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允隽看到江慕提的车, 直接走了过来, 亲自打开车门把妹妹牵了下来。 而且江慕提这家伙矫情,门都替你打开了, 还是不动身, 让她哥伸手请, 这才伸出手搭在她哥手上, 跟皇太后下辇似的。 两厢一对比, 就越发显得对表妹这边的随意, 毕竟她这边不要说扶她下来了, 就连车门都是她自己开的。 萱萱见状, 心中有些恼火江慕提在客人面前都矫情作秀, 被人看着也大喇喇的让人伺候,真是半点不知羞的。 不过脸上还是带着微笑走了过去,便听到江慕提问:“表妹怎么会跟你一起回来?” 江允隽淡笑:“今天让人带小姨他们到处转转,也这么多年没回来了,刚刚表妹的车路过公司, 就上来看看。” 江慕提猜也是, 便好奇道:“小姨他们呢?没一起吗?” 萱萱笑嘻嘻道:“妈他们这会儿正在商场血拼呢,我就是不耐烦给她拎包, 所以留下爸和昊昊溜了。” 江慕提笑了笑:“表妹居然不喜欢购物吗?要我妈血拼的时候带上我,我可得乐坏, 可以蹭多少卡刷啊。” “大小姐你可别逗了, 你买什么非得大姨带着你啊。” “这倒是, 每个季度还没开始, 我哥就让人把东西送来了。”江慕提撇嘴:“关键是他不知道哪里找的顾问,每一样都挺合我意,偶尔想去商场逛逛,结果发现看得上的都已经在衣橱里了。” 说完瞪了江允隽一眼:“生生剥夺了我一个属于女人天性的乐趣。” 江允隽闻言轻轻拍了拍她脑袋:“合着我做什么都是错了?” 江慕提看着他:“你觉得你不该反省一下?” 江允隽摊手:“行行,下次我得好好考虑怎么在不完全剥夺惊喜的情况下满足我家大小姐的物欲。” 萱萱本来看到江慕提的时候就一再提醒自己要淡定的,这家伙什么德行昨晚又不是没见识过。 可是再怎么有心里准备,依旧没人能在她这种跋扈中保持平衡。 那隽表哥这么好的哥哥,英俊能干又体贴,成天这么忙于工作,还要伺候你小公主,为你一句话又是搜集珠宝又是定期给你一个女孩子挑选饰物着装。 别的女孩子的哥哥哪怕有表哥这十分之一,都会觉得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小公主。 就你江慕提矫情,劳心劳力在她这儿还得不到一句好话了。 萱萱深吸了一口,然后笑着状似开玩笑道:“慕提你这会儿这么使唤表哥,以后有了表嫂她可就不乐意了。” 就差明着说你这种逼事多难伺候的妹妹以后人家有自己的家庭后,铁定会被嫌弃。 江慕提闻言却若无其事道:“嫂子?那是什么?难道我哥伺候我觉得累了,要找个同事分担工作吗?” “诶你——”萱萱没料到一个人居然能说出这么厚颜无耻的话。 可隽表哥的反应却更让人不可置信:“暂时还不需要,不过真有那么一天,我会先让你面试的,毕竟能合你的眼缘才是大前提。” 萱萱整个人都懵了,她是有听说过有些女人识人不清,倒霉嫁了人之后像是成了别人家保姆的。 可万万没想到能把未来妻子是否能伺候好妹妹当做第一前提考虑的。 而且还这么理所当然的说出来! 她之前一直觉得江慕提这样的德行,以后绝对会是那种极其不讨喜的小姑子,可看着稳重的表哥居然也这样。 萱萱只觉得后牙槽有些痒,就听江慕提回答她哥道:“别的暂时还没想好,反正如果要找嫂子,不能亏了我不能打扰你工作这两条是必须的。” “不能亏了我这是必须的,不能打扰你工作,那是因为你不工作我哪儿来这么优渥的生活条件?