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那天在自助餐厅落荒而逃之后,路从周就连着做了几天的春梦, 内容极度羞耻, 不可描述。 又一天清晨醒来, 感受到下半身某处传来的湿滑的触感,路从周红了脸, 一边磨牙,一边手忙脚乱的扒下身上湿漉漉的内裤,手法熟练的往垃圾桶里一扔。 时间划到七点半, 他顶着一头湿漉漉的头发从浴室里出来, 拉开衣柜, 却摸了个空。 路从周:“……” 他抿紧了唇角,最后只能是红着耳尖又把内裤从垃圾桶里捡了回来, 清洗干净, 再用吹风机吹干。 ——这也就导致他今天上班迟了半个小时。 路从周重重地哼了一声, 为他这个月的全勤, 还有他几天前刚买回来就用光了的两盒内裤。 实验室负责人敲门而进:“路总,化科公司那边把实验仪器都送过来了。” “好, 我这就来。”路从周连忙把脑中乱七八糟的东西都甩到一边去。 心脏病药和糖尿病药的药理大不相同, 所以很多设备都要重新置办, 项目部批下来的那四千万预算已经花的差不多了。 也难怪很多企业都不愿意开发新药,实在是前期投入太大,亏损的几率更大, 一般的企业没那个实力,更没那份决心。 将所有的实验设备全都调试好已经是四个小时之后的事情了。 路从周摸了摸空荡荡的肚子, 轻车熟路的从柜子里摸出一盒泡面和两个卤蛋。 袅袅升起的水汽转瞬间便消失在了空气之中,许是此情此景太过熟悉,没由来的,路从周想起了那天中午的海鲜大餐,他抿紧了唇角,心底突然有些失落。 也就在这个时候,孟则知敲门而进。 听见动静,路从周抬头一看,两眼一瞪,手脚都不知道往哪儿放,他想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却明显的气势不足:“你……我……” 孟则知眼底笑意更甚,他的目光径直落在路从周手里的泡面上,眉头轻皱。 路从周头皮发麻,几乎是脱口而出,他说道:“不吃。” 孟则知:“……” 路从周红着耳尖,试图把脑袋埋进面碗里。 “嗯。”孟则知轻笑着说道:“这个时候,海鲜自助餐厅应该已经停止营业了。” “咳……”路从周揉了揉耳朵,僵硬的转移话题:“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孟则知强忍住把对方揉进怀里的冲动,从公文包里拿出那张方子来:“我给你送药方来了。” 路从周接过药方扫了两眼。 “需要你尽快把基础数据做出来,法务部那边好拿去申请专利。”孟则知说道。 一般的发明专利都需要经过受理、初审、公布、实审和授权公告这些阶段,一般情况下,自受理起十八个月之内会进行公布,然后进行实审阶段,一般情况下,三年左右才能获得授权。 这张方子已经是极为精确的药方了,只需要往里面添加一些防腐剂延长保质期就行了,这样就可以跳过研究开发阶段直接进入临床实验阶段,这样的话,三年时间正好。 孟则知也不想在这些事情上浪费太多的时间,自然是能节省一些算一些。 申请专利,就意味着要公布配方,在中医行业,没有哪位大夫会这么做。 因为在医药领域,专利保护的期限是二十年,自申请之日算起。往往在某一药效好的药物专利临近过期时,就会有一段关于此产品研究的热潮,我国市面上绝大部分药品都是这么仿制出来的。 孟则知倒是想把这张药方打造成段氏的吸金石,只可惜了,段氏这座庙太小,糖尿病药物的市场太大——2017年,其市场规模为461亿美元,到2024年预计将达到600亿美元。 要知道糖尿病药的纯利率可是高达百分之四十。 段氏守不住这座宝山。 起码拿到了专利之后,能保证段氏在专利保护期限之内稳坐钓鱼台。 反正是稳赚不赔的买卖。 这是孟则知后来才想到的。 “好。”路从周点了点头。 “那我就先回去了。”孟则知说道。 他最近的确挺忙的,这张方子对药材的要求比较苛刻,如果想在三年后就正式上市该药物,那他们从现在开始就得规划药材种植基地了。 没办法,一边是价格高涨,一边是掺杂使假、以次充好,中药材市场实在是太混乱了。 所以一般的中药类企业,都有自己专门的药材种植基地。 “嗯。”看着孟则知的背影,路从周心底失望更甚。 对方竟然就真的这么走了。 他看着桌子上的泡面,突然没了胃口。 但又一想到对方已经结婚了,而且连孩子都有了…… 路从周瞬间端正了态度。 他端起泡面,叉起一颗卤蛋咬了一口。 不做小三。 不做后妈。 嗯! 路从周埋头使劲扒面,心里堵得慌。 路从周万万没想到的是,第二天孟则知又来了,特地挑的吃中午饭的时间来的,手里还拎着一个食盒。 “经常吃方便面对胃不太好,亏你还是学的制药。” 孟则知一边说着,一边把饭菜从食盒里拿出来。 酱爆虾、辣子鸡、清蒸鲈鱼、清炒土豆丝、玉米排骨汤,都是他爱吃的。 路从周咽了咽口水。 但他立场坚定。 路从周强迫自己收回视线,他闷声说道:“你这是干什么?” 孟则知把碗筷塞给他:“有什么话吃完饭再说。” 吃就吃。 死刑犯临行前还能享受到一顿丰盛的断头饭呢。 要不然怎么对得起他这几天扔进垃圾桶里的内裤,五十块钱一条呢。 这么一想,路从周也就不虚了,接过碗筷,埋头苦吃起来。 孟则知走到饮水机旁边,接了一杯水,不紧不慢的喝着。 路从周扒饭的动作越来越慢,一是因为已经吃饱了,二来是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孟则知。 事实证明,老祖宗说的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是有道理的。 “要不要喝点水?”孟则知看出了他的踟蹰,贴心的问道。 路从周看了他一眼,接过水杯,喝了一口之后,抱在手里,他鼓足了勇气:“你这样是不对的。” 他顿了顿,在心里默默的补充了一句,当然我也是。 “嗯。”孟则知轻描淡写的应了一声。 “你已经结婚了……而且不管怎么说,左总监都是我的恩人……”路从周吸了吸鼻子,他觉得自己一定是圣人转世,所以三观才会这么的端正。 只是好一会儿,他都没有等到孟则知的回复。 他下意识的抬起头。 孟则知欺身上去:“你现在戴的是隐形眼镜?” “啊?”路从周没反应过来。 孟则知唇角微弯:“果然很漂亮。” 作者有话要说: 孟则知:欲拒还迎,我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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