踏入阴森的监禁区, 罗恩不禁打了个寒噤,摸了摸手臂上竖起的汗毛, 嘀咕:“这里怪不舒服的。” “总比阿兹卡班好多了。”哈莉说。 他们穿过长廊, 走进最后一个独立的密闭房间。神盾局将绿魔单独关押在这里, 以便康纳博士进行实验。 格温拿出身份卡刷开了门:“打扰了, 博士。” “请自便。”康纳博士点了点头,并不介意他们的到来,低头继续记录数据。 佩特拉走到房间一侧,远远地看了一眼束缚中的绿魔,又看了看手边的试管,不自觉地扯了扯头罩。 “你在跟谁说话?”格温问。他早就留意到她今天一直不太适应的动作,但直到这时才有机会问出口。 “呃……我的战衣刚才突然冒出一个声音,说它是斯塔克先生为战衣设计的AI系统。”佩特拉迟疑地说,“我正在想给它……或者说他?取一个名字。” “他?” “听声音是男的。”佩特拉答道, “还是英伦口音呢!” “噢, 那不错。”格温提议, “名字的话,比如,阿尔弗雷德?” “不不, 不要。”佩特拉坚定地说,“既然是英国人, 我觉得应该还是叫亚瑟比较适合——可以吗,制服先生?” “……你开心就好。”制服先生停顿了一会儿,答道。 “好, 那就叫你亚瑟了。”佩特拉高兴地一锤定音,然后小声跟格温说,“他的声音好温柔的。” “是吗?”格温若有所思,歪了歪头,“你说的我有点嫉妒了。” “其实我本来……脑海中闪过一个念头,”她微微有些脸红,幸好不会被任何人看见,“想给他取名叫‘格温’来着——会不会太奇怪了?” 佩特拉深吸一口气,缓缓吐出,她还是第一次这么大胆,心跳有些快。而紧接着,她就听到格温愉快地说:“也许是有点?那你会随时随地想到我吗?就好像我陪在你身边一样?” “嗯……这样好像是不错呢。”她小声说。 格温笑了,牵起她的右手,放在自己的手心里握住,没再说什么。 “咳,”康纳博士清了清嗓子,一边填表格,一边说,“斯泰西先生,工作的时候要专心,不要想着谈恋爱。” “对不起,博士。”但是他并没有松开手,面带笑意,“情不自已,请原谅我。” “没事,我年轻的时候也像你们这样。”康纳博士放下笔,终于抬起头来,笑了笑说,“不过我现在没这机会了。所以你们爱做什么,就抓紧时间尽管去做好了。” 佩特拉不禁看向他的右臂上空荡荡的袖口,他是指这个吗,没有机会和别人牵手了?后者注意到他的目光,耸了耸肩,轻松地开着玩笑:“别担心,我已经习惯了,做个左撇子也不错。” “谢谢你,博士。”格温说。 “咳,其实我会介意的,佩蒂。”亚瑟说,“你不能把我当做别人。因为,我是你的AI。” “……抱歉,亚瑟,再也不会了。”格温保证,然后舒了口气,“果然还是很奇怪。” 她悄悄挣开了格温的手,背在身后。 亚瑟彬彬有礼地说:“谢谢你,佩蒂。” “好。”格温耸了耸肩。 太尴尬了。佩特拉心想。 她扭头,强迫自己把注意力放到别的事情上去。她举起双手做喇叭状,放在嘴边:“哈莉,你们那边怎么样了?想到办法了吗?” “有——”哈莉直起身,手撑在支架两侧,慢慢转了个身,“能够拿到记忆的魔法有几种。” “比如?” “一种是让他醒过来,想办法哄着他交出那段‘记忆’,我可以带回去用冥想盆看。不过他是麻瓜,这种难度更大一些。还有一种……”说到这里,她微微皱起眉头,似乎想起了什么不快的回忆,不大情愿地说,“直接读取他的记忆,用摄魂取念就可以做到,但是强行侵入大脑可能会对他造成伤害。” 佩特拉听得一愣一愣的,眨了眨眼睛。 “我们动作得快点了。”格温提醒,“要是神盾局的人发现你们的动作,解释起来会比较麻烦。” “但是佩蒂不是不希望伤害到奥斯本先生吗,我们是不是得慎重一点——”罗恩沉思着,一抬头就看到佩特拉走上前来,活动了一下手腕。 然后她一掌拍了上去:“那就速战速决。——奥斯本先生,天亮啦!” 哈莉:“……很好,我喜欢。” 她抽出了魔杖,尖端稳稳当当地对着诺曼·奥斯本的太阳穴。 绿魔重重地咳嗽起来,发出几声气音的轻哼,接着缓缓睁开眼睛。他的眼珠是一片浑浊的黄绿色,像是被污染过的颜色,有些吓人。他看到了眼前的几个人,跟没看到一样,无神地盯着空气中的一处,恍惚地张了张嘴,吐出几个断断续续的词语:“哈里……蜘蛛……我、我要……” 嗨呀,同名真是吓死人。 哈莉退后一步,心想。 她见过比他此时长相更狰狞更不堪的生物,也就不觉得他有多恐怖了。人们都说通过眼睛能够看到一个人的灵魂,似乎有点道理。像伏地魔那样将自己的灵魂四分五裂的人,他的眼睛是猩红色。黑魔法腐蚀了他的大脑,心灵,最后是灵魂…… 那么,诺曼整个模样,真的很可能是和魂器有关。 想到这里,哈莉又觉得有些不舒服了,隔着大西洋都能时不时感受到那个人对自己的影响,真叫人反胃。