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少忙,但这些俘虏依然是旯热城的所有物,何时轮到她来插手了?思及此,她狐疑道:“既然是旯热城的俘虏,自然是城主想要怎么处理,那就怎么处理。” 哪怕旯丘想把这些人都杀了,那也与自己无关。不过她也会因此和旯丘疏离就是了。 旯丘的回答却更加让君诺出乎意料,“既然你不反对的话,那这些奴隶就送给你了。” 看他既是不舍,又像是放下了心中一块大石的复杂模样,君诺无语问青天。这究竟是什么情况……万年来,有这样的先例吗? “是这样的,我之前也问过那些奴隶们的意见,你救了他们中很多人,他们都说愿意跟你走。”似是担心君诺以为自己在开玩笑,旯丘解释道。 殊不知,他这话一出,君诺就更无法理解了。在这一片大陆上,胜者为王败者为寇是最浅显的道理,什么时候战胜方还要询问战败俘虏的意愿了,这不是开玩笑吗? “城主,我旺财部落只是一个小部落,所有的人数加起来还没有这些奴隶多。您就是真要把这些人都送给我,我也吃不下啊。” 君诺说的是实话,慕啸城人数不超过三百人,但这些战败的俘虏,却以千计。 他们慕啸城的确是缺人头,但却不可能一下子要那么多奴隶回去。尤其是自己在法制社会长大,慕啸城现在没有奴隶,往后也不打算有。 别人有那是别人的事情,君诺不会去批判。但是放到自己这里,那就是不行。可不管她如何婉拒,旯丘都像是铁了心一样。 那些奴隶在爵?频姆侨硕源??拢?芑畹较衷诘母龈龆际亲钋看蟮恼绞俊7旁谄绞保?庑┤司?允乔朗值南汊拟模??? 他们可是飞峡城的人啊。 早就听说飞峡城的奴隶个个对他们的城主忠心耿耿。他们宁愿是死,也不会背叛他们的城主。 如今旯热城俘虏了这么多的飞峡城奴隶,旯丘是真的不知道如何是好。杀了不行,他旯热城从来不做这样残忍的事情,但要是留下,他也不敢啊。 据说这些人个个都中了飞峡城城主的毒,就算是他留下了,他就是对他们再好,这些人也不可能真的服从自己,他们心中的城主永远是飞峡城城主。 哪怕飞峡城城主完全放弃了这些人,那他们也就活不了多久了。 旯丘也是想了好久,才想出这么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君诺不是懂认草吗?那么多病人都被她治好了,还送了自己好几瓶伤药,那她对飞峡城城主下的毒,应该也没问题? 对了,她不是还成功撬开了那个阿默难的嘴吗?还有那个木鲁斯,本来也是飞峡城的人,但现如今,这人可至今还在一间屋子里待着着呢。 也就是君诺有这本事,要是其他人,别说是从飞峡城的奴隶身上套出那么多话,就是让对方吐出一个字,都是不可能的事。 旯丘思来想去,还是觉得与其拘着那些奴隶,倒不如送给君诺,也好让她承自己一个情。 “城主,您要是真想答谢我,倒不如多帮我留意着各种罕见的食物,我对那个比较感兴趣。至于奴隶嘛……我是真的消受不起。” 君诺再三推脱,旯丘却始终没能休了那心思。到最后,他答应了帮自己留意着食物,又将他不想留下那些奴隶的原因坦白了,君诺才勉勉强强答应了。 “城主是个明白人。你想得没错,我确实有治他们的办法。这样,你把人交给我,我来帮你处理,但不管我怎么做,您不要插手就是了。”君诺无奈道。 旯丘“两全其美”的想法严格想来,其实也没错。他也没打算瞒着自己,君诺便应下了此事。 反正给这些人解毒对于她来说,是再简单不过的事情。 上一次给那个旯热城的守城战士解了毒之后,这种毒素的样本就被留在了异时空诊室。也就是说,接下来的那些人,她根本不需要把这些人送进异时空诊室,就能够拿到解药,顺利给他们解毒。 这些奴隶多留一日,那就多吃他一日的饭啊。旯丘催得急,君诺不得已之下,当日就来到了看押那些奴隶的场地。 这些奴隶虽然都是被爵?票浦良移迫送龅娜耍??侵?写蠖嗝挥谢敌模??诵囊妆洹D呐滤?谴忧笆呛玫模??司?颇敲淳茫????堑南敕ㄓ忻挥懈谋洌 君诺答应了旯丘,但不打算真的把这些人都带回去,哪能出去一次就往回带人呢。 奴隶们看到了君诺,一个个脸上露出了希冀的光。早在飞峡城驻地的时候,他们就听说旯热城里有人能够给他们解毒! 那木鲁斯不就是被解了毒,才会投奔了慕啸城吗? 主人一向狠绝,他们这一次战败,主人其实早就知道了?但他就算知道他们会输,也没有想过要逃跑,逼着他们不断上前。 只要能让旯热城受到哪怕是一丁点的损害,主人可都是乐见其成呢。想到这里,些许奴隶们的脸上露出不屑的目光,旋即又将视线转移到了忽然开口的君诺脸上。 “城主应该已经和你们说了,你们的生死,决定在我的手中。”君诺微微笑着,仿佛她只是在述说最稀松平常的事儿。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070 脑子不好使还是怎样? 旯丘说过,他已经征求过这些奴隶们的意见。但君诺后来问了之后才得知,他只是问这些奴隶们是否愿意跟着君诺罢了,并未提及其他,他们也并不知道自己是来自其他城市。 这也就意味着…… 君诺手中把玩着一把长刀,问,“听说爵?聘?忝窍铝硕荆俊 闻言,有人眼中露出迷茫,但也有个别奴隶见她一下子就说出了主人的名字,不由得十分惊讶。 主人的名字从来不外传,知道他名字的奴隶,大多已经死了。这个叫君诺的女人,看起来年岁也不大,竟然知道这个。 几个知道内情的奴隶们面面相觑,始终不敢对上君诺的视线。 “不敢说?”君诺轻笑,“这有什么不敢说的,我还能将你们全都杀了不成?” 觉得自己握着刀的样子没什么说服力,君诺将刀放到了一边,打起了感情牌,“我知道你们当中很多人都是被迫的,不是心甘情愿为他办事,是因为受到了他的威胁,是不是?” “一会儿说要杀了我们,一会儿又说体谅咱们,你说她究竟是什么意思?” 被提问的奴隶摇了摇头,他怎么会明白。 “先吓唬吓唬我们,然后再说正事呗。”弄洮参受了伤,此时还是躺着,听到身边两人的谈话,就插口道:“你就听她吓唬你们。要不是我们还有用,她还有这功夫和咱们扯?” “有道理,那你说怎么办。” 人群中响起窃窃私语,殊不知那些细微的声音,被君诺听得一清二楚。这个弄洮参倒是有点意思。 他之前受了重伤,肚子上破了一个大口子,是君诺第一个救治的人,所以对他还有点印象。看到他的脸,君诺立刻想起了这个人,不由得眉头轻挑。 