你看我都只在家里折腾不会在你上班的时候打扰你呢,人得搞清楚自己的东西怎么来的,不然就叫拎不清——” “你说对?萱表妹。” 萱萱顿时脸上火辣辣的,她咬牙抬头,没料到江慕提这就突然给她难堪。 连这种小事都霸道的要说三道四,可隽表哥却一副没听出她意有所指的样子。 男人确实对女人的口角交锋比较迟钝,她也不能指望,见江慕提咄咄逼人。 想着在这大小姐面前不服软是不行了,不然她这不要脸面的能当众闹到餐桌上。 于是萱萱难看的笑了笑:“是啊,说什么也不能打扰工作。” 见江慕提彻底把对方的头按下去之后,云朵这才开口:“你把大少爷当老黄牛?” 江慕提闻言差点没笑出来,心说这丫头到底是给她大少爷喊冤呢,还是补刀的? 江允隽也无奈的拍了拍云朵的脑袋:“学什么都好,别学你哥说话,乖啊!” 但有些人就是说不得,一说就道。 江允隽话音刚落,就看到一辆车驶入视线之内,没一会儿便停在了他们面前。 云丞率先从上面下来,看着大门外站的一排排人就乐了—— “哟!你们鼻子够尖的啊,知道我带了好东西一个个的站在这里等我呢?” “你能有什么好东西?” 云丞示意她俩把手伸出来,江慕提和云朵互看了一眼,一人伸出一只手掌。 接着云丞就放了个东西在她们手心,居然是锹形虫——和独角仙外形很像。 虽然也是昆虫,不过因为浑身都是光滑坚硬的外壳,外表也威风,倒是不吓人。 一般就算怕昆虫的女生也鲜少有怕它的,比如江慕提。那云朵就更不可能怕了。 而云丞抓回来献宝的这两只又格外漂亮,一只甲壳甚至泛着绿幽幽的金属质感,另一个更稀奇,居然是金色的。 江慕提乐道:“你哪儿搞的啊?这放在网上拍卖都能卖个好价钱呢。” 云丞也笑嘻嘻道:“学校看到的,估计在冬眠——” 话还没说完,就听旁边传来一声尖叫,把云丞吓一跳。 众人偏过头,就见萱萱好似这才反应过来一样,忙退忙挥手道:“为什么要玩虫?快拿走拿走。” 云丞顿时觉得委屈,拿过江慕提手里那只,凑近她道:“不是,这有什么好怕的?又不是蜘蛛毛毛虫,长得这么漂亮。” 萱萱见他把虫子递到自己眼前,只觉得头皮发麻,闭着眼睛又开始尖叫。 云丞被江允隽拎着脖子拉了过来,抽了他后脑勺一下道:“怕就是怕,哪有为什么?成天缺心眼干嘛?” 又让他把东西收好,这才对萱萱道:“不好意思,他没恶意的,就是小孩儿性子。” 萱萱心里一暖,虽然严重怀疑这家伙是受了江慕提授意故意的,不过好歹表哥是明理的。 江慕提看了看她的表情,撇撇嘴,这位表妹对她是天然的敌意和对比心,倒是对她哥标准要宽松得多。 明摆着她哥明着安抚她,实则替云丞说话呢,还搁这儿自我感动,这差别待遇真是—— 随即就看到送云丞回来的季非时下了车,信步朝他们走来。 萱萱此时正好回头,那一瞬间甚至感觉那半边的天空都明媚几分,对方嘴唇勾出了似笑非笑的弧度,步态优雅稳重,明明是同龄人,却有着不输给表哥的气场,和一种令人望而兴叹的气度。 可下一秒一个声音就毁了这一切—— “又送云丞回来?”江慕提道。 这普通的一句话在萱萱耳朵里怎么都听出了一点别的深意般。 对方回答:“其实如果可以的话,我更喜欢他下车在后面追,坐车里实在太吵了。” 云丞听了就不乐意了:“那我有病啊,回家还特意追着你的车回家?要你绕这趟路为了什么啊?” 季非时耸耸肩,看着江慕提:“你看到了,没办法。” 江慕提对他想过河拆桥但又拆不掉的样子逗笑了,最近很长一段时间季非时都天天送云丞回家。 