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什么时候请我喝喜酒?”到底是成熟了,林源站直身子后,脸上挂着的已经是淡定从容,还有盈盈笑意。 他稍微侧了侧头,挑眉看了眼不远处的楚晴川。 我当时是背对着众人的,并没看到某人的表情。 “等着。”我笑着回答他,伸手抓了抓他的头发。 林源在我心里,是绝对的信得过的小弟弟,他也真拿我当姐,所以我们之间没什么避讳。 但我不知道有人把这整个过程都看在了眼里,还记在了心上。 “那我先去敬我姐夫一杯,说起来,我还算是你们感情的见证人呢。”林源邪肆地笑,转身回到自己的卡座拎过一瓶洋酒。 “不行,他现在不能喝酒。”我挡在他面前,阻止道。 他却厉色对我说:“姐,你等了他三年,我替你出口气,怎么了?这就心疼上了?” “不是,他这儿有点问题。”我按住他的胳膊,又用手指指了指自己的脑袋,暗示林源。 林源狐疑地打量我又望向我身后,表情复杂:“你俩是不是八字不合啊?在不在一起,都倒霉。” “别胡说。”我在他脑袋上狠狠拍了一下。 他傻呵呵地笑起来,不生气,也不反驳。 “换果汁,OK了?”林源拦下拖着托盘走过的服务生,把别人点的饮品顺了过来。 服务生面露难色,我笑着告诉他这是你们蒋公子的老相好喝的,赶紧回去再给客人准备双份补偿,账都记你们老板名下。 我顺着服务生讶异的目光望去,就看到林源正站在楚晴川面前,矮了半个头。 “姐夫,好久不见,咱们喝一个。”林源双手各自举着一杯果汁,右手向前,示意楚晴川接下。 楚晴川低眉瞄了眼,没有任何动作,语气很不客气地问:“你是谁?” “我是我姐的弟弟啊。你忘了?当年你还要和我PK,看看谁的实力过硬呢。说句实话,小弟甘拜下风。”林源说这话时,还不忘回首冲我甩了个小眼神儿。 我回他一个最大限度的白眼儿。 而楚晴川一副深思的表情:“你是骄阳的弟弟?” “当然。我们虽然不是亲生,但胜似亲姐弟。”林源骄傲地答道。 “哦。”楚晴川这才接过他手里的果汁,两人一口气喝光,他还不忘瞅瞅我。 我都说了我人脉广,异性缘好,他得慢慢学会适应。我被他那一言难尽的眼神儿逗乐了。 作为女人,尽管我偶尔迟钝,但是封火和我交谈时,我注意到楚晴川总是时不时地瞄我们。 而林源和我聊完后,他的表情就更难看了,不光难看,还有点囧萌。 我想他现在应该在进行激烈的思想斗争,正对我的人品进行深刻剖析。 “姐,咱们去跳会舞,好久没和你一起玩儿了。”林源和其他同事打过招呼,寒暄过后便来拉我的手。 的确,自打楚晴川回来,我很久没进这些地方了。 想起前三年,和刘一线她们驰骋夜场的惬意和疏狂,恍若隔世般。 我头脑一热,把手递过去,然而林源还没握住,我两中间就突然多出一个人。 楚晴川杵在那儿,林源被他严丝合缝地挡在身后。 “跳什么舞?有什么好跳的,那么多人挤在一起,空气不好。”他瞟着舞池,一脸嫌弃地教育我。 林源一翘脚一侧头,露出半边脸在他身后嚷嚷:“姐夫你怎么连我的醋都吃?以前你可不这样。” 楚晴川的表情僵了下,语气生硬地回嘴:“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 “姐你去不去?你不去就是怂了啊。我不信你是怕男人的现代女性。”林源冲我使眼色,意图诱惑我和他一起去跳舞。 我知道楚晴川不乐意,但又忍不住想要逗他,就一边向林源身边挪步一边说:“我当然不怕了,我可是女权主义者。” 然而,我还没靠近林源,就被某人的长臂拦腰截住。 