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景行刚看完邵彬的新闻,邬阳那里又有了一个新的发现。 她的邮箱里收到了一封来自王鑫的邮件。这个邮箱原先是她用来收剧本的,但自从签约了满山工作室之后,工作室申请了一个新邮箱,由工作人员在打理,这个邮箱她没有再用了,所以她延迟了八个小时才发现这封邮件。 “他怎么不发信息呢?”邬阳一边低声说着,一边打开了邮件。 邮件很简短,只有一行字。 “这个毒品圈很大,你们别冒险了。” 邬阳立马把手机递给了高景行。 这个毒品圈很大?有多大呢?!难道这个毒品圈不仅仅是一舰公司?而是大到……一整个南方派系?! 王鑫既然选择发邮件,说明他现在的情况不是太安全。所以邬阳选择了回复邮件:“你现在人在哪里?方便通电话吗?” 邬阳等了半个小时,王鑫一直没有回复她的邮件。邬阳只得将邮件内容交给了严鹏。 警局收到这封邮件的时候,非常振奋。又多了一个证据,如果能找到王鑫,那就有了一个人证。突破口又多了一个! 专案组带着这种气氛,一直奋战到了天明。 这是一个激动人心的夜晚。 但是,当太阳升起,开启新的一天的之后,整件事情又陷入了僵局。就像是演奏到最高潮的音乐被人按了休止符。 那辆白色现代找到了,但是车牌跟车是分离的。XP179的车牌号是假的,被扔在了路边。车是在公园里被找到的,白色现代,装了隔热层,有套牌的痕迹,初步判断是高景行说的那辆车。但是这辆车的车主人一个月前就报警了,说车被偷了,所以车主人跟这件事毫无关系。 至于邵彬,他们还没来得及从邵彬口中问出什么东西,他就在神志不清的时候死在了戒毒所。 王鑫呢,他们压根就没见到人。电话已经关机,人联系不上。最后联系了他的父母,他父母说他去外地旅游了。 …… 一切刚刚开始,但一切又戛然而止了。 案情被按上了暂停键,但是生活还在继续。 一周之后,邬阳的新戏开始筹备。签约公司之后,她有了一个经纪人,还有了一个助理,开始真正的像个明星了。 今天是新戏的开机宴。 剧组主创们上了香,求平安顺利。邬阳上香的时候格外认真,她希望这部戏不要再出什么意外了。 上完香之后,几位主演拍了一组定妆照,第一天的工作就结束了。 邬阳说:“我们去坐地铁。” “嗯”高景行点头。 自从朱浩失联了之后,他们出门都改坐地铁了,并且在警察局那一站转车。她一直希望能在某一次换乘的时候看到朱浩的身影。 这次,他们还是在警察局那一站下的车。邬阳在中转通道里停留了很长一段时间,搜寻着每一张面孔。 但没有一张是朱浩的…… “走。”高景行温柔地催到。 邬阳跟着他走向出站口,高景行在出站口的那家店买了一杯咖啡。 进了警察局,不用多说话,严鹏就自动接过了那杯咖啡。 严鹏的黑眼圈越来越浓,他已经连续几天只睡四个小时了。他拿咖啡当水喝,一杯接着一杯。 高景行说:“还有人在盯黄安华吗?” 严鹏点头。 高景行说:“我昨天去了一趟黄安华的修理厂,修理厂关门的。” 严鹏捧着杯子想了一下,说:“昨天……周二?” 高景行点头。 严鹏说:“他应该是去旁边的大学了。他每周二都去修理厂旁边的那个专科大学里转悠。” 高景行问:“大学?他去大学干什么?” 严鹏说:“他还挺好学,交了一个教授朋友,每周过去跟这个教授讨论学术问题。” 教授……高景行在越发的觉得这个黄安华不正常。 严鹏说:“他现在乖的很,基本上都呆在修理厂,就周二去了一次大学,一点动作都没有。” 高景行拍了拍他的肩膀,说:“记得休息。案子急不来的。” 高景行跟着邬阳重新回到地铁站,换乘了地铁回家。 回到家之后,邬阳将装有汤招娣遗物的箱子翻了出来,一件东西、一件东西的看。自从朱浩消失之后,她每天都会回来翻招娣的遗物。 高景行蹲下来帮忙,他犹豫了一会,最后还是开口:“这些东西一舰公司肯定已经检查过了……” 汤招娣的遗物就是他们从一舰带回来的,一舰公司肯定仔仔细细的都搜查过了,确定没有问题才给他们的。 邬阳问:“朱浩说招娣拷贝过一部分视频走,应该是用U盘或者储存卡?现在的储存卡很小的,说不定他们漏掉了呢~” 朱浩的情况凶多吉少,邬阳只能寄希望于招娣拷贝出来的那部分视频还藏在这堆遗物里。 