袋子里掏出两块砖递给他,“秋霞,往锅里一丢就完事,再煮上一会儿,保管和我的一模一样。不过到时候要是辣着你了,可别回来找我。” 百程还是个孩子,君诺对他没有过多的要求,甚至觉得像他这样有什么说什么也挺好,不像有些人,他嘴里吐出的每一个字,自己都得留个心眼,就怕栽他手里。 说曹操曹操就到,好不容易送走了百程,浮迭的声音又在耳畔响起。才一会儿不见,他又换了一身衣裳,这会儿是艳红色的纱衣,衣服上依旧是俗不可耐的各种鲜花。 怀里抱着旺财,浮迭睡眼惺忪道:“我这才睡了一会儿,你们怎么都吃上了?” 一张圆台边上正好围了十二个人,浮迭见没有他的位置,右手不满地覆上武云的肩,当时就想要把他提起来。 他站的位子离武云最近,自然是朝最近的下手。不过让他没有想到的是,武云竟然好端端坐在位子上纹丝不动。 虽然他连一分气力都没用上,但那也不是一般人能够抗拒得了的啊。 “君诺,我吃饱了,先走了。”浮迭那一下子没能拉动武云,下一刻他自己却站起了身,端着石碗就要走。 对慕止来说,临时增一把椅子不是什么难事,也就是几个人挤挤的事情。他虽然和浮迭不对付,但也不会在大庭广众之下为了一点小事让对方难堪。 毕竟以浮迭的性子,定是不达目的不罢休。 但慕止没来得及开口,武云反倒先说话了。慕止就坐在君诺右手边,他忽然绷紧了身子,君诺不会毫无察觉。 她拍了拍慕止的肩,道:“我刚刚想起来夏季的时候酿了好几罐子酒,就在地窖里存着。今天兴致正好,武云你要是吃完了,正好陪我去端几坛来。” 武云似乎有点出乎意料,不过马上点了点头,站到了一边候着。 “小美人,你倒是识相。”武云刚一让位,浮迭就趾高气扬地坐下,又和君诺讨要了新的餐具,又对着武云抛了个媚眼。 只是下一刻,他就破了功,“我就是随口一说,你咬我做什么!” 武云生得秀气,以君诺的眼光来看,还有一点阴柔的美,但那种阴柔不是女气。确切的来说那阴柔有点不像人,带了一点渗人的感觉,配上武云的笑意,就会有一种说不出来的诡异。 要君诺说,武云给人的感觉就像是聊斋里面走出来的公子。但他毕竟是活生生一个人,听到浮迭的话,面上就染了薄怒。 但他素来隐忍惯了,只斜睨了浮迭一眼,就移开了视线。正和旺财大眼瞪小眼的浮迭却没发现这些,仅有一直关注着武云的君诺方瞧出了一点异样。 君诺一时怔了神,慕止催促了她一声,她才放下碗筷站起了身,快速走出几步,“走。” 两人一路朝着地窖的方向走去,君诺状似随口一问,“武云,你刚刚都没吃什么就急着走,不会是特地给浮迭腾位子?” 武云摇头,这是其一,但不是他主要的目的,“我平时吃东西也这么快。饭后的时间,我想用来练功。” 君诺心道果然,不由得继续旁敲侧击,“练功?他们都止步不前,难道你已经窥探到法门了吗?” “嗯。”武云对君诺有一种莫名的亲切,自然不会期满她,“我也有过一段时间觉得自己没办法变得更厉害,但是就在不久前,我好像突然就悟出了什么一样,感觉身体一下子通畅了。” 两人一边走着,一边讨论关于进阶的细节。短时间内,他从没有任何底子的普通人,竟然一下子进步了那么多。 从武云的描述来看,他也已经破阶了。一样是感觉到金色的雾气慢慢聚拢,不过武云体内的雾气并没有幻化成书或是树木的模样,他体内的金色雾气幻化成了一把刀。 这么短的时间内,武云能够破阶,是君诺没有想到的。不过从他刚才的表现来看,君诺就知道这小子心里肯定藏了什么东西,再联想到浮迭一瞬间的惊讶表情,也就猜到了些什么。 “能够破阶是大好事,破阶了之后,纳归功法会运行得更加流畅,对你的身体也有好处。” “真的吗?”武云这时候才露出这个年纪应有的笑容,旋即又发愁道:“我确实感觉到获取能量更加迅速了,但我一直担心自己是不是用错了方法。” 不但全身上下都疼,一遇上凉水,更是痛得和骨头都断了似的。这几天天气渐渐暖和了,他才觉得好了一些。 既然能够把金雾汇聚到丹田,那就应该没有出错。进阶功法上也有说明,如果是普通人凭借自己的努力进的阶,或多或少要绕一点弯路。 进阶功法上的咒语念出的同时,还要三滤浊气。武云会觉得周身疼痛,大约只是浊气还滞留在体内的缘故。 君诺查看了武云的“血条”,发现他的血条在七十多格到八十之间变化,倒也不是特别担心。 在落日部落的时候,君诺以土豆丸骗过了落日部落的族人,后来她觉得这一招还挺好使,就再次浓缩了几丸,做成了小小的丸子状。 武云的情况要不就是破阶的时候没把浊气排出体外,要不就是和书里写的那样,练功的时候留下了暗伤。 后者不打紧,她有土豆丸。至于前者,那就更好办了,随着时间的推移,他体内的浊气自然会慢慢散尽。 三滤浊气,但要是体内的浊气没有排干净,倒也不妨事,只是要多吃一些苦头,这一点进阶功法上也有点明。 那一句帮助破阶的咒语,就是辅助排去浊气和疏通经脉的。 “我特制的丹药,或许管用,你要不要试试?”对于自己人,君诺从来不吝啬,二话不说就掏出了一把土豆丸交给武云,“练功讲究个循序渐进,这就好比一些枯草,拧巴拧巴就成了草绳,但要是力气用得太大了,它就断了你知道吗。” “你现在身子骨还硬朗,都觉得这儿不舒服那儿疼了,要是以后老了那还得了?”君诺苦口婆心地劝说着,她就不能理解武云那么拼命的理由,“你说你的大仇得报了?怎么还每天苦着个脸,开开心心多好啊!” 努力上进的人,君诺向来是很欣赏的,毕竟她自己就不太努力上进,自然就会钦佩那些比自己用功的人。 但要是太拼命,这就不合适了。吃个饭能耗多少时间,连饭都不好好吃,光从这一点就能看得出来他平时耗费了多少时间在练功上了。 “一切身体最重要。到了,下去瞧瞧我的酒酿得怎么样了,待会儿回到桌上,我让慕止加个位置,饭要好好吃。”君诺一边往地下走,一边唠唠叨叨,“哎呦你听见没?还有,就算不笑,也别老哭丧着脸嘛……” 早几个月封好的几十坛子酒摆在地窖的最深处。要不是放入空间内的死物如果不人工操作,只会保持它原有的样子,君诺可舍不得这几坛子酒放在这里落灰。 除了开始的几日她得过来搅拌,后来就没人管它们了。三个月的时间不长不短,酿造果子酒刚刚好。 几十坛子果酒,有单品种的果酒,也有大杂烩,一掀开盖子就散发出清甜酒香。除了两个最早装坛的坛子外,剩下的君诺一一查看,都成了。 酒曲是地犬超市随便买的,她之前还担忧酿不好呢,好在是虚惊一场。