这一举动没有逃过弄洮参的眼,他本来正要开口,看到君诺意味不明的神情怔了片刻,又觉得是自己想多了,回答道:“什么怎么办?问什么答什么不就行了?” “这能行吗?你看她摆那的刀,要是说错了,可就没命了!”虽然赞同弄洮参说的话,但几个奴隶还是不敢轻易开口。 弄洮参嗤了一句,便不再开口,他的视线又转回到了君诺的身上。 奇怪,她怎么一直盯着自己?难道她看出了什么? 这个念头一出,弄洮参嘴角没心没肺的笑意一僵,旋即又恢复如常。 按理说他们两个离得这么远,这个君诺是绝对听不到自己在说什么的。不过转念一想,就算她听到了也不要紧,自己也就是说了两句实话而已,也没打算逆着她。 两人的目光交错的刹那,君诺反而收回了目光,道:“想清楚了么?” 有人陆陆续续开口,称爵?频娜肥怯枚就?菜?牵?聪蚓?档哪抗獯?畔<健R残硭?皇窍肴范ㄒ幌拢?缓蟀锎蠹医舛灸兀 尽管这种可能性微乎其微,但是不试一试,谁知道呢?反正都要死了,说了又怎么样? “知道你们怕我,我就直说了。”君诺开口道:“要是你们的存在没有意义,我也就不会在这里和你们闲聊了。要是想审讯,那更容易,一个一个审,比问一群人的效果好得多了。” 待众人的声音渐渐回落,君诺又道:“听说你们要跟我混?” 说话间,君诺又把那刀扛上了肩头,配上她吊儿郎当的语气,多了几分痞气,少了几分威严,不由得叫下边的奴隶们放松了许多。 “对,只要你帮我们解毒。” “要是不能解毒,兄弟们也活不了几天了。只要你能解了毒,叫我们做什么都行。” 想要活命是所有人的本能,大家纷纷表明自己的意思,大体上都是为了解毒什么事儿都能做。 还真是,和他们之前为了活命,什么都愿意听从爵?频模?荒R谎? 君诺微笑,“可我不需要这么多奴隶。” 闻言,众人嘈杂的声音断了片刻,紧接着发出更激烈的讨论。就连弄洮气定神闲的面部表情也露出了一丝裂缝,以探究的目光看向君诺。 不需要这么多奴隶,也就是说还是需要一些?可是她打算怎么样挑选呢? 为了看清君诺的面部表情,弄洮参吃力地将双手托于脑后,就为了将头部垫高一些。可君诺的表情未变,他也看不出她的意思。 “阿参,你说她是什么意思啊?不会是要我们比试?”有奴隶担心道:“要是现在比试,这也不公平啊。咱们受了伤,那些躲在后面的,现在都好着呢。” “也不知道她要多少,要是没选上,剩下的又会怎么办?” 众人的面色一片愁云惨淡,君诺在众人忧心忡忡时开了口,“想必你们早就知道了,我手上有能压制你们毒的药。不过你们大概不知道,我不但有暂时压制的药,还有能够彻底解毒的。” 知道这些人已经等急了,君诺便没有再卖关子。之所以留这么多时间让他们自己猜测,君诺为的就是让他们好好考虑一下利弊,省得她和他们开口的时候,有人还没有想清楚。 “我不需要很多奴隶。”君诺再次重复了一遍,又道:“城主的意思,也是不需要你们。所以,你们当中如果有愿意离开的,现在就可以离开。” 不待众人的喧嚣声再起,君诺又道:“选择离开的,我会给予你们解药。离开了旯热城,从此你们就是自由人,天高地远任尔飞。但要是执意要跟我走的……你们是脑子不好使还是怎样?” 打算表明心迹的弄洮参脸一黑。这女人为什么不按常理出牌? 不止是弄洮参愣住了,其他人更是摸不着头脑。这个女人到底是什么意思?跟着她为什么就是脑子不好? 别说她之前说的要放人是真是假,哪怕是真的,他们的部落也已经散了,就算他们离开了旯热城,也没有地方可以去。 没有族人倚靠,到最后还不是一个死字? 但要是跟着她留在旯热城里,好歹还有活命的机会啊。这个女人看上去也不凶悍,还治好了他们的伤。至少……她不会比爵?苹寡侠靼桑 有奴隶默默想到,全然没有发现自己对爵?频某坪糇?奂渚痛印爸魅恕北涑闪嗣?郑?杉??频淖魑?缃兴??股蹙谩 他正犹豫要不要表明决心,就听君诺又开了口,“行,如果真的有这样脑子不好使的人,我也就不拒绝了。反正我缺的是干苦力的人,要是真的愿意跟着我,那你们就还是奴隶,只不过从爵?频呐?ケ涑闪宋业呐?ァ! 话是这么说,君诺心中却很确信。还真有这样一根筋的人,尤其是那几个受了伤捡回一条命的,一个个神情坚定的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她要让他们上刀山下火海。 君诺的话还没说完,也不管台下的那些奴隶们已经炸开了锅,朗声道:“我的奴隶,我会定时提供解药,并且承诺不犯事的情况下,绝对不会有不必要的苛责。” 两种选择,是个人都该知道哪一个选择对他们更有利。果然,底下的议论声中,想要离开的人少说占了总人数的九成。 只不过这些人虽然嘴上这么说着,却不敢真的站出来说要离开。这样天大的好事儿,他们压根就不相信。 “别是骗人的,她肯定是想检验我们的衷心,然后只要有想走的人,就通通杀掉!”有奴隶如是说道。 君诺对他的想法表示十分理解。毕竟几千年来也没有哪个城市抓走了奴隶,不但要放人走,还要给人家治病的。 草药那么难找,向来是有价无市,君诺要是只说放人走他们也就勉强信了,但还要帮他们解毒?这……谁信啊! 但凡交战双方换了任何一个城市,君诺相信都不会是这样的结果。飞峡城的人对爵?啤爸倚牟欢?辈患伲??灰??茄霞涌垂埽?恍耪庑┡?ゲ惶?啊 爵?颇芤?怂?堑男悦??渌?送??材埽?徊还??频姆椒ǜ?佑行В?沂峭晖耆??狭怂?堑暮舐钒樟恕 旯丘性格软,对人下不去狠手。要不是他为人也还算精明,旯热城可能就因为他的性格渐渐走向衰败了。所以对待这些个奴隶们,旯丘才是一点办法也没有。 巧的是,君诺也下不去狠手啊。 谁还管不住几个人了,可这些人大多和她无冤无仇的,君诺就算是有手段,也不会往他们身上使。 过了好半晌,众人的议论声不但没有减弱,反而愈发大声了。持有不同观点的双方险些吵了起来。 君诺也是头大。人家的顾虑是没错,放在她身上,她也不相信天上会有掉馅饼的好事。但是……她救人是为了救人吗? 扯蛋! 她是为了星币啊…… 但这话,君诺是不论如何也不能和这些人说的。这些人也不知何时才能讨论个结果出来,君诺只得道:“我饮一盏茶的时间,要走的站这边,留下的站那边。不站队的,那就都杀了。” 她的声音不响,只有几个站在前排的奴隶听见了,不由得面色大变。其余人发现了他们的异状,打听了之后才知道君诺说的话,纷纷传达给其他人。 片刻之后,场上忽然寂静无声。 