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王格?” 闫先生结巴了一句, 身子一颤, 摔在了椅子上。未来的女婿是即将和自己结合的代孕女的哥哥?如果未来代孕的孩子诞生, 到时候应该叫自己什么呢? 爸爸?舅舅?爷爷? ……怎么想这其中的关系都很复杂呀! 空气中弥漫着谜一样的尴尬气氛。三人各自心怀鬼胎。 还是易潇率先打破沉默, 故作惊讶地问:“你们认识?” 久久无人应答。 易潇掩藏嘴角的笑意, 黑着脸扭头问王格:“你刚刚叫闫先生……岳父?这怎么回事?” “……” 王格瞧瞧对面的老岳父再看看身边的女朋友, 一句话都说不出口。惹了陆月,代孕的钱肯定拿不到手,一百万的钞票就这样哗哗流走了;惹了老丈人, 这婚以后还怎么结?他还怎么进闫家的门? 王格咽了一口口水,想用缓兵之计:“回去我跟你解释, 成不?” 易潇拧着脸:“回去解释?王格, 你最好在这里就给我说清楚。” “我……” “好了陆小姐。”闫先生插话, “很抱歉我不知道王格是你哥哥,我为我之前说他是个不成器的男人而道歉。” 闫先生内心一阵挣扎,最终接受了眼前的事实:“我想了想,这样正好,今后我们就都是一家人了。陆小姐, 我越发觉得, 冥冥之中有股红线在把你我牵引得更靠近彼此。” 易潇心底一阵恶寒,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闫先生信誓旦旦:“这就是我们之间的缘分。” 王格瞪圆了眼睛, 左看看右看看,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之前上门拜访老丈人时, 对方家大业大, 丝毫不把他这种人放在眼里。陆月一没学历二没财力, 老丈人怎么反而对她唯马首是瞻?还说出“红线”这种肉麻的词汇? ……不对啊!这怎么可能? 易潇微微侧头,瞥见王格那副合拢不上嘴巴的表情,忍不住笑出声,不过很快便控制住了。 既然如此,干脆再推一把—— “闫先生等等,我没明白。你是说我哥……就是你未来的女婿?” “是啊,陆小姐不知道?我以为你那天看到了我女儿和王格的结婚照。” 易潇装作不知道的样子,无辜地摇摇头。 两人齐刷刷盯着王格。 王格坑蒙拐骗小女孩这么多年,生平第一次面临大型翻车现场,急得抓耳挠腮。 蓦地,他眼睛一亮,想出一道精彩绝伦的计策。 他把易潇叫到餐厅别处,主动承认罪过,说不该和闫先生女儿谈婚论嫁。 “一开始我就只想从她家骗点钱出来,谁知道他闺女当真了,真带我去见家长了。” 易潇佯装气急:“好啊王格,你们都要结婚了还骗我?” “不是你想的那样的!” 王格双手握住易潇的肩,说得口干舌燥:“我没打算结,这不是先获取对方信任再拿钱嘛!……亲爱的你要相信我,我只爱你啊,我们不是说好了以后要结婚吗?现在从闫家多拿点钱,咱俩就换个大城市,结婚买房生娃,过咱们的生活去!” 易潇后退一步,小心翼翼地确认:“真的?” “真的啊!”王格眼睛像猫头鹰一样泛着异光,“你不是一直想去安州找工作吗?这样,你先答应闫先生给他代孕,拿到十万后找个理由说去外地有事先跑路,我这边钱到手后就去找你。” “……可闫先生人很好,我们不能骗他的钱。” “傻姑娘!”王格语气愈发宠溺,像哄小孩一样哄着眼前的女孩。 他这招特管用,每次和陆月要钱的时候都花言巧语、无所不用其极。 只可惜易潇不是陆月,不会被他的花言巧语欺骗。 “闫先生特有钱,哪在乎咱这几十万的?再说了,以后咱们挣钱了再还给闫先生不就好了?” “……好,都听你的。” …… 王格以为一切尽在他的掌握之中。 陆月已经答应给老丈人代孕,他私下里便一直催促老丈人早日把生米煮成熟饭,到时候陆月怀着老丈人的孩子,就算发现他已经结婚,想闹也闹不动。 反正老丈人有钱,让他把陆月安排到别市生活,他王格就能心安理得地入主闫家了。 ……里外都不亏! 只是易潇才不会相信他的鬼话。 推自己未来的老婆去给别的男人生孩子?正常人一看就知道有问题。 可上一世的陆月却掏心掏肺爱着这个男人……不,或许陆月一直知道真相,只不过不愿相信罢了。 易潇叹口气。 果不其然,吹着王格的耳边风,闫先生在B市旁边的县城给易潇买了套房子供她居住,易潇只需要安心在这里养好身体,做好备孕工作,时机成熟后闫先生会来这里和她结合。 明面上是代孕,实际就是养小三。 易潇刚搬过来时王格还隔三差五来看望她,渐渐地就不来了。