虽然自己酿造的果酒品质也许不算上佳,但身处异世,这些也没什么好介意的了。 一坛子桃子酒和一坛子红蜜酒微微有点酸气,想来是封坛的时候没有做到密封,又或者早在封口前就进了其他菌。第一次酿酒,有这样的成绩,已经足够喜人了。 “抱着。”君诺挑了两个最大的坛子递给武云,自己也抱了两个,“早知道多喊两个人来,两个坛子一拿,我都看不见路。” 现在慕啸城里零零总总加起来,得有一百七十号人。果子酒老少咸宜,就这四坛子,还不知道够不够分的。 两人出去了小半个时辰,才回到了饭桌上。 各种肉类蔬菜准备得多,但就是这样,大家也吃得七七八八了。君诺和武云一出现,众人的目光就纷纷扫了过来。 “哎呀,这大桶看上去就很重,要不我来帮你拿。”浮迭看到君诺和武云回来了,连忙堆起笑容道。 任凭旺财在他耳边嗷嗷直叫,浮迭却连一个眼神都没给它,直直朝着两人走去。 “武云。”浮迭颇为高兴地喊出武云的名字,仿佛他能够记住他的姓名,是一件多么值得夸奖的事情似的,“刚刚君诺就是这么叫你的。你看你这么瘦弱,怎么能搬这么重的大桶呢,还是我来帮你搬。” ------题外话------ 围着圆桌的有十二个人~有没有小阔爱知道是哪十二个鸭~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052 你已经失去了机会 浮迭说着,伸手就要去夺武云手中的酒罐子,入手的那一刹,他眼中闪过异样的光彩,状似不经意地道:“君诺,你这大桶里装的是什么?我看这大桶的质地,摸着还怪舒服的。” “舒服?”君诺狐疑道:“你是不是在哪里见过相似的材料?” 她可不觉得浮迭会莫名其妙夸她的坛子好看。这么久以来,以碧石制成的锅碗频频出现在大众的视线面前,但除了有人夸赞它好看之外,还从未有人谈起过它的质地。 久而久之,君诺便愈发放心大胆地用它了。当初得到碧石那会儿的好奇,早被她抛到九霄云外去了。 如今浮迭忽然提起,却是重新点燃了他心中的好奇之心,“你抓耳挠腮的做什么呢?是不是在思考该编个什么样的谎言哄骗我?” 浮迭的举动越是奇怪,君诺心中的好奇心就更甚。要知道,他们面前的石桌上,摆放的也是碧石制成的锅子,而浮迭只是扫了一眼,就没了兴致。 那么她可不可以理解为碧石的特殊之处在于它对人体的作用? 肉眼看不出什么异常,这说明浮迭见到的东西,其外表和碧石相去甚远。而方才他刚一入手就迫不及待问了出来,看样子这东西对他的意义也是非凡。 君诺思忖间,浮迭终于开了口,“我只是随口一问,你不愿说就算了,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东西。” 他一边说着,一边把两个酒坛子端上了石桌,转而又道:“那么换个话题好了,你这两个大桶里面装的是什么东西,我看你很宝贵它的样子?” 浮迭方才起身,是帮武云将那两坛子果酒搬走,君诺怀中抱着的两坛他却连看都没看一眼。此时君诺还抱着酒,虽然分量对她来说算不得什么,但挡着她的视线,终究是不舒服的。 她没有理会浮迭,对他转移话题的行径心照不宣。 把那两坛子果酒放在了场地中间的一块空地上,君诺对着众人道:“这是我前些日子酿造的果子酒,今日才启坛。大家吃完了饭,不妨过来尝尝是否合你们心意。” 天气寒冷,配上一锅热气腾腾的牛油火锅,再加上自己酿制的好酒,自是惬意无比。君诺虽没搭理浮迭,但她向众人说的话便解了浮迭的疑问。 轻轻拂去小纸上不经意间沾染的雪花,君诺重新站起,拉着武云回到了桌前,将他摁回了浮迭强占的那个位子。 “哎,你这人怎么这样呢!”浮迭的表情极度不满,他抱起旺财往武云身上一丢,誓要将不属于自己的位置抢回手中,“尘彷,上。” 尘彷? 君诺终于正视起这个名字来。好像什么时候也听到过一回,但她也没有注意。这里没有其他人,那么浮迭口中的尘彷,指的难道是旺财? 君诺的眉越蹙越紧。这个奇怪的男人究竟知道多少东西?一向性格乖张的旺财又怎么会对他言听计从? “嗷呜——” 旺财爬上了武云的脑袋,对着浮迭恶狠狠地吼道,面目狰狞。 好,旺财没有对浮迭言听计从。而且一人一狼的关系看起来还十分紧张。 但即便如此,浮迭和旺财相识这一点,似乎已经成为了既定事实。如果他们早就认识……君诺不由得想起在很久很久之前…… 那是她和旺财相遇的地方,它幻化成了滚滚的模样,想要把自己骗去一个未知的地方。她当时担心有诈,并未跟着前往。 在遇见旺财之前,还发生了什么? 是那一次奇怪的兽袭!那天夜里下着倾盆大雨,山上的野兽却仿佛一个个约好了似的,纷纷从山上冲了下来。而那时候,她似乎闻到了一股奇异的香味? 就是香味! 兽袭当晚,不仅仅是君诺自己,几乎所有人都闻到了那一股奇怪的花香味。他们当时还奇怪为了建造慕啸城,这周围的所有花花草草,都被他们除了干净,却在那个时候闻到了一股花香味,尤其它还带着扰乱人心智的作用。 而旺财想要引她前去的地方,她虽不知那里是何处,但君诺记得有一条石子小路,是在一些奇花异草的尽头,而她踏上那条石子路的时候,同样闻到了那股异香! 她当时怀疑旺财的背后有什么幕后主使,一来是舍不得杀死颇有灵性的旺财,二来担心幕后主使找上门,这才放过了旺财,只以毒药威胁着它。 可她如今想来…… 那是一股花香啊。 多么巧合的事情。她几次三番遇上事儿,要么会闻到奇怪的花香,要么能见到奇怪的花朵,甚至有时候还有一些看起来并无特色的绿苗,也能给她带来困扰。 “你们先用,我忽然想起还有点事,先离开一会儿。”君诺斜睨了浮迭一眼,“跟我来。” 君诺的表现有些奇怪,慕止觉得不对劲,连忙也离了饭桌,朝着君诺走去。 “酒?我还是第一次听到这一个名词。是喝的吗?我要一大碗。”君诺的神情第一次让浮迭觉得这个人是那样陌生,竟然连他也慌了神。他装作没有听到君诺的话,自顾自道。 “你要是真的不想走,那么有些问题,我可就在这里当场问了?”君诺勾起笑意。她心中愈是不安,表现出来的模样就愈是镇定。 好在最后浮迭还是跟着君诺走了,慕止也跟了上去。 三人来到了南罗河畔,此时这里空无一人。 “你知道我找你出来不是兴师问罪来的,自认我还没有那个本事。”君诺笑道:“我只是想确定一件事情,当然无论结果如何,都不会对你的任何行为有任何干扰,只要你依旧不把主意打到我的头上。” 