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咳。”装睡的某人实在是忍不住, 笑得咳起来。 这两个小娃娃真有意思,让他不经意想到自己也曾青葱的过去, 转眼已不知过了多久, 记忆已全是模糊一片。 秦季珣脸色微霁。 这老头, 居然偷听他们说话。 秦季珣这短短十来年, 也就有过这么片刻愣头青的时刻。 竟然被外人瞧见了, 他面上实是有些挂不住。 叶念凝脸色也不太好。 秦季珣这话是什么意思? 叶念凝转过身去,抱成一团。 “珣哥哥,你还是想想以后如何对你的娘子负责。” 她才不需要负责,她以后又不嫁人, 又没有相公, 不需要解释。 想想她还是占了便宜的。 毕竟秦季珣那样好看。 她曾在茶话会上不知听多少乾京城的贵小姐瞻仰着秦季珣,只盼能多看几眼。 若要她们知道,她不仅多看了几眼。 还多看了他的里衣几眼。 只怕是会被她们嫉妒的眼神给扎死。 秦季珣张嘴欲言。 又担心吓坏这小哭包。 她本就要哭了。 若他再说些什么, 只怕就哭得哄不住了。 见她因为自己那句话分了神。 眼里没有了泪意。 秦季珣心安片刻。 把自己的外袍从简易搭成的木架子上取下来,完好无损, 已经干透。 “我的外袍干了,你穿我的。”秦季珣递给叶念凝。 叶念凝温吞的接过。 有些不死心的回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外衫。 已经被秦季珣捡了起来。 肯定是不能穿了。 若是烧了裙角倒还好,可却是烧的胸襟处。 一个焦黑的大洞, 边上还有两个脚印。 叶念凝终于还是忍不住。 “哇”的一声哭了起来。 她怎么能穿秦季珣的外袍? 可她若是不穿,待会可怎么回家? 叶念凝心慌意乱。 哭声越来越急。 秦季珣无奈,实在不知该怎么哄她。 老翁在听到叶念凝哭声的时候,就立马用手捂住了耳朵。 这小娃娃,怎的哭声如此中气十足? 他真是遭罪咧…… 秦季珣赶紧把外袍披在叶念凝身上。 一边给她系着绳, 一边软声安慰。 “别哭了,赶明儿我赔你这身外衫,如何?” 叶念凝哭声小了一些。 秦季珣继续说道:“外加两匹烟光罗的绸缎,让你再做身衣裳,如何?” 叶念凝哭声又小了一些。 小声啜泣着。 抬起湿漉漉水汪汪的眼睛看着秦季珣。 “还要一顿醉霄楼的饭。” “行行行。”秦季珣满口答应。 只求这小祖宗别哭就行。 幸好叶念凝好哄。 一会儿就眉开眼笑了。 笑眯眯的声音软软糯糯,甜丝丝的带着哭腔的尾音未散。 “珣哥哥真好~” “……” 嗯,反正带她吃山珍海味,给她送绫罗绸缎的都是最好的。 叶念凝穿好秦季珣的外袍。 尽管大雨冲刷了一番,苏合香的味道依旧萦绕不散。 倒是让她觉得脑内清明了不少。 只是秦季珣的袖子过长。 她的手指都伸不出来。 整个人娇小的罩在袍子里,长袍都拖到了地上,可爱又滑稽。 秦季珣的薄唇抿成一条线。 黑眸望着叶念凝,目不转睛。 正在叶念凝被他瞧得有些窘迫。 打算把长袍脱下来时。 老翁意味深长的叹了口气:“外头的雨似是停了,你们可以回家了。” 叶念凝看了看那老翁动弹不得的双脚,咬了咬唇。 “您……如何称呼?” “叫我华老便是。”华老浑不在意的摆摆手,神色有些疲惫。 “华老,我们带您一同走。”叶念凝求助地望向秦季珣。 秦季珣点点头,总不至于将这老人孤苦伶仃的丢在山上。 路不好走,也要带上他。 “我先去外头看看情况,你们再烤会火。” 虽然是盛夏,但这山上却清冷。 尤其是暴雨过后,浑身更加湿重。 叶念凝乖巧听话的坐在火堆边,等着秦季珣回来。 顺便和那华老唠了会子磕。 原来这华老也是住在青荷村里的。 就在离她家不远处的村东头。 家中只有他和孙女二人,相依为命。 过了一炷香的功夫。 秦季珣就回来了。 神色凝重。 “下山的路被山顶落下的乱石堵住了,我们怕是下不了山了,得等寻我们的人过来清掉乱石才行。” “这场雨可是我住在这里二十年都未见过的,臭小子,你运气不错啊~”华老拉长着尾音,雪白的眉须随着他夸张的笑容一抖一抖的。 “……”秦季珣瞥了他一眼,不发一言。 叶念凝摸了摸后脑勺,困惑的看着他俩。 这明明是运气差。 哪里运气好了? 秦季珣捡了几片大一点的绿叶回来,铺在地上。 “只怕今日要在此处过夜了……叶清辞会将我们困在山上的消息告诉你爹,放心。” 叶念凝跟着懵懵懂懂的点头。 帮着秦季珣一起将带着湿气的绿叶摊开,靠近火堆,水分迅速蒸发着。 “臭小子,你是不是受伤了?”华老冷不丁的来这么一句。 秦季珣手下动作一顿。 随后又恢复如常:“我没有。” 叶念凝却紧张得不得了。 “珣哥哥,你受伤了?伤着哪里了?快给我看看!” 看着她清澈的眼眸中满是担忧与急切,水光粼粼,又要哭的样子。 秦季珣心中一暖。 却挺直了身子,死不承认。 “我没受伤,不必担心。” “你后背受伤,刚刚竟也将我背到此处,真是有些难为你了。”华老长吁一声,“只是可惜我采药的篮子丢了,不然可以替你敷上些草药。” “药篮子在哪,我去捡回来!”叶念凝立即自告奋勇,跑到华老身边,差点踩到过长的袍子而摔一跤。 华老摇摇头,拒绝道:“只怕我的药篮子已经掉到山下去了,捡不到了。” “那您在哪采的药?我去采药!”叶念凝很是关心。 她清纯又满是关怀的侧颜落在秦季珣眼里,融化出一片软意。 秦季珣拉了拉她:“无妨,我不痛。” 叶念凝不看他,依旧认真的在等华老的回答。 华老无奈的摇了摇头:“这青和山上各类草木药类众多,又和各类杂草混在一起,只怕你认不出来。” “我会认的!我在家经常看医书的!”叶念凝忙不迭的证明自己。 华老将信将疑的看着她。 “当真?那我考考你,你可知茯苓长什么样?” “我当然知道。”叶念凝昂起小脑袋,颇有些骄傲。 “茯苓大小不一,外皮薄,气微,味淡,嚼之粘牙。” “那七叶莲呢?” “七叶莲通常是七片小叶,叶片上边是有光泽的绿色,下边是淡绿色,气微,味微苦涩。” “嗯……不错不错。”华老满意的点点头,“那你便采些七叶莲,茯苓,还有……” 华老开始认真吩咐。 叶念凝掰着手指认真记,比秦季珣见过她在国子监的任何时候都要认真。 秦季珣不觉有些意外。 眉眼微抬,看着这一老一小认真讨论的样子。 在醉霄楼的时候,叶念凝就颇有些自得的跟他说起,这段时日她在家闲得无聊,都在看医书。 秦季珣并没有放在心上。 以叶念凝不爱念书的性子,他以为她看医书也只是走马观花,随便翻翻。 没想到她竟然如此上心。 还记了这么多些草药的模样。 秦季珣多看了叶念凝几眼。 火光衬得她的眸子熠熠发光。 顾盼神飞。 叶念凝全都记下了华老说的草药名。 秦季珣跟在她身后,打算和她一起去采药。 尽管背上很痛,每走一步都扯得伤口生疼。 但他还是不放心她一个人在这山上乱走。 叶念凝知道自己拗不过秦季珣。 也就没有阻止他跟着。 幸好华老对着山上各块地方的草药分布都熟得很。 叶念凝顺着华老之前的指点,很快便集齐了那些草药。 轻车熟路。 采药的时候,叶念凝觉得心底隐隐有些开心。 她总觉得自个儿长大了。 也能做些有用的事情了。 等把草药拿回山洞里头。 华老指点着叶念凝撕下她烂了的外衫干净的一块布料。 将草药都放进去,一起揉碎了。 直到草药破碎沁出碧绿的汁儿,就可以和着草药一块敷到秦季珣的背后。 “华老,我多采了些草药,你和珣哥哥一人一半~” 叶念凝捣好药,亮闪闪的眸子看着华老,满是真挚的关怀。 看得华老的老脸一红。 他此时已经坐起来了,倚靠在山壁上。 华老连忙接过那些药,自己弯腰敷到了腿上。 可叶念凝却犯了难。 她低头看看自己手上的药包。 又看看坐在对面的秦季珣。 秦季珣端坐在一块石头上。 两只手搭在腿上,背脊挺得笔直,岿然不动。 完全是在等着她过去上药的意思。 叶念凝现在已经习惯了直视秦季珣穿着里衣的模样。 但还没做好心理准备看他脱下里衣的模样。 她眼一闭,手上的药包一举。 “珣哥哥,让华老给你上药。” 珣哥哥都叫得这么亲密了。 还让他插手上什么药啊! 华老的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 “哎哟不行,我手疼,糟老头子命苦啊!