后来还是闫先生无意中说漏嘴——王格整天和闫先生说,陆月愿意代孕都是他这个当“哥哥”的苦苦相劝的结果,闫先生为了感谢他,给了他不少钱。 不缺钱还来向陆月献殷勤?除非太阳打西边出来。 易潇在县城的生活倒也自在。县城坐落于当地著名自然风景区,空气新鲜,景色秀丽,她经常花一整天在景区内游玩,览尽自然景色,还学会了一门手艺——刺绣。 许是陆月的手天生灵巧,易潇用这副身体做女红格外顺手。和当地老人学会刺绣的第三天,易潇便把刺绣拿到游客市场去卖,很快就卖了个好价钱。 没几天,留守当地的刺绣老人们都听说县城里刚来了个女娃,在刺绣方面很有天分,纷纷上门主动授艺: “娃娃儿,你这个手咋恁个巧,和我当年有的一拼啊。” “现在这年轻人都去大城市打工挣钱了,像你这样的好姑娘愿意跟我们这些老婆子学手艺,真了不得。” “闺女,你好好学,有啥不会尽管问我老婆子!” “姑娘你结婚了没有啊?诶哟正好,我儿子和你差不多,给你介绍认识认识?” …… 易潇莫名其妙地成了当地的红人,当地的老人经常到她家里玩。 一次易潇打完电话,还未来得及放下手机,身后的林奶奶瞄见手机的桌面背景,忽然说道: “闺女,你手机上这照片……诶哟,这不是小格吗!你认识他?” 手机背景是王格的自拍。王格皮相好,不输一些明星小鲜肉,自从两人认识起陆月就把背景设置成王格的照片。 “林奶奶,你是说王格?” “对对对,就是王格,住我隔壁院子的那个小伙子,人长得是俊,就是品行不太好。” “这话怎么说?” 林奶奶拉着易潇整整讲了一下午王格的黑历史。这家伙老家就是县城的,上学时候勾搭了不少小姑娘,高中毕业后混吃混喝,靠当小白脸勾搭了几个富婆,还在富婆的介绍下进入保险公司,拿到一份薪水不错的工作。 结果前段时间有个富婆找上门,说王格对她不忠诚,要砸了王格家。当时王格跪在地上苦苦哀求富婆放过他这一次。 那一副孙子样很快传遍了全县城。 “闺女,这小子可不是什么好人,你可千万别和他深交啊。” 易潇谢过林奶奶,出于好奇,又在街坊四邻打听来些王格的黑历史,这才发现王格远远不止勾搭富婆这么简单,他拿手的就是玩弄陆月这样不谙世事的小姑娘,骗财骗色。 上一世的陆月完全被蒙在鼓中。 要不是林奶奶,易潇到现在也仍被蒙在鼓中。 易潇心里憋着一股气,好巧不巧就在这时,闫先生到访,带来了他女儿——闫薇和王格即将结婚的消息。 不能眼睁睁地看着另一个女人跳入王格的圈套,易潇便把事情原委全部告诉了闫先生。 闫先生听后毫不意外。 “陆小姐,这话不太合适,但我早说过,我第一眼看到王格,就知道他是个不成器的混蛋。” “至于婚礼,照常举办。我那蠢钝的女儿竟然看上得这种男人……她根本不配做我的女儿,早点结婚早点走了算。” 闫先生丝毫不打算管女儿女婿的事,易潇也不打算管。 只是,这是个绝好的机会—— 让王格再也抬不起头的好机会。 …… 王格和闫薇的婚礼在B市最大的酒店举办。 上午,新娘闫薇在酒店房间里化妆打扮。闫先生虽不怎么待见这个独生女,但对外面子仍要做足,婚纱首饰皆为上品。 王格身穿白色西装,胸前系着一朵红玫瑰,骚气惹眼。 不知道的还以为这是哪家的王子降临了。 “薇薇,你今天好美。”王格坐在床沿,伸手抚摸着闫微细长的天鹅颈。 ……没错,这才是配得上他王格的女人,真正的白富美。什么富婆什么陆月,要么没脸要没没钱,也不看看自己什么样子,配得到他的爱? 闫薇浅笑:“你今天也超帅。唉,不想让其他小姑娘看见你,免得又往你身上蹭。” “她们尽管来,有你在,我就是当代柳下惠,范冰冰坐我腿上我也能坐怀不乱!” “看把你能的。” 闫薇娇嗔一句。两人不顾在场的化妆师服装师的眼神,毫无顾忌地亲热起来。 事后,婚礼即将开始前,王格先一步离开新娘休息间,到新郎休息室待机。 刚进房间准备关门时,忽地看见走廊闪过一个熟悉的身影。 “……陆月?” 王格呢喃一句,急忙追出去查看。 可跑出去,走廊上连个鬼影子都没有。 ……他怎么会在这个时间想起陆月那个已经毫无利用价值的女人呢?况且陆月被老丈人金屋藏娇在小别墅,整日大门不出二门不迈,根本不可能知道他结婚的消息。 王格转身带上门,揉了揉眼睛。 一定是昨晚没睡好,你看,右眼皮现在还一直跳个不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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