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长雅双目微微眯起,露出一抹寒色。 陆若晴胆子不小啊! 先去找桓王殿下,然后竟然夜不归宿,就算不是去见了男人,那也……,不合一个大家闺秀的礼数! 最重要的是,这件事足够引起桓王殿下的猜忌,便就够了。 慕容长雅思量一阵。 她要对付陆若晴,但是不管结果如何,她都不能牵扯其中坏了形象。 所以,最好是岸上观火。 慕容长雅沉吟片刻,吩咐道:“想个法子,把这个消息透露给媛儿。” 丫头当即领命,“是,这就去办。” 于是,到了下午,贺兰媛辗转听到了这个消息。 她第一反应,就是急冲冲的过来告密,“表姐,表姐,你知道吗?那个陆若晴昨天一夜未归啊!不知道跟哪个野男人鬼混去了!” 慕容长雅露出惊讶之色,“还有这种事?” 贺兰媛讥讽道:“就她那张狐狸精一样的脸,还能做什么好事?一晚上都不会去,自然是跟野男人幽会去了呗。” 慕容长雅低头慢慢倒茶,没有言语。 “表姐!你怎么不着急啊。” “我为什么要着急?”慕容长雅优雅的放下茶盏,浅浅微笑,“淑妃娘娘派人送了消息,皇上并不同意册封陆若晴为桓王侧妃,那么她做什么,都与我无关啊。” “皇上不同意?啊!那太好了。” “所以,随她去。”慕容长雅一副不关心的态度。 “不行!那个陆若晴和年楹都不是好东西。”贺兰媛却不能就此放过,她辞别了慕容长雅,就急冲冲的去了桓王府。 哪知道,桓王根本就不见她,说是在和幕僚议事没空。 贺兰媛气得倒呛。 可是她既不敢在桓王府发脾气,也不甘心就这么离去。 贺兰媛想了想,跟门上的人说道:“那我在这儿等殿下忙完,那个……,主要这事儿跟陆大小姐有关,有点着急啊。” 下人一听说“陆大小姐”四个字,就立马进去禀报了。 桓王停住了手中的笔,顿了顿,“叫她进来。” 贺兰媛被丫头领了进来,“见过桓王殿下。” 这还是她第一次来到桓王的书房,又是紧张,又是惊喜,连之前被拒绝的恼火都忘了。 桓王身穿翡翠色的长袍,头上别了一支羊脂白玉簪,十分家常休闲。 但是他眉目清俊,透出一种别样的雍容华贵。 他放下笔,淡淡道:“免礼。” 贺兰媛看得心口砰砰乱跳,小鹿乱撞,说话都有些语无伦次,“殿下,我……,我是听说了陆大小姐的事,着急……,就、就来见你了。” 天呐!她单独和桓王殿下相处一室啊。 ----真是太激动了。 桓王却没耐心看她激动和羞涩,直接问道:“若晴怎么了?说。” 贺兰媛听得“若晴”二字,如此亲热,心里就是又酸又涩。 虽然桓王不是她的未婚夫,可是像桓王这般尊贵俊美的皇子,那个少女不仰慕?贺兰媛不是不喜欢,只是不敢喜欢罢了。 她心里酸得厉害,但……,酸也得回话啊? 因为酸,说话便带出几分尖酸刻薄,“殿下,你还不知道?陆若晴昨天晚上没回家,一整晚都没有回,今天早上才回来的!” 桓王眉头一挑,“一夜未归?你听谁说的?” 贺兰媛吞吞吐吐,犹豫了下,“就是、就是听下人们说的啊。” “下人说的?你家的下人就整天盯着陆若晴?不然的话,怎么知道的这般清楚?随时随地都知晓她的行踪和动静!”桓王一连串的凌厉声色反问。 他眉头直跳,脸色阴沉仿佛快要下雨。 “可是,我……,我就是听下人说的啊。”贺兰媛吓得都快要哭了。 “滚!不要再让本王听到这种污言秽语!” “殿下……”贺兰媛还要再说,却被王府的下人给直接拖了出去。 桓王脸色一片阴沉。 他虽然生贺兰媛的气,但是也明白,贺兰媛不敢凭空胡说八道。 那么,陆若晴很可能真的夜不归宿。 桓王厉声道:“去打听,陆家大小姐昨晚是不是没回家。” 王府下人当即去了。 没多久,下人就带回来一个惊人消息。 “陆大小姐昨天的确没有回府,是今天一早回的。” “退下!”桓王用力握紧了拳头。 怎么回事?昨天若晴专门来见了他,还商量好了怎么应对云太君,按说已经无事,就该回家歇着才对。 怎么会不回去呢? 而且,还是一夜未归。 一夜未归! 桓王实在是无法平静。 短短时间里,他的脑子里已经闪出了上百种可能。 桓王原本是在临摹字帖的。 