复试那天苏窈早早就出门了,一般能通过笔试的复试都不会有问题,但是她还是很谨慎,现在研究生找工作也难啊。 好在面试官主要问了几个行业的问题,苏窈都很从容的答了出来,过程很是满意,让她回去等公司发offer. 工作的事情搞定后,苏窈心里的石头落了地。 酒席的日子也快要到了,苏窈一早就拉着宫笑黛去买了好多婴儿玩具和衣服,回来收拾了一个大皮箱就匆匆赶去了高铁站。 到达杏城的时候是下午两点,大哥已经派张叔过来了,车子停在C出站口等她。 她拿上行李直奔出口,站在出口处左右张望自家车子在哪里的时候忽然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脚步不觉顿住。 许繁年侧对出站口,他低垂着头,一手插进西服裤子口袋,一手拿着手机在打电话,左脚勾着曲在轮胎处,随意的靠在车门上,身形高挑挺拔,带着股疏淡而冷漠的气场。 苏窈顿时措手不及,她还没想好怎么鼓起勇气面对他,第一反应就是拉起皮箱扭头就走。 “慢慢,这里!”张叔的声音在她左手边响起,她看到车子近在眼前,快走两步打开车门坐了进去。 许繁年今天来高铁站接好友——程诺安,两人从小一起长大,高中毕业后才分开,最近听说他回国了才停止了四处游玩回了杏城。 这小子方向感不好,告诉他具体地址后刚挂电话他就听到一个熟悉的名字。 他是在无意中知道这是她的乳名。 许繁年抬头向那个方向看去,只有一辆辆车停在那里等着接人,哪里有这个名字的主人。 或许是日有所思,听觉出了问题。 许繁年不仅勾起嘴角,苦笑闷哼了一声,就连程诺安走近都没有感觉到。 “嘿,看什么呢?” “没什么,上车。” 说罢,许繁年坐进了驾驶位置启动了车子。 程诺安赶紧把行李放入后备箱随后坐了进去,他不死心的朝刚才某个方向望去,他不相信许繁年说的那句‘没什么’,那种无可奈何,失落的表情怎么可能真的没什么。 苏窈在车里如坐针毡,心跳加快。 她不时偷偷瞥一眼车外的人,虽然隔着车窗玻璃膜,但她总感觉会被发现。 等张叔开动车子她才放心的降下了车窗透透气。 “苏窈??”程诺安不确定的提高了音量。 许繁年握着方向盘的手略停顿,顺着程诺安的方向望过去。 她不施粉黛素净的笑脸倏地映入眸中,急刹车下一个失控,车子轻微小震。 “是苏窈?你们2班的学霸美女,众多男生心中的女神,当初我们3班很多男生都给她写过情书。” 许繁年双手不觉握紧了方向盘,重新启动车子,嘴里下意识蠕动了两下,不悦的语气问:“包括你?” “嘿嘿,年少轻狂,纯属欣赏!” 程诺安丝毫没有感觉到氛围的变化,接着说道: “昨天听我们家老爷子说苏家添了一个大胖孙子,15号办满月酒,邀请了杏城多半的企业和家族,也难怪今天会看到苏窈。哎,当年的学霸,谁曾想又复读一年去了帝都理工大学。” “她……为什么复读?那年高考成绩不是挺好的吗?”许繁年表面语气淡淡的问,可是心里已经惊涛骇浪。 “你问我?你们不是一个班吗?我怎么会知道?你和刘欣宜关系那么好,可以问她,她们两个高中同桌呀。” “我和刘欣宜只是同学关系。”许繁年解释到。 “你骗三岁小孩呢?高中的时候,每次刘欣宜找你问问题你都很有耐心的讲解,然后同时考了冰城大学,毕业又追你去了美国,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程诺安反驳他。 “听说苏窈当时也考入了冰城大学计算机系,可是没去报到。”许繁年小心翼翼的问,他曾无意听她和杨乔墨说过一句话: 我大学一定要去冰城,然后谈一场轰轰烈烈的恋爱,携手去看五彩缤纷的冰雕。 “是的,干脆利索的复读了,说是考的不理想,我靠,将近700的高分啊,都是借口,没准是知道你和刘欣宜也考到了冰城才不去的,心里膈应你们,哈哈哈……” “磁……”又一个急刹车,由于惯性两人被安全带弹了回来。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要死啊??今天你吃药了?我可不想英年早逝!”程诺安心有余悸。 “恩,出门吃了点感冒药,现在犯困,你来开车。” 许繁年不等程诺安回话便打开驾驶门下来,绕过车头从副驾驶揪下来程诺安就坐了进去,瞥了一眼发愣的人说: “快点,这里不能停车。”