慕止将君诺搂入怀中,是无声的安抚。 尘彷、旺财,他早该想到的,却一直没有花心思去猜测。因为他有那么一瞬间,觉得浮迭看向他们任何一个人的眼神,都是和善的。 可他还是疏忽了。本来嘛,自己不过是二十出头的年纪,却以为早已看透人心。可是他们如今面对的,是一个活了几万年的妖怪啊。 长吁短叹又如何,终究是无用。 三人相对,竟是半晌无言。短短的时间之内,足够一个人回想起很多。 “落日部落,你还记得?”君诺率先道:“我从来没有问过你原因,因为我从来都是个自私自利的人,和我扯不上关系的事情,我通通不想插手。可就在刚刚,我忽然想起了一件事,它从未困惑过我,如今却是我最大的困惑。” “我、慕止、大石,还有小林,加上滚滚和旺财,从聚集到一起的那一刻起,就没怎么分开过。可偏巧,我们刚刚踏入落日部落的那一天,旺财就不见了。”君诺缓缓道。 她不放过浮迭脸上的任何一个表情,“我当时还觉得奇怪,心中旺财从未离开我这么久。可那一次,直到我们离开了落日部落,它才再次出现在我身边。当然,这些你可能通通不知道,因为旺财的目的就是躲你。” 从他们到达落日部落的那一刻,旺财就已经知道了部落中藏了人,而那个人是浮迭。出于它的理由,旺财在外面躲避了好几天,就是为了防止和浮迭碰面。 又或者说,是为了防止自己的身份被浮迭识破。 当然这还没完。 在旯热城的时候,旺财忽然变成滚滚的样子,以滚滚的形态示人,她还以为那小家伙只是一时兴起,觉得变来变去好玩罢了。 可如今想想,它根本就是为了躲避浮迭? 而这一次,它之所以没有再一次溜出去,恐怕是因为连它自己都不知道浮迭会忽然来到旯热城。当时它已经和自己守在了旯热城门口,周围又遍布浮迭的人,想要神不知鬼不觉地溜出去,难度系数太大。 所以旺财才会铤而走险,选择了变幻成滚滚的模样,企图蒙混过关。但没想到,最终还是被浮迭发现了。 “我就特别奇怪为什么旺财总和你在一起,明明整天都对你张牙舞爪的,却又不得不跟着你。从旯热城到百祭洞族,再由百祭洞族回到慕啸城,跨越了这么多的地方,它对你可是‘始终如一’呢。” 焰绛、噬骨花,还有那能扰乱人心智的花香,都与花有关。而浮迭,正是一个海棠花妖,可真是巧合呢。 浮迭静静地站在那里倾听,仿佛他只是个旁观者,在聆听一个光怪离奇的故事而已。 说了这么多,君诺的情绪渐渐平静下来,她不解道:“你说你究竟有什么不可见人的目的?我这里这么偏僻的地方都给你找到了,你不辞辛苦大老远带着旺财哦不,是你的尘彷来到这里,是为哪般?” “你费尽心思想要坑杀整个落日部落的人,对你又有什么好处?你说你想要得到滚滚,所以一而再再而三用各种手段接近我们,我勉强信了,可我现在就是想问问,你想要得到玄霜兽,又是为了做什么?” 君诺其实不觉得浮迭会把这些事情告诉自己,可她就是想问。她究竟是迟钝到了什么地步,才能对浮迭这么些时日以来露出的种种破绽避而不见? 夜色中,君诺的声音不算响亮,但在沉寂的黑夜回荡得格外悠长。 朦胧的月光下,忽然有一人着灰黑色的绸衣缓步而来。他面色复杂,似乎纠结了许久才下定决心道:“君诺。” 少年的声音带着一丝嘶哑,君诺回过头,不确定地道:“旺财?不是,我是说……你就是尘彷?” 他之前不是不会说话吗?为什么此刻不但能说话,竟然还能变成人形? 不对,这不是旺财第一次变成人形了。他当初从香草从中走出来的时候,就是以人的形态出现。但那时候,他的模样却不是这般。君诺虽然惊讶旺财能够幻幻成人形,但只以为是他的能力,并非是他本身可以修炼成人。 且那个时候,即便他幻化成了人的模样,也是没法开口说话的。 而现如今,他穿着黑灰色绸衣的模样,可是他的真身? 听到君诺的问话,尘彷点了点头,微微漾起的笑容颇为好看。他拉着浮迭在河边的一块岩石上坐下,缓缓道来:“他不愿意说,就由我来告诉你。” 浮迭来自禁城,这一点他早就告诉过君诺。而关于禁城的情况,他却从未提起过。禁城是一个人人向往的地方,但外人其实对它知之甚少。 “禁城的城主,名唤流霜。流霜和矽,乃是禁城最大的一股势力。当然,那是我们狼族和花族不想参与争斗的缘故。” 君诺从未听说过流霜,但当尘彷口中提到矽的时候,她微不可见的地了蹙眉,却并未打断尘彷的话。 按照尘彷所言,事实上禁城的局势更趋向于三足鼎立。流霜和矽为一个势力、狼族,也就是尘彷和他的父亲属一个势力,剩下的就是浮迭,他自成一派。 “矽?”君诺最终还是忍不住问道:“狼族、花族,那剩下的一个难道是蛇族?” 尘彷奇怪地打量了君诺一眼,似乎在奇怪她何出此言,“和蛇族有什么关系?” 他不解地看向浮迭,仿佛在怀疑自己刚刚是不是随口说了什么能够让人误会的话,自己却给忘了。得到浮迭盲然的眼神之后,尘彷才道:“矽是九尾狐族,而流霜的身份一直是个迷。有人说他是人,但从来没有人去验证,我们也不得而知。” 狐妖吗? 君诺听到尘彷的话,不由得有点心虚。其实从当时蜕和矽之间剑拔弩张的样子看,矽确实不像是蛇族。 自己会这么问,也只是找个询问矽的由头罢了。 那只死狐狸,也不知道他口中的‘现在就想明白了’究竟是什么意思。上一次作别之后,他还真就再没有出现过。若不是尘彷今日提起他,君诺都已经忘了有这号人。 话题一扯就偏得有点远,过了许久才回到了正题上。 流霜是个不折不扣老奸巨猾之人,不过他这人也没什么追求。只是数千年来,一直有他武力不济的传闻流出来,所以一心研究怎么样才能变得更强大。 君诺她很敏锐地察觉到,尘彷说起流霜和矽两人的时候,明显放在矽身上的话语要多一些,对于流霜的评价,甚至都称不上是评价。那种感觉,就好像是他瞧不起流霜似的。 不过要是流霜真的那么弱,又怎么坐得上一城之主的位置?尤其那还是人人心向往之的禁城。 哪怕如他所言,狼族和浮迭都对那个位置不感兴趣,偌大的一个城市里,总有那么几个人是对它感兴趣的? 不过尘彷好似不愿多提,君诺也不会为难他,静静地等着他对自己父亲的评价。 比起流霜,狼族是全没野心的一方。狼族的尘樊早些年有个媳妇儿,也就是尘彷的母亲,如今已经不在了。但她是如何死去的,尘彷只字未提。或许他也不知道,但也许他知道了也不愿提。 尘樊丧妻之后,他的性格就变得抑郁。本来一个温润如玉公子般的人物,日日沉迷于栽花养生。