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都想嫁给我……” “行了,行了。”陆若晴实在受不了他,笑着推出了门。 “走啦!一早回来。”萧少铉朗声大笑离去。 送走他后,陆若晴也收拾收拾出了门。 过几天,江临月和姜伦大婚,她想亲自准备一点儿礼物。 本不需要她这个王妃亲自出门的。 不过就是闲的,出门逛逛,花钱散散心罢了。 陆若晴去了珍宝阁。 一进门,就看到一个熟人。 贺兰媛正在讲价,“掌柜的,我都在里这儿买了好些东西了,再便宜一点啊。” 掌柜陪笑,“对不住!实在是不能再便宜了。” “六百两!六百两我就要了。”贺兰媛咬牙道。 “最低八百两。”掌柜还是坚持不妥协。 陆若晴在后面瞧着,不由轻笑,“贺兰小姐,看来你那二十大板的伤,养好了啊。” 贺兰媛闻声回头。 瞧着陆若晴一脸嘲笑,不由恼火,“你给我……,哼!” 她想说几句不客气的话,又忍住了。 毕竟没有骄月在身边撑腰,依她现在的身份,得罪不起镇北王妃。 陆若晴故意上前,看了一眼。 贺兰媛挑中了一对翡翠镯子,冰种、飘花,碧绿莹透好似一汪清泉。 陆若晴笑道:“成色不错啊。” 贺兰媛立刻紧张起来,警惕道:“干嘛?你要跟我抢啊!” 陆若晴蹙眉,“你还没有买下,我怎么就不能买了?谈什么抢不抢的啊。” 贺兰媛不由着急,“这是我先看上的。” “看上就是你的了?呵呵,真是好笑了。”陆若晴反正闲着也是闲着,故意气她,把那对翡翠镯子拿了起来。 “你放下!”贺兰媛急得不行。 这对镯子,她已经过来看了好几次了。 若非银子不够,早买了。 偏偏掌柜知道镇北王妃是大主顾,笑着奉承道:“王妃瞧着可喜欢?若喜欢,这就让人给王妃包起来。” 陆若晴并不想要那对翡翠镯子。 不过是看着贺兰媛不顺眼,故意气她罢了。 她曼声道:“先放着,再把别的好货一并拿出来,我要到楼上细看。” 掌柜喜得心花怒放,连声道:“好,好好!王妃二楼雅室请。” 陆若晴翩翩然的上了楼。 掌柜的让人把翡翠镯子装回盒子,捧上了楼,又吩咐,“去把压箱底的几样首饰取来,赶紧给王妃瞧瞧。” 贺兰媛气得眼睛都红了。 比权势,她比不过镇北王妃。 比银子,她也比不过啊。 “你给我等着!”贺兰媛气得跺脚,一转身,就直奔端亲王府而去。 萧濯正在下围棋。 左手执白,右手执黑,自己跟自己下棋。 贺兰媛找到他,央求道:“世子,能不能再给我一点银子啊?我有急用。” 萧濯头也不抬的道:“急用?我记得,你前些天才刚要了银子。” “我知道,我知道!”贺兰媛也很不好意思。 按理说,哥哥以三个月为期限,给她三千两银子。 算下来一月一千两,已经不少了。 可是她在莲岸身上的花费太多,而且自己还要打扮,银子就跟淌水似的花出去了。 所以,才会买不下那对翡翠镯子。 萧濯放下一粒黑子,抬头道:“走,我这儿可不是钱庄。” 他不是因为疼爱妹妹,才给银子。 而是想用银子打发了贺兰媛,叫她别烦他。 ----三个月烦一次是底线。 贺兰媛不愿意走。 她的翡翠镯子啊!要是没银子,可就要被陆若晴买走了。 “还不走?”萧濯挑眉。 “世子!我……” 贺兰媛急道:“我这次不要那么多,再给二百两,再给二百两就够了。” 萧濯眼神不耐烦,“二两都没有!” 贺兰媛气道:“你还是不是我的哥哥?!就眼睁睁的这么看着,我因为缺二百两银子,被陆若晴那个贱人欺负!” 萧濯下棋的手势停了一瞬,继而落子。 他没有询问。 因为他了解贺兰媛,肯定会憋不住一股脑儿都说的。 果不其然,贺兰媛又恨恨骂道:“呸!不就是做了镇北王妃,有几个臭钱吗?那钱也不是她陆若晴的,是镇北王殿下的!” 萧濯还是继续下棋。 实际上,一直在竖起耳朵聆听。 贺兰媛气得喋喋不休。 “无耻!不要脸!跟我抢翡翠镯子。” “我要是买不成,我就……” “就去把珍宝阁砸了!” 萧濯揉了揉额头,说道:“你可真够烦人的,行了……,去账房上支二百两银子。” 贺兰媛瞬间止住了叫骂声。 她惊喜道:“哥哥,你说真的?不骗我。” 萧濯故作不耐烦,挥挥手,“去。” “多谢哥哥!不,多谢世子!”贺兰媛喜滋滋的往账房去了。 萧濯立即叫来人,吩咐道:“等下让她不小心摔一跤,然后派人,直接送回贺兰府。” 下人听得一阵莫名其妙。 萧濯沉声道:“赶紧!” “是。”下人不敢迟疑,忙不迭的飞奔去了。 萧濯则一个转身,出了后门,然后直奔珍宝阁而去。 其实,他也不知去了有什么用。 陆若晴绝对不会想见他的。 但是,听方才贺兰媛那不服输的口气,萧少铉肯定不在珍宝阁。 不然的话,她不敢去跟陆若晴较劲儿。 萧少铉不在。 陆若晴一个人外出独处。 对萧濯而言,这是一个不可多得的机会。 ----他想去看看。 347章 有刺客 “真是倒霉透了!”贺兰媛回府一路抱怨不断。 她高高兴兴的去账房拿银子,偏生不巧,一出门就被台阶上的水给滑到了。 ----狠狠的摔了一个屁股蹲儿! 王府下人十分殷勤。 当即给她预备马车,说什么要亲自送她回贺兰府去,免得世子怪罪。 贺兰媛自然是不愿意回去。 但是,裙子摔脏了,腿也瘸了。 这样一瘸一拐的去珍宝阁,被陆若晴看到,岂不是要笑掉大牙?只能打道回府。 她不清楚内情。 其实这一摔,是萧濯为了阻止她再去珍宝阁,耍得手段罢了。 贺兰媛气呼呼的回了府。 一进院子,就有小丫头上来急道:“小姐,萧姑娘来了,等你好久。” “萧姑娘?”贺兰媛反应慢了半拍,没明白是在说谁。 正在迷惑之际,就见骄月从里面冲了出来。 她不客气道:“你去哪儿了?!叫我等你老半天!” 贺兰媛“哦”了一声,“是你来了啊。” 骄月现在既不是公主,也不是郡主,称呼小姐也不合适。 难怪下人会说成是萧姑娘。 贺兰媛一瘸一拐上前,发牢骚道:“别提了!我在珍宝阁遇到了陆若晴,她跟我争抢一个翡翠镯子……” “你遇到陆若晴了?”骄月打断道。 “是啊。”贺兰媛一脸晦气进了屋子。 “在哪儿遇到的?然后呢?”骄月连声追问。 贺兰媛恼道:“后来因为我身上银子不够,所以就去找我哥要点儿银子。结果只要到二百两银子,还不小心摔了一跤,脚都崴了。” 说到萧濯,骄月稍微怔忪了一瞬。 从前……,她是喜欢过萧濯的,可惜萧濯不喜欢她。 呸!稀罕么。 她现在有了千依百顺的莲岸,长得又清俊,比萧濯强一百倍! 