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路知道这东西是不能随便拿的。 沈在途:“我送给你的,这都是我应该的。” 温路看着手机心里却压着巨石,嘀咕着:“什么应该的啊,我们现在不是好好的嘛,我不要。”温路把手机还给他。 沈在途瞪着他,什么应该的啊,他恨不得把这关系在拉近点:“给你就是给你的,你就收着。” 沈在途强横的不行,把手机往人家手里塞。 “我把电话号码都给存好了,现在也不能退了,你不收我就只能扔了,新的,你不心疼钱,我还心疼钱呢。” “··········” 温路看着手里的手机,感觉像一个烫手山芋。 “这,这得,花你多少钱啊?”温路声音都带着颤,摸着手机无所适从。 “没事儿,你不用放在心上,以后你就拿着这个手机联系我。”沈在途把自己的手机拿出来,打开,“你看,我教你打电话,还能发信息,点开这个,还能听歌··········” 温路一开始心里很负担,但慢慢也被手机吸引了,学着沈在途的样子,开始拨动手机。 温路问:“是这样打电话吗?” 沈在途:“对,来,这个是发短信的。” 温路:“哦,这个是不是还可以拍照啊?” “嗯嗯,来,卷卷,你看,我给你发给信息。” “哦,那我的号码是多少啊。” “嘿嘿,我给你存着了,你打开通讯录就能看到。” “嗯········沈富贵,谢谢你。” “靠,温卷卷,你能不能别叫我这个名儿了,特俗。” “嘿嘿。” ☆、再相遇16 爱情本身是甜的,只是过程是酸的——《再相遇》 -- 沈在途从温路家里出来,就跟丁诚打了电话。 现在两人正坐在酒里,面前全是大大小小的空酒瓶。 “我也不知道他现在怎么了,当初那一切不可能是假的,卷卷心里肯定是有我的。”沈在途喝了不少酒,头昏脑胀,嘴里胡言乱语的。 丁诚在一边冷眼看着,心里说不上来的堵。 但是看沈在途现在的德行,他用膝盖想,都知道是因为什么。 “你是不是傻逼,是当初没糟践够自己吗?”丁诚骂他。 他觉得他兄弟只要一遇到那个人,就变得特别没出息。 “不是,我喜欢他,真的喜欢他,喜欢到心里了。”沈在途喃喃道。 “可是我不知道为什么,为什么他要分手。”沈在途难受的出声,哀求的询问着:“我是不是哪里做错了?当初对他不好了?或者哪里惹他生气了啊?” 好像只有这样反复的问自己,沈在途觉得便能得到答案一般。 “我开了公司,我也有钱了,我什么都有了,他为什么还不愿意回到我身边啊·········”沈在途的声音难以言说的苦痛,他问丁诚,“是不是我做得还不够好,所以他不愿意回来···········你不知道,现在我连跟他说话的勇气都没有了·············每次看到他的眼神,我都害怕,害怕,里面没有一点留恋,以前的东西全部都不见了··········” “我现在连以前的事都不敢提一句,更不敢想·········好像那些过往全部都是悬在我跟他之间一把刀,一碰,就会掉下来,然后我跟他彻底就一刀两断了·······丁诚,你说我该怎么办啊········我都快魔怔了,我怕有一天我真会做出伤害他的事出来·········” “那你就去伤害他啊,你他妈现在,你知不知道你现在像什么。”丁诚真想把这个抱着他哭的男人的脑洞撬开,看看里面到底装的是什么,“你能不能有点出息,沈在途,我真他妈不想认你这个兄弟了。” 丁诚无奈,按了按眉头,最后抓起沈在途的胳膊往外面拖:“走,我们走,现在就走。” 沈在途还醉得不厉害,迷糊着问:“去,去哪儿啊?” 丁诚痛下决心:“我现在带你去找他,我让他给你一个交代,当初为什么分手?为什么不要你了?他不给个痛快理由,我就把他绑起来,我告他出轨,我告他背信弃义,我告他始乱终弃。” 一听这话,沈在途急了:“不行,你不能绑他。” “那我不绑他,我带你去见他。” “········不。”沈在途不知道想到了什么,“不去,不去。” 丁诚服了,一下将他丢在大马路上:“那你想干什么啊,你不就是想把当年的事情问个清楚,问个明白么。你现在独自一个人在这儿喝酒,你喝死喝进医院了,他会知道么,他能晓得么。” 丁诚看着沈在途这样,他心里也难受,伸手扯了扯领带,气急败坏的指着沈在途脑袋就狂骂:“你就是个傻逼,十足的傻逼,人家都不要你了,你还死皮赖脸的贴上去,有结果么。当初你进医院那会儿,他温路在哪?你发着烧去他家找他的时候,他温路在哪?你出车祸的时候,他温路在哪?他有没有来看你,从头到尾他连一个问候都没有啊,沈在途,你清醒一点,不要再骗你自己了,他不喜欢你,你听清楚了没,他从头到尾都没喜欢过你。” 街上来来往往的人投来好奇的目光,看着两个大男人在马路上吵架。 其中一个蹲在地上,另一个气的破口大骂。 乍一看去,像是仇人相见,仔细听听。 才明白,是一个男人在骂另一个人。 丁诚的那些话全部像锥子一样插在沈在途心里,每一个字,每一句话,毫不留情。 就那一瞬间,把他八年来做的美梦,全部都打碎了,遍地狼藉。 捧着手里的一颗真心,全部按在地上踩了又踩。 仿佛所有人都能上来踩一脚。 “可是········”沈在途抬头,伤心地两个眼睛蓄满了眼泪,声音嘶哑着:“我已经,把我的心,掏给他了呀。” 没有余地,全部拿了出去。 “现在,我,收不回来了。”沈在途望着丁诚,眼里尽是迷茫,像一只迷路了的小狗,只要谁给一块骨头都能牵走。 丁诚鼻头发酸,仰头,深吸了口气,最后还是弯腰驾着胳膊把人扶了起来:“走,我们回家。” 沈在途跌跌撞撞的站起来:“回哪儿?” 丁诚咬牙,声音崩得死紧:“我带你回家,回你的家。” “哦········” “他不要你,兄弟要你,现在是我们不要他了,是他亏了,他没了你,不知道得多伤心,等他后悔去。” 沈在途傻傻的笑:“好,不要他,不要他了,我也不想喜欢他了···········太难受了,喜欢一个人好难啊,为什么会这么难,丁诚。” “因为。”丁诚话音一顿,因为你喜欢上了一个不喜欢你的人。 