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现西夏皇太妃李秋水, 是您什么人?” 林溯一语道破,石观音也似是无趣般的停了手。她娇笑一声, 看了眼林溯, 随即又看了眼东方。后那一眼, 饱含深意。 林溯秒懂, 把人支开。“东方,你先进屋。” “……”东方面色一冷,但还是拂袖进了屋。 在林溯开口前,他又折回来了。在林溯纳闷儿的眼神中,冷哼一声,抓着趴在地上的百晓生的后领子,把人拎了进去。 林大夫:“……” …… 林溯猜测的没错,石观音与李秋水确实有血缘关系。 石观音是李秋水(单方面)与无崖子“离婚”后,所嫁的一名世家子弟的后人。那人年纪轻轻, 却爱李秋水如命。从不过问她的身世, 八抬大轿取她进门。而后更是不顾族中老人反对, 单立门户,把两人所生的孩子改为“李”姓。 然而,逍遥派功法逆天。二嫁的相公去世, 儿子娶妻生子,李秋水却一如当初她来时那般, 青春不老,红颜依旧。 李秋水的儿子,深知父亲深爱母亲。见容貌绝美, 看上去比自己还年轻的母亲。他主动鼓励母亲,去追寻新的爱情。 李琦,就是李秋水的孙女。 原来,石观音没天理的美貌也是有理可循的。 “今日我来,是特地来拜会小师叔的。”石观音优雅地施了个礼。 “不敢当不敢当。”林溯上前,伸手把人扶了起来。在她的手触碰石观音的手时微微一顿,随后不着痕迹的松开。 既然是李秋水的孙女,那也算是半个自己人。沾童姥大人的光,李秋水对林溯也是有些上心的。石观音此番前来并无敌意。细想方才她与东方交手也未露杀意,倒是……调侃了她好几句。 可是,她的宝贝徒弟又去了哪儿了? “那不知,你此番前来是为何?” “哎……”石观音幽幽一叹,“还不是江湖上疯传的江湖第一美人之事。” “她老人家听说那‘第一美人’是你的徒弟,又与我扯上关系。特意给我传信,让我来中原给你解释清楚。”石观音表示自己很无辜,“我虽爱颜色,身旁侍奉的都是俊男美女,但毁人容貌这等凶残之事,我是万万做不来的。” 闻言,林溯嘴角一抽。实在没忍住提了一嘴:“那任慈帮主的妻子…” “你说秋灵素?”石观音微微撇嘴,看上去委屈极了,“那明明是有人爱她而不得,因爱生恨,毁掉了她的容貌。而后那人怕被报复,嫁祸在我的身上。” “她不过是一个舞姬,何德何能能让我屈尊降贵去关注她?”石观音面露不屑,“当年拜倒在她舞裙下的人不知凡几,她却故作清高一个都看不上。收着人家的爱慕之心,却毫无作为,又无自保的手段。被人因爱生恨毁了容貌有什么稀奇的?” “可恨的是,她明明知道自己被毁容的事情与我无关,却从不澄清。”石观音说着,美目中厉光一闪,冷笑一声,“呵,当初爱慕她的人可不止青年俊杰,有家室的也不少。若不是她好命有个痴心的丐帮帮主守着,后嫁给任慈当了帮主夫人。估计都不用我出手找她算账,就会被那些爱慕者的妻儿撕个粉碎。” “……”对此,林溯没有发表自己的观点。 若真如石观音所说,是秋灵素自己作的。那么林溯也只会惋惜一句,美人空有美貌,却没有与之成正比的能力保护自己。 在这个江湖中,这便是原罪。 “不说这些陈年往事了。”石观音见林溯并未接茬,画风一转,“我收到她老人家来信的消息后,因为远在大漠,长鞭莫及。特意给我儿子传信,让他来看你是否安全。你可是见到了?” “…儿子?”林溯一脸莫名。 “对啊。儿子。”石观音点点头,“这孩子自小入了空门,真是可惜了那张脸蛋儿。” “想来师叔也听说过他的名声——妙僧无花。”石观音见林溯一脸莫名,不禁问道,“他前几日传信过来还说你一切安好呢。怎么,你没见他?” 林溯:“……见到了。” ——所以那晚凉亭里的小师傅就是妙僧无花? 可这点林溯已经不在意了,因为她有更大的疑团需要解惑。 林大夫转眼看向石观音,以一种奇特的目光看着她。“你顶多不过二十六岁,无花今年却已十八。难不成,李姑娘八岁便已嫁人,生了娃娃?” “……” 石观音的年纪,是林溯方才用手去扶她时,下意识地摸骨得来的。 沉默一瞬,石观音幽幽地望了眼林溯,把后者瞅的背脊发凉。 最后,二人坐在院中的藤椅上,听石观音娓娓道来。 石观音也就是李琦,她原有个姐姐,李琪。因她与家族世仇——华山的大弟子皇甫高相恋被家族除名,而后随皇甫高私奔。 那两个人倒是成了一对神仙眷侣,隐居山林不问世事。可华山却找到了对李家出手的借口。