贺兰媛扶着椅子坐下,连声抱怨道:“所以说,遇到陆若晴就是晦气。” 骄月问道:“陆若晴是一个人在珍宝阁?” 贺兰媛点头,“是啊,就她自己。” “好!”骄月眼中闪过一道寒芒。 “好?哪里好了?”贺兰媛说起来就是一肚子气,表情不满。 “呵呵。”骄月冷笑,“你傻啊!上次若不是陆若晴,咱们俩又怎么会被打二十板子?差点没把小命给搭进去。” 贺兰媛眼珠子一转,闪着光芒,“你想趁她落单下手?!” “那不然呢?要是萧少铉在,根本就不可能靠近她。” “对哦!的确是一个好机会。” 骄月眼中怨念极重,恼恨道:“我这就派人去杀了她!” 贺兰媛摆手,“不行!她身边有侍卫的,那个缇萦,也是一身好功夫。” 骄月恼火道:“难道就这么错过大好机会,白白让陆若晴跑了?!” 贺兰媛当然也不愿意。 她迟疑道:“要不……,咱们先合计合计?再做决定。” 珍宝阁内,陆若晴还在挑选首饰。 女人对珠宝首饰的喜好,都是一致的。 她原本是给挑礼物的,结果挑来挑去,又忍不住给自己挑了一堆。 还对缇萦笑道:“你也挑一样。” 缇萦摇头,“我不用戴这些,累赘。” 陆若晴抿嘴一笑,“嫁妆!以后等你出嫁了,压箱底儿。” “王妃!你总是拿我打趣儿。”缇萦羞恼道。 “我来给你挑。” “不用。” 陆若晴打量着她,分析道:“嗯,你长得偏于英气,所以不要太细碎的珍珠、水晶,厚重的嵌宝石金钗最合适了。” 缇萦实在是拿她没办法,无奈点头,“好,你给我挑。” 陆若晴拿了一支蓝宝石的金钗,站起身来,直接插到缇萦的发髻上。 她端详了一阵,抚掌笑道:“对啦!这样好看多了。” 那笑声宛若沥沥如水一般,清澈无尘。 ----传到了隔壁。 萧濯默不作声。 他指着一对嵌东珠的金镯子,用眼神询问价钱。 伙计笑道:“公子好眼力!这是南海进贡品质的东珠,这对镯子京城里只有一对儿,诚心价六百两。” 萧濯便掏了六百两银票,递了过去。 伙计乐得心花怒放,“好叻!这就给公子包起来。” “我等人。”萧濯挥挥手,低声说道。 伙计见他长相清俊,衣着华贵,又买了价值不菲的东珠镯子,自动理解是送给心上人的,要等姑娘过来了。 于是,露出一脸了然笑容,“好的,好的,公子你慢坐。” 伙计推门出去。 萧濯觉得耳根子总算清净了。 隔壁,陆若晴的声音又隐约传来,“等下……,去书店……” 萧濯听不太清楚。 不过屋里没人,他直接起身走到了门边。 ----声音果然大了许多。 陆若晴感叹道:“说起来,我好些日子没有买书,也没怎么看书,越发懒惰了。” 缇萦笑道:“有殿下在,王妃哪里有安静看书的时候?” 陆若晴也笑,“哈,你说得对。” 她道:“今儿趁他不在,我多买点书回去放着,回头一个人得空慢慢儿看。” 缇萦嘟哝道:“殿下一心沉迷于剑术枪术,以及兵法,王妃喜欢的诗词歌赋,殿下可是一点都不喜欢呢。” 萧濯听了,心思微微一动。 ----他喜欢。 诗词歌赋他都喜欢,也愿意……,陪她吟诗作赋。 但是,她不需要。 “随他去。”陆若晴好像对此并不介意。 “王妃,说真心话,你会不会觉得有点小小遗憾啊?”缇萦好奇问道。 “遗憾?你说殿下不爱看书,所以我会遗憾。” “难道不是吗?” “怎么会?”陆若晴的口气很轻松。 听起来,是真对萧少铉的喜好不介意。 她浅浅笑道:“即便是做朋友,三五成群,喜好都是各有各的乐趣,何况夫妻呢?各喜欢各的也不错啊。” 缇萦“哦”了一声,“我就瞎问问。” 陆若晴笑道:“等下去了书店,我还算再买一点颜料和雪浪纸,回头画画用。” 缇萦对此一窍不通。 她感慨道:“哎……,你们中原女子就是不同。” 陆若晴说道:“我是想着,好久不画画手生,得练一练。” “王妃练了做什么?大画师吗?” “做什么画师?我是想着,将来教孩子们画画啊。”陆若晴的答案很是特别。 缇萦听了哈哈大笑,“王妃,你想得可真够远的。” 萧濯忍不住也勾起嘴角。 是啊,陆若晴想得真够远的。 孩子?陆若晴和萧少铉的孩子,会是什么样的?是不是,又好看又聪慧的样子。 而他……,怕是不会有孩子的了。 萧少铉心思漂浮不定。 “走,我们去书店。”陆若晴说道。 紧接着,便是吱呀一声门响。 萧濯当然不方便跟出去。 他想着,等陆若晴下楼了再跟上。 “王妃当心!后退!”门外,缇萦忽然一声大喝。 紧接着,便是霹雳乓啷的兵刃交接声,仿佛是动刀剑打起来了。 “缇萦!快来人!”陆若晴的声音很是焦急。 “给我站住!”缇萦大喊,旋即便是“砰”的几声巨响,又是噔噔噔的下楼脚步声,像是从二楼追了下去。 “保护王妃!” “抓刺客!” 外面一片混乱嘈杂。 说时迟、那时快,这一切不过是电光火石之间的事。 等萧濯惊觉外面出了事,推门出去时,缇萦已经追到了楼下。 而楼下,只留下一脸惊吓的陆若晴。 “你……”陆若晴扭头,看到萧濯猛地从隔壁出来,表情更惊吓了。 她看看楼下刺客,再看看萧濯。 出现的这么巧,自动理解为萧濯安排的阴谋诡计,当即后退关上了门。 萧濯见状啼笑皆非。 在她眼里,他脑门儿上就写着两个大字,……坏人! 348章 他受伤了 萧濯在门外道:“刺客不是我安排的。” 隔着门,陆若晴冷冷道:“是不是你都一样,赶紧走!” 萧濯无奈道:“我等缇萦回来。” 陆若晴声线紧绷,恼火道:“世子!就算你想对付我,也用不着这般鱼死网破,在大街上公然对我行刺!” 萧濯苦笑,“对啊,我犯得着鱼死网破吗?还亲自下场。” 陆若晴静默了一瞬。 萧濯正想再说点什么,缓和情绪。 忽然间,“砰!”一声巨响,楼下传来门被关上的动静。 萧濯敏锐的发现不对劲儿。 他当即冲到楼梯口,快速下去。 一看,果然是大门被关上了。 “咔嚓!”紧接着,外面又是一记上锁的响声。 掌柜慌道:“这是做什么?这是什么啊!” 伙计们也慌了,拼命砸门,“开门!开门!谁在外面……” “唧!” “唧!扑……” 眨眼间,一道道火油包飞箭射来! 落在在二楼的窗户上,墙上,屋顶上……,恍若火箭雨,瞬间便是大火熊熊燃烧! ----有人故意锁门放火。 萧濯脑海中念头一闪而过。 他顾不上细细思量,当即冲上二楼,“砰……!”,一脚踹开了雅间的门。 “别过来!”陆若晴吓得躲在桌子后面。 她毕竟只是一个闺阁弱女子,就算心思再深,体力上也是敌不过男人的。 