如果说还有什么能够让他心存牵挂,那必是尘彷无疑了。 也正是因为如此,尘彷自小就被看得紧,活了一万多年也没有离开过禁城,直到数年前他偷偷溜了出去,尘樊一寻数年,却还是没有找到儿子的下落。 尘彷说起这些的时候,脸色不太好看。君诺看得出来他对他的父亲颇有微词,不过大体上心中还是有他父亲的。 至于浮迭,他就比较厉害了。人如其名,天天招蜂引蝶,还常常带着他的新欢在狼族的领地里晃悠。也就是尘樊脾气好,才从来不与他计较。 不过尘彷这几年见到浮迭的次数寥寥可数,也不知他最近又迷上了些什么东西。 “那……我还有个问题,小旺财,你多大了?”虽然确定了尘彷的身份,君诺一时间还是改不了口。哪怕灰衣少年就站在她面前,她依然无法将眼前的少年和那只脾气乖张的小狼崽联系在一起。 这少年的脾气看起来可比小狼崽好多了。 矽曾经提过自己活了万年,如今浮迭也是个万年的老妖精,那么尘彷呢?要是他父亲活了几万年的话,那他应该小一些? 尘彷变成人的模样之后,言语和他平日里张牙舞爪的模样出入甚大。他思考了一会儿,回答道:“我也记不清了,应该有一万年了。” 君诺无言。一群万年的老妖精。 只不过尘彷说了半天,君诺还是不明白浮迭对人下黑手的目的。既然当初在森林中偶遇尘彷只是个巧合,那么关于浮迭的事情,恐怕真的只有他自己能说给她听了。 但如今,浮迭显然没有要告诉自己的打算。也是,萍水相逢,人家可是大人物,而自己不过是沾了滚滚的光罢了,这样的大人物怎么会真的把他们当做朋友? “话都是我家小旺财说的,浮迭,你还真是没有半点诚意啊。”君诺思忖再三道:“滚滚是我的兽,它是绝对不会叛变的,我不管你想要玄霜兽是有什么龌龊的目的,你去其他地方找,滚滚可不行。” 君诺的话已经说得很明白。浮迭那一套把她和慕止全都带走,就能顺带着拐走滚滚的理论,她实在是无法苟同。 他们从第一次相遇,就站在敌对面,如今他又事事隐瞒,君诺着实懒得再与他打交道。 谁料这话说出口之后,浮迭却并没有离开或是暴怒的意思,反而开口语气愈发委屈,“可是玄霜兽只有这一只啊……” 他说完,面色挫败,“就那只滚滚,眼光不好又蠢笨,而且还那么贪吃,要不是万年以来,只出现过两只玄霜兽,我用得着守着它吗?” “两只?” “还有一只在海里,我还没生的时候他就老得不行了。我估计要不了多久,就该死了。”浮迭随口道。 远在石桌边上的滚滚千等万等没等回来君诺,愈发焦躁。君诺不回来,谁给他烫肉吃?留他一只兽孤零零守在城里,这个女人还有没有良心了?! 滚滚越想越生气,循着君诺的气味就找到了南罗河畔。没想到它刚过来,就听到那个头上带绿花的人那样诋毁他,不由得怒气冲天,“小爷蠢笨?小爷还眼光不好?浮迭,你别是个瞎子!” “就你这样的还妄想得到尊贵无比威武雄壮的本小爷?你已经失去了机会。你刚刚说海里还有一只玄霜兽是,你给小爷等着,小爷这就去通知他,你这辈子都别想得到伟大的玄霜兽——身上的一根毛!” 滚滚怒气冲冲地道。不过浮迭这么一说,君诺才知道原来天底下为人知的就两只玄霜兽。这么说滚滚还是特级保护动物了? 不过他说要去找另一只玄霜兽谈话,这话君诺没当回事。滚滚向来想一出是一出,真正实际行动却少,不是一般的懒惰。眼下他是被浮迭气昏了头,等过两日这事儿过去了,今天说了什么,他也就忘了。 小家伙的话都说到这份上了,浮迭必然是与滚滚无缘了。他的出现是个意外,但不是坏事。这样一来,浮迭总该知难而退了? “你今天这么想,明天却不一定还是这么想。出来这么久,我饿了,是时候回去吃饭了。”浮迭对滚滚的态度毫不在意,一把捞起身边的尘彷,“尘彷,你也饿了?” 尘彷难得没有如往常一般表示抗议,却也没有开口。 浮迭定定望着他,也不催促,仿佛笃定了他最终一定会答应。尘彷也没有让他失望,良久过后,才微不可闻道:“饿了。” 到底是和自己有了小半年的感情,哪怕君诺不待见浮迭,多于尘彷却没法用那样的态度。 看着浮迭带着尘彷走了,君诺竟也没有开口。哪怕滚滚一直在她身侧闹腾,也没能改变什么。 “他看似告诉了你许多,可还藏了更重要的东西。”一直默不作声的慕止忽然开口道。 ------题外话------ 对不起大家,今天有点卡文。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053 我应该是晕过去了 “是。”君诺叹气,“我又何尝不知?” 尘彷说得再多,也依然不在点子上。可他真的不知道自己想了解的是什么吗? 他的身份,还有禁城的情况,君诺确实对这些有好奇心。可独独浮迭行事的目的,才是眼下君诺最想知道的,尘彷却对此闭口不提。 很显然,不管有意还是无意,尘彷终究是替浮迭隐瞒了些什么。 “罢了,咱们再不回去,你就喝不上我酿的好酒了。”君诺抛却那些埋在心中的疑问,强颜为笑。 此时谈什么信与不信,没什么意义。按照旺财的说法,浮迭、矽,还有尘樊,他们三人交好——至少明面上如此。 尘彷作为尘樊的独子,会帮浮迭掩饰,这也无可厚非,但君诺总觉得他们之间的关系没有那么简单。旺财和浮迭在一起的时候,他俩的关系总是怪怪的。 “好酒?我要喝我要喝,诺诺我们快回去,千万不能让那只破狼占了便宜!”滚滚说完,急急忙忙就先动了身,慕止和君诺只得跟上。 他们出去了小半个时辰,这么久的时间,其他桌都已经吃得差不多了,君诺摆在空地上的果酒,也被哄抢而空,仅他们这一桌酒席还未散场。 火锅的汤底都快烧干了,但自打君诺离开之后,众人只动了几次筷子。 旺财已经变回了狼崽的模样,偎依在浮迭的怀中,后者坐在一旁的雪地里,见到君诺回来了,却装作没瞧见似的,自顾自饮酒作乐。 几人出去了一趟,回来就成了这般模样。众人虽不知发生了什么,见双方都兴致缺缺,便也没有去提。 是夜,拓布良和黠如约聚到了一座石屋中。武云虽然已经破阶,但也被君诺唤了来。 君诺将进阶时用的口诀反反复复念了几遍给众人听,又掌了灯,示意他们围过来,指着人体构造图解释。 “累积到一定的程度之后,那些能量会均匀分布在人的体内,沿着人体的经脉四处游走。”君诺拿着一根折断的树枝在图案上比划,“想要破阶,就要做到把这些能量凝实在你的体内。” 拓布良似懂非懂地点头,“怎么才能凝实?” “这个意会可比言传简单多了。”