老胳膊老腿的,可经不起折腾。” 叶念凝困惑的看向华老。 刚刚他给自己上药的时候不是很流畅吗?手上功夫娴熟得很。 华老悄悄看了秦季珣一眼,半眯着眼睛。 然后又开始哀嚎。 “我刚刚上药的时候才发现,我这手也受伤了,哎哟,我不行我不行了……我得睡了,你们忙,你们忙。” “……”叶念凝无奈的回头。 正对上秦季珣的目光。 寂寂沉沉,目不转睛的盯着她。 盯得她小脸发烫。 “……珣哥哥……”叶念凝嗫喏着问道,“你手长,要不你自己敷?” “咳咳咳……”华老拍了拍自己的胸脯,“不好意思,我又醒了……那个啥,秦小子,你来替我翻个身,我继续睡。” “我来帮您!”叶念凝放下手中的药包,如蒙大赦。 费了些力气才帮华老翻过去,口中还是振振有词。 “珣哥哥也受了伤,不能轻易动弹,翻身这种事,还是唤我便好,” 叶念凝也并不是个少不更事的。 她一想便知道,秦季珣定是当时护着她的时候受的伤。 他一人承受了所有落石的冲击。 叶念凝心中一片后怕。 得亏当时没有大块的石头。 惊出一身冷汗。 既然秦季珣是为了救她受的伤。 她也没必要再这样扭扭捏捏耽误疗伤的时间。 反正是秦季珣被她看,也不是她被秦季珣看。 总归她是占便宜的那方不是? 叶念凝一边大义凌然的安慰自己,一边却踩着最慢的步子,像蜗牛似的挪到了秦季珣的跟前。 秦季珣瞥了一眼叶念凝,她正微微垂着眸,眼睫毛轻轻颤抖,脸颊处一片酡红。 秦季珣正色道:“你可知在大夫眼里,是没有男女之别的?若你想学治病救人,就得克服这关才行。” 叶念凝惊得抬头正对着秦季珣。 “原来还有这番说辞?”她从未与大夫打过交道,也未听爹娘说起过。 “当然。”秦季珣面不改色,十分笃定,神色自然。 叶念凝转念一想,她现在在山洞里照顾着华老和秦季珣两个伤者,也算是个小大夫。 也应当一视同仁才行,不该那般扭扭捏捏将男女有别放在心上。 毕竟治病要紧呀。 经过秦季珣的提点,叶念凝也不再那般扭捏。 作势要开始替秦季珣脱衣裳。 秦季珣攥着拳头的手藏到身侧。 火光炽热照在脸上,显不出他有些窘迫的微红。 一切都看不出来异样。 秦季珣比往常的任何时候都要气定神闲。 只是叶念凝的指尖在触碰到他后背的时候,浑身都紧绷了。 身上的每一处,都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 “……珣哥哥,我不会解你的衣裳……” 叶念凝怯怯地在他身后说着话。 “……”秦季珣只好自己解。 一边解,一边指尖颤抖得不行。 比平日多花了好多功夫才解开。 再然后。 秦季珣就感觉后背一片冰凉 原本火辣的痛意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舒适而惬意的轻柔触摸。 叶念凝的小手又白又嫩,嫩得跟豆腐似的。 在有痛意的部位一触而过,留下绵延的凉意。 秦季珣忍不住喟叹一声。 十分舒怡。 声音清冽中不自知的带了一份深重。 华老赶紧捂住脸:“非礼勿视,非礼勿听……” 叶念凝专注于给秦季珣涂药,倒是没注意这么多。 她只觉得十分的愧疚,脸上还有些滚烫。 没想到秦季珣竟伤得这般重。 本应该白皙的后背,砸上了一个个青紫的小坑。 淤血积于其中,就如同白玉上腐蚀出了一个个的小黑点。 看得触目惊心,很是于心不忍。 若不是因为她,秦季珣是能自己躲开的。 毕竟他反应那么灵敏。 叶念凝扁扁嘴,落了几滴眼泪。 但她很快便偷偷的把眼泪擦干了。 秦季珣伤重如此。 若她还让他瞧见她哭,还要费心来哄她。 那她可实在太不懂事了。 “珣哥哥,药敷好了。你且躺下别动,有什么事唤我便好。” 叶念凝在秦季珣身边坐下。 也没有刚刚那般害羞了。 到了黄昏时刻。 叶念凝又去洞口转了一番。 发现天都黑了,并没有人来救她们。 只怕是要等到明日了。 华老又指了个山上有果树的地方。 离得不远。 叶念凝这回是强行按着秦季珣留在山洞里,自己一个人跑去摘果子了。 