本以为他会生气,甩膀子走人,没想到他看了两眼舞池,对我说出的话却是:“你要真想去,我陪你。免得被人占了便宜吃亏。” “还不知道谁占谁便宜呢,里面那么多小鲜肉。”我故意说。 “是,你若是想占便宜,我也可以掩护你。”他居然没有丝毫怒气,刚才的醋意也荡然无存。 我觉得这眨眼间的变化有些大,难不成他改变了套路,开始以退为进,换了策略来麻痹我?还别说,他绝对干得出来。别看现在失忆,心眼儿还是和向日葵的花盘一样多。 我决定来个将计就计。 “场面!”林源也没料到楚晴川来了这么一招,有点尴尬地转身,先我们一步进了舞池。 很快,他就被淹没在了茫茫人海中。 我一倾身,把双手搭在楚晴川的一侧肩膀上,趴在上面问他刚才说的话还算不算数? 他盯着我两秒钟,点了下头。 于是我二话不说,拉起他的胳膊就把他拽进了舞池里。 不知是凑巧还是蒋豪城的安排,现场的音乐换成了当初他在湖边和我斗舞的那曲。 只是经过了改编,加入了一些人声和电音,更加符合这里的氛围,带着些魅惑的成分。 舞池里自然是人多,楚晴川刻意地扶着我,注意力都在我们周围的人身上,生怕我和谁挨得太近,更别提有什么贴身的机会。 他越是这样紧张,我就越是故意往人群里钻,就这样,他一路护着我,来到了人最多的舞池中央。 迷离的音乐,躁动的人群,身边男男女女暧昧的舞动着,我被他护在身边,充满了安全感。 他的注意力不在我身上,可是我的心神全都被他占据着。 此时,他的手正搭在我腰间,带着我躲避可能撞过来的人。 我借机贴上前,合着乐曲的节拍舞动,把双手扶在他胸前。 这个瞬间,我明显感觉到他的身体僵了一下。 继而他扶住我,任由我调皮。 “你会跳吗?”我因为穿了高跟鞋,可以攀在他肩上对他说话。 他微微摇头,说:“不会。” “你会。”我把手放下来,揽上他的腰,做了几个有些暧昧的动作。 他侧目看着我,我变本加厉地撩他,他却不为所动,跟个保镖一样。 恰好旁边的小哥哥来撩,我气急之下一个转身就和对方面对面去了。 可惜还不等我站稳,就被人一把扯了回来,这一次,他主动把我箍在怀里,紧得我差点咳出来。 “这么爱玩儿?”因为贴面耳语,他炙热的鼻息扑得我耳根发痒。 “你又不陪我玩,还不准我和别人玩?”我挑衅地看着他。 他没吱声,但我却感觉到他的手在沿着曲线似有若无地拂过,而我们紧贴的身体也开始随着音乐律动起来。 楚晴川俯首在我耳边轻语:“说话总像只刺猬,一点也不可爱。” 就在我准备反驳之际,他一个闪身,就到了我身后,将我完全圈在他的世界里。 我们的双臂呈X型叠放在我胸前。 “摩擦……摩擦……似魔鬼的步伐……”配合着刚换的音乐,我居然觉得脸红心跳。 “其实你没那么放得开。”他如同看穿了我的心思:“内心很保守,专情,又最爱虚张声势,怕被看穿。” 他说出这些话,那嘈杂的音乐与我而言,好像都被抛入了虚空。 我沉默着,被他带动着,不曾发觉已渐渐回到舞池边缘。 “为什么辞职?你要去哪里?为什么要表里不一?”他的连番发问,倒是把我给问懵了。 “表里不一?”我重复道。 “明明很在乎我,却总是装作无所谓,不是么?”他反问。 我愕然,他说的很对,但也的确够自恋。然而他却看不出我是在用这种幼稚的方法,去激发他对我的在乎和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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