他想了想,道:“因为你傻。” “哦,”沈在途有些不正常,“对,我傻,我太傻了·········” 在车上,沈在途还糊里糊涂的说话,“我就是没看清,今天在温路家里,他对我说,他说他不会想感情的事了,他只想好好的工作,让我以后别烦他··········我想着不烦他就不烦他,有什么了不起的,可是我低估了感情,高估了自己········什么事一转头,我就后悔了,我后悔当初去国外,我如果不去,是不是这一切都不会发生了,他就不会跟我说分手了········会不会现在和他还好好的,不,一定会好好的,不会连最后一面他都不愿意见我,连一个分手理由都不会给我··········” 沈在途越说越远,终于,丁诚发现沈在途不对劲了,伸手摸了一下,沈在途脸上烫的都快能煎鸡蛋了。 丁诚暗骂了一声,忙对师傅说:“师傅,麻烦你到医院,我兄弟他发烧了。” 到了医院,挂号,最后等输完液,烧慢慢退了。 等拿了药,丁诚送沈在途回到家里已经凌晨一点多了。 丁诚坐在一边,看着床上睡着的人。 半响,身上从沈在途衣服兜里摸出手机,翻着通讯录。 最后找到一个做了特殊备注的电话号,打开,拨动键盘。 几分钟后,一封消息发送成功了。 盯了手机一分有余,他慢慢坐下。 嘴里喃喃道:“我也不知道这样会不会又害了你,但········最后一次,算我当初没帮看住人的补偿,反正都这样了,也不会比现在有更差的了,在破罐破摔一次。” 丁诚摇头叹息,起身,走去卧室的阳台抽了根烟,抽完后。 最后才拿起丢在沙发上的衣服,离开。 第二天,温路醒来就看到手机上有一封未读短信:他快死了,你如果还有点良心,就来看看他「位置」。 ☆、初相识16 遇见你,我才尝过爱情是什么味道——《初相识》 -- 温路收沈在途的手机这件事,他不敢让林丽君知道。 每天回家只能藏着,他想着以后慢慢攒钱还给沈在途好了。 就当他从沈在途哪儿买的。 这样想着,温路心里舒服一点。 两人之间就这样多了一个交流工具,平时除了在学校沈在途会黏着温路。 这下变成了晚上的时候沈在途还能找理由黏着温路。 “这么晚你不睡觉打电话干嘛呀?”温路小声接电话还注意房间外面的动静。 沈在途低沉的声音从对面传来:“我跟你打电话,问问你睡着没?” 温路:“我睡着了。” 沈在途笑:“你睡了还能接我电话呢,对了,你明天早上想吃啥?” 这段时间,沈在途天天带早餐,换着花样喂他家的温卷卷。 温路感觉自己下巴尖都不见了:“不用了,我。” “温路。”突然外面传来他妈的声音,温路连忙将电话挂断,把手机往床上塞,走出去:“妈,怎么了?” 林丽君:“今天我怎么没见你做作业呢?” “我,我在学校做完了。”温路说话有些不利索,他倒是没撒谎。 他每次作业都是提前就能做完,往常回家都是做一些试卷考题之类的。 林丽君没怀疑他,她只是觉得温路这段时间玩心重了,不像以前一回家会跟他们聊天,现在更多就是吃了饭,收拾了家就去房间里。 “快要期末考了,多复习课本,不要老想着玩。”林丽君边擦桌子边说:“要花心思在学习上面,知道。” “嗯。” 林丽君擦着擦着,手一顿,看着温路回房的背影,总觉得温路有事瞒着她。 母亲的直觉很准的,林丽君忽然有些担忧:这孩子不会是早恋了。 晚上,林丽君躺在床上越想心里越悬,她们纺织厂里常常有大妈大姐说孩子在学校不学习跑去谈恋爱的事。她没放过心上,一她是压根儿没往这边想过,二温路性格一向乖巧文静,也没见过他跟谁走近。 但孩子高三,成年了,她不想却不代表这事儿不可能。 这段时间,温路像有了秘密一样,想着,林丽君最后还是忍不住从床上起来。 “妈,妈·····”她一动身弄醒了睡在一边温林。 “林林,怎么了?” 温林傻乎乎的,摇头。 林丽君摸了摸温林的头:“睡觉,妈去看看你哥哥。” 林丽君担心温林晚上影响温路的成绩,高三最后一年,很关键,于是将一张一米五的床分成两张出来,跟温林将就着挤挤。 “卷卷,我已经把题做完了,不信你明天看。” “整整两张试卷,你可真狠,你那么想我跟你一起上T大,原来这么想跟我在一起啊,嘿嘿。” 温路藏在被窝里,看到对面发来的消息,抿起嘴角,暗骂臭不要脸。 按着键盘回复:才不是,我今天做完了三张,比你多一张呢,明天你多做一张。 “不是,温卷卷,你这样,我晚上打游戏的时间都没了。” 咚咚咚—— 一阵敲门声惊了温路,隔着门,林丽君问:“路路,你睡了吗?” 温路从被子里伸出个脑袋,将手机关掉塞进被子里:“没有。” 穿上鞋,开门。 林丽君进来,温路是真的不对劲了,平常是不会关门的。 “路路,最近学习压力是不是很大啊?”林丽君没读过多少书,没有什么多余的话做铺垫,说话都是单刀直入。 温路聪慧,聪慧之人便敏感,心里也会更加细腻,有事在心里更会心虚。 “妈。”温路望着林丽君。 “呵呵,我不是看你最近在家都有些心不在焉的,所以问问你。”林丽君坐在一边,“还有半年就高考了,学业很重,不能分心其他的。” 林丽君几句话温路就明白什么意思了。 他从小的时候,就知道,他们一家人都望着他。 有时候,温路觉得自己是林丽君唯一拿得出手的“东西”。 盼望着他考大学,指望着走出雅平镇,以后在城市生活。 从雅平小学转学到七中,最后又转学到一中,辗转着几个学校。 温路走着林丽君给她安排的每一条路,父母当年没做到的事,便会让孩子去做。 温路是这样,其实,不止温路,当时的每个孩子都是这样。 “你考个好学校,以后毕业了,工作单位才好有你一口轻松饭吃,现在到哪儿不看学历啊,你看你妈就是学读得太少了,就只能在纺织厂里赚辛苦钱养你跟你弟弟,写字写错了,还得看别人的眼色,如果你妈读书读得多一点儿,多识几个字我们的生活都不一样,读书就是你以后成功的捷径。” 林丽君虽然只读了个小学,但深知“知识改变命运”的说法。 当晚,林丽君说了很多,旁敲侧击的提到了早恋影响学习的严重程度。 换成以前,温路是不在意的,但是,现在跟以往不同。 等林丽君出去了后,温路躺在床上,若有所思着,脑中盘旋着“早恋影响学习”几个字。 第二天,沈在途照样来接温路。 这段时间天气已经转冷,七点的时候,天还没亮。 沈在途到的时候,温路手里提着两杯热粥,还有几块桂花方糕站在路口等他。 “哎哟,我的卷卷会心疼人了。”温路将吸管插|进去,递给沈在途嘴巴。 沈在途喝了一口,心里高兴得不行了。 温路扭着屁股坐上去:“走。” 温路兴致不高,像是有心事,中午两节课都有些沉闷。 “卷卷,你怎么了?” 沈在途看出来了,下课的时候问他。 