虽然以前也时常送他回来,不过那一般是训练晚了不方便坐车的情况。 而且时间卡的准,老是和江慕提她们一前一后到达大门口,让人严重怀疑他是比着时间来的。 可江允隽倒是一直不知道,他工作通常比家里几个小的都晚回来,这会儿才知道季家这小子居然天天上门制造交集机会。 顿时就不怎么高兴了:“阿丞,你怎么天天麻烦人家?” 云丞没听懂他隽哥的言外之意,还乐颠颠道:“我也没办法啊,受欢迎又不是我的错,最近去训练营交了几个新朋友,估计我哥们儿怕我忘了他。” 江允隽和季非时同时一噎,真的觉得人说话还是不要带狗子玩的好,伤敌一千自损八百啊。 江允隽忍住现在就抽他的冲动,舒口气道:“麻烦你了,这就不耽误你回家了,谢谢!” 季非时却道:“先不急,现在时间还早,其实我想和江先生谈点工作上的事。” “比如环境污染,生态保护之类的。” 江允隽瞳孔一缩,神色有些凝重,看了季非时一眼:“进来!” 江慕提见两人转身往里走,一把抓住落后江允隽一步的季非时的胳膊。 脸色也颇为不好看,低声道:“你怎么敢?” 季非时回头,轻笑了一声:“放心,是好事,只是我不喜欢老是被这么横眉冷对,被你以外的人。” 老实讲江允隽是个什么样的兄长,几番接触后,季非时也不是不明白。 他一向不喜欢把自己置于弱势的一方,对江慕提那是没办法,心不听使唤。 可对别人就不一样了,当然优势都是自己争取过来的。 江慕提觉得这家伙真的骄傲得无可救药了,可他和哥哥的对话又显然比她从中侧面的一星半点揣测要有用得多。 烦躁之际就叫过云丞:“你的锹形虫呢?咱们来玩逗虫。” 云丞忙捂着自己的宝贝:“你是魔鬼吗?人家可是在冬眠。” 两人拉拉扯扯的也进了院子,萱萱走最后不知道为什么心里梗得不像话。 有什么东西想一吐为快,就看见云朵手里拿着手机,边玩游戏边慢悠悠的往里边走。 就忍不住道:“慕提,平时都这样吗?你们一定挺辛苦?” 云朵耸了耸肩:“没啊,看她装逼挺有意思的。” 萱萱不知道云家这两兄妹说话的尿性,那是说有意思就真的觉得有意思,反倒以为她也是受不了江慕提的大小姐脾气,然后立场在这里没办法,所以只得当乐子看。 顿时觉得总算找到了一二知音,便问道:“刚那男生是谁啊?” “我哥的同学。” “那慕提可真挺受欢迎的。”萱萱复杂道。 可以说现实中她真的没见过那么优秀显眼的同龄人,又因为很早以前的耳提面命,她欣赏男人的标准反倒是偏向成熟有能的。 但见到那么一个光彩夺目的人,都围着江慕提转。 萱萱心里有些说不尽的失望和烦闷,一会儿又觉得果然好男人看人的眼光也不尽然都是好的,一会儿又觉得她江慕提除了命好会投胎还有个啥? 如果换她受惠于这家世的话—— 进屋没多久小姨他们就回来了,一家人大包小包的看来是买痛快了的。 还给江慕提带了几样小东西,虽然对比她自己的东西不算什么,不过心意也不错了。 小表弟拆开新买的玩具水枪,装上水就跑到院子里到处滋,大伙儿也不管他,索性有人看着。 但是看到萱表妹,小姨的表情就有些不乐意了,尤其听说她下午去表哥公司玩之后。 便数落道:“你说你,让你一起逛街买东西你嫌累,累就回来休息呗,你去扰你表哥工作干嘛?人家阿隽成天这么忙,小孩子家家就不知道懂事。” 萱萱之前才被江慕提按了一通,这会儿听到这话更烦躁:“我累了,先回屋去。” “诶你!” 正要骂,小姨夫忙拍了拍她:“算了,高高兴兴的你在慕提他们面前说这些干嘛?吓到孩子。” 小姨脸色复杂的将话咽了回来。 