君诺走到门口,从地上捡了一捧雪,将它揉制成一个小团子道:“把松散的一团压压紧,这就叫凝实。要知道存在于你体内的能量,那就是属于你的东西,你想让它们怎么样,它都得听你的吩咐。” 将体内的杂质清除之后,再去融合这股力量,会容易得多。想要破阶,最难的一步就是去除体内的杂质。 而口诀的关键效用就在此。 至于凝实能量,这对君诺来说最是简单。赖于系统的缘故,她的精神力比普通人的本就要强大,想要做到凝实能量,根本是不费吹灰之力的事。 慕止破阶的时候好像也没遇上什么困难。 却不知道对于其他人来说,这一步是不是如她想象中那样简单? 君诺的视线落在了武云身上,他可是凭着一己之力破阶。如果自己的描述不够清晰,武云的感受却是最为直观的了。 “我当时只是想变得更强大。”武云道:“那时候我脑子里只有这一个念头。就是在那时,我好像看到了我的身体,有一些金色的东西在我体内流动,直觉告诉我它能让我变得更强大,我就想试图抓住它们。” “然后呢?”拓布良和武云相熟,他刚停了口,就迫不及待追问道。 “于是我的念头就变成了抓住它们。后来我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觉得身体各处特别痛,然后就不知道了。” “不知?”黠疑惑道。 “对,我应该是晕过去了。”武云说起这些,脸上泛起了两朵红云,“等我醒来之后,就发现这个地方多了一把金光闪闪的刀,但那股疼痛的感觉还在,冷风吹来的时候更疼。” 武云指着自己丹田的部位,继续道:“就是这样。没想到君诺告诉我破阶了。” 君诺在图案上圈出了丹田的位置,又让他们多次深呼吸去感受寻找,而后才道:“自己能够窥得门径是极大的天赋了,武云之所以会觉得周身疼痛,是体内的秽垢作祟。有了口诀,这问题应该就不会出现了。” 她能够帮他们的,也就到这儿了。往后的每一次破阶,会一次比一次更难,如今黠和拓布良要面对的只是第一步而已。 接下来该怎么做,需要他们自己体会,君诺相信他们能够顺利通过考验。回到自己的屋子后,君诺不一会儿就睡沉了,她明日还有更多的事情要做。 翌日,太阳高升,是个难得的大好晴天。 昨日回来光顾着高兴,君诺还没有问起黠城内如今的状况。眼下他不在,君诺正好带着百祭洞族的族人们去南罗河畔看看。 “真的是咸的!”百程掬了一捧水送至唇边,小饮了一口之后惊叹道:“河水是咸的,那这么大的河,得有多少盐啊!” 他这话一出,城里的几个孩子立刻就和他说开了,语气中不乏骄傲的意味。不过一个晚上而已,他们倒像是认识了很久的朋友。 几个孩子的谈话,君诺并未在意。她此刻正在和白泉介绍,“这是盐池。想要从水中获得盐,是再简单不过的事情了。只要把打一些河水铺开薄薄的一层,太阳一晒,池子里的河水不一会儿就会变成颗粒状的盐结晶。河水放多了也行,但晒得就久了。” “那要是下雪,或者下雨呢?” 君诺笑道:“下雪的时候,就休息呗。天好的时候晒盐,天不好了就休息,谁让我们靠老天吃饭呢。不过如果赶得及,在盐池边上修葺个草棚也不是不可以,但我以为没有这个必要。” 晒盐毫无技巧,君诺几句话就和白泉交待完了。至于过滤的问题,君诺以前用的是粗盐提纯的法子,还为此特意买了白棉布。 不过料想百祭洞族自有他们的一套,君诺道:“等盐结晶都析出了,就该进行过滤了。这个不用我来说,大家应该都熟悉得很。” 几句话的功夫,拓布良和黠一起从屋子里走了出来。两人神采奕奕,君诺看他们脸上的表情,就知道他们已经破阶了。 “来得正好,我刚好有事找你。”君诺将黠拉到了一边,问道:“咱们手头有多少盐?” 君诺和旯热城城主约定的是三千斤。早在她离开慕啸城之前,她们就远远超过了三千斤的存量。君诺现在问起此事,是在为下一步盘算。 雪季天气不好,妇人们很少会出去晒盐,不过零零总总加起来,也有个千余斤。装盐用的是蛇皮袋,一个袋子大约能装一百斤盐,便宜又牢固,甚是好用。 加上先前存下的,约莫有九千多斤的存盐。 君诺和旯丘约定的时间在三十日后。他们之前在百祭洞族耗了几日,回来的路上又耗去了一些时日,想要准时回到旯热城,五日内须得启程。 不过这都是保守估计,他们回来的时候绕了路,如今直接从慕啸城出发,应该十二日就能到达目的地。不过慕止提议可以走水路,从南罗河上走,不必翻山越岭,可以节约四日的路程。 带着三千斤的食盐奔波十多日,他们城里又没有几个人,想想都知道有多累人。走水路就不同了,只要有船,就不必他们自己动手。 不过这样一来,君诺就又遇上了新的困扰。就凭她,能动手做个竹筏就是极限了,这要是造一艘船,光是研究内部构造都能耗上半个月。 “要做船,还得有合适的木材,我们没有。用水泥钢筋,更不可行。就算造好了,还要晾晒一些日子才能牢固。”慕止道:“不如你看看能不能买一条船?” “你怎么不让我买一辆车,轿车不够用还可以买辆大巴士,你看集装箱行不行?要不就房车,比集装箱靠谱。”君诺无精打采道,她并不觉得买船的计划可行。 这话说出来,也只是自我调侃罢了,没想到慕止当了真,“买车就不必了,等我们什么时候横穿沙漠的时候,就买台车来,这地界都是山,除非你能开架直升飞机来。” “你不会是认真的?”君诺猛一起身道。 “你以为我在开玩笑?不试试怎么知道不行,咱们也不需要多大的船,几个人而已,再加上三千斤的盐,买条小型的水泥船就可以了。” 在慕止的多次怂恿之下,君诺勉为其难地打开了星易网,搜索了船只的字样,片刻间就出了结果。 居然还真有。 最高的价格达几兆星币,最低的几百块,一艘看上去比较靠谱的小型水泥船售价仅一千星币。 “搜了么,怎么样?” “买!” 售价一千星币的小型水泥船装不了他们那么多货物,君诺买了一条三千星币的,除了三千斤食盐之外,再加上几个人刚刚好。 君诺刚下完订单,跨时空交易界面就有了提示。她脑海中的页面上出现了两个大大的黄色五角星,在她眼前满满放大到页面一半的大小,然后开始绕着周身转动。 与此同时,君诺也收到了时空交易管理员发来的消息。 ——用户累计消费额达十万星币、累计获益额达一百万星币,现升级为二星用户,稍后可前往个人中心领取您的专属特权。 有了时空交易逆转这个功能之后,君诺通过售卖粗盐、木材等,前前后后早就获得了超过两百万的星币,但她的用户等级却始终是一星用户,并未改变。 