更不用说,萧濯本身还有一身好功夫。 “有人放火烧楼!赶紧跟我走。”萧濯着急道。 “离我远点儿!”陆若晴连连后退。 楼下,早就已经乱成一团儿。 门外是王府侍卫的惊呼,“快灭火啊!” “王妃还在里面!” “门打不开……” “撞!哎呀……,火少出来了。” 珍宝阁内也乱了。 掌柜和伙计在浓烟大火中喊叫,“救命!救命啊!” 而楼上,两人还在僵持。 “你别过来!别过来!”陆若晴惊吓道。 萧濯上前,不由分说一把抓住她,“我带你走!火太大,没时间了。” 陆若晴吓得花容失色,“你放手!咳咳,咳……” 浓烟滚滚弥漫…… 两人都是呼吸困难,呛得不行。 陆若晴急得挣扎。 “放手!我是镇北王妃,要是……,和端亲王世子一起出去,满京城的百姓都会看见。” “咳咳……,那还不如死了。” 萧濯将她拖到了窗口,急道:“现在外面整条街都乱了,没人看你。” 浓烟滚滚,陆若晴眼泪都熏出来了。 她泪眼朦胧喊道:“放手!要跳楼,我自己……,咳咳,我自己会跳!” “你跳下去不摔死,也摔残了。”萧濯一面解释,一面探头往窗外看地形。 他想要找个缓冲的着力点,以及一条逃生路线。 “啊!”身后陆若晴忽然惊呼。 萧濯一回头,就见一条烧断的房梁砸了下来! 他下意识的将她挡在身下。 “砰!”重重一下撞击,火花四溅,烟雾在二人身边升腾而起。 “咳、咳咳……”陆若晴方才一直大喊大叫,呼入了太多烟雾,再被烟火一熏,便头晕脑胀昏了过去。 萧濯反倒省了口舌。 他背后一片极致的灼热之感,疼得钻心。 但现在,实在顾不上去看伤势。 萧濯抓起一块烧残了桌布,裹在陆若晴头上,抱着她,直接从后楼的窗户跳了下去。 因为火势蔓延半条街,街上全乱了。 ----倒是没人去留意他。 萧濯带着陆若晴,当然不能回端亲王府,更不能去镇北王府。 一瞬犹豫,便带她去了一个闲置小院。 以前曾经安置过窈娘,现在空闲,只有一个看门的老头儿。 “公子!不,世子……,你这是怎么了?”看门老头吓了一跳。 “关门!”萧濯飞快闪身进去。 “哦。”老头赶紧把门关上,插上门栓。 “老实呆在院子里,不准进来!否则要你性命!”萧濯一声喝斥,飞快进屋。 看门的老头吓得愣在原地。 这是怎么了?世子一脸要杀人的表情,好吓人啊。 屋子里,萧濯把陆若晴放平在床上。 他右边肩膀火烧火燎的疼。 虽然看不到,但也知道,是被刚才砸下来的火柱子燎了。 萧濯咬牙忍住,先给陆若晴把头上桌布解开。 上前伸手探探她的呼吸。 虽然有点弱,但还算是均匀稳定的。 “呼……”萧濯长长松了一口气。 今天多亏他控制不住自己,去了珍宝阁,不然后果不敢想象。 设计火灾的人很歹毒。 故意用刺客把缇萦引了出去,然后上锁,火油包飞箭放火,瞬间就是一片火海! 陆若晴自己很难逃生。 萧濯侧首,看向昏沉沉躺在床上的女子。 不由勾起嘴角,“还好,没死。” ----否则他的人生太寂寞了。 片刻后,陆若晴迷迷糊糊苏醒过来。 她一睁眼,便是陌生的环境,扭头又看到萧濯坐在床边。 不由吓得坐了起来,“你……,你想怎样?!” 萧濯抱着她从二楼跳下去,功夫再好,落地也是摔了一跤的,膝盖手肘都磕着了。 方才又是抱人跑了一路,肩膀上还有伤。 ----早就已经力气耗尽。 见她一脸惊吓,不由好笑,“我现在大气儿还没喘匀,能怎样啊?” 陆若晴回神过来。 才发现自己一身衣服整整齐齐,也没有受伤。 萧濯微笑,“没事了,你歇一歇。” “刚才你救了我?” “嗯。” “你想做什么?”陆若晴并没有任何感激。 反而怀疑,这是他的一个阴谋。 她冷声问道:“你费尽心机劫持我,是想扣我做人质,用来要挟镇北王殿下?” 萧濯苦笑,“你觉得是什么,就是什么。” 反正他也解释不了。 “呵呵。”陆若晴冷笑看着他,面色若霜。 萧濯一点都不介意她的脸色。 反倒觉得,今天能阴差阳错得这么一段相处时间,受伤也是值了。 陆若晴自然不会这般觉得。 一分一秒,她都不愿意再和萧濯呆下去。 稍稍恢复体力,就站起来,“既然世子没有什么图谋的,那我告辞了。” 萧濯伸手拦住她,“不行。” 陆若晴恼道:“你不要出尔反尔!” 萧濯摇了摇头,指指后背,“帮我看看伤势。” 陆若晴的视线移了过去。 萧濯的右肩上,被火烫掉了一大块衣服,……以及皮肤。 ----猩红、焦黑,看着触目惊心。 萧濯问道:“看见了吗?” 陆若晴收回目光,看向他,“看到了,你的肩膀被火燎伤了。” “严重吗?我看不见,只是觉得钻心的疼。” “疼?钻心?”陆若晴一声冷笑。 “怎么了?”萧濯不解。 陆若晴往后退了两步。 她的目光审视,讥讽道:“你自编自演这么一场英雄救美,为了我,还受了伤,是不是觉得我会感动?” 萧濯怔住,继而摇摇头,“你不会的。” 他出现的时机太巧了。 而彼此之前又有层层仇怨,所以……,她只会觉得这一切都是阴谋。 而不会认为他是碰巧救了她,更不会感动。 陆若晴反问道:“那你折腾这些做什么?” 萧濯回答不上来。 陆若晴轻嘲,“还口口声声,说你没有任何阴谋。呵呵……,难道你是闲得发慌了,检验一下自己皮有多厚?” 萧濯一双桃花眼透出笑意,“你这骂人,还不带脏字儿的啊。” 陆若晴冷声道:“我没功夫骂你,闪开!让我走。” 萧濯当即收回了手。 陆若晴一语不发,直接出去。 萧濯在后面悠悠道:“你只要一出门,我就立即追出去,让大家都知道,镇北王妃和端亲王世子在一起。” 陆若晴的身体不由僵住。 一瞬后,她勃然大怒扭回头,“萧濯!你到底想要怎样?!” 349章 包扎 萧濯天生一双桃花眼,似笑非笑。 他道:“我以为,凭着救命之恩让你敷个药,不算过分。” 陆若晴讥讽道:“你说是救命,就是救命?!” 萧濯叹气,“的确,我出现的时机和地点太巧,但……,杀手和放火真不是我安排的。” 陆若晴冷笑不语。 萧濯又道:“这事儿,等你回去以后查一查就会清楚,我还不至于敢做不敢当。” 陆若晴闻言挑眉,“我给你敷了药,你就让我走。” 萧濯点头,“当然。” “那我怎么知道,你会不会言而无信?” “因为你没有选择啊。” “…………”陆若晴气得柳眉倒竖。 其实在萧濯看来,她天生一张宜嗔宜喜的面相,生气也挺美的。 但,气氛就不好了。 萧濯缓和口气,说道:“你放心,我说到做到。” 陆若晴闭上眼睛,静了静。 