江慕提也不想掺和人家一家人的尴尬,便拿了个橘子来到院子。 见小表弟还拿着水枪到处滋,便心里一动,叫道:“钟日天小朋友。” 小表弟回头,见她冲自己招手:“过来过来!” “我不叫钟日天,表姐。”他撇了撇嘴:“我姐说你不乐意我在这儿,是不是啊?” 江慕提心道她这表妹还真会见缝插针,不过已经吃过小孩子嘴巴不把门的亏了,还敢背后乱说话,就这素质她便宜妈咋想的? 又笑眯眯对表弟道:“你想在这儿啊?为什么?” “房子大又漂亮,还有姐姐说她能住但是我不能。”最后小脸红了红:“还有表哥也住这儿。” 得,她哥不到一天居然还收了个小迷弟。 不过从小表弟的侧面话还是了解得到,她那表妹还真是心里早认定好了,半点没有别扭的。 甚至事都还没成呢,就已经开始嫌弃弟弟拖累了。 江慕提摸了摸小表弟的脑袋:“表姐没有不乐意你待在这儿,要是下次你姐再这么说,你就告诉她,如果二选一的话,表姐绝对是宁可看到你而不是看到她。” 说着拍了拍他的小胸脯:“抬起头来啊,肯定是你比较可爱受欢迎嘛。” 小表弟顿时腰板挺直了:“我就说嘛,我在咱们社区可多人喜欢我了,我姐就只有几个朋友,她还好意思说我。” 江慕提站起身来,回头就看到季非时从里面出来,表情并不像拨回一筹的轻松。 他来到江慕提面前,叹了口气:“不愧是惊才绝艳的江允隽,我父亲对他的评价也一直很高呢,以后有机会一定和他合作一场。” 江慕提得意,塞了以瓣橘子进嘴里:“那是,也不看看是谁哥。” 季非时挑了挑眉:“既然他已经有完全之策,那我就不多事了,不过总会有交集的。” 江慕提挥挥手:“知道了知道了,赶紧走,还想留下来吃饭不成?” 季非时一噎,觉得这家伙真是一旦没有用途了就半点没良心。 可她身上这会儿正散发着一股柑橘清香,让人无论如何也生不起气来。 最后季非时找到了源头,然后一把夺过她手里吃了一半的橘子。 “吃饭不比了,半个水果不至于舍不得?” “喂!那是我吃过——”话没说完,那家伙就背朝着她挥了挥手里的橘子走了。 坐上车的季非时看了看手里的半个橘子,从橘皮里起了一瓣果肉出来,轻缓的塞进嘴里,柑橘的清甜和饱满的果汁立马在口腔里绽开。 “果然很甜!”他低哼道,声音里有些委屈郁闷,但过一会儿嘴角又止不住的往上勾。 晚饭的时候萱表妹也没有下来,估计是之前被江慕提下了面子气得够呛。 她觉得自己在这里举步维艰,父母靠不住不说,江慕提的任性跋扈周围人只会哄着捧着。 人家一有不高兴就可以把你面子剐了让人下不来台,她还没做什么呢? 前面有这么个拦路虎,真不知道大姨是怎么想的。 可这份对她来说完全属于碾压的局面很快就被打破了,因为江母回来了。 江慕提来这里快一年了,还是第一次看到她单独回来,而不是和江父一起。 说实话和江父站子一起时,江母的存在感要低得多,看着就是个普通的有点自己小事业的贵妇人。 不过那是因为江父的气场太强,实际上单看江母的话,这才会发现,她是个极有主见且行事利落的女人的。 她回到家第一件事就是拒绝了小姨一家搬走的打算,并且利落的给萱表妹办了入学手续。 对!就是江慕提学校。 小姨其实当时脸色也有点不好看:“这不太好?你说住十天半个月我也住得,可这儿再大那也不是我家啊,我倒是高兴姐你不拿我当外人,可姐夫怎么想?” 江母道:“他能怎么想?难不成你们出国十多年,回来多一起住一阵还有说头不成?你姐夫也不是小气人。” “再说了,你不嫌麻烦,总得想想萱萱?