有人再三考虑之下,就走到了要留下的那一队,众人见了,虽然面有不甘,却都朝着留下的那一方走去。 大家的选择就是一边倒,确切来说那根本不是什么选择。 “你们别不信啊。”君诺倒了一杯茶的功夫,这些人竟然通通做好了选择,但他们的选择明显不是由心而发。 “要是你们不信,这样。我改一改条件。愿意留下的呢,就还是我的奴隶。愿意离开的呢,我就给你们解毒,完了捅个一刀两刀的,你们要是能活下去,往后就与我无关。” “真的吗?”忽然有一个年纪较小的奴隶开口问道。 他突然开口,差点把君诺整懵了。合着这些奴隶还真想让自己捅两刀再走? “真的愿意放我走吗?”那奴隶再次开口问道。 自从他们洞族被飞峡城城主攻破,所有的族人就都被抓了起来,到现在,已经死得差不多了。但他还有个妹妹,飞峡城城主来的时候,她正好出去了,所以没被抓起来。 如果君诺愿意放他走…… 君诺自是不知道这身材魁梧的小奴隶脑子里在想些什么,看他神色认真,便承诺道:“我从来就没有开玩笑。要走的我通通不会拦,也保证不会做任何多余的举动。如果不信,这事儿咱们就到城外谈。” 奴隶们这时才渐渐反应过来,这女人说的是真的不成?要是到了城外谈,那就算是她反悔了,大家往各个方向逃,她就是后悔也来不及了。 那个开口的奴隶第一个站到了决定离开的那一边,陆陆续续的便有人移了过去。 人都有个从众心理,看到那么多人都过去了,大家才敢遵从他们内心的想法。君诺一杯茶还没饮完,这些人的队伍就已经站定了。 别说,还真有那么二三……好,是近百个奴隶,选择了留下。 她微微颔首,从桌子后面拖出来了一个皮袋子,里面装满了瓶瓶罐罐的药,是她早就从异时空诊室挪出来的。 将药丸分发了下去,君诺道:“总觉得你们可能还是不信我,不过没关系,你们现在就可以走了。这药可以给你们解毒,但你们吃不吃,随意。” 她勾唇一笑,提议道:“或者你们可以留着,直到毒性发作的时候再服用。反正到了那时候,你们也就没有别的选择了,怎样都不会亏。” 尽管众人还是将信将疑,但是收下这一枚药丸对他们来说没有坏处。一群人簇拥着一起离开,以防忽然有人出来将他们抓回去。 但直到他们一直离开了旯热城,直到旯热城在他们眼中渐渐变成了一个小点,君诺也始终没有变卦。 这种落落落落落起的感觉,实在是太奇怪了。众人最后看了旯热城的方向一眼,三三两两离开了。 而此刻,旯热城内。 “行了,他们走了,咱们就该启程了。”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071 负债累累 启程? 这是什么意思,是要走吗? 他们眼中的疑问明显得很,但君诺并未解释。等出发了,他们便知道了。 这个时候,那些打算离开的奴隶们已经出了城,浩浩荡荡千多人一齐离开,场面颇有些壮观。 君诺这才将方才没有用完的药丸一一分发了下去,“这是解药,你们即刻服下,然后准备一下离开。” 作为原飞峡城奴隶,大家本就没什么私人物品。被旯热城俘虏之后,就更没有属于自己的东西了。除了这几天省下的一点干粮饼子,根本没有什么好收拾的。 不过众人得了解药,又抱着疑问,哪怕是君诺离开了,也不觉得无趣。不足百人的队伍,热热闹闹地聊开了。 “我可是看到了,这些解药和刚刚分给那些人的是一样的。” 君诺转身,含笑。她向来说到做到,那些自己离开的奴隶都给了解药,没道理不给这些愿意追随自己的解毒。 见众人心情都还不错,君诺匆匆离开。她早就准备了要走,自己的东西是整理齐全了的。但在离开之前,还得给大家备药。 使用了龙鳞粉的奴隶们,即便是受了重伤的,如今也已经渡过了危险期。他们要跟着自己回慕啸城,定然是要坐船的。 来时黠晕船,君诺就备了晕船药,但如今又多了些人,早先准备的那些就不够了。 当日下午,君诺拜别了旯丘,一群人正式出发。受了伤的人有同伴担着,大家紧赶慢赶,终于在天黑之前赶到了南罗河畔。 “怎么这么多人?”嶙玖已在此等候良久,见一下子多了这么多人,也不知是高兴还是生气,朝着天空喷了几次水花,“一罐酒可不够啊。” 只见河岸边忽然露出了一个脑袋,足有一头牛那么大!奴隶们见状,吓得不轻。他们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大的怪物,可等不及他们逃跑,就见那庞然大物开了口。 语气听起来,和君诺还颇为熟稔。 君诺如今有了果子,自然底气十足,“没问题,这次我给你五坛。” 慕止亲自制的酒坛子,有大有小,上次嶙玖看到的,只是最小的坛子。君诺现在又有了新的果子,也就不那么护着自己那些酒了。她本来就打算等下回酿了新酒,便多匀几坛子给他。 君诺掏了几个酒坛子出来递给嶙玖,“不过嶙鲛老兄,我就算是给你了,你日日待在水里,就算是得了酒,又要往哪藏?” 回应她的是一连串“咕噜咕噜”的声音。不出片刻,五小坛子的果酒就被嶙玖尽数下了肚,末了还满足地吐了口气,然后……晕了过去。 众人面面相觑,视线最终定格在了君诺的脸上。 小林打破了沉默,“君诺姐,嶙玖怎么了?” 怎么了?天知道他怎么了。不过看他略带绯红的脸庞,大概是……醉了。 这么一个庞然大物,居然酒量这么差。五小坛子酒对他们来说是不得了的量,但嶙玖不是体型大吗,平摊下来,酒精的浓度应该也不高。 况且果酒的酒精度又不高,谁知道他会晕了啊…… “我忘了告诉他,这种酒不能一下子喝。”君诺道:“喝多了会麻痹神经,造成行动上的迟缓。如果严重一些,会胡言乱语乃至……像他一样昏倒。” 君诺无奈地指了指闭着眼眸的嶙玖,暗道失策。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啊?” 君诺看了看小林,又瞟了一眼众人,“先休息,也许嶙玖要不了多久就会醒来了。” 当然,它也有可能很久都醒不来。这一点,君诺自然是没有开口。 一艘游舫外加十条水泥船,除去装载的货物和他们自己乘坐的那一艘,只余了一条水泥船。 虽然弄洮参等人都是第一次见到船,根本不介意乘坐哪一种,却也不能真的让他们乘坐水泥船。 况且那一条,也不够装他们那么多人的。 这一点君诺早有打算,大家还在旯热城的时候,她将积攒的皮毛卖了,又出售了一些其他东西,干脆买了一艘大船。 准确地来说,是一艘战舰。 他们暂时不需要战舰。