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将军气急败坏, 抬手就给了南薇一巴掌。 由于刘将军常年习武,力道自然会比常人大一些。而且在施力时,经常拿捏不好分寸。 南薇细皮嫩肉的, 哪里经得住他这一巴掌? 刘将军打了她后, 她只觉得脑袋昏昏沉沉, 还嗡嗡作响。 她睁着眼看向刘将军, 却始终看不清对方的模样。 她觉得他突然变得很模糊, 她看他,仿佛隔上了一层雾气似的。 南薇的脸颊火辣辣的疼。她很想哭, 她想家了, 更是想李承璟了。若是李承璟在此,定不会让任何人伤她分毫。 可是他不在这儿啊,她只能靠自己了。 一想到这儿, 南薇忽的清醒过来。她用尽全部的力气将身上的刘将军推到了一旁去, 然后不顾形象,连滚带爬的跑到了门口, 一推,是锁着的。 南薇的心一下子就凉了。 她忘了刚才赵妈妈把门从外头锁上了。 这时,刘将军已经回神来到了南薇的身边。他不顾她的反抗, 硬是把她往床上拖。 从门口到床上的这一段不远的距离,倒是由于南薇的激烈反抗,打碎了不少摆放在两旁的瓶罐装饰。 这声响之大, 让从门口路过的姐妹们无不掩嘴偷笑, 她们还以为这里头的这俩人是多么的火.热呢。 眼看着就要被他拖到床上了, 南薇急红了眼,低头在他的胳膊上狠狠地咬了一口。 这一口,是她南薇拼了命使劲儿咬的。她看得出,眼前的刘将军疼的都快流出泪来了。 “啊——”刘将军痛的大叫一声,用力将趴在他胳膊上狠咬他的南薇甩到了一旁。 他的力气真是太大了,南薇被他甩在地上,疼的眼泪都要流下来了。 她的头磕到了桌角,额间登时传来一阵顿痛。 南薇用手轻轻摸了一下,猩红一片,好多血。 南薇看着自己一手的血,一时之间吓懵了神。 等她缓过劲来时,余光瞥见刘将军怒红了眼,正气冲冲的朝她而来。 南薇猛地站起来想逃。只是她起身的时候有些猛,一站起来眼前发黑,还有些晕。 她努力的晃了晃脑袋,视线才清晰了一些。 只是这时候,想逃已经来不及了。 刘将军一手钳住了南薇的脖子,越来越用力…… 南薇被他掐的脸色通红,窒息的痛苦席卷而来。 她奋力的拍打他,只是即便她用尽了浑身解数,对他还是起不了分毫的作用。 她觉得自己快憋死了。 南薇额间的血又一次溢出来了。 鲜红的血液顺着她洁白的脸颊往下滑,正好滴在刘将军掐住她脖子的手上。 嘶—— “啊!!”刘将军猛的松开掐住南薇脖子的手,疼的一直在抖。 南薇没去看他,她扶着一旁的桌子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隐约之中,还有一股淡淡的肉香味。 但是她懒得在意那么多了,这种能大口呼吸的感觉,真好。 “啊——”刘将军怒吼着,一脚踹开了南薇被从外头锁上的房门。 房门被踹坏的那一瞬间,她南薇才缓过劲儿来去看他,只见他尖叫着冲了出去,就是那只掐她脖子的手变得乌漆墨黑,像是被什么灼焦了一样。 刘将军并不是一人来到清花楼。和他同行的还有他的两个下属。 那两个下属就是普通中间男子的模样,但是都跟他们的主子很像。南薇觉得他们靠在花娘怀里吃剥好皮的葡萄的样子,和他们的主子一样恶心人。 那俩男子见刘将军尖叫着冲出来,脸色大变,推开身旁的花娘们,提着刀就气势汹汹的冲了过去。 “将军!” “将军!!” “将军你怎么了!” 李将军用另一只手举着自己烧焦的手背,疼得坐在南薇门口的地上大口大口的喘着气。豆粒大的汗珠顺着他的脸流到了他的脖子里,他都无暇顾及。 其中一名穿玄色衣服的下属往屋里一看,看见南薇在里头站着,什么也不问,立马拔刀朝她砍去。 还好赵妈妈闻声赶来,她把那位玄衣下属拦下来了,这才让南薇又松了一口气。 “赵妈妈,我们哥几个一直都来光顾你的店,如今你这清花楼把我们将军伤成这样,今儿个你务必给我们将军一个交代!”另一名下属蹲在地上从怀里掏出随身携带的药瓶给刘将军上了药,然后起身朝赵妈妈质问。 赵妈妈面露难色。 