躺尸一般在房中躺了十几日,这期间,阎罗王来过,啊瘦来过,就连白无常都特意拄着拐杖过来道谢。 “阴判官,这次长苏山的事多谢。”白无常声音依旧没什么温度,我却在他的语气中听出了诚恳。 我半靠在床柱上,声音十分平静:“我们都在地府任职,本就有同袍之谊,救你理所应当。” 白无常白森森的脸上似乎有了几分温度:“还有,多谢阴判官救了二弟。” 我心道,白无常这是搞错了?救下黑无常的分明是北堂。 “白阴帅,是北堂……” “我知道。”白无常抬头,迎上我的目光,忽地绽放一个不甚明显的笑。我愣了下,要知道地府这位白阴帅一向比我更高冷,更不爱笑,“但若不是阴判官,北堂星君根本就不会去长苏山。因为阴判官北堂星君去了长苏山,顺带着救了二弟。所以,归根究底,是阴判官救了二弟,这声谢你当之无愧。” 这是什么歪理? 不过,仔细琢磨琢磨,又好像是这么个理儿。 又在房中闷了半个来月,身上的伤已好了十之七八。 在屋子里闷了这么久,我直觉头上长草急需出去透口气。 于是,我被子一掀,下了床,打开门,一系列动作行云流水般一气呵成。 然后,当我看到房外的那人,我那行云流水的动作登时成了僵尸的脖子,又硬又难看。 彼时,北堂手里正端着一碗汤药,瞧我开门走了出来,他停在我身前不远处,含笑将我望着。 “小六今日气色不错。” 我僵硬收了胳膊,瞧着北堂略一颔首:“星君早。” 北堂面上的笑更大了些,他抬脚走到我旁边,紧挨着我望了望头顶的火辣辣的太阳,嘴角是掩饰不住的笑:“是,是挺早。” 顺着他的目光仰头看看,大圆太阳高高挂着,是……挺早的…… “小六,虽然你病好得差不多了,但还是不宜穿着过于……咳咳……单薄……”北堂说着,目光在我身上略过,那里头带了些莫名的情愫。 我穿的单薄么? 低头往下一看,我一张脸蹭得涨成了只煮熟的螃蟹。 自己身上只穿了件白色的里衣,其实这本也没什么。只是因着方才起床的动作有些大,衣领处散开了不少,眼下正半开半阖松垮搭在身上。 我……似乎……似乎还看到了自己胸前的那对十分显眼的突……起……!! 我两眼一黑,有种羞愧到晕厥的错觉。 一只手及时扶上我的肩,无奈我重心不稳,北堂那只手往下移了几寸,抵在我胸口。 他,他,他,他居然碰到了我胸前的那对……那对……?!!!! 北堂一手端药,一手扶我,实在有些为难他。他有些支撑不住,那只手往我胸口又挪了几寸,我直觉有什么擦过胸口那敏|感的两点。 这感觉既陌生又刺激,我忍不住闷哼一声:“唔。” 那只手猛地僵住,过了许久,那只手似要离开。我一时没留意,身形一歪,那只手又重新抓了上来,抓在胸口比上次更用力了些。 “嘶啦”一声,我的里衣碎成两片,我猛地转过身去。 我:“!!!” 北堂:“……” 北堂站在一边,手里端着药碗,眼睛不时往我身上瞥那么一眼,随意解释着:“一时情急,力道大了些。” 没心情听北堂后面的话,我仓惶闪进了屋子。 前头的脚刚迈进门槛,我似乎听到了有人吞口水的声音。 那人是谁,我不用猜都知道。 简直是……不知廉耻! 哐啷一声将门甩上。 自己今天还真是走了霉运,大病初愈的喜悦被方才的事冲得一干二净。 匆匆走到屏风后,我寻思着另外找件里衣穿上。 “咚咚”声起,我立即戒备看了房门一眼:“谁?” 房门外是恭恭敬敬的声音:“大人,黑阴帅送大人的补品,嘱托小的给大人送过来。。” 是府上小厮的声音,我放松警惕,隔着屏风道:“放桌上。” “是。”说罢,小厮直接走了进来。 翻来翻去,我却如何也寻不到一件里衣。想起自己平日里的衣物都是由府上的小厮整理的,我道:“去帮我拿件里衣过来。” 小厮并未应声出去,他好像在屋子里四处找了找,然后停在了我屏风面前。 今日这小厮为何如此迟钝,让去拿件衣服怎的这般磨蹭,我冷着声音道:“怎的还不去?” “喏,这屏风上面就有一件。” 抬头,果然,屏风上就搭着一件里衣。应是自己方才心神不定,这才没有看见。 慢着!这声音……是……北堂?!!! “小六,我帮你拿。” “不用!我自己来!” 伸手去扯那里衣,扯不动,我禁不住咬牙:“你松手。” 北堂声音中尽是笑意,眼下,他看着我这窘态大概正笑得欢快,我再次咬牙,声音从牙缝里生硬挤出:“松……手……” “不松。” 我隔着屏风瞪大了双眼,方才北堂说什么?他说……不松……!! 好你个不知廉耻的! 我手上用力,一个猛拉,里衣没拽过来,倒是拽倒了面前同北堂隔着的屏风。 伴随着“砰楞”一声,屏风咔嚓断作两截。我同北堂一人拽住里衣一角,面对面站在了一处。 他,衣衫整齐,我上身赤果。 !!! 北堂的目光落在我身上,慢慢变得有些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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