但君诺查找了半天,载人人数多的,看上去材质又不会那么出格的,也只有这样一艘战舰了。 这是一艘帆船。之前购买的小船和这一艘比起来,简直就是小巫见大巫。这一艘战舰,长约三十米,光是载人的层数,就分了上中下三层,需要多人同时旋斡。 两侧各设有十五门火炮,不过没有火药,此时也就是摆设,反倒是顶层的一间屋子里,堆满的弓箭和弩有些用处。 不过在这无风的南罗河上,它的功能再多,也全发挥不出来。君诺看中的只是它能一下子载三百余人罢了。 他们一行人不过才一百个左右,这样一艘战舰,绝对可以让他们住的舒舒服服的了。 虽然……她现在还没有时间研究出这样一艘战舰该如何操作。不过君诺也不着急,星易网的详情页里,洋洋洒洒写了数万字,这一次是太着急,等下一回,他们几个也许就能开着战舰到处跑了。 嗯……也许。 在此之前,还是得麻烦嶙鲛老兄啊。 饶是嶙玖平日里再闲得慌,见到这样一艘大船也不乐意了,君诺和他商量了许久才勉强同意试试。 好在嶙鲛的能力不容小觑,这么大一艘船,他竟然也拉得动,只是速度稍慢了一些。 不过谁让自己压根不会开船,就先急着买了下来,还把它如此大材小用呢。明明是靠风力前进的船,如今却要靠嶙玖拉,想想也是蛮惨的。 大家犹觉得新奇,对嶙玖趴在岸边一事倒也不是十分在意。他们人多,也可在地面上扎营。不过水面上相对安全,众人又新奇得紧,纷纷嚷嚷着上船去看。 君诺自然不会反对,一众人上了船之后,只是站在一边不敢入内,君诺告知了他们供人休息的屋子是哪几层,大家便性质昂扬地选屋子去了。 众人吵吵嚷嚷的,一个个都十分高兴。这么大的……船?好像是船。这么大的船,里面有那么多的屋子,可是比旯热城的石屋子气派多了! 要是他们每天都能住在这样一艘大船上就好了。 安置好了众人之后,君诺等人就下了船。他们有自己的游舫,并未打算和大伙儿同住。这游舫虽然小了些,但处处布置都是君诺精心改过的,舒服得很,瞧起景致来,也方便。 下了战舰,慕止等人却是不急着上船。在岸边点起了一个火堆,望着战舰的方向,慕止道:“上回不是嫌贵么?” 君诺买完船,回旯热城的时候就和大家说过了,也免得他们到达南罗河畔的时候,自己人也惊住了。但众人怎么也没料到,君诺说的大船竟然有这么大啊…… 而且这是一艘战舰。 早在君诺购买水泥船的时候,她就看上这都战舰了,但是它的价格昂贵到令人发指,她才勉强放弃了。 之前在旯热城买降雨催化剂又花了大笔钱,怎么一转眼,竟然连这么大的船都买上了? “是啊……可贵了。”君诺支支吾吾道:“但是,二星用户有一个好处……” “分期?” 君诺星星眼,“慕止你怎么知道?” 他当然知道。别人不清楚,他却清楚这一艘战舰的报价,得有五千万星币。君诺总共的财产加起来都没那么多,要不是分期,根本不可能买得了这么大的船。 慕止半晌不语,君诺还以为他生气了,笑嘻嘻道:“不是你说的指不定咱们还可以买轿车大炮吗,我这买一艘军舰,也差不了多少啦……” 其实她是有仔细考量的。慕啸城一边是峭壁,一边是山脉,还有一边是丛林,最后一边,就是南罗河了。 这是一个易守难攻的为位置,无论敌人从哪个方向过来,都不能找到一个很好的切入口。君诺当初选在那个地方,主要就是为了安全。 而他们的城墙几乎是全封闭式,敌人要想攻城,必须得把大门攻破。这一点上,慕啸城并不占什么优势。 一旦有人攻城,对方虽然一时半会儿绝对攻不进来,但他们也别想轻易将人击退。 可要是在南罗河上安置一个战场呢?一般人绝对不会想到,看似最安全的方向,会是最可怕的存在。 “所以我的意思就是,从城内挖一条密道,一直通到南罗河边。”君诺眨巴着眼,“对你来说再简单不过了!只要有了密道,就相当于多了一条后路啊。” “买都买了,也不能退回去。”慕止竟觉有理,“留着。也就五千万星币,不日定能还清。” 几人又围着火堆坐了一会儿,才回到了游舫上。浮迭已经在里边躺了许久了。 说起浮迭,他看到战舰的时候也十分惊讶,不过到底是禁城来的人,不一会儿就收敛了情绪。 知道君诺等人要讨论此事,他还抱着旺财早早离开了,要不是知道他的底细,君诺都要怀疑这个人其实是个真正的君子了。 不过…… 自己这么张扬,本来就有一部分的原因,是要给浮迭看的啊。 他虽然帮了自己许多,但至今没有坦言他之前作为的缘由。作为朋友,君诺不想怀疑他,但却不得不多留一个心眼。 慕啸城的情况别人不了解,浮迭却心知肚明的。也不知道那个禁城城主流霜是什么样的人,万一他打起了慕啸城的主意,那就不好了。 其实就凭他们这样一个小小的城市,本不会引起禁城的注意,但那也只是理论上。事实上,这么偏远的地方,她却接连遇上了矽、尘彷,还有浮迭。 虽然不都是在此处遇见,但所去皆不远。 禁城的三大势力,她全都有过交集了,君诺就是心再大,也不得不提防着这些人。真不明白就这么个破落的地方,究竟有什么东西值得他们这么多人大老远跑过来的。 君诺敢保证,这样一艘战舰,绝对是世无仅有,哪怕是禁城城主见到了,多半也要惊讶一番。这固然加大了对方的好奇心,但有这样一艘战舰在,他们若是真的想要动手,也该先思量思量。 “你回来了?正巧我有事和你说。”浮迭懒洋洋地从木质沙发上坐起,单手抱着尘彷,“你记不记得,之前答应了我一个要求?” 这才过去没几日,君诺当然是记得的。 她走到桌前坐下,开口道:“你现在要提?” 浮迭微微颔首,“我要尘彷的解药。” “哈?” 君诺回忆了一会儿,才想起的确有那么回事。那时候她和旺财初见,旺财扮作了滚滚的样子欺骗自己,她当然不敢信他。 所以那个时候,她给旺财服用了一颗“由心毙”,要是他做了什么坏事,自己随时随地可以让他死亡。 不过日子都过了那么久,旺财虽然脾气不太好,但和君诺也颇为投缘,自己早就不提防着他了。至于那一颗由心毙,只要自己不想旺财死,就不会有事。 君诺打量了旺财一眼,有些奇怪。 他最近和浮迭玩得好,她一直知道。但他俩一直打打闹闹的,大多时候也是浮迭上赶子追着旺财跑,君诺原以为旺财也只是那他没法,才与他一道。 如今却连这些事情都告诉他了? 解药而已,只要旺财提了,君诺不会拒绝。何至于要浮迭用条件来换? 仿佛看出了君诺心中所想,浮迭道:“不是他想,是我想。” 旺财的一身毛发乌黑油亮,浮迭抚摸着他的皮毛,表情看上去怡然自得,“他只是随口一提,并不在意。但我不允许他有任何危险。” 君诺明白他的意思。