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语梅还是那副柔柔弱弱的样子,让周静觉得很不舒服,再加上他实在是闻不惯那股子香味,最后还是站在了殿外。 那张院判诊了能有十几分钟,才出来叫他。 周静摆摆手,先进了屋内,为了自己的大业,还是决定先关心一下王语梅。 “觉得身子怎么样,有哪里不舒服的就告诉太医。”周静看似关心,实际上还是很虚伪。 “皇上,臣为淑妃诊病这么长时间以来,淑妃每隔一阵就会觉得身子不舒服,臣前几日偶然看见了一本疑难杂症的书,里头有一种症状和淑妃的病情十分相似。” 周静点点头,又看着王语梅:“快说。” “臣每次来给淑妃诊病的时候都会闻见淑妃燃着的香料,这种香料短时间闻并不会有什么大碍。只不过时日久了,就会浑身不舒服,最后可能还会致命。” 周静严肃的看着他:“这香料可是淑妃父亲托人带回来的,你可确定?” 张院判马上跪在地上,神色诚恳道:“千真万确!” 周静点点头,看着床上的王语梅脸色已经很不好了,又忙宽慰着:“没事的,没事的,还有这么多太医在呢。”又忙吩咐着:“长顺,赶紧把这害人的香料扔出去!” “张院判,你快说说,这病怎么治?”周静忙问着。 “回皇上,臣也没见过这病,只能试着给淑妃开药。” 周静强忍着笑意严肃开口:“行了,赶紧的。” 张院判应了一声,马上退了下去。 “皇上……臣妾这病……”王语梅果然开始担心了起来,脸色也更不好了。 周静忙安慰着:“没事的,会好的。” 王语梅咳了两声,叹了口气:“皇上,还是先回去,免得再让皇上染了病。” 周静点点头,自己早就有了想走的意思,现在正好,又担心的看着她:“你好好养病,明儿朕会和你父亲商量此事。” 等周静出了宫门,再也忍不住笑意,坐在轿撵上就开始笑了起来。 “皇上,淑妃病了,您怎么还笑了呢?”长顺还有些纳闷,周静也不多说,只让长顺自己去想。 周静忙制止住自己的笑容,轻咳一声,瞪了他一眼。 长顺自知理亏,闭了嘴不再多言。 第二天下朝,周静还特意把王怀远留了下来,一脸哀痛的和他说:“淑妃自从用了你送来的香料,这身子是一日不如一日了,还好张院判妙手,查出了病因,不然尚书令怕是要白发人送黑发人了。” 王怀远吓坏了,自己可就这么一个女儿,再加上还想着送进宫里来,能给自己一个依靠,现在可好。 “皇上,淑妃她……现在怎么样了?”王怀远担惊受怕的问着。 “朕准许你进宫探望,记得早些出宫就是了。”周静叹了口气,吩咐着长安:“长安,你带着尚书令去喜寿宫瞧瞧淑妃。” 等王怀远走了以后,周静又琢磨着这宫里的女人实在是太多了,就算他一天见一个,一个月都不用重样。 再加上他现在也没对哪个妃子感兴趣,也没有哪个妃子侍寝过,周静有了把她们都送出宫的打算。 “长顺,你将宫中的妃嫔的名单找出来,家世也要。” 随后他也正好闲着,又拿了纸笔来,把这几天上朝看见的朝中大臣都分出来,尤其是王怀远党羽的人,他都要仔细看着。 “皇上,慎刑司的人来报,之前侍卫名单一事已经有了结果。”长顺进来传话,打断了周静的思绪。 周静想起来前几天的事情,点了点头:“说。” “魏宁招了,羽林长史许了他好处,心里蒙了猪油才改了名单。”长顺躬身,再问着:“皇上,接下来要怎么办?” 周静思忖片刻,眉间紧锁。若是这件事再查下去,估计总是会查到王怀远那些人身上,但若是不查,总觉得有点对不起周桦。 “将羽林长史革职查办,这件事总不能是他策划的,换了侍卫对他也没好处。”周静还是选择继续查下去。 随后又吩咐着:“叫王怀远来见朕。” 王怀远来的匆忙,也不知道是从哪儿来的,官帽都没戴好就进来了。 “微臣见过皇上,不知皇上有什么事?” 周静看了他一眼,开口问道:“尚书令这是跑去哪里了,这般匆忙就来了?” 王怀远讪笑两声:“正和几个大臣在吃酒,皇上召见,就忙着进宫了。” 周静换了话题:“朕有一事,想请教尚书令。”没等王怀远开口,便又道:“前些日子,朕看了送长公主出嫁的侍卫名单,但不知为何被人偷偷改了几个人,不知道尚书令对这件事怎么看?” 王怀远先是愣了一下,随后躬身道:“皇上,这送亲的人选不是早就定下来了,皇上怎么还关心起这些人了。” 