黄山李家,一夜惨遭灭门。只有李琦被她的堂姐带着从密道逃了出来。 两人一路南下,在半路遇到天枫十四郎。天枫十四郎对李瑶一见钟情。 李家的女子个个生的都是绝色,天枫十四郎看上李瑶的容貌也不足为奇。可是李瑶早嫁与江南花家公子为人妇,腹中胎儿已三月有余。 李瑶本想带着李琦一路南下躲避华山眼线,而后稍稍走水路回江南。李瑶的相公花如意虽然不是花家家主,却也是与花家家主花如令乃一母同胞弟弟。 花家若想保下李琦,并且花如意想要为妻报仇,追究华山也不是不可能。 可万万没想到,半路却杀出了个天枫十四郎……见他一往情深的样子,李琦急中生智,与堂姐换了名字。那时她是李瑶,堂姐是李琦。 可惜天不遂人愿,她们在被华山追杀时。走散了。 石观音轻叹一声,“我与堂姐后来被迫分离,我被人拐去大漠。待几年后奶奶查到信息,前来救我后,再去打探堂姐的消息,她与姐夫所生的孩子,花家家主大寿之日失踪了。二人大受打击,没过多久便相继离世了。” “后来有人找上我,说无花是我的儿子。”石观音轻笑一声,掩饰眼中的悲切,“无花虽不是我的儿子,却也是与我有着血缘关系的。” “只是命运真是这般捉弄人,他入了空门不说,还被他师父起了这般讽刺的法号。也不知那老秃驴是不是知道什么,故意取的。” “无花,无花……” 花?! 不知为何,林溯的脑中突然闪过无花那熟悉的眉眼,竟然与花满楼有几分相似。 林溯一惊,“你是说……” “没错,他就是我的堂姐与花如意的儿子。” “可笑的是,无花那个秃驴师父自己为是,以为我是无花的娘亲,更遂意了天枫十四郎的意,以为无花是他的儿子。” 最最可气的是——无花竟然也这么认为的! 李琦远在大漠修炼小无相功时听到这一消息一口鲜血呕出来,险些走火入魔! 那时候她才二十岁,就蹦出个那么大的儿子! ——以后老娘怎么嫁人!? “那南宫灵……”林溯没有再问无花的事。虽然石观音没有说明无花是怎么从花家失踪,又怎么去少林寺出家,而后再和天枫十四郎扯上了关系。但她不说,她便不去深究。 “据天枫十四郎说,小灵是他从路边捡来的。但那混蛋男人的话我才不信。”石观音美目一翻,冷哼一声。 把这一生动表情尽收眼底的林溯心底由衷赞叹。不愧是倾国倾城的绝世美人,一颦一笑皆为美景。就连翻白眼也翻的那么好看。 “你看什么呢?”石观音见她走神,不满地横她一眼。 真美啊…… 这一眼看过去,不论男人女人,都成了她的俘虏,恨不得把心掏出来,求得她的原谅。 幸好她曾近距离跟李秋水相处一段时日,自家徒弟也是绝色,有了免疫力,很快就回过神来。 “没事,我只是在想。既然无花的身世都如此曲折,那么…南宫灵,想来天枫十四郎……” “你与我所想一致,”石观音点头,“江湖传闻东瀛武士背着孩子一路挑战中原武林各大高手时,我的功法已小有所成。” “天枫十四郎和任慈约战当天,我隐在暗处。而后他临死之前把小灵托付于他。” “任慈那场对战也受了重伤,回了帮派后,把小灵放在了临时找来的奶妈那里,便去闭关疗伤。” “我潜入丐帮,点了奶妈的睡穴,看了眼襁褓中的婴儿。你猜我发现了什么?”石观音勾唇一笑,翻手递给林溯一块玉牌。 玉牌入手清凉,质地绝品,刻工上乘。只凭这点,已值万两黄金。不过,等林溯垂眸看清手中玉牌的样式后,她晒然一笑。 岂止万两黄金?这玉牌本身蕴含的意义更是无价之宝! 青色的玉牌水润透彻,却被雕刻之人雕成了凶神恶煞的鬼面。上面那目露凶光的鬼目和栩栩如生的獠牙,看的直教人心里发冷。 “孩子的身世原本我也不知,想来和这玉牌有关。不过这好像不是中原的东西,我也查了几年才知晓它的来历。” “见你的神色,想来你也是知道的。它的主人近年来一直在暗地里寻找此物,我不好出面,便托,师,叔,代劳了。” 这声师叔,她叫的玩味,其中也不乏幸灾乐祸之意。 ——这可是难为我了。 林溯苦笑。手里的玉牌宛如烫手山芋,接也不是,丢也不是。 最后,她还是妥协般地长叹口气。把玉牌收进袖中,轻轻道了声——“好。” “这桩事我应下了,现在,我们来说说我徒弟的事。” “……” 林溯:徒弟没找到不说,又惹来个棘手的麻烦。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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