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念凝未到殿内, 便碰到了太子。 他正做贼似的,脚步轻轻, 对着叶念凝比了个噤声的手势。 叶念凝会意。 动作也跟着轻巧起来, 模仿着太子的动作也跟着放轻了脚步。 两人拎手拎脚的, 十分滑稽。 秦季珣扶额跟在这两人后头, 不知他们要去哪。 叶念凝也不知道去哪。 但她是那种被太子卖了也会帮着数银子的人。 毕竟太子是她的至交好友嘛…… 太子走在前头。 叶念凝走在后边。 两人虚头巴脑的走到了离大殿不远的清池边上。 太子又回头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叶念凝随着他的手指望去。 看到沈卿卿站在清池池畔。 她抬头望着那轮圆月。 皎皎月色在微风中, 在湖面上推开一层又一层的银色涟漪。 花香了无痕,只有暗香在风中浮动。 她精致的侧脸,一动不动。 眸中一片混沌神色。 流露出无限的思念之情。 花香四溢。 可却有什么在溃烂般。 满是无声的忧思蔓延。 叶念凝澄澈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困惑。 今日明明是个阖家团圆的好日子。 为何他们都不高兴呢? 祁玨泽是这样。 卿卿亦是这样。 太子身边没跟小太监。 也没叫人掌灯。 他自己摸着黑黢黢的小路,悄悄走了过去。 他要好好教训沈卿卿。 起码要吓她一跳才是。 最好能吓得她多给他几个剩下来的月饼才好。 可沈卿卿似是太过专注的眺望着月色。 月影迤逦, 将她的倩影拖得长长。 当太子跳到沈卿卿身后的时候。 沈卿卿猝不及防的闪了一下身子。 出于本能。 可太子恰好踩了块石头。 根本站不稳。 前头又没有沈卿卿替他拦着了, 他直接就朝清池里栽了下去。 太子双手在空中胡乱挥舞着。 不小心打到了叶念凝。 带着她一同朝清池里栽了下去。 叶念凝反应不及。 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火石间。 她也只能双手乱晃,抓不到任何救命稻草。 秦季珣倒是反应过来了。 他一个箭步冲上去。 看着半空中乱晃的两只小手。 太子和叶念凝。 距离不够,只能选择救一个。 对不住了太子殿下。 秦季珣没有任何犹豫, 拉住了叶念凝的手。 叶念凝被一个干净温暖的大手握住,拉入了熟悉的怀抱中。 淡淡好闻的苏合香。 是她熟悉的味道。 惊魂未定的叶念凝多嗅了会。 才反应过来男女授受不亲。 连忙推开了秦季珣。 尊贵的太子殿下。 在看到秦季珣毫不犹豫的拉住叶念凝之后。 小眼睛瞪得愣圆。 为什么阿珣不救他! 阿珣果然更爱小叶子! 阿珣偏心! “啊啊啊!我掉下去……了!” 还未来得及说完。 太子殿下便带着一腔委屈与幽怨。 直直的跌入了水中。 他好委屈。 原来在阿珣心里, 小叶子比他重要。 被这夜里的冷水一激,更委屈了。 静谧的夜里,太子落水的声音便格外响。 叶念凝还未来得及呼救。 沈卿卿便先她一步喊起来了。 “快来人呀!太子落水了!” 沈卿卿焦急的大喊了一声。 然后毫不犹豫的迅速跳入了水中。 初秋的水, 已是带着凛冽的寒意了。 可沈卿卿没有半分犹豫,第一时间便跳了下去。 努力捞了太子起来。 叶念凝瞠目结舌的看着沈卿卿救人的英姿。 不知她和太子的关系何时这样好了? 太子落水不过几息,便被沈卿卿捞了起来。 