浮迭大约是不希望旺财有任何潜在的危险,和自己信不信任旺财,又或者他信不信任自己全无关系。 但是……为什么呢? 君诺直视浮迭道:“这个不是问题,你出去一会儿,我立刻就能给他解了毒素。” 她的“由心毙”是在万毒阁里买的,店主并没给解药,不过君诺有异时空诊室,想要给旺财解毒不难。 她更好奇的依然还是那个问题。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072 你又害怕什么? 为什么? 尘彷……和他有什么关系? 君诺有一瞬间觉得,浮迭看向尘彷的目光,似乎带着些许慈爱,那是一个长辈看向小辈的眼神,却又似乎不仅仅如此。 着实奇怪。 不过浮迭的性格本就怪异,他对旺财的态度忽然变化,哪怕再怎么奇怪,也与君诺无关。 待浮迭避开之后,君诺便带着旺财进入了异时空诊室。旺财也不知道是怎么了,浮迭抱着他的时候,他就是沉睡的状态。 或许是……浮迭并不希望他的举动会让旺财知晓。 其实她本不必将旺财带入诊室,只是解毒而已,取血同样可以。只是君诺担心突然的刺痛会惊醒了旺财,才兜了这么一个圈子。 将旺财送上那张看起来十分普通的床,前前后后不过十秒钟的时间,君诺再次体验到了异时空诊室的效率。 不一会儿,旺财就被送了出来,眼皮翻动,有转醒的迹象。 君诺立刻将他带离,又趁着旺财转醒之前,将浮迭叫了回来,“这是我刚配置好的解药,按他现在的中毒迹象,只需早晚各服一次就好了。” 递了两个瓷瓶给浮迭,尘彷就悠悠转醒了,“你们都看着我做什么?” 他神态迷茫,完全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突然出现在这里。明明刚才……他刚才在做什么来着?遭了,也记不清了。 浮迭并未开口,端着手里的两个瓷瓶子把玩。两个都是玉白色的瓶子,上面有青色的花纹,虽然算不上栩栩如生,但也称得上是精美异常。 “没什么,走了。”浮迭收好了瓶子,神色并无异常,惹得尘彷纵有一肚子的疑问,一时之间也忘了开口,乖乖跟在了他的后面。 这两人之间必然有什么猫腻。 不管怎样,浮迭的那一个要求提了出来,君诺算是放下了心中的一块巨石。本来还担心他会提一些无礼的要求,却没想到是这么简单的事儿。 夜渐渐深了,虫蛙的鸣叫声响起,众人都已经回了。屋子里点了油灯,昏黄的灯光映照出两个模糊的声音,看不太真切。 “真是奇怪,这简直不可思议!”君诺将类似的话重复了有四五遍,仍是不敢置信,“这异时空诊室有毒?” 之前她救了阿冕的时候,异时空诊室不但没和她要星币,还奖励了她许多。 后来系统提示自己再次开启了异时空诊室,又奖励了五千星币,君诺料想是她为了解爵?葡碌亩荆??敲?卸玖说氖爻钦绞康难?核腿肓艘焓笨照故镜脑倒省 不过后来,她给其他奴隶解毒的时候,除了救人增加的星币,并无有关异时空诊室的讯息。 而这一次,君诺做的是和第一次完全一样的事儿,只是送进去的人由阿冕换成了旺财。天知道她收到系统信息的时候,有多么难以置信。 ——宿主开启异时空诊室,奖励星币5000000点,现星币余额为5021768点,累计非交易所得星币余额5034705点,望宿主再接再厉。 君诺没想到她只是带着旺财进入了一次异时空诊室,竟然一下子奖励了那么多星币。五百万啊……从前没觉得这个数额有多么大,此番听到这么个数字,她几乎怀疑是自己听错了! 不过她还没高兴多久,系统接下来的几条信息却让她欲哭无泪。 ——因系统探测到宿主有借贷金额,故现已替宿主主动还款。现星币余额为0点,剩余待还清款项为44978232点,需在三十日以内还清,望宿主知悉。 ——因宿主负债,时空交易系统现已关闭,望宿主知悉。 ——因宿主负债,异时空诊室兑换功能现已关闭,望宿主知悉。 ——宿主累计星币达到十万,达到奖励开启总额,鉴于宿主负债,奖励暂不发放。待宿主还清债务,可到中央露台领取奖励,望宿主再接再厉。 这个红包系统起初几乎是实时通知的。但不知为何,近日来通知的速度越来越慢。不过它一旦通知起信息来,在没有全部通知完之前,是不会停下的。 听到第二条的时候,君诺就有一种不太好的预感,等到了第三条,这不太好的预感已经板上钉钉。 说好的分期付款呢? 所谓分期付款,应该是在她能力有限的时间范围内,按照一定的时间还钱吗?怎么还带自动扣款的! 如此一来,她只要有了一点星币,都会立即清零,那还有什么关闭时空交易系统的必要?她压根就没有星币购买好吗…… “这么大的事情,系统也不早点提醒。”君诺懊恼道:“早知道我宁愿走陆路,也不愿欠下这么一大笔债啊。而且我觉得系统的操纵者是故意要气我,你说既然我已经没有星币了,他关不关闭时空交易系统,有什么分别吗?” 慕止闻言却点了点头,“自然是有的。” 时空交易系统的功能并不仅仅只是能让君诺在星易网上购买物品,它还有一个功能,乃是时空交易逆转啊! 这个功能一度是君诺获得星币的最佳来源,虽然这些交易所的星币不计入奖励数额以内,但至少它可以让君诺快速获得大量的星币,用以维持日常生活的开销。 如果只是没有星币,君诺至少还可以通过出售东西来赚取星币还钱。但所谓的关闭时空交易系统,则意味着买卖皆是做不成了。 “好,你说得对。”君诺没精打采道:“但你说完之后,我更后悔了。” 早知如此,鬼才会买那一艘战舰啊!五千万星币……自打她来到这个世界起,见到的连这五千万的零头都还没到,就算一下子得了五百万的奖励,剩下的该怎么还? 眼下时空交易逆转这一条路子都被断了,难道要靠她点红包?那恐怕直到她老死,都等不到还清债务的那一天。 “事情都有两面性,也许系统这么做,另有目的呢?”见君诺垂头丧气的,慕止安慰道:“除了那两条路子,不是还有异时空诊室吗?” “什么意思?” “刚刚异时空诊室不是还奖励了你五百万星么?”慕止道。 五百万可不是一个小数目。系统之所以会奖励那么多星币,必然有它的目的。他忽然提出了一个假设,“你觉得有没有可能,所谓红包系统,它不是确定的,而是随时有人在背后操纵?” “说来听听。” “通知的时间。”慕止胸有成竹道:“你已经不止一次提起,系统的信息传达的时间似乎很随机。有时候很快,有的时候又能隔开好几日。你觉得是延迟,可是会有这么大的延迟吗?” 就比如这一次,那战舰君诺早已经购买完毕,要欠的星币也早就欠了,系统却一直到现在才通知。