她又不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她怎么给交代? “凤凰,这究竟是怎么回事?”赵妈妈只好问南薇,“你的头又是怎么破了?” 南薇紧紧抿唇,摇了摇头,闭口不谈刚刚发生的事情。 赵妈妈见这屋中的二人都受了伤,而南薇又缄默不语,这让她不知如何是好。 “要不这样二位爷,今晚你们的玩乐全算我头上。”赵妈妈陪着笑向玄衣下属靠去。 “滚!”那玄衣下属一脚将赵妈妈踹倒在地。这一踹他用了很大的力气,赵妈妈本就肥胖,年纪也不小了,被他这么一踹,疼得哎呦哎呦直叫唤。 “你们把我家将军伤着了,还想用钱解决?我呸!我家将军缺你那几个字儿?” “是是是,不缺不缺……”赵妈妈疼得在地上起不来,却依旧跟着赔笑。 南薇走过去想去扶赵妈妈起来,岂料她刚一踏出房门口,就被刘将军的另一名下属给拦住了去路。 他把随身携带的佩刀抽了出来,架在了南薇的脖子上。“我家将军现在疼得说不出话来,不过我敢笃定,与你这死丫头定是脱不了干系!” “这样,赵妈妈,”他又转头对赵妈妈说,“要么你把这死丫头交给我处置,否则,我要你们整个清花楼彻底完蛋!” 赵妈妈一听这清花楼要替南薇陪葬,吓得浑身颤抖,她赶紧对南薇说:“凤凰呀,妈妈待你不薄。你在看妈妈的薄面上,就陪这几位爷走一趟。” “好。”南薇倒是觉得无所谓。她跟他们走,起码能逃开这清花楼。 出了清花楼。 月上柳梢,繁星密布。 街上空荡荡的,一个人都没有。 南薇被他们用刀挟持,朝着一个死胡同走去。 她这回倒是没害怕,就是觉得纳闷。 她明明什么都没做,就亲眼看到刘将军完好的皮肤在一瞬间被灼烧。 而那一瞬间,正好是她额上的血滴落下来的那一刻。 难道是因为……她的血?!莫非她的血可以灼伤刘将军的皮肤? 当南薇的这个想法冒出来时,她自己都觉得很可笑。 怎么可能呢? 南薇纳闷。刚刚在屋里,她摸了摸伤口,搞得自己一手的血,怎么她就没事? 不过她又仔细想想,感觉自己的血流的好像是比别人少一些。 小时候不小心划破了手,只是有几滴血,她的伤口就没血了。而她亲眼见过一位小宫女去收拾贵妃打碎的碟子,不小心割破了手,还是费了好一番功夫才给那位小宫女止住了血。 就像现在。南薇想着,抬手摸了摸自己的额头。 嘶……好疼。 她再看看自己的手。没血。 真是奇怪。可这也只能说明她的血比正常人流的要少一些。 是啊,这么大的伤口一共就流出来了一滴血,也正是滴在刘将军手上的那滴。 嗯……要不试试? 反正他们非要把她逼到绝路上了。 已经到了死胡同的最深处了,再无去路。 刘将军已经被他的一位下属带去附近最近的一家医馆了。 虽然这个时候医馆已经打烊,可就凭他们的强盗行径也一定会有法子让大夫给他上药的。 压着南薇来到死胡同的是刘将军的玄衣下属。 刚才南薇亲眼见到他将赵妈妈一脚踹翻在地,所以她心知对方是个狠角色。 玄衣下属推了南薇一把,推得她踉踉跄跄靠在了墙上。 暗夜之中寒光乍现,玄衣下属已将刀刃横在了南薇的脖颈间。 “你都不问问我发生何事了?”南薇朱唇轻启,面上没有一丝惧怕的神色。 不过只有她自己心里清楚,她现在其实怕的要命。 玄衣下属只回了南薇三个字:“不需要。”简单粗暴。 他说着,就将刀挥起,似是铁了心想要砍死南薇。 “等一下!”南薇赶紧喊住了他。 “死到临头你还有什么好说的。”玄衣下属的刀停在了空中,看着南薇的神色也是不屑。他不相信一个将死的花娘还能玩出什么幺蛾子来。 “你都不问清楚就要杀我,就不怕自己杀错人了吗!” 玄衣下属闻言,冷哼一声。“杀错了就杀错,有什么大不了的。” 南薇听后惊愕万分。 什么叫杀错了就杀错了? 如此暴戾不堪,如此视人命如草芥!南薇气愤,朝廷怎么养出了这么一个祸害? “还有什么遗言吗?”玄衣下属一脸的轻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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