温路摇头:“没什么。” “我们中午去吃汉堡包好不好?新开的,丁诚他们去吃过,说味道不错。” 温路也是摇头,声音轻轻的:“你自己去。” 沈在途不知道温路怎么了,明明昨晚上还好好的,怎么今早上就变了。 放学后,沈在途把车骑在大马路上,温路站在路边有些犹豫。 沈在途:“怎么了?” 温路低着头,转身自己走了,沈在途连忙跟上去:“卷卷,是我哪里惹到你了吗?” 温路双手抓住书包带:“没有。” 沈在途从自行车上跳下来,两人平行走着。 “那是怎么了?” 两人走到没多少人的地方。 温路突然停下来,转身,对着沈在途,很严肃的说:“沈富贵,我以后不坐你的车了,你也别来接我了。” “什么啊?”沈在途一怔,“不是,为什么啊?” 温路低头看着自己的鞋尖,声音小小的,像个做错事的孩子:“我不想早恋,我要好好学习,我还不能答应你。” 沈在途看着他头顶,半响,才断断续续的:“那,那这跟我,跟我追你没关系啊。” 温路跺脚:“怎么没有关系啊。” 沈在途:“当然没有,我不是也要好好学习嘛,你还要辅导我学习呢,你监督我学习,我送你回家,这样才公平。” 温路歪头看着他,嘟着嘴:“可是,我现在不能跟你在一起。” “没事啊。”沈在途手猛地握紧车把,心里酸酸的,但表面依旧装作不在意的样子,“我,我现在本来就是在追你,你同不同意是你的事情,我,我喜欢你,这个是我的事情。” 他的声音越说越小,鼻头酸酸的。 温路抿嘴,像是能体会到沈在途心里的悲伤,心里也有一块地方变得软软的。 他扯了扯沈在途袖子:“沈富贵,那你能等我吗?” 嗯?沈在途不解的抬头看着他。 “我,”温路耳朵尖红了,声音小的几乎听不见,“等我们高考后,我就答应你。” 那一瞬间,沈在途有些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满脸震惊的瞪着温路。 “我妈说早恋很容易影响学习,所以,等高考后,如果你还喜欢我的话,我就答应你。”温路说完这些话,脸都红得跟热油一般。 这下,沈在途听的很清楚了,他说得是“如果他还喜欢”。 意思就是说,温卷卷心里是喜欢他的。 意识到这件事,沈在途激动说不出来话,心里像有一团烟花炸开了。 那么绚烂,那么鲜艳。 “·········卷,卷卷。”沈在途兴奋溢于言表。 “哐铛”一声。 自行车倒在柏油路上。 凋零的树下,两个少年紧紧依偎在一起。 “我当然能等,等你一辈子我也等,我喜欢你,永远一辈子都喜欢你。” 在这个说爱都有尤显可笑的年纪,少年嘴里却反复许诺一辈子,和永远。 但这却是狂放的青春必经路。 “永远”是那么荒诞,那么虚无。 可“爱情”是那么真实,那么美妙。 于是,那时候,我们都信了。 永远一辈子。 ☆、再相遇17 一直出现在梦里的地方,是我想回去的故乡——《再相遇》 -- 温路站在门口,他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出现在这个地方,但等他反应过来,他已经伸出手,按着密码锁了。 “咔嚓”一声,门开了。 沈在途正在厨房倒水,听到客厅有脚步声,还以为是丁诚来了,走出去。 “你今天不上······” 话说到一半,沈在途看到是温路,愣了,“你,” “有人给我发。”温路也觉得自己贸然,更没想到沈在途完好的站着。 而且看着沈在途的样子,也不像快死了,顿时温路知道自己被骗了。 “没什么,你既然没事,我先走了。”温路说完,转身便要出门。 他真是个傻子,怎么这么轻易就相信了,还来这一趟。 沈在途顿了两秒,眼看着温路要走,这人都来了,不管是什么原因,这时候还能让人走? “啊。”他几乎想都没想,突然伸手扶着墙,大口难受的喘气,偷瞄着温路,“我的头好痛啊。” “你,”温路听见他痛苦的声音,忙过来,将人往沙发上扶去,“你没事?” 沈在途虚弱的摇头,面不改色的撒谎:“没事,就是烧了一晚上。” 温路看着桌子上还放着药,拿起来看,问:“这是怎么吃的?” “红色盒子里面的胶囊两颗,圆形白片的三颗······”沈在途大喘气的说完。 要说沈在途现在着拙劣的演技是骗不过任何一个人,只是温路慌则生了乱,根本没想那么多。 倒了热水来,给人吃了药。 “你,你怎么来了?”沈在途躺在沙发上问。 温路把有人给他发信息的事情说了,沈在途一听,大概猜到是丁诚发的。 也没说什么,但是温路能来,就说明这心里有他啊。 沈在途顺着演下去,无病呻吟:“倒没什么大事,就是脑袋很痛,现在还昏昏的。” 温路四处看了看,家里没什么人,担心道:“要不我还是送你去医院。” “不。”他怎么能去医院,沈在途蜷缩在沙发上,看上去可怜的不行,“我不去医院,我刚从医院回来。” “可是不去医院好不了。”温路说。 有你在就好了,沈在途闭上眼睛心想,但这话他不敢说:“我不去,我吃药就好了。” 温路无法,看了看时间道:“我跟黄经理只请了两个小时的假,一会儿还得去公司。” “什么?”沈在途不可思议的看着他,他都病这样了,这人还惦记着还要去公司。 温路看了他一眼。 “我跟黄经理说一声,你请假。”沈在途说着要拿手机,温路阻止道:“不用了。” 让老板跟他请假,温路还没有这么大的脸。 沈在途顿时委屈:“那你放一个生病的人在家里,万一出什么事怎么办?” 温路无语,梦梦小时候发烧也没他这么闹腾的。 又不是断手断脚,就一个小感冒导致的头晕,能出什么大事。 “我好饿,卷······温路。”沈在途望着他,像一个要糖吃的孩子。 温路本来不想理他,但最后还是妥协了,起身去厨房,打开冰箱,里面空荡荡的,全是面包牛奶,水,方便面。 还有半盒燕麦。 温路把燕麦拿出来,烧水,熬了点燕麦粥,切了小半个苹果丁放在里面调味。 客厅里,安静无声。 沈在途坐在一边,边吃碗里的边瞄着温路。 温路视线注视在手机上面。 似乎在等着人吃完,他就有一个理由走人。 沈在途这么想着,越吃越慢,越吃越慢。 一碗燕麦粥吃凉了都没吃完。 眼看着温路准备放下手机,沈在途忽然放下碗,靠在沙发上:“我难受,吃不下了。” 温路:“··········” 温路面无表情的拿过碗去了厨房,出来后,“我先去公司了,你如果太严重就打医院······” 眼见留人留不住了,沈在途不得不退而求其次,截断他的话:“那你下班还来吗?” 