周静从面前的奏折中抬眸,看了他一眼:“怎么,长公主是朕的皇姐,朕自然是要关心一下的,有什么问题吗?” “臣哪里敢,只不过这若是临时换了人,许是中途出了什么变故也未可知。”王怀远老道,自然是往意外的方向说。 “嗯,倒也不是不可能,不过朕已经问了那修改名单的侍卫。他也已经都说了,是有人从中作祟,许了他好处,才这般。” 周静说话依旧是慢条斯理的,但却字字诛心,顺便又看向王怀远。 果然,他的脸色已经可以用难看来形容了。 “尚书令觉得是不是应该继续查下去?”周静再问。 王怀远忙道:“皇上查那么多做什么,不过是送亲的侍卫而已,还不如让右卫府将军照着他原定的名单去就是了。” 周静点点头,对这些事也知道了个大概,便道:“朕知道了,就不耽误尚书令吃酒了。” 王怀远也没多想,马上退了出去。 越是这样,他就越是要查下去,好好整顿一下朝中的风气。 “皇上,宫中妃嫔的名单已经整理出来了,您要现在看吗?”长顺捧着一叠纸进来,躬身递给他。 周静将那一叠纸拿下,放在书桌上,取了一张。 “淑妃,王语梅,年20,尚书令王怀远之女。”后面就是她入宫的时间和侍寝记录。 说是侍寝记录,但周静自己都没碰过他们,他才不过十五岁,就算他再荒唐,对这些事也都是没有打算的。 他真正相处的也只有三五个人,其他的二十几个全都是摆在那里看着的。 “长顺,传旨,后宫不需要那么多人,给这些人一部分安置费,放她们出宫另寻他处。”周静传了他穿越以来的第一句圣旨。 “这……”长顺犹豫了一下,还是咽了口口水,应了下来。 这圣旨传出去还没有半个时辰,就等来了太后亲自到了他的书房。 “皇帝,你这是做什么?”刘婉一副兴师问罪的样子,实在是吓坏了周静。 周静忙吩咐着长顺准备茶水,又亲自扶着刘婉坐在了软榻上:“母后为何这样问?” “你自己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刘婉叹了口气,脸色也有些不好:“方才那些妃嫔都闹到了哀家那里去。” “儿子自知荒唐,收了她们进宫却从未见过她们,现在放她们出宫不过是给她们一点希冀,何错之有。” 长顺准备了茶水进来,给两人奉上,马上带着一众人退了出去。 刘婉捏着茶杯盖儿轻轻撇去上面的浮沫,再端起来轻抿一口,完全没有一点着急的样子。 周静现在也不知道刘婉到底是什么意思了,只能看着她的表情问着:“母后,您怎么还不说话了?” 刘婉将茶杯放下,隔了一瞬才笑道:“皇帝做的没错,哀家只不过是到你这里躲个清净。” 周静悬着的心这才放了下去:“母后这般,我还以为做错了呢。” “皇上,太后,宋姑娘来了,说是和太后约好的。”长顺进来传话,又看了一眼周静。 周静身子一紧,手中的茶杯也晃了晃,随后佯装自然开口:“母后,儿子先去偏殿。” “等等,”周静刚起身,便被刘婉叫住:“既然都在这,便让她进来。” 宋子馨进来的时候,周静还有些不淡定,还在心里暗骂着,原主都已经死了这身子还是这般条件反射的不知所措。 “臣女恭请皇上圣安,给太后请安。”宋子馨还是拘谨的行礼。 两人之间的气氛竟是异常尴尬。 “起来,”反倒是刘婉笑了两声,唤了她起身,又叫长顺搬了个软凳进来。 “原是没想到会在这里的,今儿也是事出突然。”刘婉和宋子馨说话的时候没有任何架子,倒是让周静觉得不适应。 宋子馨也乖巧的应着:“是臣女唐突了,不知宫中何事能让太后亲自出面?” 说话间,宋子馨也没有了灵性,只端坐着,看着就有些不自然。 “我还是去偏殿看折子,母后和宋姑娘在这里聊着。”周静实在是受不了这种气氛,忙起身道着。 宋子馨双眸微动,一看就知道是不喜欢他在这里的。 刘婉也没推辞,便由着他去了。 周静到了偏殿才觉得舒服了不少,在这里也没有人打扰了,但总是想听听两人在说什么。鬼使神差的,竟是走到了屏风跟前。 作者有话要说: 黄桑:赶紧让她们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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