最后无奈道:“但愿你言而有信。” ----她没有选择的余地。 想从萧濯手里平安离去,除了他放人,自己是绝无可能离开的。 萧濯不由笑了。 陆若晴有一个好处是够理智。 权衡之下,没有退路就会做出妥协,而不是像一般女子那样哭哭啼啼。 陆若晴问道:“屋里有药膏吗?” 萧濯摇头,“没有。” 一般没人会准备烧伤的药膏。 更不用说,这个宅子已经闲置许久了。 陆若晴便道:“那就让人去买。” 萧濯却道:“外面的药膏都是糊弄人的,你写个好点的药方,自己制。” 陆若晴心里一阵怒火中烧。 ----他这是在故意拖延时间。 可是看破又如何?说出来,也不会让萧濯改变主意的。 因此看了看他的伤口,问道:“你能写字吗?” 萧濯挑眉,“写药方?” “嗯。” “可以写,书桌上有纸墨笔砚。”萧濯轻笑道。 他心里清楚,陆若晴不愿意留下她的字迹。 不过这样也挺好的。 看着她研墨铺纸,然后他来提笔写字,有一种红袖添香的雅致。 当然了,陆若晴可不这么想。 她冷冰冰道:“当归三钱、白芷二钱、血羯二钱、冰片三钱……” 萧濯强忍了右肩的疼痛,缓缓落笔。 他低头笑问,“你不会趁机下点毒?” 陆若晴一声冷笑,“呵呵,你需要,我就加点毒药进去。” “不用,不用。”萧濯没再继续逗她,免得她真的恼羞成怒,乱开药方。 他很快写好了药方。 出门找到看门的老头儿,吩咐道:“赶紧去抓药,再买一个药炉子回来。” 老头儿看到了他肩膀上的伤,没敢多问。 当即捏着药方去了。 片刻后,药材、药炉子都买了回来。 陆若晴便开始熬制药膏。 她并没有做手脚,而是格外认真的看着时间,一样一样药材添进去。 因为不想节外生枝,只想赶紧离开。 半个时辰后,药膏总算熬好,但是还得等到凉了才能用。 屋子里一阵静默。 陆若晴是不想说话。 萧濯想说,却找不到可以说的话题。 他想了半天,才想出一句,“你的医术是跟谁学的?” 陆若晴不理会他。 翻箱倒柜,在抽屉里找到一把剪刀,走了过来。 萧濯看着她骇笑,“你想行凶?” 陆若晴还是不说话。 她伸手,捻起萧濯右边肩膀的衣服,用剪子一点点剪开,剪了一圈儿。 ----好将燎伤的伤口彻底暴露。 冰冷的剪子,贴在萧濯的身体上游走,他却没有任何不适。 反倒是因为陆若晴靠得太近,淡淡的女子香气,若有若无将他萦绕包裹,脑子都快要空白一片了。 为什么面对窈娘的时候,看着那么相似的脸,都不会这样? 这就是…… 动心,和不动心的区别。 他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陆若晴近在咫尺,甚至透过光线,能看到她脸上的一圈淡淡光晕。 “别盯着我看。”陆若晴冷声道。 萧濯没说话,却没转头。 陆若晴手上的剪刀晃了晃,“你看着我,我紧张,当心把你的眼睛戳瞎了。” 萧濯这才笑笑回头。 他听得出来,她这是在威胁他。 倒不生气,反而觉得此刻她甚是可爱。 陆若晴一脸冷若冰霜,但动作却是利索。 很快剪好了衣服,说道:“你躺下,我把伤口上的脏东西冲洗一下。” 躺下?生平头一次,萧濯有了手足无措的感觉。 陆若晴蹙眉道:“你要是不乐意就算了,回头伤口溃烂,可别怪我没有提醒你。” 萧濯有一点小尴尬,“我……,我怎么躺?” “脚朝里面,头朝外,把肩膀露在床外面就行。” “哦,好的。” 萧濯依言躺好了。 陆若晴将水盆放在下面,用毛巾蓄水,然后一点点冲洗。 “咝……”萧濯忍不住倒抽一口凉气。 陆若晴仿佛没有听见。 哗啦啦,哗啦啦! 她面无表情,毫不客气的继续快速冲洗。 萧濯眉头紧皱,轻呼道:“咝……,疼,啊……,你慢一点儿。” 陆若晴低头看着他,挑衅道:“你是男人吗?” 萧濯疼得眼泪直打转,“行!我是男人,你随意。” 陆若晴动作麻利,很快就清洗完了伤口。 旁边的药膏也放凉了。 她拿起来,一点点的涂抹上去。 那药膏冰凉柔润。 一涂上去,立即让萧濯缓解了大部分疼痛。 他不由笑道:“到底是你配的药方,亲自熬的药,和外头买的普通药膏不一样。” 话真多! 陆若晴一脸嫌弃的看着他。 萧濯轻笑,问道:“几天能好?” 陆若晴冷冷道:“三天止痛,七天愈合,半个月内痊愈,一个月内褪疤。” “好,那我拭目以待。”萧濯深深的看向她笑道。 陆若晴又给敷上纱布,交待道:“药膏一日一换……” 她的声音忽然停住。 萧濯问道:“怎么了?” 陆若晴看着没有固定的纱布,神色踌躇。 按理说,是应该让伤着脱掉上衣,然后用布条裹住肩膀,绕过胳膊,捆成三角形才能固定纱布住的。 但…… 她可不想看萧濯脱衣服。 “你坐起来。”陆若晴蹙眉道。 “好。”萧濯并不知道她在想什么,只是依言坐起。 陆若晴找来布条,直接从纱布让绕过去,连带穿过萧濯的衣服,包裹固定住了。 萧濯低头一看,不由笑道:“你这个包扎手段挺特别的。” 陆若晴假装没有听见。 到这会儿,萧濯也是反应过来了。 陆若晴刚才的犹豫,是犹豫要不要他脱衣服包扎伤口,难怪脸色不好。 ----他并没有兴趣暴露身体。 既然她反感,就先这么包扎凑合着。 陆若晴远远坐下,问道:“你的要求,我都已经全部做到,我可以走了吗?” 萧濯心里闪过一丝失望。 可是,他也没有理由再留下她了。 他苦涩道:“可以。” 陆若晴一直紧绷的情绪,稍稍缓解。 萧濯出去,让看门的老头儿准备了一辆马车,停在后门。 又找了一件窈娘的披风出来,“这个给你。” 陆若晴犹豫了下,还是接了。 她不想被别人看到脸。 于是披上披风,带上兜帽,闪身上了马车。 萧濯说道:“你放心,路上会有暗卫保证你的安全。” “多谢世子。”陆若晴总算说了一句客气话。 马车行驶,很快从宅院的后门离开了。 萧濯还静静的站在原地。 之前和她相处的一下午,仿若一梦。 尽管她始终一脸冷若冰霜,没有好脸色,但是想再这般独处却难了。 而陆若晴,很快从近路回到镇北王府。 她从后门回去,刚走到连廊,就见萧少铉疯了一样的冲了过来。 “若晴!真的是你!” “是我。”陆若晴脸色苍白道。 她整个人都扑到他的怀里。 感受着他那结实的胸膛,和熟悉的温度,一颗心方才渐渐安定。 萧少铉担心道:“到底怎么回事?你去哪儿了?我都快把整个京城翻过来了。” “先别问了,好吗?”陆若晴虚脱道。 “好,不问。”萧少铉低头亲了亲她,将她抱起来。 