她闭了闭眼睛,低声念动咒语,睁开眼睛与诺曼直视。 诺曼的大脑里确实混乱不堪,无数的片段与她擦身而过。 一会儿是他在客厅里踱步,严厉地指责儿子的功课不用心,一会儿是他在实验室里冲着手下大发脾气,一会儿又是会议室里与律师、董事会的代表言笑晏晏,互相打太极…… 他站在奥斯本老宅的二楼,透过窗户,看向院子里,哈里手里拿着相机,兴致勃勃地和佩特拉说着什么。不多时,他轻哼一声,放下窗帘。 画面一转,再接着,是他看着哈里在保镖的护送下垂头丧气地踏上私人飞机…… 远处的嘈杂声将哈莉拉回现实。感觉到罗恩的呼唤声,她立刻离开了诺曼的大脑,按住额头,向后踉跄几步才站稳:“唔……” 胸口涨得很难受,胃里翻腾倒海,比她被别人强行读取记忆时的那种感觉更恶心一些。她想,这可能都是诺曼那些情感和记忆对自己造成的影响。 “有人来了。”罗恩抓住了她的手腕,声音里有些紧张,拉着她慢慢往门口的反方向退去。他低声问,“你看到什么了吗?” “有个人……也许是食死徒,也许是麻瓜,蒙着脸,我没看清长相。”哈莉揉了揉胸口说,“我看到他把斯莱特林的挂坠盒给了诺曼的秘书。” “确定是那个东西?” “确定,是真的,不是假货。”哈莉肯定道,“吃过假货的苦头,我不会再认错了——不过很显然,这东西现在不在诺曼身上。” “被他藏起来了。”罗恩了然。 砰砰砰,门外的人刷卡没成功,开始急促地敲门。 康纳博士无奈地叹了口气,提高声音:“就来了,稍等!” 这可能就是三方会谈。 不,比学校举办的三方会谈的架势还大。 佩特拉看了看这头,又看了看那头。 一边是神盾局局长和他深受信任的几个手下,一边是复仇者的顶梁柱,钢铁侠和美国队长,还有还不属于复仇者的奇异博士。自己身边,则是代表着英国巫师的两位……然后是格温,康纳博士,还有自己。 圆桌弥漫着凝重、紧张的气息。 “蜘蛛侠,我们又不是不给你来神盾局,你应该先提交申请!”科尔森不太高兴地板着脸。 “抱歉,你们的手续过程太慢了。”佩特拉毫无愧疚地说,“我觉得还是直接来比较方便。” “那是官方程序!” “死侍来找你们的时候,你可不是这么说的!” “他是——等等,”科尔森突然皱眉,扭头问,“他今天来了吗?” “应该没有?” “很好。”科尔森转向佩特拉,“下次他来的时候我也会好好教训他的!” 佩特拉:“那我很期待。” 科尔森气结,然后把皮球扔给了对面的人:“斯塔克,你不打算管管吗?这位小朋友可是穿着你制作的战衣!” “是他擅自拿走的。”托尼环抱手臂,毫不犹豫地撇清关系,“还把我的定位器拆了,他的这些行动可不关我的事,我也管不了。我比较关心的是——” 他看向哈莉,挑起眉毛:“那边的两位小朋友,看着有些面熟啊,上次制服绿魔的是你们,对吗?——你叫什么名字?我记得你好像并没有拿到美国的签证,不会是和通缉犯有什么关系?” “他们不是通缉犯,斯塔克。”斯特兰奇医生开口,加入战局,“我可以担保,他们只是英国魔法学校的学生,来找我交流学习的。” “很好,又来了魔法学校的巫师。”托尼翻了个白眼,“这地球已经是个筛子了?” “你这话就不对了。”斯蒂夫说,“如果你是指外星人入侵——可他们明明都是地球人。” “在没有证明安全性的时候,和那些外星人有什么区别?” “斯塔克!”斯特兰奇冷冷道,“我已经和你说过了。” …… 一时间,群情激奋,各执所见。 实在是……太吵了!特制的头罩都没了作用,刺耳的声音穿过耳膜往脑子里钻,佩特拉不得不捂住耳朵,大喊一声:“别吵了!” 咔—— 圆桌边短暂地安静了一会儿。 “嘿,我还没找你算账呢,蛛网小朋友。”托尼扬起下巴,“跟我来一下,让我们讨论一下你的制服问题。” 佩特拉瑟缩了一下,但在这么多人面前,她还是决定不能削弱自己的气势。她双手叉腰,说:“我觉得可以就在这里谈。” “……这个问题不急。”托尼扯了扯嘴角,“请你先从天花板上下来好吗?我不习惯这样和人说话。” “呃,我觉得你们下边太多人了,可能挤不下我……” “一直倒立你不会觉得头晕吗?”斯蒂夫好奇地问。 “不会啊,我觉得挺舒服的。” 科尔森翻了个白眼,希尔拍了拍他的肩膀:“你不早该习惯了吗?在这里待久了,什么样的人没见过?” “下来。”托尼命令道。 “……” 好。 佩特拉翻了个身从上面跳了下来,格温往旁边挪了挪,给她让出了一个位置。 “你要在这里说,没问题。”托尼换了个坐姿,好整以暇地说,“现在告诉我,你不在纽约上课,跑华盛顿来干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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