她既然要在国内上大学,现在的时间可就是争分夺秒,你们搬个家,打理新房子成天这么多事还让不让她安心学习了?” “再说了,让慕提天天带着她,也好多接触一些人,对她未来也好。” 江母是在两姐妹之间一向说一不二,见小姨面有为难,拍板道:“就这么说定了。” 又对江慕提道:“慕提,你以后天天就和表妹一块儿上下学,在学校多照顾着点啊,你俩可是亲表姐妹,咱们整个家就你俩女孩子了,你们就相当于我和你小姨一样,比亲的还亲,要多疼表妹啊。” 江慕提笑了笑:“这——,还是别了?我什么时候会照顾人过?我自己都还是个宝宝呢,妈你疼外甥女是一回事,可你总不能抢了小姨的工作?人家当妈的自有打算呢,您在这儿大包大揽算什么?” 江母是万万没想到女儿居然敢当面给她抬杠让她下不来台,正要呵斥她。 一旁的萱萱就开始滴眼泪了:“表姐,我知道我个性不讨喜,我也不指望你喜欢我,可从到这里开始你就对我当面指桑骂槐,背地鄙薄不清的,昊昊还说你就是一点也不想看到我。” “大姨,要不我们还是搬走,本来住您这儿也是为了等你回来看看你的,可人都得有眼色,我也不是不长眼睛的人。” 江母一听,这才知道自己因为工作晚回来这段时间,女儿早就明里暗里的把客人得罪上了。 小姨一看她姐要发火,忙呵斥萱萱道:“你这说的什么话?慕提哪儿有怠慢咱们了?” 说着正准备把人拉回来,就被江母一把推了回去:“你给我坐回去,别以为两边都是孩子就想和稀泥。” 训斥完妹妹正打算收拾女儿,就看到女儿伸手抓住了汤碗的碗沿,然后轻轻一掀。 整整一大碗汤就兜头浇在了对面外甥女的头上。 “你——”江母失声,仿佛第一天认识自己女儿。 就看到江慕提抽出餐巾,慢慢的擦了擦嘴角,对着对面狼狈不可置信的萱萱道:“第一,我讨厌谁在餐桌上哭,你当你哭得梨花带雨惹人怜爱吗?在我这里只能联想到眼泪鼻涕恶心得吃不下饭。” “第二,说自己有眼色的,那不就应该利落的打包滚吗?又是哭诉又是告状的这叫有眼色?” 说完她起身,缓缓踱步到萱萱旁边,看着她耻辱愤怒到极点的表情,低下头轻声在她耳边道:“以为我妈回来了,就有人收拾得了我了,今后就能在这儿畅快为所欲为了?” “做什么梦呢?太太身边的洗脚婢还是洗脚婢,呵!居然以为有太太撑腰就能变大小姐了。你说这种人呢,得蠢到什么地步?就算太太肯,体统也不肯呢,是?” 有那么一瞬间,萱萱觉得好似一盆冰凉的水浇了下来,整个人犹如彻骨寒冬被冻住一般。 这话甚至比她被汤兜头浇下来还让人难受。 江母这才反应过来,她女儿真的已经不是那个虽然拿不出手,但好歹省心的女儿了。 短短一段时间居然跋扈成这样。 她站起来就要捞过女儿教训,可江允隽却先一步挡在了妹妹面前。 “阿隽?你让开,她是哪儿学的这德行?一定得给她掰过来。” 江允隽道:“妈,你们常年忙于工作,家里只有我们两个,妹妹是好是坏都是我教的,她不好,肯定就是我没教好。” “你就是这么教她没教养对客人动手的?”江母质问道。 江允隽点点头:“嗯!我教她,如果有人敢当面说她坏话,就上去抽烂对方的嘴巴,看来她还是心软了点。毕竟是表妹嘛,还是得讲亲情血脉的。” 江母一噎,看着自己的养子,仿佛第一天认识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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