君诺还以为她得等到获益满一千万星币才能达到二星,没想到今天买了艘船,竟然就升星了。 出售木材换来的星币足够她现在的消费水平,君诺便也没急着想要升星,今日是无心插柳了。 原来卖家和买家的信用等级是互通的,她早早达到了卖家的收入要求,却迟迟没有满足买家的硬性条件。 估计在异时空诊室的消费不计入时空交易服务,要不然区区十万,她买个十瓶朱颜玉露就能达成了。 专属特权?君诺还真挺好奇这个星易网能有什么专属特权。 “怎么了?一动不动的,要是买不了就算了,过两天出发走陆路也是一样的。”慕止见君诺没了声音,以为她是购买的时候出了什么问题。 除了偶尔买点日常用品之外,系统好久没有动静了。以前只要君诺一陷入沉寂,慕止就会明白是系统又有什么消息传递,如今时间一久,从前理所当然的反应就消失不见了。 “不不不,船我已经买好了。”君诺神秘笑道:“你猜我刚刚是做什么去了?” “系统奖励?不对,红包你又看不上,最近也没有救人,系统应该不会平白无故就给你奖励。”君诺看起来挺高兴,这一定是件好事,不是系统的奖励,那就是…… “时空交易系统能给你什么好处?”慕止的笑颇为得意,“你刚刚才买完一艘船,就笑得像只偷了腥的猫,是不是和交易系统有关,嗯?” “切,无趣。”凭什么他就能一猜一个准啊。君诺不满道:“真是的,什么事情和你说起来都没意思了……” “你说什么?” “什么事情和你说都没……我就那么随口一说,你不用这么较真?”君诺开口之际又觉得不太对,转口道。 “前面一句。” 君诺试探道:“无趣?” “再前面一句。” “再前面一句,我想想……”难道她刚刚还说什么别的话得罪他了?仿佛并没有啊!君诺回忆了半天,也未觉有什么别的不对,迟疑道:“那个,我真的记不起来了!” 慕止摇了摇手指,“你刚刚让我猜你做什么去了。我猜不出来。” 君诺忽觉无言以对,好半天才伸手探了探慕止的额头,“你什么时候也学会油腔滑调了?这也没发烧啊……” “要是不重来一次,你要我怎么答?”慕止道:“我本来就无趣,你还是不要说了?” 君诺眼角一抽,“那你可能就真的凉了。” “我无趣?那我下次尽量迁就你一点,假装猜不出来好了。”慕止又道。 君诺嘴也歪了,“你要是这么说,可能会更凉。” “无趣是吗?再怎么样,你也只能和那么无趣的我过一辈子了。”慕止再次开口道。 君诺轻握了拳,“那我们可能被办法过一辈子了,你知道我向来不喜欢这种调调。如果有人在我面前这么猖狂,我不但会反驳他,还很有可能把他塞茅坑里!” “我的好诺诺,你就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慕止强忍内心不适道。 “你赢了。” 慕止作无辜状,“所以你该知道,我是不会轻易油腔滑调的。那么现在你可以告诉我,时空交易怎么了?” “专享活动、专属赠品、专属价格,还有开放权益。当然还有最重要的一件事,可以购买一些我之前连见都没见过的东西。”跨时空交易的个人中心里写了一大堆,君诺简明扼要地总结道。 价位赠品之类的她都不在乎,对君诺来说,二星用户唯一的好处就是开放特殊物品的购买权。 要知道跨时空交易本就是一个多位面的平台,可以说在星易网上,她想买什么东西都有可能,是真正想得到、想不到的应有尽有。 从前她还不信,但自从看了星易网的介绍视频之后,君诺就愈发肯定了这个想法。 有些东西并不是星易网上无法售卖,只是她还远远不够格,比如她一直梦寐以求的新功法,在达到二星用户之后,星易网就对她开放了功法的购买权。 君诺毫不怀疑,如果有一天她能达到跨时空交易的最高星级用户,她或许就真的可以达到为所欲为的境界。 ------题外话------ 君诺:我为什么不买一大批坦克,从此我就是这个大陆的王者!为什么还要我修仙? 慕止:你买不起。 作者:星易网不出售危险物品哟~ 君诺:滚! ps: 对不起大家,今天更卡了。 今天一早就去了九院,回家就开始码字,但是一直卡文,今天的速度慢得出奇。到现在还是头晕脑胀的,我明天尽量调整回来。 十四号还要去拔我另一颗智齿,要缝针那种,十九号开始还要准备牙髓炎的治疗,最近一阵子的状态都差得可以。我四颗智齿全是阻生齿,拔了两颗还有两颗,其中有一颗还得预约去手术室拔,日子排到明年了,哭~ 牙的问题是真的要命,希望大家可以理解下,嘤嘤嘤……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054 区区妖物 当然,是在创造出这个红包系统的始作俑者不反对的情况下。 君诺自从来到这里,她的认知就在不断被刷新。她也曾摒弃对科学的认知,以为所见所闻乃是奇迹。 但世上哪有奇迹? 所谓的系统又是从何而来?君诺可不会真的以为在没有人操纵的情况下,大自然会自己衍生出这样一个东西。 银河系中有数千亿颗恒星,这样可怕的数据,它在拉尼亚凯亚超星系团中也仅仅占得百万分之一的质量。 而数十亿星系,又可组成一个宇宙网,也就是我们认识到的“宇宙”的概念。但又有谁知道在宇宙之外,我们所认知到的“宇宙”,是不是如同银河系在超星系团中一般大小? 多元宇宙如果真的存在,在它的外面又将是什么? 很显然,在红包系统的背后,必然也有着一个操纵者。只不过单从目前展现出来的情况看,君诺暂时无法得知他们的目的是什么,并且那个操纵者除了给她提供了诸多便利之外,从未要求她做过什么事情。 “比如?” 君诺思绪就要飘远的时候,慕止的声音将她拉了回来。 “比如我们一直想要的功法,不过价格昂贵,暂时可以忽略不计。”君诺道:“不过也有现在就可获利的。成为二星用户之后,我们可以出售的东西也不再有那么多的限制。” 一星用户只能出售一些未经加工的产品,粗盐木材原矿之类,数量少,收入也不客观。二星用户可以销售的东西比一星用户可多得多了。 经过加工的一些食物啊、动物身上扒下来的皮毛等等,这些君诺最是不缺。 在这里,完整的一张皮毛价值会比较高。大家在猎取猎物的时候,或多或少会在动物的表皮留下伤口,那样剥下来的皮毛就不是完整的了。 至于那些破碎的皮毛,则是随处可见的东西了,再贫穷的洞族都能存下一大堆。只不过那样的皮毛除了丢弃之外,也没有多大用处。也就是君诺有好用的针线,才拿来做皮袋子用。 