会信,所以她黑着脸,闷声道:“反正不准拍。” “呵,这小女孩说话嗲声嗲气的,还真当是的谁。” 说完,几个女的讥讽地笑起来。 我实在听不下去,“既然这样,不如叫保安来评评理呗。如果他们允许你们拍照,那就是我们多管闲事。” 几个女生一听,本来还得意洋洋的神情马上蔫下来,既害怕我真的把保安叫来,又不想认怂。而此时,周围的人早已不耐烦,叫道:“不听演唱会就出去!” 那几个女生怕惹了事,只好瞪我们一眼,愤愤然闭嘴坐下。 发生了这种事,我们也不好继续坐在她们面前,谁知道她们会不会往我们头发抹口水或者吐痰?于是我和唐雨离开观众席,趁机也到场外透透气。 “小沉姐,对不起,都是因为我,搞得你也没得听。” “嗨,没事,我早就不想听了,太吵。”我挥挥手,笑道。 “要不我们去后台找?”唐雨建议道,“他不是说要找我们说清楚那件事吗?” 我思索片刻,觉得可行,点点头,就跟唐雨往后台方向走去。结果还没走到门口,就被保安拦住了,非要我们出示证件才肯通行。 我们哪有什么证件,自然被拦在门口。 “我们是的朋友!”唐雨对保安说道。 保安嗤笑一声,“我还是他爹。” 看,说出来就是没人信。 我拉开唐雨,省得她又说出一些不该说的,“行啦,你说破天也没人信你的。不如等结束演唱会后,让他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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