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会变成这样?”哈里喃喃道, “我只是离开了几个月……” 昨晚已经有热心市民将录像传到了网上,哈里再怎么不愿意相信, 看了录像里绿魔的面孔, 也一眼认出了就是诺曼, 顿时如遭雷击, 面色煞白。 他跌坐在椅子上,双手捂住头,痛苦不已。佩特拉有些担忧地把手放在他的肩膀上,轻拍着以示安慰。 “现在,能救你父亲和奥斯本公司的只有你了,哈里。”她神色逐渐凝重,缓缓道,“绿魔已经是一个怪物了,但是, 如果有谁能够唤起他原本的理智和人格, 那只能是……” “我能做什么?”哈里放下手, 摇头苦笑一声,干巴巴地说,“他从来都不听我的。他不了解我, 我也不了解他——我甚至不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 “这很正常。”格温说。 哈里一愣,抬起头。 “我父亲也是个相当顽固的人, 总是希望我能按照他的想法做事。他认为那样是为我好,我却不觉得。”格温耸了耸肩,“比如我申请了奥斯本的实习, 他就很反对。他希望我能专注读书,考研,不要那么急着出来工作。但是……管他呢。” “你父亲是?”哈里问。 “警察局局长。” 哈里:“……” 佩特拉:“……”怎么觉得我认识的朋友都那么不得了哦。 哈里有些崩溃,这两者有可比性吗?他痛苦地呻-吟一声:“我爸是被抓进去了啊!你爸最多把你抓进去……而已。” 佩特拉:“这才不是‘而已’?” “确实。”格温如有所思道,“他最近一直想把蜘蛛侠抓起来。” “啊?”佩特拉大惊,“这又是为什么?” “他不喜欢义警。”格温叹了口气,“尤其是蒙面不公布身份的超能力者,他认为这是城市中的不稳定因素。” 佩特拉打了个寒噤,害怕。 看来蝙蝠侠真的糊了,连蒙面义警都这么不受欢迎了吗…… 她有些难过。 给哈利办完学校的手续后,已经快中午了,他始终精神不振,佩特拉提议先去找个地方吃饭。 根据他们以前的经验,垃圾食品使人快乐,她希望哈里来伦敦的这几个月没有改变这个习惯。 明明是饭点时间,商铺却大多关着门,路上行人也很少,行色匆匆。佩特拉感觉有点不对劲,便听哈里说:“最近经济不景气,而且总是出怪事,前几天伦敦大桥突然垮了,死了几十个人……” 这个好像听说过。佩特拉心道,问:“伦敦大桥不是每年都要塌一次么?” “以前最多只是伦敦大桥倒塌,现在不一样了。”哈里摇摇头,“今年不知道怎么回事,全国各地都在出事,各种天灾人祸……还有很多人言之凿凿声称闹鬼了。首相都亲自上节目说让大家少出门,注意安全。” 佩特拉沉吟:“天灾人祸么,那应该是黑巫师做的好事。” “巫师?那不是电影里的——” “是真的。他们是真实存在的。”格温说。 哈里依然半信半疑,长叹:“既然超能力者这么多,为什么就没有人能够拯救我父亲?” 他们终于找到一家营业的汉堡店,哈里没什么胃口,被劝说着才勉强吃了一点薯条。 “佩蒂,要怎样才能见到我爸呢?”他忧心忡忡,连往日喜爱的鳕鱼堡都变得食之无味。“你有没有什么办法能够找到神盾局的那些人?至少能让我去看他一眼?” 佩特拉刚想说“我试试”,还没来得及说出口,被格温抢先一步:“我知道有人有办法。” “谁?” “蜘蛛侠。” 佩特拉错愕地看向格温,后者向她微微一笑,她虽然困惑,但还是把疑问忍在心里,回头再问。 “蜘蛛侠?”哈里嘟囔了一声,神色恹恹的,“可不就是他把我爸送进监狱去的么。” “讲道理,是你爸先要把她……他抓起来的。”佩特拉严肃地指出。 “那他就更不愿意帮我了。”哈里悲观地说。 格温摇摇头:“你不去了解他,又怎么知道他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呢?” 哈里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 在被只比自己大两三岁的同性教训,还当着佩特拉的面,哈里心里有些不快,却不得不承认格温说得有道理。如此明显的对比之下,若他非要耍脾气,那只会显得他很不成熟,那更丢脸。 对上佩特拉关心的目光,哈里勉强打起精神笑了笑,说:“我试试。不管怎么说,谢谢你特地为了我来,佩蒂。” 佩特拉没有马上回答,用手握住了他的手:“会好起来的。” 