高景行没有在说话。这种情况下,有点事做,会让人有点希望。 有希望,人才有生气。 今天晚上的搜查,依然是没有收获。邬阳又一件东西一件东西的收好,将箱子放回原位。 然后,拉筋、锻炼、洗澡、睡觉。 一切似乎都恢复了平静。 但,埋下的种子总会发芽。 时间的长河下已经暗流涌动。 当天晚上,在一个广告拍摄现场,又有一个明星发生了抽搐。 明星五官扭曲的说:“我不行了,快给我!快给我!” 还好,当时在化妆间。经纪人很快就控制了局势,以生病的理由将他带走了。整件事被压了下来。 消息很快传给了赖总。 赖总拿起手机,对着电话那头说:“我们可以适当收紧,但直接断货,大家都受不了,今天又有一个人毒瘾犯了。” 电话那头说:“收紧的政策你们已经试过,你控制不了。” 赖总说:“至少我们自己人的货要保证?我手下这么多明星呢,他们只要出一点事,就能闹出很大的风波。” 电话那头说:“给我一点时间。” 赖总说:“多长时间?” “一个月!” “一个月?!一个月黄花菜都凉了!两周,最多两周!”赖总说。 “行!” 挂了电话,赖总揉着眉心,叹了口气。想要撑过这两周,恐怕都有些困难。他问助理:“邬阳的事办的怎么样了?” 助理说:“不太好办,她的新剧组是北方派系的。” 他说:“当时那个《民国惊魂》的导演不也是北方派系的吗?事情还不是做了。” 助理说:“那是一个小剧组,好操作一点,而且那件事最后还是出了意外。” 听到这里,赖总更生气了,他说:“你们这群没用的!杀个人还能搞错!” 助理说:“那是个意外。” 赖总挥手打断了他的话。过了好一会,他重新开口说:“阴谋不行就上阳谋,直接约她!” 助理有些犹豫:“这……” 赖总说:“约!” 算上之前的一周,如果再停货两周的话,这个损失是不可估量的,怎么着,他也要拉个人垫背。 新的一周刚刚开始,邬阳就收到了一舰公司的邀约。邀约的理由是“业内沙龙”。 她在收到信息的第一时间将手机拿给了高景行。 高景行看到信息的时候犹豫了很久。他抬害怕邬阳再有任何的危险。 思来想去,他最后还是决定去!这个案子不结束,他永远都要这么担心!还不如正面碰一碰。他拨通了严鹏的电话。 接到这个消息,严鹏是兴奋的。最近整个贩毒网络毫无动静,这次不仅办活动还主动邀请邬阳过去,一看就是要有所动作。 兴奋过后,他问高景行:“你舍得让那小丫头去冒险?” 高景行说:“他们迟早要动手的,与其整天防这防那,还不如这个正面的交流来的痛快。” 严鹏说:“这倒是,邬阳拍戏的时候已经遇到好几次意外了?这个案子真的要快点结束才行了。” 高景行说:“快了。他们主动约人,说明已经坐不住了。” 严鹏说:“希望。” …… 挂了电话,严鹏带着几个便衣来到了高景行的家里。 邬阳接受了邀请之后,活动举办方发来了活动邀请码,告诉她当天扫码加刷脸进入活动现场,一码一人,不准带同伴。 这个意图已经很明显了。大概是警方、高景行这个前警察和邬阳,这三方面的人,只有邬阳是个“软柿子”,所以他们将目标对准了邬阳。 严鹏和高景行一起列出了宴会上可能遇到的所有突发情况,然后对邬阳进行了一个突击培训。并且为她带来了一些设备,耳钉大小的通话装置、安装在手环上的记录仪以及防弹背心。 邬阳不是专业人员,时间又紧迫,他们只能尽可能的预设各种情况然后进行准备。但是明天永远是未知的,他们只能祈祷,不要发生意外。 周三的晚上七点,是约定好的沙龙时间。 面包车上,高景行细心的帮邬阳将所有装备穿戴好。他最后检查了一遍,问:“怕吗?” 邬阳先是摇摇头,然后还是老实的说:“有点怕。” “别担心,有我。”高景行指着监视器说,“里面的情况,我可以实时看到的。” 邬阳深呼吸了一口气,说:“嗯,不怕。” “我在你身边。”高景行在她耳边低声说着,然后在她额头留下了一个吻。 作者有话要说: 有存稿,明天依旧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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