沈在途按着太阳穴:“我不想去医院,我就想有人来陪我说说话,生病了总感觉很寂寞。” 温路看了他几秒,走过去,拿起桌子上的手机打开。 当着沈在途的面,对着手机说:“Siri,陪他说说话。” 一个毫无感情的女声从手机里发出:“好的,我听着呢,请讲·········” 温路摇了摇手机:“诺,这下就不会寂寞了。” 沈在途:“···········” 温路说完,转身就走了。 客厅里寂静无声,沈在途顿了半分钟,才反应过来,气得他拿起手机,吼道:“Siri,我跟你说话你都不要理我。” Siri:“是我做错了什么吗?” 沈在途:“你给老子滚。” Siri:“希望这次一言不合之后,我们会是朋友。” 沈在途:“············” 温路到了公司,刚坐下,就被黄经理叫到办公室去了。 “温路,是这样的,下周一,你准备一下,我们组要派两个人去深圳出差,你跟詹严严下周收拾一下,一起去深圳。” “哦好。”温路应着,“去多久呢?” 黄经理:“大概一周的时间,机票公司把你们订,你把身份证给后勤部的阿美。” “·······好。” 温路若有心事的坐回工位上。 詹严严凑过来:“路路,你怎么啦,刚刚黄经理是不是让我们一起去深圳。” 温路点头。 “你怎么了。”察觉温路脸色不对,詹严严问他,“是不是觉得出差的时间太长了阿?” 温路摇头,说:“没,上班。” 温路倒不是担心出差的时间长,而是去一周,放梦梦一个人在家,他放心不下。 桌子上的手机震动了一下,拉回了温路的思想,打开:“温路,你下午还来吗?” 温路放下手机没回,他现在真的没心情去想其他的。 沈在途第三天病就好了,温路在这期间来了两次,都是下班,每次坐了一会儿,给他弄了点吃的,不到一个小时就走了,沈在途装也装不下去了。 他第一次讨厌自己这强健的体格,为什么不能在柔弱一点。 但是无法,没有病就是没有病,再装也装不出有病的感觉。 这天,沈在途到了公司,中午在食堂吃饭的时候,沈在途打算巧遇一下。 可是去了环视一圈,看见创作组的人都在,唯独不见温路。 ☆、初相识17 你纵容了我犯罪的天性,却企图阻止我犯罪的手段——《初相识》 -- 从那天下午温路给了沈在途机会,给他预留了男朋友位置。 那段时间,某人心情愉悦程度大大飙升。 如果不是碍于温路的强行压力之下,怕是沈在途要拿个喇叭去每个教室里面宣扬。 班上的同学知道后,总喜欢拿两人开玩笑,当然更多的是什么以后结婚别忘了他们之类的话。 不过这是在临近高考风口浪尖的时候,大家也都不敢妄动。 因为老秦是禁止高三谈恋爱的,之前好几对情侣“死”在了老秦的魔爪之下了。 所以知道沈在途跟温路的时候。 班上的同学立志,要口风紧密,势必保住班上最后一对情侣。 温路每每都会被大家保护他的“热情”弄得不知如何是好。 “卷卷,卷卷。” 周四第一节课,是地理,肖老师不在。 教室里鸦雀无声,各自复习中, 沈在途用手悄悄的戳温路,叫他。 “怎么了?” “给你看个好东西。”沈在途一副特别神秘的样子。 他看看周围,然后从桌子里端出一个杯子。 这个杯子跟水杯不一样,要大很多,而且—— “啊?”温路看清楚杯子里面的东西后,小声叫了一声,连忙捂住嘴,做贼似的。 被里面的小东西可爱晕了。 茶杯里面装了一只小猫,正在睡觉,全身是狸花色,可爱的不行。 温路眼睛睁得大大圆圆的,用手摸了摸,是真的,还有小声的呼噜声。 “这,这是猫吗?”温路有些不知道怎么下手,只能端着杯子,仔细端详。 在他的记忆中,可没有这么小的猫咪。 “嗯。”沈在途点头,“这个叫茶杯猫,可贵了。” 这么一丁点儿,还是他给他妈打了四五个电话,求了好几天才求出来的。 沈在途拿过杯子,看了看温路的脑袋,他将小猫咪从杯子里倒出来:“你别动。” 温路战战兢兢的,感觉头上有一团软乎乎的东西,吓得不敢呼吸了。 “你,你快将它弄下来。”温路着急,他害怕把小猫咪摔下来了。 沈在途用手拨了拨小猫咪的位置,温路的头发细而软,小猫蹲在中间。 他笑着:“果然跟想象的一模一样可爱。” 温路眼睛向上看,他看不见,只能感觉头顶上一只小东西蹲着,他僵着身子,都麻了。 小猫咪换了个位置,醒了,蹲在蓬勃的卷发里面,瞪着圆眼睛,也害怕急了。 温路也是,感觉头顶上顶了一碗水似的,感觉小猫咪再动,他大气都不敢出。 沈在途在一边看着,一人一猫睁着圆眼睛都看着他。 他忍不住连说了好几句:“你们真是可爱死了,卷卷。” “太可爱了。” 沈在途心都被萌化了,捂着胸口道:“好可爱,好可爱。” “你快拿下来啊。”温路气呼呼的推他,一动头顶上的小猫也跟着动,吓得温路用手去扶。 沈在途摇头,他舍不得。 最后还是温路大着胆子把小猫咪弄下来,放进杯子里面。 小猫咪吓得毛炸开了。 温路伸手摸了摸它的脑袋,瞪了一眼沈在途:“你看你,把它吓得。” “喵······”小猫声音小得可怜,圆眼睛望着温路。 温路觉得它饿了,问沈在途:“对了,它吃什么啊?” 沈在途:“我在家里就喂过它了,中午在跟它吃。” 温路点头。 一上午,小猫咪待在杯子里,伸出个脑袋,瞧瞧周围的环境,温路将目光移在它身上的时候,又悄悄将脑袋缩回去,等温路不看了,又悄悄将脑袋伸出来。 温路时不时看它,连做作业的心思都没了。 “我下午回家将它的东西给你拿过来,你养着。”沈在途说。 温路一听,有些受宠若惊,“我可以养它吗?” “当然啦,本来就是给你买的。” 温路看了看睡着的小茶杯,一时又有些犹豫了。 他家里并不是一个养它的好环境啊。 而且看起来小东西好娇贵。 沈在途说:“你放心,我把它吃的用的需要的全都买好了。” 温路摇头:“我不是在想这个。” 他有弟弟在家,还有他妈,如果他妈问起他来,他该怎么小猫咪的由来呢? 温路想了想,看着小猫咪,像个泄气的小皮球,嘴角耷拉着,“我还是不养它了。” “怎么啦?” “我家里不是它待得好地方,我妈会问的。”温路抿抿嘴,忽然想了一个办法,“要不你还是先养在你哪儿。” 沈在途看着杯子里的小东西,“那好,我养在我家里。” 温路恋恋不舍的摸小猫咪,喃喃道:“那我能去你家看它吗?” “当然可以啦,它是你的。” “嘿嘿,那有时候你也带着它来学校好啦。” “嗯嗯,好。” 