浑身湿透,成了个落汤鸡。 且还未回过神来。 太子在岸上坐了会儿,等救他的人过来。 他才反应过来。 满是感动的看着沈卿卿。 “你……你竟然救了我……?” 太子想起自己平日里口口声声的要教训沈卿卿。 不禁有些脸色有些讪讪。 是他以小人之心对待沈卿卿了。 沈卿卿淡淡瞧了他一眼。 “能救太子殿下, 是草民的荣幸。” 一众宫女太监见太子衣衫湿透的模样,紧张得很。 井然有序的将太子抬走,送回了东宫。 叶念凝凑上去,同样十分奇怪的看着沈卿卿。 “卿卿,你对太子竟这样好。” 沈卿卿一头青丝往下滴着水。 衣服同样湿透,湿湿嗒嗒在地上淌出一片水迹。 但她却毫不在乎。 嘴角勾起,笑着望向大殿的方向。 “我救了太子,皇上必有重赏。” 而且皇上出手大方得很。 叶念凝恍然。 沈卿卿说过,她很缺银子。 大概也只有银子,才能让沈卿卿有这样奋不顾身的勇气。 与太子有关的,只是他的身份而已。 叶念凝抬着头,懵懂的看向秦季珣。 “珣哥哥,卿卿为何如此缺银子啊?我们能给她送点银子吗?” 叶念凝也喜欢白花花的银子。 但是她绝对做不到为了银子,跳入微寒刺骨的水中。 秦季珣清冽的目光扫了扫沈卿卿离开的背影。 她的背挺得很直,尽管冻得嘴唇打颤。 依然是骄傲而满足的神态。 “小孩子别管这么多。” 秦季珣想,如果成长带来的会是各种烦恼的话。 他希望叶念凝永远是个小孩。 麻烦,都由他来解决。 可惜沈卿卿,只能靠她自己。 === 自中秋过后一月有余。 叶念凝的日子过得风生水起。 唯一不同的是,自上回太子落水发现秦季珣偏心之后。 更喜欢缠着秦季珣了。 他要将阿珣抢回来才是。 阿珣先是他的阿珣。 再是小叶子的珣哥哥。 许是太子殿下还未长大。 所以对于从小护着他们长大的秦季珣,总有一种特殊的依赖。 不甘心就这样离开秦季珣的羽翼。 但他和叶念凝还是一样好。 有好吃的一起吃,有好玩的一起玩。 有福同享的深刻友谊,依然在他们之间。 只是,太子更喜欢偷偷比较秦季珣对谁更好,总是忍不住生生闷气,要叶念凝和秦季珣一同哄他才能好。 为此,叶念凝哭笑不得。 是日。 叶念凝放堂后又哄了太子小半晌,才将太子哄得开开心心上了马车回宫。 她自个儿才松了口气,回了观澜院。 可刚到院里。 那口松下去的气又提了上来。 秦南萱和十公主都在院里。 四处赏着花草树木,有说有笑的正在聊着天。 一边等着她放堂回来。 她本想脚底抹油溜去后院林子里,换了衣裳再来院里招待她们的。 可却被眼尖的十公主瞧见了。 十公主一瞧见一身锦袍扎着发髻的叶念凝,登时眼睛亮了起来,满脸红光的跑了过来。 “叶……叶念淼!好久不见呀!” 叶念凝无奈摸摸头:“公主殿下安好,您怎的来这了?” 十公主佯装生气,眸子里却满是兴奋。 “这么久都不知道来找人家玩,你是讨厌我吗?” 叶念凝忙摆手说道:“怎的会呢,殿下如此可爱善良,谁会不喜欢和殿下一同玩呢?” “哼。”十公主扭头。 脸上却笑得更欢。 圆润的耳垂晕上一层浅浅的粉意。 叶念凝摸不准这位十公主的脾气。 只好讪笑着继续活跃着气氛。 “公主殿下,上回您遣人送来的点心好吃得紧呢!我几日不到便吃光了。” 十公主听她这样说,脸上也十分开心。 甜甜的笑着,露出两颗小虎牙:“那赶明儿我再叫人送些过来。” 叶念凝心底一片狂喜。 却跟秦季珣学了不少表面功夫。 脸上还是淡淡的客气行礼说道:“多谢公主殿下赏赐。” “这有什么好谢的!