在此之前,这中间有将近一日的空档期。 而上一次,还不止一日呢。 不止如此,这一次的自动扣除星币余额,更加令人怀疑。系统的开发者显然处于高度文明,可不像是会出现那么多纰漏的家伙。它既然已经设定好了,也并未提示君诺会主动扣款,怎么会忽然改变呢? “你的意思是有人直接操控?”君诺道。其实她也想过,只不过她会去想这些,是因为系统太“无欲无求”了。 “有人操控,但未必是直接操控。”慕止想了想道:“比如一些定死的规矩,我觉得的确是系统的一部分。但系统也是别人开发出来的,他想要做一些更改,容易得很。” 之所以系统会忽然通知君诺自动扣除星币,恐怕是…… “我明白了,你的意思是,系统做了那么多,都是为了把我逼上唯一的一条道路?” 慕止颔首,“不错,就是异时空诊室。异时空诊室的兑换系统虽然关闭了,但系统没有提及将异时空诊室也关闭,所以如今,它是你唯一的方法了。” 君诺不禁越来越好奇这个红包系统的开发者究竟是什么样的人物。她现在没有办法通过售卖来获得星币,那么剩下的办法除了救人和开红包,就只有通过异时空诊室了。 红包不必说,几乎等同于零。她发现的救人这一招,虽然比起戳红包来得快多了,想要达到五千万,那也得是猴年马月的事情。可系统给的期限,只有短短三十日。 如此一来,异时空诊室“肩负重担”,似乎也顺理成章了。如果送一个人进去就又是五百万,那倒也用不了多久。 不过真正做起来,肯定也不会那么简单就是了。 君诺靠着那木质都沙发,缓缓呼出一口浊气。反正坑是自己挖的,她跳都跳下去了,怎么也得自己爬上来。 大喜大悲,好不容易缓和了一些,君诺竟觉背后一阵凉意,原是不知不觉出了一层薄汗。 系统的通知好巧不巧,赶在这个时候,将她的困意一扫而空。君诺没有睡意,便躲进空间梳洗去了。 得亏了不管系统怎么变化,系统的空间始终没有消失,否则又要平添许多麻烦。 夜半三更的时候,外面忽然响起了水流声,二人方才沐浴过躺下,听到外面响起的水流声,裹了衣服走到护栏边查看。 原是嶙玖醒了。 “嶙鲛老兄,感觉如何?”夜已深,君诺怕吵醒了旁人,压低了声音道。 “好、好喝!”嶙玖的脸上露出一个笑意,看起来却颇为可怖。他似乎才发现天已经黑透了,不由得奇怪道:“咦,天怎么黑了?” 嶙玖能在今日夜里醒来,君诺就已经谢天谢地了。推迟一日也不打紧,君诺描述了酒的副作用,嶙玖却不以为意,还表示自己现在已经酒醒了,什么问题都没有。 他墨绿偏黑的大脸上,分明还透着点绯意,虽然神智已经清醒了许多,但实在不像是酒醒了的样子。 君诺不由得担心道:“你确定现在就出发吗?其实明日再走也不打紧,反正你速度快,而且我这一次备了药,大家都已经服下了。” 都到了这时候,嶙玖还惦记着君诺藏在慕啸城的好酒,自然不愿意在这儿多耽搁,任凭君诺劝了好半晌,都没能说服他。 带上那战舰,一共十二条船,首尾相连,借着淡淡的月色,终是上路了。 君诺回了小木屋子里,尤听得见清晰的水流声,她随口道:“他们已经睡着了,这点声音也不算什么。咱俩可就没那么好运了,那战舰的排水量大,水声哗哗的,也不知道能不能睡着。” “睡不着?正巧我现在也没有睡意。”慕止答非所问道:“那么,我的诺诺现在,可是有空闲的时间了?” “这二者有什么联系吗?”君诺话一出口,才想起她早先寻的由头。 “等等,你先别说话,让我好好想想。”君诺黑着脸道。 当时慕止是怎么回答的来着? ——你方才说今天有正事,但是明天、后天、大后天都没有正事。 她当时就觉得慕止话里有话,但彼时正忙,也没有多想,随口附和了一句,这事便罢了。 不过后来,慕止再没提过,君诺也就把这事给忘了。结果他一直记着?! “那个,今天……今天我好困啊。” “诺诺,你方才还说睡不着。” 是啊是啊,你别说了,我也想起来了,得换一个借口。君诺心道。 “水波荡漾,月光正好,恰是一个诗情画意之夜。”慕止循循善诱道:“左右你我也睡不着,还不如做一点有意义的事情。” “那怎么行?!”君诺拍案道:“就这小木屋子,隔音效果能好才怪了,边上、边上可还住着人呢……” 说到最后,君诺的声音越来越小,原因无他。这事儿是自己提出来的啊,慕止本来也没这个打算,是她自己…… 这时候却想拒绝,这恐怕不太合适。尤其是,她装聋作哑地拒绝了那么多次,如果自己真的不愿意也就算了,偏偏……这要换做是慕止对她这般态度,她早就炸毛了! “又不是无处可去,你又害怕什么?”出乎君诺意料的是,慕止这一次不依不饶的,将她之前说的那一句话表现得淋漓尽致。 ------题外话------ 让我们荡起双桨~ 小船儿荡漾荡漾~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073 你就不要生气了 君诺迟疑了片刻,鬼使神差的,两人就消失在了木屋内。 你又害怕什么? 尾音未断,房间内却已是空空荡荡。 “那就……如你所愿。”她绯红着脸颊,眼神不由自主四处躲闪,微微咬唇的模样甚是勾人。 木窗之外,是泠泠水声。 直到日上三竿,屋子里才重新传出了声音来,“都说了早点出来,你看这桌上的粥,肯定有人来过了!” 慕止不急不缓地端起粥,“味道不错,应该是武云的手笔。” “你有没有听我说话?” 放下粥碗,慕止又重新打了一碗送到君诺面前,餍足勾唇道:“你不试试吗?味道真的很不错,我觉得可以再来几次。” “你——” “嘘,你要是说出口,就该——”话说到一半,慕止倏然间收了口,转而道:“要我看,你就是做贼心虚。” 做贼心虚? 好像是这么个理。 往日里自己也会时不时离开个一时半会儿的,大家都知道她身上的秘密,久而久之,便也不觉得奇怪了。 但她现在说的是这一茬事吗?分明是说他借着喝粥一事暗喻……罢了,不提也罢。君诺换上一副温柔的笑容,不顾左右而言他,“味道不错是吗?那你就把这一锅都吃光了!” 说着,就把那轮胎大的碧石锅推到了慕止的面前。自己和慕止的饭量本来不算小,但和这里的人比起来,那差得就多了。 君诺已经不止一次和小林他们提起过,给她和慕止准备饭食的时候,不必做那么多,他俩也吃不完,但他们愣是不听。 左右其他人做饭的次数也不多,君诺说了又没用,时间一久,便也就不再提了。所以今天武云送来的这一大锅蔬菜肉沫粥,抵得上他们二人三顿的饭量。 君诺暗自得意。 以为就他会揣着明白装糊涂吗? “愣着干什么呀,你倒是吃啊。”