小茶杯的命运就这么决定了,沈在途还给它取名叫小卷卷,温路听到这个名字,有些不同意。 沈在途却说了一句:“卷卷现在不能陪着我,就让小卷卷陪着我了,我要小卷卷跟我一起睡觉。” 也不知道这句话是说给谁听的,温路脸红的,直骂他不要脸。 沈在途脸皮厚,任由他骂,温路如果再多说几句。 他便会反驳回来:“卷卷,明明是你纵容了我犯罪的天性,却企图阻止我犯罪的手段。” 温路被将一军,老老实实的闭嘴了。 小茶杯最后住在了沈在途家里,温路每天上课都要问一句小茶杯的情况。 沈在途都觉得自己给自己养了一个情敌出来了。 温路问得多了,沈在途便说:“你亲我一个,我就告诉你。” 他们到现在,除了“预留男朋友那天”拥抱了一下,连亲亲都还没有。 别说亲亲了,连温卷卷的手都没碰过。 两人之间纯洁的跟草莓牛奶似的。 “你不要脸。”温路说他。 沈在途撇嘴,咕哝:“我还有更不要脸的时候呢。” 温路自然知道他意指什么,脸又烫起来了。 沈在途斜眯着他,凑过去问:“你想不想知道?” 呼吸的热气喷在他耳朵上。 温路头低着,摇头。 “你晚上有没有想过我啊?” 沈在途看着他红红的耳垂,伸手捏了一下,温路一抖,缩着脖子躲。 “我想了。” 温路感觉背上的衣服都湿了,红着眼睛使劲推开他:“你离我远点。” 沈在途把人调戏够了,坐直身子:“现在就害羞了,我以后还要跟你负距离呢,到时候你唔——” 温路警防这人在教室里说出什么惊人之语出来,连忙帮他嘴捂住,瞪着眼睛:“不许在说了。” 沈在途眼睛一弯,得意极了:“好,我不说,我以后做。” ☆、再相遇18 喜欢你是一种病,这种病无药可救——《再相遇》 -- 不会又背着他跑了? 但人事部并未收到他的辞职申请啊。 沈在途胡思乱想了一阵,快速吃完午饭。 便叫了黄经理到办公室,问了一番,才知道温路请假了。 黄经理事还挺不明白的,他还以为沈总叫他去是有什么事情,结果却问他部门新员工的去向,不过他也没多想,这老板的心思都是海底针。 猜是猜不明白的。 沈在途坐在办公室里,最后还是拿起手机跟温路打了电话。 此时,温路正从超市回来,将便当放进冰箱里。 兜里的手机就响了,温路直接接了起来,偏头夹在肩膀上:“喂?” “温路,你怎么了,是生病了吗?”低沉悦耳的声音从对面传过来。 温路听到熟悉的声音后,愣了一愣,把东西全部放进冰箱,关上。 “我没事。” 对方却不信:“你没事,你请假干什么啊?” 温路本来不想对沈在途说的,但是有时候人就是这样,越是知道自己不能说,却忍不住:“我后天下午要出差,回来给梦梦准备点吃的。” 沈在途“哦”了一声,才想起前段时间要求创作组里安排两个人到深圳。 他是知道的,但是没想到是温路。 不过这一去要去一周时间,他是准备了一周的吗? 那过几天还能吃吗? 正想着,温路突然叫了他一声:“沈在途。” “嗯?” 温路握紧手机,下面的话他不知道该怎么说,但现在除了沈在途能帮助他,他真的没办法了。 “什么事啊?”沈在途问。 温路抿抿唇,有些纠结:“就是,我能拜托你一件事情吗?” “当然可以啦,你说。”沈在途的声音立马从对方传来。 温路:“关于········梦梦的。” 沈在途突然明白了,问:“你是不是让我帮忙照看她?” 温路没说话,默认。 梦梦是他唯一放心不下的,他出差一周,这一周都是她一个人在家里。 虽然这件事很不应该拜托到沈在途身上去,可是温路实在找不出第二个人来了。 第一,两人见过面,熟悉一点。 而且,梦梦的身份也跟他有关系。 “你放心,梦梦交给我就好了。”沈在途在心里简直巴不得这样做,因为这样能拉近跟温路之间的关系。 温路淡淡“嗯”了一声,补充道:“她不会很麻烦的,我把便当都买好了,只是······” “梦梦怎么能吃便当吃一周啊?”沈在途截断他的话,说:“这样,你出差的时候,我接让她来我这边住。” 这当然是最好不过了,可是。 温路并不想跟沈在途又太多牵扯,特别是梦梦跟他一起住,两人的关系。 只要一想到两人关系扯开,变会谈到当初八年前··········温路闭了闭眼,心脏像被一双手掐紧了一般。 沈在途在对面说:“梦梦才七岁,你放她一个人在家里,晚上害怕找爸爸怎么办?” “·······那好。”温路感觉到自己的情绪不太对劲,说了句谢谢,连忙就挂断了电话。 ☆、初相识18 一心早恋,无心学习——《初相识》 -- 沈在途不要脸的话说出来也不知道害臊,温路都替他羞得慌。 “你好好复习,不要想其他的了。”温路低声道。 沈在途特别得意:“卷卷,我是个特别专一的男人的。” 温路:“?” 沈在途厚颜无耻:“我一心早恋,无心学习,全身心都在你身上,你说专一不专一。” “谁要你这样专一啊,你能不能好好看书,别打扰我学习。” 沈在途撇嘴:“你也太花心了,书上面的字有我好看吗?” 温路瞪他:“自恋鬼。” 温路话虽然说的狠狠的,但声音却软软的。 沈在途手痒得不行,大手揉揉温路的脑袋:“嘿嘿,乖卷卷,快做作业,做好了给我辅导。” 这一幕刚好被回头借书的丁诚看见,肉麻的一个激灵。 丁诚受不了的开口:“我说你俩能不能别在教室里面腻歪啊。” 沈在途:“有本事你也找一个第一名,成天给你做辅导啊,不过,就算你找了,也没我家的卷卷聪明。” 看到他兄弟那一副得意的样子,丁诚无语的对他翻了一个大白眼。 放学后,沈在途说带着温路去家里看小卷卷。 小卷卷都被沈在途叫习惯了,温路也只能由着他喊,没说什么:“可是今晚上我妈在家里。” 沈在途:“你跟阿姨打电话说一声吗,你就说到同学家里补习,两个小时后就回去,到时候我送你。” 温路动心了,他也两天没见小茶杯了,想它了。 最后还是借着手机跟林丽君打了电话。 林丽君还不知道温路有手机,接到电话的时候只当是借得同学的。 “那你记得回家啊。” 温路乖乖的答:“嗯,晚上就回来。” 林丽君在另一头问:“对了,你那个同学是男生还是女生啊?” 温路看了看在一边等他的沈在途,抿嘴:“就是我同桌,之前你还见过的。” 一听是男生,林丽君放心了:“好,那你去。” “嗯。” 挂断电话,沈在途凑过来:“说好啦?” 温路点头。 沈在途将自行车一踩:“那快点儿,上来,我带你去我家。” 温路把手机揣进兜里,坐上去的时候才想起一件事,问:“沈富贵,你爸妈在家吗?” “我爸妈不在,他们在国外。”