毕竟你救了我嘛~” 十公主微微垂了头,小手捏着帕子扭捏了几下。 一番小儿女姿态。 叶念凝却完全没注意到这些。 一门心思开始想着自己那些未进门的点心了。 “念淼哥哥!我们也好久不见了呢!” 秦南萱也走过来一番寒暄。 叶念凝自然是小心应付。 毕竟秦南萱和她很熟,却甚少见过叶念淼。 她得注意着,不能被她发现什么纰漏。 “我在来时路上遇见了十公主的马车。没想到她竟也是来叶家拜访的。真是有缘得很呐~”秦南萱眉飞色舞的说了她和十公主路上的偶遇。 十公主倒是围着院子转了一圈了。 她兴致勃勃的对着叶念凝说道。 “叶念淼,你带我到处转转呀!你们这院子里,可有什么特殊的景儿?” 叶念凝低头,恭敬的回答。 “回公主殿下,并无什么奇景,不过是普通宅子罢了。” 十公主却笑得十分有兴致。 “不,你错了。你们院子有处极好的景儿。” 就在她眼前呀。 “啊……” 秦南萱突然一声惊呼。 原是看花去了,下台阶的时候未注意到。 直接一脚踩空了。 直接扑倒到了叶念凝的怀里。 扑了个满怀。 十公主的脸色顿时变得煞白。 叶念凝倒是并未觉得有什么。 虽表面是个男儿,但骨子里还是小姑娘的思想。 并未意识到她此时和秦南萱也是男女授受不亲。 叶念凝大大咧咧的推开了秦南萱。 “我家路不好走,奇石多得很,可得小心点儿走。” 叶茂山的一大喜好就是往院里搬奇石进来,搭成各式台阶。 秦南萱被叶念凝推开。 毫无反应。 只是站在原地,神色莫测的看着叶念凝。 眸子里满是狐疑。 却不敢让叶念凝看到。 连忙低了头,循着小路慢慢走。 脑袋里的困惑一个比一个多。 为何刚刚她摸到了叶念淼的衣襟。 里头似乎裹了什么东西。 硬邦邦的紧得很。 还有,他身上的味道,和叶念凝的味道一模一样。 若说两人长得一样也便罢了。 难不成连身上的香气也能一样? 叶念淼是堂堂男儿,怎的会和叶念凝用一样的熏香? 其实秦南萱不知道。 叶念凝不用熏香,是自带的身上体香。 所以这身上香味一样是无法避免的。 若不是刚刚秦南萱不跌个满怀。 是嗅不到叶念凝身上味道的。 想到这里,秦南萱脑子里突然冒出个可怕的猜测。 她细细观察这叶念淼和十公主说话的一举一动。 脑子里那猜测越发清晰起来。 她不动声色的走到十公主旁边。 和十公主并肩而行。 声音也高了半度。 “念淼哥哥,我们想去找念凝姐姐房里玩,可好?” 叶念凝正打算摆手拒绝。 头疼想个什么样的借口。 十公主却发话了。 “我可不想去寻叶念凝玩。” 她只想和叶念淼玩。 叶念凝默不作声。 暗暗喟叹十公主真真是个大好人。 秦南萱咬着嘴唇,有些幽怨的看了十公主一眼。 又不好发作。 只好继续跟着她俩往前走。 不过,在叶念凝带着十公主路过某间房,并且介绍这是叶念淼的房间时。 十公主的眼睛顿时变得雪亮。 跃跃欲试。 “叶念淼,可否带我们去你房里转转?” 周氏为了防止被来叶家拜访的人发现叶念凝和叶念淼的秘密。 早就腾出了两个房间。 一个放叶念淼的物件,一个放叶念凝的物件。 分得清楚得很。 叶念凝倒也不怕。 不过毕竟这是男儿房间,让公主殿下进去似是不好。 可还未等她反应过来,十公主就已经率先推门而入了。 秦南萱紧跟着进去。 叶念凝也只好跟着她俩走了进去。 十公主饶有兴致的在她房里转了一圈。 东摸摸,西问问。 好奇得很。 叶念凝颇有耐心的一一解答。 虽不明白十公主哪来这么多问题。 但既然十公主送了她点心,她尽心尽力为十公主答疑解惑也是应当的。 十公主本想在叶念淼的房里多待会。 