而要是放到星易网上出售,哪怕是一些破碎的皮毛也抢手得很,价格往上翻了几翻。要是完整的一张皮毛,更是轻易就能卖到一个好价钱。 按照这么一个行情,入手功法就是迟早的事了。 “等我下次再猎到好皮子,就不留着当被子盖了。”君诺道。 即便是在星易网上,剥得完整的皮毛卖得也是很贵的。想要购入一件成品,价格更加不菲。想他们上次从旯热城离开的时候,为了装大款,还买了好几身仿貂毛的披风充数呢。 在星易网购买的东西向来是片刻间就能到货。几句话的功夫,君诺刚刚下单的水泥船已经到了货,“不说这个,那水泥船已经到了,我试试靠不靠谱。” 船是没什么问题的,只不过说是卖船,还真的是除了船之外什么都没有。不过用来装货的船,君诺对它也没有太大的要求。 去时带上一艘货船就够了,但回来的时候可不一样。君诺和旯丘约定好了以食盐交易食物,就算自己给他打了折,也得换四万多斤的食物。 这么大的数额,没有个八艘十艘同样的水泥船,肯定装不下。加上南罗河里飘着的一艘,君诺正打算凑齐十艘,那水泥船竟然被掀翻了。 “什么妖物,竟敢到我听啸的地盘撒野!”听啸巨大的身子破水而出,比水泥船大了好几倍的体型瞬间将那穿掀翻沉入水底。 他这时候才看到守在岸边的君诺和慕止,不由得咧了大嘴和他俩打招呼,“是你们两个小儿啊,我才睡个觉的功夫,你们两个怎么又来了?” 因为有被掀起的水泥船遮挡,虽然听啸破水而出的时候又掀起了巨大的水花,君诺这一次倒没有被波及。只是他一开口,喷出的水又溅了两人一身。 听啸自觉心虚,连忙道:“二位稍等,刚刚那妖物可能只晕了过去,我下去将它处死再来,可能需要很久,你们两个自便。” 气温才刚刚回暖一些,就被冰冷的河水溅了一身。前些日子河里的水还飘着浮冰呢,虽然眼下已经有了春日来临的预兆,可春寒的威力比之大冷的雪季,也好不到哪里去。 君诺被冻得打了个喷嚏,也顾不及把被溅湿的衣服拧干,连忙叫住听啸,“你等等!” “等不及了,我得速去擒住那妖物!”听啸还是打算开溜。两个无知小儿算不得什么,但要是因此惹得主人不高兴了,那就得不偿失了。 “你回来,我又没说要怪你。” “真的?” “自然自然。”君诺笑道:“您老可是南罗河的主宰,我尊敬还来不及。” 慕止闻言,以复杂的神色扫了君诺好几眼。他瞧出来了,听啸也不是蠢的,扁平的面目一皱,问道:“你这小儿,有何求?” “哎呀!”君诺一击掌,“您可真是太机智了。我也没什么大事,就是想问问……除了您之外,这南罗河里有没有能拖着刚刚那妖物行走的生物?” 听啸脸一竖,似是不情愿。过了一会儿,才慢吞吞回道:“区区妖物而已,当然有能应付得了它的。你问这个做什么?” 问这个做什么?当然是想让它们为我所用啊。 他们这才前往旯热城,过去还好,只要一艘船就够了,就算那船没有配浆,她临时买几副,一行人拼命划着划着也就到了。 但回来的时候少说也得八艘船起步,那她得带多少人啊!要是水里有什么能够助她一臂之力,那就再好不过了。 “想借来一用。”君诺嬉皮笑脸道:“当然我知道,这对别人来说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但您可不一样……” 总而言之言而总之,君诺费了一些口舌才说服了听啸,答应让他们借他的亲卫一用。不过直到君诺见到传说中的嶙鲛,才知道听啸口中的“它们脾气不太好”是什么意思。 “你出的主意,你怎么看?”君诺抽着嘴角询问慕止。 “膘肥体壮,看上去是能保驾护航的,不错。”慕止也立刻给出了答案。 君诺当然不怀疑那些嶙鲛有足够的能力保驾护航,因为那根本就是一群超级大鳄鱼啊有没有!而且不是一般的大,它一口就能吞下她的船啊有没有! 难怪当初在小岛上的时候,那么多人都说南罗河里有怪物,危险得很。她自己没见到,还以为那只是传说呢。 也不知道听啸说它们吃素,那话是不是唬他们玩的。不过那老家伙虽然总是喜欢吓唬人,但看着滚滚的面子上,应该不会害他们就是了。 于是拥有“司机”的君诺除了另外添置了九艘同样的水泥船之外,又单独购买了一艘游舫,双层带栅栏的那种,一层摆了八仙桌和沙发,二层分了几个隔间,每一个隔间里都配好了床铺。 只要将那几艘水泥船前后用链条连在一起,他们不必再多做任何准备。 君诺得了闲,想着眼下出发还早,就从交易会上获得的东西中挑选了一些有趣的出来,又从地窖里取来两坛好酒,去仙鹅族找君忆去了。 阿耀和大战还如以前的模样,小君忆更是一点没变,头顶着金灿灿的翎毛和自己撒娇的模样,可爱得不行。不过这一趟倒是没瞧见淮,直到约定好出发去旯热城的日子来临,他也没有出现过。 这一次出行的人除了多了一个武云之外,还是先前那一批。虽然已经点醒过武云,但君诺还是担心她不在的时候,人再这么废寝忘食下去,有朝一日小命都难保。 这不,虽然这次去旯热城是办正事,不会停留太久的时间,但君诺还是捎带上了武云,而百祭洞族的人则留在了慕啸城。 莫拉加估计是出来散心的,一路上跟着君诺他们四处奔波,从未提过以后的打算。眼下君诺等人暂时离开慕啸城,他自然也跟上了。 有嶙鲛的帮忙,君诺原本打算沿着河岸走的,如今也没必要搞得那么麻烦,直接从南罗河的正中央走就行。 宽广的河面上,只见一艘古色古香的原木色的游舫在河面上飞速前进。它的后头连着十条空无一物的水泥船,以同样的速度快速前行着。 之前被听啸掀翻了的那一条水泥船,后来也在君诺的要求下又被顶了上来,竟也完好无损。 “早知道嶙鲛老兄的速度那么快,咱们也没必要那么早出来了。”君诺整个人陷在棕褐色的沙发内,“不过在湖面上荡漾的感觉也还不错,如果嶙鲛老兄放慢速度多游两天,我也是乐意的。” 慕止瞧着君诺闲适的模样,笑了笑不语。 有人舒服,总有人不舒服。 “什么?还要多游两天,不行,我支撑不下去了……”那人口齿不清,才说了两句话,就觉得喉咙间又涌上来一股酸水,“呕——” “谁让你偷偷跟上来的,还躲在游舫地下,等船开了半天才晕乎乎地爬了上来,我还以为是水鬼呢。”君诺不客气地吐槽道:“你悠着点,可别不小心吐到河水里了。” 船头叫嚷的是黠,这家伙不知道抽了什么风,明知道他们此行不会在外逗留太久,还愣是要跟了上来。 要知道游舫底下的可是嶙鲛老兄啊,看上去凶神恶煞的,黠在水面下藏了那么久,竟也不怕被什么不明生物咬上一口。 