沈在途说,“今年过年的时候才可能回。” 对于父母,沈在途说得不多。 沈在途住在西郊,房子是他爸妈留下来的,一直都是他一个人住。 到了地方,沈在途把自行车停在外面,带着温路进屋。 小茶杯听见声音,从猫窝里爬出来,扭着圆屁股跑,边跑边叫唤:“喵······喵······” “啊。”温路连忙蹲下,把小猫咪捧在手上,用脸轻轻的去蹭它,“好久不见啊,小可爱。” 沈在途也用手去戳小茶杯屁股:“小卷卷,在家里乖不乖?” 小茶杯睁着圆溜溜的眼睛,奶着嗓子一声一声地叫唤。 沈在途一只手罩住它,揉了揉,小茶杯不小心摊出来软嫩的小肚皮,像是怕了,撅着小脑袋往温路袖子里面钻。 “你不要欺负它呀。”温路捧着小猫咪。 沈在途眼睛一瞪:“我哪里欺负它啦,我疼它还来不及呢,是不是,小卷卷。” 温路憋着嘴,切了一声,对小猫咪说:“我们不理他。” ☆、再相遇19(3合一) 我有一个梦想——《再相遇》 -- 温路去深圳的那天, 是周六。 周五的下午时候,沈在途就过来接梦梦了。 梦梦知道要去沈叔叔家里,看着爸爸在房间收拾行李,问:“爸爸,你什么时候回来啊?” 温路从衣柜里拿出衣服折起来,“下周一就回来了,梦梦乖, 你去沈叔叔家里,记得去了要听话,不能调皮。” 梦梦手里抱着小熊, 语气里含着不舍:“我知道了。” 这是两人第一次分开这么长得时间,温路起身,蹲在地上,摸着梦梦的脸, 眼里尽是父亲的温柔:“你不用害怕,如果想爸爸了, 让沈叔叔跟我打电话,我们视频,好不好。” “好。” “乖,待会儿沈叔叔会来接你, 我已经都给他交代好了,你读书的时间,下课的时间,如果放学后, 没有见沈叔叔来接你,你就在学校等他,他可能加班,或者路上堵车了,我把他的电话写在了你的小钱包里,遇到问题先跟他打电话,记得不能跟陌生人走。” 梦梦拍拍胸脯保证:“爸爸放心,我都记住啦。” 温路被被梦梦弄得失笑,起身去拿钱包,从里面拿出钱来,放在梦梦的小钱包里面,刚装好,外面就有人敲门。 这个时候来得人,除了沈在途没有别人,温路让梦梦去开门:“是你沈叔叔来了。” 梦梦抱着小熊,跑去开门,沈在途看见小丫头,伸手捏了捏梦梦的脸,弯腰将梦梦抱起来:“嗨,梦梦。” “沈叔叔。”梦梦小胳膊缠在沈在途脖子上,甜甜的叫他。 温路已经把行李箱收拾好了,站起来。 沈在途走进来说:“温路,你们还没吃晚饭,一起去吃饭,一会儿回来再收拾。”沈在途说完,没等温路回答,问梦梦:“梦梦喜欢吃什么,我们一起带爸爸去吃饭好不好?” 梦梦一听见吃的,就兴奋的张牙舞爪:“好啊,好啊,我想吃龙虾,我们去吃龙虾好不好。” 沈在途:“好,听你的,走,我们去吃龙虾去。” 温路在一边看着两个一人一句就把晚饭敲定了,他连一句插嘴的空间都没有,有些好笑又有些无奈。 这次沈在途倒是把住了温路的七寸,梦梦,他能看出来,温路对梦梦的心。 所以他决定从梦梦身上下手,恐怕成功率会高出很多。 三人一起出门,去了虾捞汇吃虾,里面全部是海鲜。 到了地方,正赶上吃饭的点,人很多,许多都是父母带着孩子来吃的。 温路坐下的时候,禁不住猜测,他跟沈在途带着梦梦来,在别人眼中会不会也是幸福的一家人。 “温路,你要吃什么?”沈在途拿着菜单,问他,叫了好几声,温路才回过神来:“啊,什么?” “你看,你要吃什么?自己点。”沈在途笑,把菜单递给他,对梦梦道:“梦梦,坐来沈叔叔这边。” 梦梦正伸长脖子看着其他桌子上的佳肴,听见沈在途叫她,便过去跟沈在途坐了。 温路看着沈在途抱着梦梦,一大一小的眼睛看着他,还一起催促他快点点菜的时候,让他有一种不真实的感觉。 一时间,温路胸腔泛起一阵阵的暖,最后点了几道梦梦喜欢吃的,便将菜单递给服务员了。 这顿饭,只不过是一场最普通的晚餐。 桌子上全部是美味的食物,可温路的目光却总不在桌子上。 视线忍不住的朝对面看。 他想终归是有血缘关系的,流在骨子里的亲近,跟默契,真的是一般人学不来的。 一顿饭下来,梦梦简直是缠在沈在途身上了,走哪儿都要抱。 “沈叔叔,抱我。” “沈叔叔,背我。” “沈叔叔,你身上好暖和啊。” 温路反倒觉得自己受了女儿冷落,心里甚至不自觉的还吃起了醋。 照这种程度下去,他真担心。 一周后回来,女儿还认不认得他。 反观沈在途得意极了,中途还跟温路眨眼睛,浑身写满了“我是不是一个好爸爸”的模样,像是恨不得展示一番,他是有多招小朋友的喜欢。 或许是气氛太好,温路故作佯怒的恨了他一眼。 那双大眼睛灵动的,活泼的,一如当年。 回到家后,温路将梦梦的作业,还有衣服,各种要用的,洗的,全部都装在了书包里。 “我只跟她装了三件衣服,我把钥匙给你,如果不够,你可以带着她回家来拿。对了,她晚上睡觉,喜欢抱着小熊睡,不然睡不着,晚上九点钟必须让她睡觉,不然,她第二天会起不了床········” 温路边收拾边婆婆妈妈的交代了一大堆,许多话都是重复了说,沈在途站在门口看着他。 “我都知道了。” 温路手一顿,视线看向客厅,梦梦在沙发上玩积木,慢慢移向沈在途身上,轻轻一笑:“谢谢你了。” 声音很轻,但却让沈在途为之一振,记忆中,温路这可是对他第一次这么笑:“没事,我会让她天天跟你视频。” 温路低头,轻声说:“谢谢。” “你我之间。”沈在途深情的望着他,“是不用说这些的。” 温路别开视线,久久才说了一句,“别当着孩子的面说这些。” 第二天下午,沈在途开着车到温路楼下,送他去机场。 梦梦也在车上。 “爸爸,路上小心,我会想你的。”小丫头抱住温路,她从来没离开过温路半步,这次温路要走,眼睛湿湿的。 温路笑着逗她:“哎呀,爸爸是去挣钱,不是不回来了,乖,回来爸爸带你去买好看的衣服,好不好。” 梦梦嘟着嘴点头:“我知道了,我会乖乖的。” 沈在途看了看时间,还有半个小时,打开车门,将行李箱提出来,交给温路:“去。” 温路接过箱子,摸了摸梦梦的脑袋,才进去了。 沈在途开着车回家,梦梦哭红了眼睛,靠在车边沉默着。 “梦梦,你跟爸爸是不是从来没有分开过啊?”沈在途边开车边试图找话跟一个七岁的丫头交流。 梦梦点头,声音哑着:“没有。” 沈在途看了她一眼,安慰道:“你放心,晚上的时候,沈叔叔就打电话跟爸爸好不好?