君诺端起属于自己的那一小碗,吃得津津有味,时而又抬起头来冲慕止一笑,“不是你自己说的吗?可千万别浪费了。” 慕止轻飘飘地看了君诺一眼,不声不响狼吞虎咽,当真将那一大锅粥都吃完了,看得君诺瞠目结舌,“你什么时候这么能吃了?” “吃得快一些,胃来不及消化,暂时就不会觉得太撑。”他一副颇为自得的样子,仿佛还在为自己的机智行为沾沾自喜。 君诺却用一种看傻子的眼神看他,“你不会拒绝吗?叫你吃你就吃,是不是我叫你去死,你也乖乖自裁了?” 慕止想了想,认真道:“不会。也不是所有事情都能答应你,比如你叫我停下来的时候,就千万不能停,不然你会生气。” 他说完,还兀自点了点头,“女人有的时候就是这么口是心非的,我从前以为这种说法是男人为了掩饰自己的过错强行扯出来的道理,如今却觉得,还是自己的思想太狭隘了。” 君诺:“……滚。” “再比如现在,你虽然嘴上让我滚,但我要是真的走了,你就会更生气了。”慕止道:“你虽然强悍得不像个女孩子,但终究还拥有一颗女子的心。害羞嘛,不知道说什么好,只能用一个‘滚’字来掩饰尴尬。” “是的,你的推测没有半点偏差。”君诺道:“但是现在,我是真的想让你滚了,你应该也能听得出来?” 慕止从善如流地点头,“当然,我分得清楚。但是诺诺,我现在撑得走不动了……” 君诺忽然就没脾气了。这人整个就是算计好的?而且明知他算计好了,还没办法脱身。 “喏,消食丸。”认命地掏出药,君诺道:“你下回要是再这样,我就不管你了。” 明知道自己是气话,还非要照做,这叫什么事啊。 “诺诺,无论是谁,我都不会因她一句话就谈一个死字。我愿为你而生,而我也不惧死亡。”慕止没回答她的话,反而抛出了这么一句话。 只是不待君诺开口,他又道:“所以诺诺,你就不要生气了,我保证下回不弄疼你……” “你给我滚蛋!” 话是这么说着,君诺下一瞬就落了泪。她恍然间,好像明白了。 恍然想起他那一句——会怕。 他就真的那么害怕吗? “你说得没错。”君诺想明白了,才道:“其他女人是不是这样我不知道,但是我,的确偶尔口是心非。因为我也怕,我怕这一切到头来都是我的一个梦罢了。因为……这一切都太美好了。” 其实在来到这里以前,君诺从未想过会和慕止在一起。她其实早就沦陷了,在很久很久之前,却一直不自知。 麻痹自己,告诉自己如果只是普通的喜欢,那么即便最后落败了,也不要紧? 她这一段话出口,慕止的身影一顿。他倚着门,微笑,“你看出来了啊?这样的话,我就没有办法逗你开心了啊。” 她问他,若是自己让他死,他可会自裁?本是随口一说,但话已出口,慕止不得不答。慕止从来彷徨,乃至于他竟担心他的感情太重,自己会无法承受。 之所以添了一句玩笑,他只是想转移她的注意力罢了。他成功了,她怒极,险些将之前的感动忘得一干二净。好在她又反应了过来,且为时不晚。 “何须费那功夫?”君诺忽然道:“如果我相信,是不是你就可以相信?” 如果我相信你对我的感情可以永恒,你是不是可以不再彷徨? 两人相视,忽然就笑了。 世上本无事,庸人自扰之。 明明可以对自己的伙伴附以全部的信任,却总是在对待感情的时候优柔寡断,岂不就是庸人自扰么? “话说快要正午了,再过一会儿,咱们就该到了?”君诺端着空了的锅碗打开了门,看到外面的景象却是一愣。 这是哪里? 虽然他们上次去旯热城的时候,是在夜里,但君诺确保自己绝对没有见过这些奇形怪状的树木啊。而且离着不远处,还有岛屿! 从慕啸城出发,他们走的是最近的路线,而且几乎就是沿岸走,而此刻的他们却是在湖中央,可别是走错了路? “君诺姐,你可出来啦。”小林一见到君诺,便迎了上来,“我在外面看了好久了,嶙玖游得歪歪扭扭的,一会儿朝这里,一会儿又朝那里,直到刚才,才正常了一些呢。” 歪歪扭扭?那恐怕就是酒没醒没错了,她昨儿个就不该相信他。小林说嶙玖现在好些了,也许他现在酒醒了? “我的嶙鲛老兄哎,你现在可清醒了?”这家伙一辈子都活在南罗河里,到头来因为几坛子酒,竟然迷路了! 小林他们一早上就发现自己漂到了一个完全不认识的地方,就想过来找君诺问问,结果没在房里见到人。 他们又不敢和嶙玖打交道,敢打交道的呢,要么不在,要么睡得死沉。最终此事就这么搁置了,直到君诺端着空了的碧石锅出来,才发现他们好像偏离了原定路线。 嶙玖这时已经酒醒了,凭借这它多年四处乱游的经验,一发现方向不对,就找回正确的方向。 只不过因为他这一次失误,原计划当日下午就能靠岸,结果到了这一天的夜晚,众人还在南罗河中央。 众人在河面上又多漂荡了一天,直到次日正午,才回到了慕啸城。靠岸的时候,君诺和慕止刚刚从空间中出来,时间卡得刚刚好。 旺财虽然已是自由身,却也没有要离开的意思。再看浮迭,他像是赖上了旺财,也跟着在慕啸城安家了。 君诺带回来近百个奴隶,还有一袋接一袋的粮食,这阵仗小不了。他们刚刚靠岸的时候,在城内哨塔上盯哨的人就发现了他们,派人朝着几人的方向过来了。 等所有的货物都卸下了船,大部队都跟着过来了。前来打探的人看到是君诺,立刻就回去通报了,大家听说君诺带了好多东西回来,都放下了手头的活计,赶来帮忙。 这一次出行,本就是说好了的用食盐换食物。不过大家也没想到君诺一下子能换到这么多食物来,个个眉开眼笑的,搬运东西也有说不完的话。 只不过…… “君诺,那是什么啊?”有人指着那艘巨大的战舰问道。 君诺还没开口,就见那战舰上陆续走出来一大群人,他们步伐整齐、穿着统一,自有一股气势。 虽然是奴隶,但他们可是战奴! 战奴和普通的奴隶是不同的,他们从前只需要对爵?票肮??ァ3?硕宰约撼挤??猓??贫哉庑┱脚??前凑站?拥谋曜祭囱盗返摹 所以这些人出现在这里,没有人将他们和奴隶联想起来,反而拉着君诺又问,“这些人又是谁啊,是和咱们的人一起回来的吗?” “他们以后便是慕啸城的新成员了。”君诺道:“那个,你,就你,你叫什么来着?” 她指向人群中最眼熟的一个,想把他叫到跟前,才忽然想起还没有问过他们的名字。 “主人,我是弄洮参。”弄洮参习惯性地想要行礼,吓得君诺连忙托住了他的手。 这个爵?埔彩抢骱Γ?魄贫几?苏?鎏跫?瓷淅戳恕J裁葱欣瘢?馐枪攀焙虻木?祭癜桑烤?狄膊惶?宄???还苁鞘裁矗?饫袷峭蛲蛐胁坏玫摹 “弄洮参是,你这疯病怎么又犯了?回头我给你治治,总是瞎叫人,还腿肚子打颤,这可不好。”