他温柔道:“若晴,只要你回来了就好。” 350章 收线 萧少铉陪着陆若晴,抱着她,什么都不问。 ----静静的等她修整。 半晌后,陆若晴撵退了下人,才道:“萧濯疯了。” 萧少铉眼中寒光一闪,怒道:“是萧濯劫持你的?!” 陆若晴蹙眉摇头,“我不知道。” 或许是他,或许又不是他。 萧少铉心里万分着急,强忍了,没有催她。 而是放缓口气,“你慢慢说。” 陆若晴便把今日之事,细细说了一遍。 说了萧濯忽然出现,以及救她,但是没有说敷药的那部分。 ----免得萧少铉受不了。 萧少铉自然不会往好的方面想。 当即冷笑,“他想做什么?假装英雄救美,然后再骗你中他的计?!” 陆若晴一脸心有余悸。 她道:“萧濯现在这样太危险了。” “他欺负你了?!”萧少铉的声音瞬间拔高了八度。 “没有。”陆若晴觉得,敷药还算不上欺负。 萧少铉松了一口气。 “但是……” 陆若晴话锋一转,担忧道:“他这样下去,谁知道以后会做什么?我现在一想起他,就觉得浑身都是鸡皮疙瘩。” 和姜伦那种发乎情、止乎礼不同。 萧濯的爱慕,让她感觉像是被一条毒蛇喜欢上了。 ----从头凉到脚。 萧少铉并没有朝这方面想。 在他看来,以陆若晴国色天香的姿容,被男人觊觎想占个便宜,是男人都有的臭毛病。 因此一半是恼火,一半是唾弃,“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陆若晴苦笑,“萧濯可比癞蛤蟆恐怖多了。” 萧濯是一个不稳定的危险,而且杀伤力极大。 随时随地,都有可能瞬间爆炸! 萧少铉当即道:“以后我不在的时候,你不要出府。” 陆若晴叹道:“就是八抬大轿请我都不出去了。” 外面处处是陷阱。 只有镇北王府,才会让她感觉踏实又安心。 萧少铉又道:“这一次,街面上被火灾牵连的商铺很多,差不多一条街的商户都受损了。” “珍宝阁呢?” “珍宝阁最惨,几乎被烧成了一个空架子。” “这……” “掌柜和伙计都活活烧死了。” 陆若晴感叹道:“这可真是无妄之灾。” 说起来,珍宝阁的人也算是受了她的牵连。 陆若晴皱眉道:“回头派人,好好安顿一下珍宝阁的人,以及家里后事。” 萧少铉点头,“好。” 陆若晴渐渐冷静下来,说道:“这样疯狂不计后果的做法,倒……,的确不太像是萧濯行事的手段。” 萧少铉眼中闪过一丝不乐意。 陆若晴看见了,摇头道:“我不是替他说话,而是觉得,大街放火烧楼太蠢了。” ----又蠢又毒。 如果没有萧濯碰巧救她,她可能已经成为一句焦尸了。 火……,真的不是萧濯放的吗? “殿下!”缇萦忽然冲了进来。 一见陆若晴,先愣住,继而惊喜交加的跪了下去,“王妃!” “你这是做什么?”陆若晴赶紧扶她。 “都是我的错!” 缇萦红了眼睛,哽咽道:“怪我,中了别人的调虎离山之计,王妃……,你……,你要是出事,我就是死一百次都难赎罪。” 陆若晴微笑劝解,“这怎么能怪你?再说我现在好好儿的,没事啊。” 缇萦咬牙,“一定要把骄月碎尸万段!” “骄月?”陆若晴不解。 “我把刺客抓回来了,已经招了,是骄月拍他下手的!” “…………” 陆若晴一阵静默。 这……,还真的不是萧濯啊。 缇萦一脸义愤填膺,咬牙骂道:“骄月真是太恶毒了!” 她红着眼睛,“又是刺杀,又是放火,不仅差点害了王妃,还叫那么多人都搭上性命,真该碎尸万段!” 陆若晴轻叹道:“最近太忙,都没顾得上骄月那边。” 她冷笑,“是该收线了。” 缇萦眼睛一亮,忙道:“王妃你说,我这就下去安排。” 萧少铉在旁边听得云里雾里,“你们说什么呢?什么收线?” 陆若晴勾起嘴角,“莲岸。” 陆若晴是秘密回府的,并未对外公布。 按照她的安排,让萧少铉仍旧带着人出门寻找,做出她没有回来的样子。 骄月闻讯果然中计! “哈哈!”骄月高兴坏了,大笑道:“既然九皇兄还在寻找陆若晴,那就说明活不见人,死不见尸啊!” 贺兰媛笑道:“肯定是烧成灰了。” 骄月一脸狰狞笑意,“呵呵,陆若晴早就该被烧成灰了。” 两人都是又欢喜,又得意,恨不得公开庆祝。 “小姐。”一名丫头快步进来,在贺兰媛的耳畔低语道:“白公子找你。” “啊?好。”贺兰媛眼中淌过一抹甜蜜笑意。 骄月看着心生嫉妒,不悦道:“做什么呢?鬼鬼祟祟的。” 贺兰媛撒谎道:“我哥找我有点事儿,要出去一趟。” 骄月哼道:“正好,我也想回去了!” 她一扭身子,抢先抬脚出门离去。 贺兰媛自然是不悦的。 但是,骄月就算没有了名分,也终归是皇帝的女儿,得罪不起。 再者想到情郎,贺兰媛有天大的怒气都散了。 当即出门赶去赴约。 另一头,骄月趾高气昂的回了别院。 她和孙骁只是表面夫妻。 平日里,一多半的时间都不在孙府呆着。 孙府的人虽然知道,但只要她不闹事儿,孙骁又没意见,自然也没有人去管她。 骄月此刻的整体心情是好的。 唯一小小不满,是觉得贺兰媛有什么喜事,却瞒着她。 所以,急需莲岸抚慰一下。 ----偏偏莲岸不在。 骄月不免火起上升,问道:“莲岸呢?” 下人回道:“公子回城去了,说是去见一个什么朋友,明天才回来。” 骄月恼火道:“什么朋友?天都快黑了,还去?还明天回来?” 下人赶紧低头,“这奴婢就不知道了。” 骄月又问,“去哪儿了?有没有说地点?” 下人摇摇头,“不知道。” “你是猪啊?饭桶!一问三不知。”骄月气得破口大骂。 下人吓得缩成了一团。 “蠢货!滚!”骄月一个茶杯砸了过去。 下人不敢躲,被泼了满身的茶水,还得把茶杯拣起来才敢退下。 骄月还是觉得不解气。 莲岸不在,她在别院是一分钟都不想多呆的。 当即道:“走!回城!” 这么来回一折腾,等她回城,天色都已经擦黑了。 “姑娘。”马车外,丫头忽然隔帘低声道:“奴婢好像看到了莲岸公子。” “嗯?在哪儿?”骄月当即掀开帘子去看。 “恍惚看到莲岸公子的背影,一闪而过,在前面的街道拐弯儿走了。” “那还愣着做什么?赶紧追上!”骄月恼火道。 她心里本来就有一股子邪火,没地方发泄。 再想到,莲岸不跟她打招呼就去找人,还彻夜不归,火气自然就更大了。 现在,又听丫头说看到莲岸的背影。 鬼鬼祟祟更叫她上火! 骄月咬牙道:“莲岸,你最好给我找一个好点的理由!” 一行人行驶马车过去。 丫头朝小摊贩打探,“请问,可曾见过一位年轻公子?