我们跟他说话。” “好。” 沈在途笑,他觉得自己跟梦梦挺投缘的,他以前还不怎么喜欢小孩子,应该小孩子太闹腾了。 喜欢哭,不好带。 可梦梦不一样,很懂事。 果然是温路带出来的。 想这句话的时候,某人完全忘记了,之前是谁说梦梦性格随了妈。 沈在途回家途中,去了超市,买了许多水果蔬菜回家,他很少做饭。 但家常一点的菜还是会做。 小孩子天天跟着他吃外卖肯定不行,而且这是温路交给他的,沈在途心想,好不容易来得机会。 必须在一周之类让梦梦长得白白胖胖的,让温路回来看看,他做后爸的潜力。 只可惜,沈在途的这份心是好的。 当他看着糊了锅的土豆,他就知道他高估了厨房,也同时高估了自己的厨艺。 梦梦在客厅里闻到一股糊焦味,跑进来看到他沈叔叔沉默的看着平底锅:“沈叔叔,你做得是什么啊?” 沈在途深吸了一口气,放弃了:“梦梦,你想吃香菇炖鸡,还是红烧排骨?” 梦梦眨眨眼:“排骨。” 沈在途点点头:“好。” 十分钟后,桌子上放了两碗热腾腾的泡面。 梦梦抿抿嘴,拿起筷子。 沈在途有些尴尬:“梦梦,平时在家里,爸爸都给你做什么吃的。” 梦梦一一回答:“有南瓜羹,糯米排骨,还有我最喜欢的鱼。” 沈在途:“·········” 好,他一样都不会。 晚上,沈在途跟温路通了视频。 温路刚刚回酒店,就接到了视频通话,接起来,梦梦出现在画面中:“爸爸。” 温路坐在床上:“梦梦。” 沈在途坐在沙发上,单手拦着梦梦问:“现在还没休息?” 温路摇头。 沈在途:“小丫头一直吵着叫我跟你视频,我担心你还没忙完工作。” “爸爸。”梦梦双手拿过手机,单独跟温路讲话,那模样委屈急了,叫了好几声“爸爸”。 温路看着梦梦嘟着小嘴的模样,笑道:“怎么啦,谁欺负你了?” 梦梦举着手机,失落道:“爸爸,你什么时候回来啊?” 温路:“下周的今天就回来了,你乖啊。” 沈在途在一边看着小丫头把手机霸占着,他连插嘴的余地都没有,只能在一边等着。 伸出手指无聊的勾着梦梦的头发,卷卷的,一圈一圈的绕着他的手指。 温路跟梦梦说了许久,沈在途在一边等着,时不时插|进去一句话,就被挤了出来。 最后温路看了看时间,才提醒道:“梦梦,你明天还要去学舞蹈,洗漱了没,去睡觉了。” 听到这句话,沈在途连忙将手机拿过来:“梦梦,来,跟爸爸说再见。” 梦梦对着屏幕:“再见,爸爸。” “梦梦,再见。” 沈在途终于找到机会跟温路说话了:“温路,你那边很暖和?” 当着孩子的面,沈在途想说什么肉麻的话,也不能说,只能问一些家常的话。 “嗯。” “深圳那边很暖和,你今天工作累不累?” “·······还好。” 沈在途明显感到气氛跟之前不一样,温路在梦梦面前总是畅所畅言,在他这儿来了,就是欲言又止。 两人坐在沙发上说了一会儿,最后沈在途借着梦梦的光。 让温路在另一边看着梦梦睡觉,最后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梦梦她很乖,不闹也不吵。”沈在途说。 温路点头:“那就好,你也早点睡,时间不早了。” 沈在途还想说些什么,但好像刚刚的话都当着孩子的面说完了,留下来的全部是一些浓情的。 “早点睡,晚安。”轻轻的,温路说。 沈在途握着手机,看着对面的人,半响,说了一句:“晚安。” 第二天,沈在途带着梦梦去了学校,因为昨天第一天土豆意外事件而导致两人吃泡面的情况,他决定带着梦梦在外面吃饭。 等他研究两天食谱,才在家里做饭。 很显然,温路走得第二天,梦梦又跟着沈在途在外面吃了一天饭。 一直等到周三的时候,我们沈总终于通过上百次失败后,做出了一桌勉强能看的菜。 当时还洋洋得意的拍了一张照片,发到了朋友圈里。 不一会儿下面有一群人点赞评论的。 “哟,老沈,你还自己做饭了啊,厉害厉害「大拇指」” “沈在途,你什么时候有女儿了?” “沈总,好丈夫啊好父亲啊!” “成功的男人。” ········ 有许多,沈在途看着笑了笑,里面还有说梦梦跟他长得像的,直接说他在外面生了一个女儿,沈在途忍不住发笑,看着了梦梦一眼。 像吗? 一点都不像好不好! 从哪里看出来得父女脸! 不过这么想着,沈在途突然道:“来,梦梦,我们拍一张照片。” 小丫头一双圆圆的黑眼睛,粉嘟嘟的小嘴巴,微卷的头发,简直跟温路一个模子里面刻出来的。 他倒是想让梦梦跟他像一点,以后出去能让大家看看,他们一家三口。 可是找半天,也没发现梦梦跟他哪儿像。 温路下飞机那一刻,冷了一个哆嗦,连忙拿出厚衣服穿上。 詹严严有三个行李箱,去时一个,回来三个,里面全部是装的衣服化妆品之类的,温路说她像是去购物的而不是出差的,詹严严理直气壮的反驳,说要把工作当初娱乐,这样才会开心呀,温路自然说不过她,这一周只能每天当她的军师,提“好不好看,可不可以”等意见。 两人走出航站楼。 詹严严站在路口跟她男朋友打电话,边问温路:“路路,你怎么回去啊?打车吗?” 温路笑:“有人来接我。” 詹严严说着眼睛一亮:“哦?谁啊谁啊?” 不知道小女生的世界是不是总这么八卦,看到这么八卦的詹严严,温路一时竟然也有些小心思,他想如果他说是沈总来接他,会不会把詹严严吓到。 刚想到这儿,手机就响了。 温路拿出手机接起来:“喂。” 电话对面传来一声女声:“爸爸,爸爸。” 温路:“梦梦,你到哪儿了?” “爸爸,我跟沈叔叔要晚一点到,路上堵车,我们出门晚了。” 温路:“没事,爸爸不急的。” 温路等了差不多二十多分钟,沈在途才到,詹严严早就被她男朋友接走了。 一上车,梦梦就抱着温路,有说不完的话。 沈在途在一边听着,温路的笑,梦梦的笑,两人的开心氛围充满了窄窄的车子里面。 有那么一刻,他有一种跟温路回到了以前,回到了高三的时光。 当天,温路先在家里休息了一天,第二天一早,送梦梦去朝阳小学上舞蹈课。 趁着空暇时间,去沈在途家中拿回梦梦的东西。 “其实梦梦跟我很和得来。”温路在沈在途家里收拾梦梦的东西时候,沈在途一直在一边试图说一些“我很好,梦梦跟我关系很好,可以继续住下来”的潜台词。 温路能看得出来,他对梦梦很好,多出来的那几个大熊猫,还有棕色小熊,以及客厅里摆的积木,魔方都证明了我们沈总这一周都在努力的在用“实际行动”拉拢跟梦梦的关系。 