而现在,他完全没办法再临摹下去了。 桓王深吸了一口气,吩咐道:“备车!本王要出门一趟。” 下人很是惊讶,“殿下,天色都黑了。” 桓王震怒,“我是瞎子吗?不知道天黑了?赶紧去!” 下人吓得一抖,当即就去叫人备车了。 桓王很快到了陆府,叫人不许通报,直接让丫头领到了幽竹馆。 他没空见顾氏,径直去了陆若晴的闺房。 丫头战战兢兢的道:“小姐身子不适,还在……,在休息。” 不适?这话听着更可疑了。 桓王挥挥手,自己一个人轻轻走了进去。 陆若晴一头青丝散开,素面清绝,脸色透出红扑扑的润色,像是一只慵懒的小猫。 偏偏睡觉还不老实,一条雪白的胳膊露了出来。 桓王看得心一下子就柔软了。 陆若晴缓缓翻了一个身。 她侧着脸,烛光勾勒出她完美的侧脸线条,美得无可挑剔。 桓王静静的凝视她。 陆若晴长了一张清丽明媚的脸庞,白皙、柔软,还带着浅浅娇态,像是一朵带着露珠儿的鲜花,令人心生怜惜。 桓王情难自禁,伸手在那娇软的脸庞上抚摸了一下。 ----果然和想象中一样娇软美好。 陆若晴被他弄醒了。 她宿醉还在,迷迷糊糊的看见了桓王,时空有些颠倒混乱,吃惊道:“阿澈,你怎么跑到我的闺房里来了?!叫我娘知道,她会生气的。” 桓王的眼睛瞬间亮了,“你叫我什么?” 陆若晴迟疑道:“……阿澈。” “你怎么会知道我的乳名?”桓王神色欢喜,眼中带出一点点惊讶,“阿澈,阿澈,长大以后,父皇都不这样叫我了。” “你,我……”陆若晴一瞬间清醒过来。 天哪!她疯了吗?刚才连前世今生都没分清,居然稀里糊涂,喊出了桓王的乳名。 她抬起手,给了自己脑门儿一巴掌。 天呐,这要怎么解释? 都怪萧少铉,他的烈酒从昨天一直折腾到现在,以后再也不能碰了。 “你打自己做什么?”桓王赶紧抓住她的手,有点心疼。 “我睡迷糊了。”陆若晴含混道。 “看把你的吓得,就算你叫了我的乳名,也不是罪过啊。”桓王面色温柔似水,看着她,眼里带着一份柔情蜜意。 “是我冒犯殿下了。”陆若晴低头道。 “好了,我都说了,你可以叫的。”桓王笑容宛若三月春风,然后问她,“对了,你怎么知道我的乳名?真是奇怪。” “我……”陆若晴恨不得捂住自己的嘴,但是却不能捂,只能瞎编,“我刚才做了一个梦,在梦里,你就是这样让我叫你的。” “在梦里?”桓王似笑非笑,凝视她,“那我们可真是有缘分了。” 在他看来,多半是陆若晴之前故意打听过。 今日刚好遇到恰当的机会,她就喊了,好让他对她更加心动罢了。 ----小女人的手段。 桓王觉得还挺有趣的,含笑道:“以后无人处,你就叫本王阿澈。” 陆若晴眸光一闪,“好,多谢殿下。” “殿下?” “阿澈。” “哈哈……”桓王爽朗的笑了起来。 “阿澈,让我先起来梳妆。”陆若晴披着一头绸缎般的青丝,坐了起来,衬得一张雪白的小脸宛若荷瓣,看起来楚楚可怜。 桓王心神微动,柔声道:“不用梳妆了,现在这样,我觉得更像清水出芙蓉。” 陆若晴浅笑,“你别拿我取笑了。” “不取笑。”桓王神色温柔,问她,“对了,怎地这么早就睡了?还没吃晚饭。” 陆若晴眼神一闪。 心里面,已经猜到他过来的目的。 肯定是听说她昨天一夜未归,有所猜疑,过来问一个答案的。 因此趁机解释道:“昨天我辞别殿下以后,因为担心我娘的身体,于是就去大昭寺祈福守了一夜,结果弄得点犯困。” 桓王松了口气,微笑道:“昨天你是去大昭寺了。” 陆若晴点头,“是啊,念了一夜的佛。” 她故作懵懂天真的样子,又问,“难道别人说我的闲话,让殿下担心了。” 桓王眉头直跳。 他想起了那些贺兰媛挑拨离间的话,贺兰媛当着他的面,都说的那么难听,私下里肯定说得更加难听。 想到此处,恨不得立即给贺兰媛一顿廷杖! 真是一个蠢货! 贺兰媛居然连消息都没有打探清楚,就敢胡乱告状,还满嘴污言秽语羞辱陆若晴,简直该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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