整座游舫是古今结合的设计,从外面看来,是一座古色古香的游舫没错,但是内里的构造除了有些复古风之外,都是比较现代化的设计。 大石从水壶里倒了一杯清水,掀了布帘递给黠,“你跟着一起走了,慕啸城的人怎么办?咱们几个这一走,现在慕啸城里连个管事情的都没有。” 黠胡乱抹去嘴角的水渍,当下就不乐意了,“上次就是我留下,这次就算要有人留下,也该轮到你了。” 人都已经出来了,君诺总不能将人赶回去。而且黠说得信誓旦旦,慕啸城里有拓布良帮衬,再不济还有新来的白泉,出不了什么大事。 君诺被他说得无从反驳,也就由着他了。 不过说来也奇怪,他们此行七人,大家都好好的,就黠一个人晕船,就连君诺给他服了晕船药都无济于事,也是惨得不行。 “你别吐了,吐得我都直犯恶心。”浮迭躺在游舫顶上晒太阳,旺财卧在他怀里,两人的姿态都是舒服得紧。 几人在湖上漂泊了几日,在黠不断的催促之下,终于在第四天上午来到了计划好的上岸位置,是在一座山的边上。 再翻过这一座山,就能够到达旯热城的范围之内了。小林搀着黠下了船,后者的腿肚子还在打颤,和他往日气势凌人的模样可谓是天壤之别。 “哎,你要不要休息会?”君诺虽然吐槽了他好几回,但也不能放任他不管。他面色白得像是涂了十层象牙白的粉底液,要是再不让他缓缓,君诺还真的担心他什么时候敲了辫子。 虽说在水上也有床可睡,但嶙鲛的速度那么快,船晃悠的就更厉害了。几日以来睡着了醒醒了又睡,再加上夜间的水声格外清晰,君诺也觉得身子快散架了似的。 离约定好的日子尚还有些时日,几人将游舫和水泥船系在一棵大树上,打算原地休整一日。 除了黠以外,其他人的状态都不错,顶多就是有些疲惫罢了。而在水中不眠不休游了整整四个昼夜的嶙鲛老兄,居然是众人中精神最好的一个。 “一定要我放慢速度,慢了又怎么样呢,这小子还是不行。”嶙鲛的声音浑厚,大嘴一张一合的时候还有水花从两侧溢出,这画面看起来实在有些喜感。 “你要是游得高兴了,我们可就完了。”君诺抱了一大堆颜色各异的果子,一个一个往水里丢,嶙鲛无一例外一口咬住,嚼也不嚼就下了肚,“真是小气。” ------题外话------ 前一阵子看了一个关于星系的视频,当时弹幕都是“觉得自己好渺小”“宇宙太伟大了”什么什么的,而我那时候第一个想法居然是——架空世界合理存在。 很让人震撼的一个视频,有兴趣的小伙伴可以去看看,b站14340821。 ps:更新量我也不想说什么了,明天去拔我第三颗牙,又是几天食欲不振外加头疼,只能说更新量我尽量多写,但我也不知道自己能更多少,尽量六千往上,对仅有的几个读者说声抱歉。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055 难道你想反悔? “哎够了够了,你的酒呢?”嶙鲛将最后一个浅粉色的果子一口吞下,吹着两根胡子道。 “不给。”君诺拂去掉落在怀中的稀碎绿叶,道:“我的好酒最是珍贵,像你那样牛饮,我哪供的起你啊?” 君诺这时候才相信听啸并未骗她。这嶙鲛老兄不但是个吃素的,还就爱啃瓜果。青草、树叶、竹枝,甚至是蔬菜,他没有一个能入口的。 偏看上了她酿的果酒。 她不过是观两岸景时拿了一小坛子酒出来,前后时间不超过一分钟,那嶙鲛老兄的鼻子不知道是怎么长的,竟然当即停下身子转过头向她讨酒喝,结果那一小坛子果子酒因为惯性落了地,撒了一地。 “我才喝了一小壶!”嶙鲛老兄竖起一根手指说道。 他体型巨大,虽然长得有点像鳄鱼,但长度是鳄鱼的好几倍,加上尾巴的长度,估摸着得有二十多米。要是有三条嶙鲛加起来,比起他们连在一起的十一条船都不遑多让。 这一根手指竖起来,比人的大腿还粗,偏偏努力咧开嘴角,浑然不觉他张大的嘴显得更可怖了。 “是啊,要不是你忽然停了下来,我那一坛子酒也不会落下桌。就是我情急之下护住的那一小壶,最终也落到了你的口中。”君诺虽是这么说着,却不知从哪个角落翻了一坛子酒出来抱在怀中,“其实想要果酒也简单。” 君诺笑得眉眼弯弯,活脱脱像一只偷了腥的小狐狸,那模样别提多有趣了。这一番姿态做出来,慕止便知她又有了打算,好整以暇权当看戏。 此处山清水秀,清风吹来尚有一丝寒意,但地上已萌生了嫩芽。化了的雪渗入地底,这一片的土地都是湿漉漉的。 来回走了几步,君诺的鞋底便沾了泥,有些地方湿得厉害,还易陷进去。她豪不介意,深一脚浅一脚地小跑到嶙鲛的面前,将那坛子掀了开。 “嶙鲛老兄,咱们谈个交易如何?” 君诺将那酒坛子在嶙鲛的眼前晃了晃,他的视线便也跟着那坛子走。盯得不耐烦了,才吹胡子瞪眼道:“你先说说看。” 等的就是他这句话。 嶙鲛开了这个口,这事儿就成了一半。后面的事情,可要好谈多了。 君诺将那一坛子果酒置于地上,开口却和交易沾不上边,“嶙鲛老兄平日里都喜欢做些什么?” “追鱼、捉虾、吓唬人。”得了一坛子酒,那嶙鲛饮了一口,顿时乐得眼睛都眯了起来,“这和我的酒有什么关系?” 追鱼捉虾,无趣中讨趣味。 至于吓唬人,多半也是他闲得无聊才想出来的恶趣味。 君诺心中有了底,便道:“要是没有关系,我怎么会问你?我总得知道嶙鲛老兄你何时有空闲,才能与你交易。” 将心中所想与嶙鲛简单说了,他当即就答应了君诺的要求。 君诺的目的很简单,让嶙鲛帮着运送货物。这一次是她碰巧遇上了听啸,人家看在听啸的面子上才答应替她跑这两趟。 可君诺需要的是一个长期的合作伙伴,仅仅是帮这一次的忙,对她来说益处不大。她本来不清楚嶙鲛的喜好,还打算慢慢和他打好关系。 谁料这一瞌睡就有人送枕头,嶙鲛老兄竟然看上了她酿的酒。这么好的机会,君诺岂会轻易错过? 本来人家帮着自己跑了这一趟,自己送他两坛子酒也是理所应当的事儿,但如今君诺心中有了计较,便故意吊着他的胃口。 谈话间,君诺对嶙鲛一族也有了大致的了解。他们一族长相虽然可怖,块头也大,却是吃素的,而且最闻不得血腥味。 除了在水里活动之外,嶙鲛也可短暂上岸,但离开水源的时间不能太久。他们不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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