长这么高,面相清俊,穿了一身白底紫边儿的长袍。” 说着,递了一块碎银子过去。 小摊贩乐得喜笑颜开,连声道:“见过,见过!去前面贴门神的的院子里了。” 丫头笑着道谢。 然后告诉了骄月,一行人又马不停蹄的赶了过去。 到了门口,丫头问道:“姑娘,叫门吗?” 或许是出于女人的直觉,骄月心思一动,“不用。” 她下了马车。 走到门边,把耳朵贴在门缝偷听。 院子里,传出贺兰媛的娇笑声,“这世上,只有你对我最好了。” 351章 狗咬狗 骄月闻言大惊失色。 怎么回事?贺兰媛怎么会在这里?! 要是莲岸也在,那他……,和贺兰媛到底什么关系?隐隐嗅到一股奸.情的味道。 骄月气得要杀人! 正在此刻,便听到了莲岸的声音,“待我今年秋闱考中功名,就立即去你家提亲,以后我们就能一生一世相守了。” 贺兰媛娇媚道:“好,我在家等着你。” 莲岸又道:“反正我是无父无母的,在京城也是无依无靠,不如去你家做上门女婿,以后就住在贺兰家了。” “真的?”贺兰媛高兴道。 “我怎么会骗你?”莲岸的语气特别深情,简直柔情似水。 骄月听得脑门儿一股股热血上冲,差点直接气晕。 莲岸接着道:“一来,你不用搬出贺兰家,成亲以后也和以前一样自在。二来,正好摆脱我那朋友的妻子,谅她也不敢找上贺兰府的。” 什么朋友的妻子?骄月听着有点怪怪的。 怎么回事,隐约觉得是在影射她呢。 “呸!”贺兰媛啐道:“那个臭女人可真不要脸,风骚狐狸精!既然有男人了,还想要勾引你,连基本的人伦大礼都不要了。” 莲岸叹道:“没办法,谁让我那朋友荒唐呢?为了自己能去青楼,所以就连妻子给自己戴绿帽子,也不介意,真是叫人恶心啊。” 这不是说她,又是说谁?! 恶心?莲岸居然说她恶心?那平时的温柔款款都是装的啊! 骄月顿时气炸了。 “砰!”骄月狠狠一脚踹在门上,大喊道:“开门!” 里面静了静,继而是贺兰媛的叫骂声,“谁呀?大白天的就敢砸门,有病啊!” 骄月力气小踹不开,气得骂人,“一群蠢货!赶紧给我把门砸开!” 下人们当即上前用力撞门。 “哐……!砰!”众人齐心合力一股劲儿,把门撞开了。 院子里,贺兰媛和莲岸一脸惊讶。 骄月气得柳眉倒竖、杏眼圆瞪,叉腰骂道:“你们……,你们两个奸.夫.淫.妇!” 贺兰媛没想到来者是她。 更不明白她在骂什么,一头雾水问道:“骄月,你这是在说什么啊?我们怎么招惹你了。” 骄月气得大喘气儿,胸口一起一伏,“你……,莲岸!你给我把话说清楚!” 莲岸怎么可能把话说清楚? 早安排好了。 只要骄月一进来看到他,确认他在,立即就往后门跑了。 早有接应他的人等着。 莲岸动作飞快,上了马车,迅速离开了此地。 院子里,骄月和贺兰媛都愣了一下。 骄月先反应过来,气怒道:“跑?你还想跑?看我今天不打断你的腿!” 结果她往后面一找,早就没人了。 只剩下空荡荡的大门开着…… 骄月气得跺脚,喝斥下人,“还不赶紧去给我追?把他抓回来!” 下人赶紧去了几个。 可是,没头没脑要往哪儿追啊?又怕被骂,只能装模作样在附近寻找。 后院里,贺兰媛也追了过来。 骄月见到她,想起莲岸和她的恩爱缠绵,不由怒火中烧! “啪!”骄月反手就是狠狠一耳光,扇了过去。 “啊!哎哟。”贺兰媛莫名其妙挨了一巴掌。 骄月还不解气,骂道:“贱.货!” 贺兰媛捂着被扇的脸,生气道:“骄月,你凭什么无缘无故打人啊?” “无缘无故?呵呵,就凭你勾引我的男人!下.贱!”骄月气怒骂道。 “你的男人?”贺兰媛听不懂了。 她质问道:“白公子怎么会是你的男人?你已经嫁给了孙骁,孙骁才是你的男人啊。” 骄月顿时被话噎住。 是啊!她已经嫁给了孙骁,别的男人,怎么会是她的男人呢。 贺兰媛眼珠子转了转,“哦”了一声,“我明白了!” 骄月怒道:“你明白个屁!” 贺兰媛心里也是火气直冒。 骄月都已经嫁人了,还跟她抢情郎,而且还是不管别人愿不愿意。 ----想霸王硬上弓啊。 贺兰媛讥讽道:“难怪白公子一直说,他有个朋友的妻子天生放荡,时不时的勾引他,原来就是你啊。” 骄月怒道:“你才天生放荡!” 贺兰媛冷笑,“我和白公子男未婚、女未嫁,两情相悦,这有什么不妥?倒是你,已为人妇还不收敛,还好意思打人?” “我打得就是你!”骄月被戳到了痛脚,恼羞成怒。 当即又是一耳光扇了过去。 一左一右,两个巴掌印在贺兰媛的脸上。 把贺兰媛给气蒙了。 她和情郎两情相悦,骄月觊觎她的男人,还打她,怎么咽得下这口气? 怒火当头,加上骄月现在已经不是公主了。 当即回敬了一巴掌,“啪!” “你敢打我?!”骄月捂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贺兰媛。 她们两人本来就谈不上友情。 不过是因为都落魄了,别人不跟她们玩儿,所以才臭味相投凑在了一处。 现在为了争男人,都红了眼。 谁敢管那点虚假情分啊? 骄月和贺兰媛很快扭打在了一起,互相扯头发,抓脸,嘴里都是尖叫咒骂! “你这个不要脸的狐狸精!骚.货!” “没你骚!一个男人满足不了你,还要两个!” “放你娘的屁!我跟孙骁没有睡过。” “所以你饥渴……” “看我不撕烂你的臭嘴!” 两人扯来扯去,一个踉跄,都绊倒滚在了地上。 下人们都看傻眼了。 骄月力气稍稍弱一些,被贺兰媛压在下面,有点吃亏。 她气急败坏,骂道:“还不赶紧上来帮忙?!一群蠢货!” 下人们这才冲上去拉架。 这一拉,自然是把贺兰媛给架住了。 骄月披头散发爬起来。 当即发泄,一记窝心脚就狠狠踹了过去! “啊……,唔。”贺兰媛被踢得一缩,差点喘不上气。 骄月嘴里还狠狠骂道:“找死!敢跟我动手,看我不把你的肠子给打出来了。” 贺兰媛也快气得疯癫了。 她一边吃痛喘气,一边咬牙,“你以为,自己还是公主呢?你现在什么都不是。” “还敢犟嘴?!”骄月气得又是狠狠一脚,拳头也雨点般落下。 “啊!啊……,啊!”贺兰媛像是杀猪般一样惨叫。 “我打死你,打死你!”骄月打得红了眼,连打带抓,根本停不下来。 “骄月……”贺兰媛痛得快要疯了,骂道:“我哥是端亲王世子!敢这样欺负我,叫我哥知道了,绝对不会绕过你的!” 她不说这个还好,说了,反倒更给骄月添了一层火。 