可又觉得这样不妥。 只好多看了几眼后,万般不舍的走了出去。 公主殿下身份尊贵,叶念淼也只好陪着她继续去院子里转。 可秦南萱却在她房里坐下了。 秦南萱用帕子擦了擦额头的薄汗。 “十公主殿下,念淼哥哥,我自小身子便弱,走了这么久,有些累了,我便在这歇会,等你们逛完。” 十公主似是有些不高兴。 走不动也可以去其他屋子里坐呀。 坐在叶念淼房里算个什么事? 可惜秦南萱脸皮极厚。 完全没觉得这是件如何不妥的事情。 擅自便挑了条沉香木的椅子坐下了,继续用帕子擦着汗。 叶念凝也没当回事儿。 秦南萱向来想一出是一出。 她喜欢歇着便歇着。 叶念凝一直把秦南萱当手帕之交。 更不会防备她。 自是也没料到,秦南萱会趁她们走后,开始翻箱倒柜的,搜寻她的房间,极力挑些她的错处出来。 叶念凝带着十公主渐行渐远,继续为她介绍着院里的景致。 秦南萱却将她房间里的箱柜翻了个遍儿。 都是些男儿的衣裳发簪,还有国子监发放的各类书籍。 当然,还有些文房四宝,笔墨纸砚之类的无甚紧要的东西。 什么都有。 只是没有她需要寻的东西。 秦南萱有些挫败的坐到了叶念凝的床褥上。 摸了摸,这褥子实在有些薄。 不似是如今季节盖的。 枕头也是竹子做的。 如今深秋用着后脑勺一片凉意,也不知叶念淼如何能入睡。 秦南萱不死心的搬开那竹枕。 终于—— 找到了她确定脑子里那大胆猜测的证据。 一块束胸布。 该是新缝制的,还未用过。 面料新得很。 秦南萱盯着那块束胸布。 愣愣站在原地。 一时心情有些复杂。 百般滋味涌上心头。 突然传来脚步声。 秦南萱连忙把束胸布放回原处。 一切都如同叶念凝刚离开的样子。 叶念凝只身一人进来。 就着桌上的茶壶倒了一大杯茶,一饮而尽。 这才擦了擦嘴角说道:“公主殿下已经先行回宫了,秦妹妹你打算如何?” 秦南萱情绪有些低落。 声音也低沉得很。 她多看了叶念凝好几眼。 张嘴欲说些什么。 最后又归于沉默。 沉默半晌。 她低声开口道:“我也叫了马车回府。” “好,那我送你。这天也快黑了。”叶念凝关切地看着秦南萱。 爹爹不知又摆了些什么奇石在院子里。 她怕秦南萱不熟路,又像刚刚那些跌着了。 秦南萱默默无语。 一路上怪石嶙峋,小桥流水,她却无暇观赏。 在快走出院子的时候。 秦南萱突然停了下来,驻足不动。 叶念凝觉察到似乎有些不对。 走在前头的她转过身来,奇怪的看着秦南萱。 关心道:“怎的了?” 秦南萱顿了顿,最后咬牙说道。 “我听说……四皇子是断袖。” 秦南萱仔细的观察着叶念凝的神色。 叶念凝毫不意外的抬了抬眉眼。 有些慌张。 她一直担心秦南萱知道这事会气出病来。 如今,果然气成这样了。 整个人都像变了似的, 难怪她今日一直觉得秦南萱不对劲儿。 叶念凝只好出言安慰道:“秦妹妹,祁玨泽的断袖是个病,会治好的。你不用担心。” 秦南萱嘴角露出一丝讥讽。 像是瞬间长大了似的,眼角眉梢都露出大人般疲惫的神色。 “我有何可担心的?担心的不该是你吗?我听说,祁玨泽心悦的,是你。” 叶念凝没想到秦南萱竟知道了这么多。 她愣怔了片刻。 感知到秦南萱似有似无的敌意。 叶念凝只好开口安慰道:“我一点儿也不心悦祁玨泽,真的!” 嗯。 原来她珍视的。 在别人眼里,竟是如此弃如敝履。 秦南萱没有再说话。 决绝的上了马车。 不再多看叶念凝一眼。 叶念凝站在原地。 看着马车绝尘而去。 心中惶惶,如同踩着浮尘。 秦南萱,似是有什么不一样了。 她说不上来。 