最后温路深吸了口气,说一了句模棱两可的话:“梦梦跟谁都很合得来的。” 沈在途张口欲言,像是准备了话跟他说。 可最后定定的看了他一会儿,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眼里有些难以解释的情绪,最后,沈在途突然转身出去了。 房间只剩下他一个人的时候,温路心底彻底松了,张开手,手心里全是汗。 刚刚沈在途想说什么,他似乎都能猜出来个大概,那些话或许都不知道他想听的。 温路坐在床上,他不知道,不知道这样,他还能坚持多久。 如果沈在途一直这样下去,他会不会有妥协的一天。 梦梦的身份是不是也会有暴露的那一天。 还有那些······· 还没等温路想更多,包里手机就响了。 是学校的老师打来的。 刚接起来,电话另一头就传来女声:“你好,请问是温梦的家人吗?麻烦你现在感觉来学校一趟,温梦突然肚子疼了起来,我们已经联系了医院·········” 温路接到这个电话的时候,浑身都感觉凉了一瞬。 沈在途坐在客厅,看到温路从房里跑出来,眼眶红红的,举着手机,像是一个求助的迷路人。 “怎么啦?”沈在途直觉有事发生了。 温路张了张嘴,好半天才出声:“梦梦,学校打电话来,医院······” 简单几个字,沈在途听懂了。 两人赶到医院,温路远远的瞧见了温梦的舞蹈老师。 “韩老师,你好,我是温梦的爸爸,请问温梦她现在怎么了?”温路一连问了好几个问题,韩老师不知道从何回答,刚好医生出来了。 “请问,谁是温梦的家属?” 温路连忙过去,抓住医生的手臂:“你好,我是,医生,我女儿她怎么了?” “没什么大事,是阑尾炎,输点消炎针就好了,等消炎了,后期可以把手术做了。” 温路连连点头,沈在途拿过医生手上的药单对温路说:“你去病房看梦梦,我去拿药。” “好。” 温路看着躺在病床上的女儿,恨不得把身体的疼全部转移在自己身上来。 肩上突然沉了一下,温路偏头,是沈在途进来了,他眉眼垂着,安慰他:“别担心,梦梦没事的。” 温路点头。 梦梦的阑尾炎是急性的,先消炎,后面才能动手术。 那几天,温路下班就到医院,整个人都感觉瘦了一圈下来。 “过两天梦梦做手术,我可能要请假。” 这天两人看完梦梦从医院出来,温路说。 沈在途点头,其实不用温路说,他也会给他假期,而且这几天看着温路两头跑,他心里也不是滋味。 过了半响,沈在途状若无意的说:“要不,你搬到我家住,这样也好有个照应。” 这句话温路从深圳回临城的时候,沈在途就准备说的。 憋到现在,完全是因为梦梦这段时间在医院,也不好提出口。 温路听到这句话的时候,着实愣了一下。 “你放心,我不会趁人之危,我只是单纯的想帮助你。” 沈在途看着他,还没等温路开口,又接着道:“你不用急着回答我,先考虑一下。” “我不希望你要有什么心理负担,梦梦跟我很投缘,我希望能照顾她,当然,还有你。” 温路沉默了。 沈在途的话就像一颗石子击进在温路的心中,泛起一圈一圈的波澜。 始终都无法平静。 同居?他说的是同居吗? 温路躺在床上,想着白天在医院沈在途说得话。 这段时间,事情接踵而来,他根本无暇去思考他跟沈在途的关系,现在重新回想一下。 才发现两人之间竟然也像朋友一般······不,这关系比朋友还要亲密了起来。 如果这段时间没有沈在途,现在的他,是不是除了辞职又会毫无办法起来。 想到当初梦梦一个小发烧,他都离不开半步,更别说现在了。 想着温路眼眶一热,像是陷入了一个死胡同,有一张网裹住了他,让他透不过气来。 慢慢的,他整个人裹着被子在床上蜷缩了起来,那是一个极没有安全感的姿势。 他现在还能在相信他吗? 迷迷糊糊睡过去之间,温路还想着这件事。 温梦做完手术出院,是沈在途来接的。 梦梦上了车后,看到不是回家的路,好奇的问:“爸爸,我们是去沈叔叔家里面吗?” 温路看了沈在途一眼,一时不知道该怎么跟梦梦说这件事。 “梦梦,沈叔叔接你去家里,给你准备了好多你喜欢的玩具,在叔叔家里住一段时间怎么样?你爸爸也在。”沈在途也许是看出来了他的为难,在一边给他解围。 梦梦点头:“嗯,反正爸爸在哪儿,梦梦就在哪儿。” 温路摸了摸女儿的脑袋,他庆幸梦梦没有问太多。 因为如果继续问下去,他可能会在心里怀疑他这个决定是否正确。 对梦梦,对他,还有沈在途三人而言。 有时候,就是这样,越想退缩的事,生活却总会推着你前进。 温路看着沈在途把他跟梦梦的行李箱拖进房间的时候,他还感觉自己在做梦。 其实,这么多年,他一直有一个如笑话般的梦想。 那就是此刻,他正在做的事情。 “你睡在这间房,梦梦的房间在隔壁,别拘束,当自己家里一样。”沈在途拿着遥控器,在房间里出去了两次,又进来站在原地。 温路跟梦梦站在一旁,呆呆地看着他,不知道他要干什么。 三人像来到了一个新手村,除了梦梦,两个人都有些手足无措,甚至尴尬。 视线都不敢对上一下,也许是各自都在掩饰心中的情绪,也许是有不可言说的秘密不敢让对方发现。 “那个,我一会儿去超市买点你们需要的东西。”我们沈总脸皮厚了二十多年,在这一刻,他感觉当年站在红旗底下当着全校读检讨时都没现在这么紧张。 “一起去,我跟梦梦买点东西。”温路小声说。 沈在途点头:“好好好,那梦梦乖乖留在家里,等我们。” 两人走在超市里。 沈在途拿了一堆东西,在购物车里面,时不时看一眼旁边的温路,像怕一伸手又抓不住似的。 总是要盯着人,温路怎么会不知道他的视线。 他只能当作没看见,若无其事的走着。 “温路,这个梦梦喜不喜欢吃荔枝?”沈在途走去水果区,手里拿着一提荔枝问他。 温路看着某人的购物能力,实在有些头疼。 他们一人推着一个购物车,里面已经满载了,他真心怀疑这人不是来买东西的,是来买超市的。 “少买一点,水果放久了会坏。” 沈在途一听,想想也是,最后恋恋不舍的放下。 又去了其他区逛。 温路跟着沈在途身后,看着高大挺拔的身影,突然轻轻喊了一声:“沈在途。” 前面的人脚步一顿,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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