君诺说完,又对着从慕啸城跑出来帮忙的人道:“他们那一片的洞族和部落遇上了点困难,咱们不是正好缺苦力吗?我就把人带回来了。” 她一边说着,一边施力捏了他的臂膀一下,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道:“我又不是那个爵?疲?愎芪医兄魅烁墒裁础R院笳饬礁鲎志推?耍?忝挥兄魅耍?忝嵌际俏夷叫コ堑娜恕! 最后一句话,君诺放大了声音,又道:“当然你们要是不愿意,还是一样的,现在就可以走了。” 这些奴隶在旯热城的时候都没选择走,到了这里看到了慕啸城的外貌,又怎么可能在这时候选择离开? 那样巍峨的城池,他们就是在梦里也没有见到过啊。哪怕是做奴隶,在这样的城池里面做奴隶,也比做飞峡城的奴隶好得太多了! 尤其是君诺看起来很和善,她不但不会打骂他们,竟然还会帮他们治伤呢! 弄洮参是惯没心没肺的。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是他最好的写照。他本质上不是坏人,却也从来不自诩好人。 毕竟……在爵?剖值紫拢?萌耸腔畈怀ぴ兜摹 可此刻,他竟然忽然有一种久违的热血,自脚底升起,一路往上窜。他的视线停留在君诺握住的手上,有什么东西似乎就在此刻萌芽。 没有人告诉过他们下跪究竟是什么意思,但那样低人一等的角度,即便没有言语,大家也知道那是一个屈辱的姿势。 可为了活命,他们不得不这么做。 君诺或许不知道,她此刻一个小小的举动,对于自己来说意味着什么。那是……救赎。 因为长得瘦小,弄洮参刚到爵?剖值紫碌氖焙颍?涫凳潜黄鄹汗吡说摹V徊还?朗挛蕹#?切┛床黄鹚?娜耍?缃穸喟胍丫?诘氐咨盥窳恕 他们也不想想,能从爵?剖值紫禄钕吕吹娜耍?还芷渫獗砜雌鹄炊嗝次弈埽??钦娴拿挥幸坏闶侄危?鼓芑畹较衷诼穑 “我愿意加入慕啸城。”弄洮参郑重道。 随着他的声音响起,他背后的一众人也反应了过来,纷纷附和道:“我也愿意加入慕啸城!” “我的命都是你救的,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哈哈哈,爵?扑愀鍪裁炊?鳎?遗蓿±献右院缶褪悄叫コ堑娜肆耍?院笠?窃偌?剿??献臃谴虻盟?诘厣吓啦豢桑 “苔苏你够了啊,你要是能把他逮住,哥几个都认你做大哥!” 苔苏的话一出口,就引起了众人的起哄,沉重的气氛霎时间变得轻松了起来,大家的脸上慢慢浮现了笑意。 ------题外话------ 慕止说到一半的话: 嘘,你要是说出口,就该扫黄了。 所以…… 应该有小伙伴发现了,这一章是有福利的。 不想被请喝茶,就不放在正文了。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074 春天到了 弄洮参没有回头,但觉精神一振。 同伴的喜悦感染到了他,但那不是他如此放松的原因。 从头至尾,君诺都没有提过奴隶二字。她说得清楚明白,他们以后就是慕啸城的成员,而不是奴隶! 怔了半晌,弄洮参缓缓侧过了身,目光投向了那一座战舰。它看起来精美绝伦,甚至有一种能让人肃然起敬的错觉。 不管从哪一个角度来看,他们的选择都不可能是错! 弄洮参站在前边,他侧过了身,其他人便也循着他的目光望去,正看到了那一艘高大的战舰。 君诺以为他们是好奇那艘战舰,便随口解释道:“你们是第一次坐船?用木头或是其他材料,就可以做出能浮在水面上的船,那些都是。” 别说是战舰,大家从前连一艘小船,乃至是竹筏都没有见过,自然是对战舰充满好奇的。 听到君诺的话,也不觉得奇怪,毕竟他们根本无法想象这样复杂的一艘战舰,如果单凭人力,需要花费多少功夫。 “啊,我以前也见过掉在水里的木头,看到它们能够浮起来,可是从来没想过用木头载人呢!”有少年开口道,语气似有懊悔,眼神却闪闪发光。 他本来受了伤,觉得自己肯定活不了了。后来君诺救了自己,他就决定跟着她了。本意是不管君诺叫他做什么事情,只要能帮到她,他都愿意,可看到慕啸城的城墙,还有这艘大船…… 渠涟忽然觉得,好像占了便宜的那个人,是他们才对。 在众人的带领下,一行人个个脸上露着喜色,朝着慕啸城的方向走去。他们昂首阔步,对未来充满了信心。 这样一群人中,有一个缩首缩尾的人就显得特别明显。 盘鱼本是旯热城的守城战士,因君诺一句话才被旯丘送给了君诺。他和那些奴隶们本就不认识,一路过来也无法融入其中,几乎一直是一个人的状态。 就算是见到了慕啸城的样子,他有瞬间的震惊,却还是不能理解这些奴隶为什么那么高兴。慕啸城再好,他们不还是奴隶吗? 搞不懂这些人为什么明明可以离开,还要选择跟着君诺。那个女人根本就是黑心黑肺,有什么好的! 还有……慕啸城。 她不是说她来自旺财部落吗?什么时候又冒出了个慕啸城?看,打从一开始,她就是个骗子! 不过众人都欢呼雀跃,盘鱼也敷衍地挥舞了几下手臂,担心君诺看到人群中的他。殊不知他一系列的动作早已落入了他人眼中。 不过君诺还有其他事情,倒也暂时不想与他计较。由着黠和大石他们把人带走了,君诺则拉着慕止去河里找河鲜去了。 这时不是河鲜最美的时候,但许久未尝,君诺还真有些想念。当然最重要的还是……她得等这些人都走完了。 这么大一艘战舰,君诺并不打算就这样把它安置在这里。诚然,这个时代应该还没有人能够驾驶它,并且他们也绝无可能和她一样找到嶙鲛族帮忙,但君诺仔细考虑过了。 连爵?颇茄?娜硕即嬖冢??鞘焙蚨疾荒苈楸源笠狻K??阑岵换嵊邢乱桓鲆焓乐?四兀空馑颐飨圆皇粲谡飧鍪贝?恼浇ⅲ?钡厝丝吹搅酥换岣刑镜拱樟耍?蛞挥錾弦桓隽礁鱿刖?颇茄?墓痔ィ?约旱牡紫妇捅槐┞读恕 两人赤着脚在河岸边摸鱼逮蟹,这样安静祥和的时光已经许久未有。等二人腰间的袋子满得快要装不下了,君诺才上了岸,又顺势将几条船收了起来。 慕啸城里又多了一群人,大家的日子过得紧锣密鼓的,君诺则是一回到城内,就着手酿酒一事。除了旯丘的那一些果子,君诺从前还存了一小批,这一次通通拿了出来。 早先的碧石也还没用完,慕止又做了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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