想起萧濯从前的拒绝,痴心错付,再想到萧濯还会因为妹妹挨打,来找她算账,压她这个没名分的公主。 ----简直气怒穿心。 骄月瞬间失去了理智。 转身就去找了一根木棍,用力狠砸,叫骂道:“我叫你们都欺负我!都欺负我!你们一个个的都不得好死!” 棍子可不比女人的拳头。 一棍落下去,贺兰媛的脸上就见了血。 两棍、三棍…… 不过十几棍子落下,贺兰媛就浑身染血没了动静,一声儿不发了。 下人们瞧着情形不对。 赶紧松手把贺兰媛放下,然后拦着骄月,劝道:“姑娘,不能再打了,再打下去怕是要出人命了。” 骄月脸上早被鲜血溅满,显得格外狰狞,“人命?不过是贱命一条!” ----她可是皇帝的女儿。 不过贺兰媛没了动静,她也没兴趣再打下去,“哐当”一声,就把木棍子随手扔了。 下人劝道:“姑娘,我们赶紧走。” 骄月掏出手帕擦脸,气哼哼道:“走!” 不料正要离开,就见后门涌进来几个衙役,高声惊呼道:“出人命了!快!上前抓住那个凶手!” 352章 渔翁之利 骄月不由愣住。 衙役们上前,不由分说将她捆绑起来。 骄月拼命挣扎,“住手!你们这群瞎了狗眼的,也不看看我是谁?!” 衙役们当然知道她是谁。 但……,拿人钱财替人消灾。 当然要听镇北王殿下的安排了。 骄月虽然是皇帝的女儿,但是早就失宠,封号不在,跟手握兵权的镇北王殿下没得比。 再说现在骄月犯下人命案子,照规矩缉拿,也没有错啊。 衙役们直接将她五花大绑,喝道:“带回衙门去!” 骄月气得快要疯了,骂道:“你们这群瞎了眼的狗奴才,看看我是谁?我是骄月公主!回头要你们一个个都不得好死!” 衙役们充耳不闻,直接将她拖了出去。 下人们想要上前阻拦。 衙役们便拔出明晃晃的钢刀,晃了晃,立即把下人们都吓退了。 骄月被顺利收监。 消息很快传到皇宫里。 孙贵人万万没有想到,女儿竟然……,竟然把贺兰媛给打死了。 这是要出事啊! 因为孙贵人一直知道贺兰夫人的存在,而且不相信,当初贺兰夫人是真的死了。 所以,贺兰媛被骄月打死,必定会遭到贺兰夫人的报复! 怎么办?她要怎么办? 孙贵人急得团团转。 半晌后,才吩咐宫人,“快!叫孙骁进宫见我,我有事要安排他去做。” 可是孙骁一听说骄月打死了人,还是打死贺兰媛,早就躲起来了。 开玩笑! 他跟骄月能有什么感情? 骄月闹出了人命案子,他正巴不得呢。 只要骄月一死,他就再也不会被人约束限制,将来娶妻纳妾,那滋味儿多美啊。 因此,早就溜得不见人影儿。 宫人实在找不到孙骁,只能回去复命。 孙贵人气得倒呛。 没办法,又让宫人去请孙夫人进宫。 结果片刻后,宫人垂头丧气回来,“贵人,孙夫人偶感风寒卧病在床,说是起不来了。” ----分明就是拒绝见面。 孙贵人气得脑子一阵阵晕眩。 她明白,她早已经不是贵妃娘娘,只是一个失了宠的贵人。 骄月的脾气又不好,孙家本来就不喜欢,这时候怎么可能替骄月出面奔波?孙家是肯定指望不上了。 “骄月……,我的儿啊。”孙贵人放声痛哭起来。 皇宫内,另一处宫殿里。 贺兰夫人正在气得浑身颤抖。 ----贺兰媛死了。 还是……,被骄月活生生打死的! 贺兰夫人不由眼前发黑。 她的女儿再不好,那也不容得别人作践至死! 贺兰夫人和孙贵人可不一样。 她是姜涟漪,身后有姜家撑腰,又心疼她的母亲姜太君护着,所以能动用的势力实在是太大了。 当即派人给姜太君送消息。 要求只有一个,务必……,不能让骄月活着,而且必须不得好死! 镇北王府,后院。 萧少铉挑眉问道:“贺兰媛已经死了,骄月那边是不是该运作一下?” 陆若晴轻笑,“不是已经让人放出风声,让大家知道,之前的火灾都是骄月唆使的吗?这就够了。” “够了?” “她们狗咬狗,跟我们是没有关系的,人贱自有天收!” 萧少铉冷声道:“我安排一下,让人在大牢里面做点手脚,骄月不必再活着出来了。” “不用。”陆若晴摆摆手,拦住他。 “你就这么放任不管?” “少铉,你觉得贺兰夫人会放任不管吗?既然她管了,咱们又何必脏了自己的手呢。” “这……,倒也是。” 萧少铉点了点头,又道:“但是,就怎么干坐着等别人动手,哪有自己动手来得痛快?!骄月一而再、再而三的算计你,我真想亲手一刀宰了她!” 陆若晴笑嗔道:“行了!京城是京城,你别用在漠北的那套快意恩仇。” 萧少铉还是觉得不痛快。 “陪陪我不好吗?”陆若晴上前,勾住了他的脖子,在他唇上舔了一下。 “若晴,你这是在玩火!”萧少铉一下子就被点燃了。 “上次你惦记书上的那个姿势,想不想试一下?”陆若晴媚眼如丝,明眸里好似汪着一泓春水,荡漾出诱人的光芒。 “想!”萧少铉二话不说,当即抱起她飞快去了屋子里。 “那你是去亲手宰了骄月,还是陪我?” “陪你!我要……,一直陪你到明天天亮。” “讨厌……” 屋子里,一团火热的旖旎情迷。 一夜过去…… 次日天明,陆若晴不由娇声抱怨,“你吃药了?一晚上都闹个没完,折腾人不让睡觉。” 萧少铉笑嘻嘻道:“我这还是有所保留呢。” “呸!把你的力气用在别处。” “我不!就要用在你身上。” “再不住嘴,我可要打人了啊!” “亲一个。”萧少铉翻身起来,强势霸道的亲了她一口,“好,起床吃饭。” “臭不要脸。”陆若晴脸红红的也起了床。 小夫妻俩打情骂俏,吃了早饭。 缇萦进来回禀,“殿下、王妃,昨天被烧坏的商户都已经妥善安置,受伤的人也都发放了药物,消息顺利散播出去了。” 陆若晴点头,“好,只要大家知道是骄月放火的就行了。” 缇萦问道:“还有别的要安排的吗?” 陆若晴美眸一转,浅笑道:“让贺兰夫人和姜太君知道消息就行。” “骄月放火的消息?” “对!”陆若晴成竹在胸。 只要不是和男人体力搏斗,论心计,论手段,她从来都不虚任何人。 她道:“贺兰媛是被骄月打死的,骄月自身不洁,又放火犯了百姓众怒,贺兰夫人和姜家一定会用这些做文章。” 萧少铉插嘴道:“不能亲手宰了骄月,还是不够痛快!” 陆若晴明眸一瞪,嗔道:“昨晚你还没有闹够啊?再跟我杠,今晚自己睡书房去。” 可怜的镇北王殿下。 明明在战场上说一不二,杀伐果断,遇到王妃就只能吃瘪了。 萧少铉举手投降,“好好好,都听你的。” 陆若晴这才看向缇萦,吩咐道:“去,办完这些,就只剩下静待佳音了。” 缇萦领命,“是,这就去办。” 陆若晴勾起嘴角轻笑。 她相信,贺兰夫人的手段绝对不差! 