又觉得有些心痛。 这便是爹娘所说的。 烦恼吗? === 自那日之后。 叶念凝再也没见过秦南萱。 她有送过自个儿的请帖去秦府,邀了秦南萱一同玩。 但秦南萱都以忙碌为借口拒绝了她。 叶念凝也实在没辙。 她也曾厚脸皮跟着秦季珣去了秦府几回,却连和秦南萱打个照面的机会都没有。 大抵是秦南萱在明显的躲着她。 叶念凝知道。 秦南萱开始讨厌叶念淼了。 便索性连着她这个叶念淼的妹妹也一同讨厌了。 手帕之交,到底是比不过心上之人的。 就这样到了小年夜。 腊月二十四。 乾朝老百姓都称小年是小孩子提前过的年。 也只有小孩子才会在今日庆贺即将到来的新年。 但国子监的课还是照常要上的。 只是提前了一个时辰放了堂。 让学生们都得了空闲去街上转转。 小年夜,街市上到处卖的都是小孩儿的玩意。 国子监大多数学生都童心未泯。 今日对于来说,简直是天上人间。 对于叶念凝和太子来讲,亦是如此。 只是回后院的时候,叶念凝听着自家爹爹又在骂骂咧咧。 似是指着家里某棵桑树在大骂秦季珣的父亲。 “这个姓秦的老不死的!日日在朝堂上和我对着干!” “反正我就是有千般不是百般不是,那又如何?我躲到国子监里教书,他能拿我怎么办?” “成日威胁我!一双眼睛盯着我就没动过!我叶茂山就是比他有才华!就是有才华!” “我随便抖几滴墨水都能淹死那个老不死的我!” “哼!迟早老子要撂挑子不干了!当个破官,受这气!我还不如去写几首诗换点酒钱去种田呢!” 叶茂山虽然是个读书人,却疏狂得很。 言辞也犀利,毫不避讳被人听见。 周氏在一旁温柔的安慰着。 声音如一泓清泉,洗涤着暴跳如雷的叶茂山。 叶念凝摇摇头。 衣裳也懒得换了。 正巧穿着男儿的衣服去街市上可以放肆些。 “站住!” 叶茂山一眼便瞧见了她拎手拎脚的背影。 “去哪儿呢?” “爹爹,今日小年夜,我去街市上买几个灯笼玩!” 叶念凝乖乖站在原地,大眼睛使劲眨啊眨,灵动又可爱。 叶茂山招架不住叶念凝眨眼的架势。 努力正正脸色,摆出父亲的威严。 “小年夜你们小孩是该好好玩,但是……你不许再和秦季珣混迹在一起!” 想起秦季珣的父亲,叶茂山就气得小胡子抖啊抖。 抖落了一身的暴脾气。 叶念凝扁扁嘴:“爹爹~~~” 她轻轻抱着叶茂山的胳膊摇啊摇。 一双雪亮的眸子盯着叶茂山,滴溜溜的,盛满了哀求和可怜。 她今日出门,秦季珣说了要带她去迟雪楼的。 她怎舍得不去? 那迟雪楼,是乾京城的第一大酒楼。 里头的菜,精贵得很。 听说里头的厨子,与那御膳房的都不遑多让。 虽是难得的美味佳肴,却十分昂贵。 她很少去那里头,只有逢年过节的时候,才有机会跟着太子和秦季珣进去混一混。 叶茂山对于叶念凝的撒娇,是完全抵抗不了的。 他只好勉为其难的点点头:“下不为例!” 叶念凝得了允许。 自是高兴得欢呼一声,撒丫子跑出了观澜院,朝着等她的马车飞奔而去。 周氏在后头看着,叹息一声。 “反正就要离开乾京城了,就让念念最后一次与她那些同窗好友聚聚。”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是窝生日。 所以出去玩得有些晚了。 抱歉呐QAQ 这章会抽很多个红包噢!生日高兴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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