哈里似乎真的振作了不少,一鼓作气把鳕鱼堡吃掉了,喝了口饮料,有些怀念地说:“英国人的厨艺真的不行,我还是喜欢纽约的炸鸡和汉堡。” “英国菜有这么差劲吗?”佩特拉隐约记得自己听好几个人抱怨过了。 “唔,不是厨艺不行,是他们品位不行。”哈里挑剔地说,“学校里就有一帮人,非常自以为是,清高都得不行,整天用鼻孔看人,还嫌吃汉堡很掉价呢。——喏,你看,就像那样的。” 佩特拉和格温顺着他的手势望去。 一对父子正从汉堡店的窗前经过。看打扮,颇有从十七世纪走出来的画中人的味道,那长袍看着价值不菲,却很是古怪。印象中,还没有那年的复古潮流是这种风格的,但他们从容不迫的样子却像是出门巡游的王室贵族。 走在前头的男人神情高傲冷漠,握着一柄华贵的手杖,一边听儿子在那里絮絮叨叨地抱怨着什么,终于忍无可忍,在路口停了下来。 他浅色的眼珠倒映出红灯的闪烁,看了男孩一眼:“行了。天天跟我说,波特长波特短的。人家都不在学校了,你还盯着她不放,你是不是想跟我说你在暗恋她?” 男孩倏地住了口,眼睛瞪大了,一张苍白的脸微微地涨红了:“我……我没有!我不是!” “你要是连个女孩都搞不定,就别来找我了。”父亲冷冷道,“我没有你这么无能的儿子。” 男孩气得脸更红了,却在父亲的威严气势下耷拉了头,丧气地跟在他身后朝马路中央走去。 他们来得匆匆,去得也快,转眼间身影就在人群之中消失了,像是直接穿过了空气。佩特拉眨了眨眼睛,正觉得有些不可思议,就听哈利说:“看到没,就他们这样的,非常蠢。” 格温深有同感地点头。 “只有小学生才会用这种手段追人。”他舀了一勺圣代,一边感叹,“真让人同情被他看上的那个女孩。” “为什么你们的重点是这个?”佩特拉睁大眼睛,不解,“难道不是应该觉得整天追着老爸走的人很幼稚吗?一副没长大的样子……” 哈里:“……” 扎心了。 趁着哈里神游天外,两人飞快地把他带回了伦敦的圣所,通过传送门直接回到纽约。 哈里久违地踏上故土,还有些没回过神来,左看看,右看看,确实是自己熟悉的那个城市没错:“刚刚发生什么了?我们什么时候坐了飞机?——现在几点了?” “快七点了。”回答他的是斯特兰奇,他拉开袖子,露出支离破碎的表盘,随意地看了一眼道,“回来的真是时候,吃早餐么?” 刚吃完垃圾食品的三人一同摇头。 “很好。”斯特兰奇干脆地说,“再见。” 啪地一声,圣所的大门在他们面前合上。 哈里还在茫然:“我们到底怎么回来的?” “你不是说没见过巫师吗?他就是一个法师……嗯,魔法体系稍微不太一样,不过对我们来说都差不多。” “意思是,我们刚刚横跨了一整个大西洋?”哈里一惊,被佩特拉推着往前走的时候,还忍不住连连回头。“那我们现在——” “你先回家。”格温沉稳地说,“昨晚的事闹得太大了。虽然警方把新闻压下去了,但事情传得很快,想必董事会那边已经收到消息了,如果奥斯本没有一个能够镇得住场的人在,就危险了。” 哈里听到这里,表情也严肃起来,轻啧一声:“那帮烦人的老头子,真正需要的时候从来就排不上用场,脑子里只知道钱。” 佩特拉担忧地看着他,知道这件事情上自己帮不上:“你一个人……行吗?” 哈里耸了耸肩,故作轻松:“别担心,家里的事我爸以前也说过不少,我有数。” 他手机通讯录里除了诺曼只有管家的号码。他给管家发了条信息,让他派车来接自己。接着,他舒了一口气,至少,终于回来了。 奥斯本家的财力不用说,不出片刻,加长的劳斯莱斯停在路边,哈里刚打开车门,又停了下来,回过头看向佩特拉。 “等我回去,用以前的号码联系我,好吗?” “当然,等我考完试就去找你。” 哈里释然,这才上了车。 佩特拉朝他挥了挥手,目送莱斯莱斯远去。 “我也送你回去。”格温提醒她,“一个晚上没休息了,你该回去好好睡一觉。” 他不说,佩特拉都快忘了,揉揉眼睛,后知后觉地感到眼眶一阵酸涩,一边点点头:“那我们——” 话还没说完,一辆跑车疾驰而来,一个甩尾加刹车停在路口。后座的车窗下降,露出托尼·斯塔克气势汹汹的一张脸。 “佩特拉·帕克!你去哪里了?我都五个小时没联系上你了!——拨号一直在服务区外!” “……才五个小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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