然后靠着座椅闭目养神。 “算你狠!” 程诺安猛踩一脚油门,车子如脱缰之野马飞速向前冲了出去,而许繁年的心却绷得紧紧的。 难道真的如程诺安说的,她是因为讨厌自己才放弃冰城大学? 因为讨厌,所以高中的时候她都不抬头看他一眼? 每次刘欣宜拉着她和自己打招呼的时候,苏窈都是低低垂着头,不说话,难道那个时候已经开始讨厌了吗? 可是,自己又是什么时候,做了什么事情让她唯恐避之不及呢?? 许繁年不禁皱起眉头,捏了捏眉心,想到这个问题就让他心烦意乱。 “听说你们班过几天有同学聚会,要不我组织我们班一起,咱们两个班来个联谊?”程诺安建议到。 许繁年不解的看向他,眼带询问。 “别这么看我,你们班女生本来就多,平均长相也算上乘,我是想咱们内部消化一下资源,我了解了一下,你们班有好几个单身女同学,正好我们班也有好多单身男青年,比如我~” 程诺安越说底气越不足。 “是你自己想消化?!”许繁年一语道破。 “我这是互帮互利,你想想,大家年龄都不小了,肯定被家里的三大姑八大姨天天催,这样做一举两得,何乐不为?再说了,你以为都跟你似的?从高中就有女朋友,一路过的风生水起……” “停……”不等程诺安说完许繁年就打断了他。 “谁告诉你我有女朋友?”许繁年微微蹙眉,像是想起了什么不悦的事,神色冷漠。 “少扯,傻子都能看出来刘欣宜喜欢你,而你也没有阻止。”程诺安一副‘我都懂’的语气。 “再强调一遍,我和她只是同学,一直都是。” 程诺安有点不明白了,既然不喜欢,为什么他当初不阻止刘欣宜的行为。 高中那么多女生向他表白,许繁年可是一一拒绝,干脆,利索,丝毫不带感情,不留情面。 也许只有许繁年自己心里明白,为了让苏窈看到他,他曾试图和她的同桌相处融洽,他和刘欣宜在别人眼里是亲梅竹马,可他一直都把她当同学,从小到大的同学,关系也是点到为止。 现在回想,真是年少无知,想引起她注意却又用了最蠢的办法,结果自然背道而驰。 许繁年回到许宅后,父亲许国文和母亲时萧兰正坐在客厅沙发上拿着烫红的请柬低声耳语。 许国文一身西装,像是刚从外面回来,鬓角的头发略微斑白,眉毛浓黑而整齐,一双眼睛闪闪有神采。 时萧兰身着旗袍,举手投足流露着优雅。 许家老太爷是军人出身,作战部队上将,他把自己的一生都奉献给了国家。 许繁年可谓是根正苗红,出生于军区大院,后来许父从商他们一家才搬到了城北的别墅区。 当年时家老太爷和许家老太爷是战友,出生入死的好朋友。 许国文和时萧兰完全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但是夫妻两人却恩爱有加,而外婆的萧家也是帝都的书香世家。 许父许母看见许繁年进门后便停止了说话。 “爸,妈,怎么还不去休息?” “怎么才回来?”许父问道。 “程诺安今天回来了,两人喝了几杯。” 许繁年本欲上楼,却瞥见母亲手里的请柬,似想到什么,开口试探: “您手里拿的什么?” “是苏家孙子后天满月,邀请我们许家参加,可是那天你爸要出差,我们正在商量怎么办呢。”许母愁容满面。 许繁年思虑了一会,不动声色的回: “既然邀请了,那我去,我和苏家小女儿还是高中同学。” “好好好,这样最好了,你快上楼休息,到时候我让人备好礼物你带着。”许母眉开眼笑。 许繁年心里清楚这是母亲的套路,可是他第一次心甘情愿的往里钻。 等他回到卧室,客厅的许国文夫妇还没从惊讶和兴奋中缓过来。 “儿子什么时候转性了?他可是一向不参加这种聚宴会的呀。”许母不解。 虽说是满月酒席,邀请的又都是名门望族,大家心里都跟明镜似的——变相的相亲宴。 如果某两家之间能联姻那就再好不过。 “你没听他说和苏家小女儿是同学吗?不去赴宴有些说不过去。”许父答。 “亏我们还商量怎么才能说服他呢,这倒是自动请缨了。” 许母感觉自己刚才绞尽脑汁想的说辞都白白浪费了。 “不管怎样,答应去就行。”许父倒是没有深究原由。 “对,最好再给我相回来一个儿媳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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