毕竟能生出萧濯那样恶毒的儿子,娘亲又岂能不毒辣? 更不用说,贺兰夫人先做靖德太子妃,再做皇帝的女人,之后还能剩下贺兰媛,这可是一般女人难以企及的高度啊。 所以,只要贺兰夫人出手,痛打骄月这条落水狗绰绰有余。 但是…… 萧濯的影子在眼前晃来晃去的,有点闹心烦人。 “怎么了?你不舒服?”萧少铉担心问道。 “没有。”陆若晴摇摇头,努力甩掉心里的那些烦人片段,尽力平定心绪。 萧少铉还是不放心她,说道:“是不是被昨天的火灾吓着了?要不,我陪你到后花园里逛一逛,散散心。” 陆若晴微笑点头,“好。” 虽然说是散心,但心里还是关注着骄月的事。 因此吩咐道:“骄月那边,时刻盯着,一有消息就赶紧回报。” 薄荷应道:“记下了。” 很快传来消息。 骄月被京兆尹衙门收监了。 不光有贺兰媛的尸体作为物证,还有衙役们亲眼目睹作为人证,所以几乎是铁案! 孙家和孙骁不管此事。 孙贵人虽然着急,但是一个失宠的贵人,能有多大力量?连宫门都出不去啊。 她火急火燎的,让人给萧濯送了一封信过去。 萧濯拆开信一看。 孙贵人央求萧濯高抬贵手,劝他以哥哥的身份出面,饶了骄月,判一个过失杀人的罪名。 让骄月在大牢里受苦,算是惩罚。 ----务必留下骄月的性命。 353章 威胁无用 务必?萧濯一声嘲笑。 虽然他和贺兰媛没有感情,到底是血缘上的妹妹,凭什么要帮着外人骄月减罪啊? 但是,孙贵人又说了。 如若不然,那就后果自负! 她的意思是,萧濯要是不救骄月,就会把萧濯是皇帝私生子的消息公布,让他后果自负! 但是,萧濯的脑回路与众不同。 他厌恶做端亲王世子,更厌恶他娘,整天做一些不切实际的太后美梦。 孙贵人既然想要公布他的身份,那就公布去。 ----只要她能做得到。 等公布了,正好让他娘看看皇帝的反应,会不会册立他做太子?早点醒了也好。 因此,根本不惧孙贵人的威胁。 萧濯直接把信给撕了,扔进了香炉,很快化作了一团灰烬。 但是…… 骄月的案子却没有立即判决。 京兆尹大人头疼啊。 这位……,这位是皇帝的女儿,怎么敢随便判?得看皇帝的意思啊。 一封奏折呈了上去。 皇帝气得砸了御案上的镇纸! 骄月身为皇室血脉,骄横、跋扈、猖狂,竟然失手将官宦千金打死! 这要判了。 整个皇室都要跟着蒙羞,连带他这个皇帝,也要叫后人议论教女无方,被人诟病! ----他丢不起这个人! 虽然皇帝也很恼火,恨不得直接拍死骄月这个女儿,但不能丢皇室的脸啊。 皇帝私下派了刘瑾出宫,去衙门走一趟。 刘瑾提点道:“骄月乃是皇室公主出身,是皇上的女儿。纵使脾气大一些,基本的规矩礼仪还是知道的,怎么会亲自动手打人呢?” 京兆尹眨巴着眼睛,问道:“那是……” 刘瑾沉了脸,“自然是刁奴行凶!” “哦。”京兆尹一脸恍然大悟,连声道:“对,对!肯定是刁奴行凶!” 刘瑾便道:“赶紧处决了行凶的刁奴,还贺兰小姐一个公道!” 京兆尹连连点头,“好的,好的,下官明白了。” 刘瑾带着小太监们扬长而去。 京兆尹按照皇帝的意思,随便抓了两个当天跟随骄月的下人,直接判了斩立决! 至于骄月,作为主子没约束好奴才。 该怎么责罚,那是皇帝的事,就不归他一个小小的京兆尹管啦。 京兆尹心下想着。 用两条人命赔偿贺兰媛一条人命,也差不多了。 只可惜…… 贺兰夫人不满意,也不答应! 她气得找了皇帝见面,怒声质问:“你的女儿是宝贝,我的女儿就不是人?骄月亲手打死了媛儿,居然还能不死?!” 皇帝扶住她的双肩,安抚道:“骄月的确有罪,但若是判了过失杀人的罪名,整个皇室都会蒙羞的。” 贺兰夫人气得甩开他,“我不听这些!我只要骄月去死!” 皇帝劝道:“等过些日子,这一起风波平静了再说。” “呵呵。”贺兰夫人冷笑,“过些日子?风波平静?那又怎么让骄月得到应有的惩罚?皇上说得真是轻巧。” 皇帝沉声道:“以后找个机会,让骄月或病、或伤任你处置,总行了。” 贺兰夫人咬唇不语。 她不要! 因为她不仅想让骄月死,还要……,骄月不得好死! 方才能出心中的那一口恶气。 皇帝见她不闹了。 还以为是被说动了,稍稍缓和,“行了,知道贺兰媛死了,你心里难过,朕最近会经常过来陪你的,先消消气。” 要是换做别的妃嫔,能得皇帝如此温柔体贴的安抚,自然就妥协了。 反正都答应处死骄月了嘛。 但是,贺兰夫人不是一般妃嫔。 她表面上没有反对,心里……,却是另有一番主意。 很快,消息传遍了京城。 因为骄月放火,好些商铺都被烧毁,还搭进去了许多人命,故而众人都恨得把纵火之人千刀万剐! 陆若晴又放出消息。 这一切,都是骄月所为。 那么,受害的人自然盼着骄月死,没受害的也希望骄月收到惩罚。 正好赶上骄月杀人。 因此京城百姓一个个都伸长了脖子,等着骄月被判死刑。 这才是天道好轮回啊。 却没想到,京兆尹居然让骄月的下人顶罪。 而作为纵火凶手和杀人凶手的骄月,居然平安无事,光明正大的被免罪了。 京城百姓顿时炸了! “杀人偿命!” “放火更是该死!” “还我的夫君和孩子啊……”衙门口,百姓们围得人山人海,一片水泄不通。 骄月吓得不敢出衙门了。 这些消息,很快送到了镇北王府。 萧少铉冷声讥讽,“就不信,她还能在衙门里呆一辈子。” 陆若晴浅笑,“虽然骄月在衙门里呆不了一辈子,可是这么拖着,也叫人怪心烦的。” “那就像个办法逼她出去!” “嗯,是得想个办法。”陆若晴也赞同道。 正说着,缇萦忽然拿了一封信进来。 陆若晴意外道:“谁来的信啊?” 缇萦回道:“漠北。” “我看看!”萧少铉赶紧拆开了。 陆若晴并没有凑过去一起看。 她怕是军报,故而只是看着他的脸色,猜测是好是坏。 萧少铉的脸色渐渐凝重。 陆若晴担心问道:“怎么了?难道漠北又打仗了?” “不是,你自己看。”萧少铉把信递给了她。 他给的,陆若晴自然而然的接了。 展开一看,却是大惊失色,“什么?楼兰灭国了?!” 萧少铉剑眉紧皱,费解道:“这是怎么回事?前世里,并没有这样的事情发生啊。” 陆若晴喃喃道:“是啊,好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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