也得亏下了场暴雨。 将果树上的果子都砸到了地上,叶念凝只需要随便捡捡,便捡了一衣兜的小果子。 这果子红艳艳的,近似透明。 吃起来也酸甜可口,用来果腹实在是再好不过了。 秦季珣佯装自个儿动不了。 叶念凝便拿着果子一颗颗喂他。 专心致志的小媳妇样。 让秦季珣突然有种错愕的感觉,想让时光停留于此,不要有人来寻他们才好。 华老也说自己动不了。 想让叶念凝喂他。 在秦季珣狠狠瞪了他一眼之后,他的手又好了。 笑眯眯的自己拿起果子,吃得兴起。 叶念凝本最爱吃这种口感的果子的。 但今日却觉得有些不是滋味。 很是担心秦季珣的伤势。 主要全是愧疚。 若不是因为她,秦季珣也不会落得这般狼狈痛苦的境地。 总算填饱了肚子。 三人围着火堆也不知做什么。 秦季珣突然问起:“华老,你可会医术?” 华老捋了捋自己白花花的胡须,完全不似之前仙风道骨的模样,反而笑得贼眉鼠眼的。 之前都是装的,他和人熟了以后,便会露出本来面目。 “雕虫小技,略懂一二,不足挂齿。” “那下山后,我便请了您做大夫,替我医治身上的伤势。”秦季珣淡淡的开口。 叶念凝却好奇的多看了秦季珣几眼。 青州城里那么多有名的医馆,若知道秦季珣受伤,只怕青州的官员都会寻来最好的大夫替他看病。 为何秦季珣要找个山野大夫替他诊治? “这个只怕不行……”华老一口回绝,“你看我腿都这样了,如何替你疗伤?” “唉……”秦季珣叹了一口气,很是遗憾。 “华老随口一说的草药掺杂捣碎,敷在我背后,我便疼痛顿消,这医术着实惊人。只是华老一见便是高风峻节之人,若我强行用银钱逼迫华老为我继续诊治,只怕是对华老的一番侮辱,罢了罢了……” 气氛一度沉凝,唯有叶念凝微张着小嘴,不可置信的看着华老。 原来华老这样厉害。 华老定定地看着火堆中噼里啪啦爆裂的火星子。 张嘴欲言多次。 最后,华老还是咬咬牙。 老脸埋着,闷声说道。 “要不……你还是侮辱一下我?” “……”叶念凝正在拨弄身上的长袍子,听到华老这么一说,差点失手将这秦季珣的袍子也烧了。 秦季珣清隽的眉眼染上一层浅笑,气质干净无暇。 他真是为了叶念凝,从小到大什么坑蒙拐骗的事情都做尽了。 叶念凝却懵懂无知的瞧着他俩。 不明白秦季珣为何非要华老替他诊治。 想着想着,就困了。 这火堆烧得实在旺。 身上暖洋洋的便起了困意。 叶念凝打了个呵欠。 大眼睛迷迷瞪瞪,快要睁不开了。 “困了便睡。”秦季珣轻笑一声。 华老适时打起了呼噜。 叶念凝也躺在绿叶上。 盖着秦季珣的外袍,迷迷糊糊进入了梦乡。 唯有秦季珣一晚没睡。 守着她守了一整晚。 虽说这山上没有猛兽。 但总归要小心些,不能全睡熟了。 到了次日。 叶念凝醒得极早。 睡惯了软床厚褥,她哪里习惯这硬邦邦冰凉的石头洞。 一觉醒来,只觉腰酸背痛。 睡得也是朦朦胧胧。 总觉得半夜三更有野兽在一边盯着她瞧了一整夜,眼睛里满是嗜血的光。 可醒来才发觉只有秦季珣,哪里有什么野兽。 秦季珣见叶念凝醒了,便说要去外头看一下,是否有人来救他们。 叶念凝也想跟着去,却被秦季珣拒绝了。 今日必定山上来人了,她穿着他的袍子在外头乱转被人瞧见,总归是不好的。 这小村子里,流言蜚语极多。 他可不想叶念凝被人在背后指指点点。 叶念凝不知秦季珣想了这么多。 但她很是担心秦季珣后背的伤势。 “珣哥哥,你后背怎么样了?” “已无大碍,我去去便来。”秦季珣即便受伤,穿着里衣。 却还是有着光风霁月的气质。 叶念凝觉得着实神奇。 秦季珣走到山洞外边,就隐约听到人声。 他飞快的走到乱石处。 那处堵住的路已经快全通了。 能看见叶茂山焦急的脸。 “烦请各位快些挖,我女儿就在这山上,还指不定出了什么事呢!” “叶大人。”秦季珣朗声说道,“无需着急,令媛无碍,正在山洞里等着您去接她呢!” 叶茂山也从石头缝里看见了秦季珣。 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你个小兔崽子,谁让你哄骗我家念念上山的?我警告你!她要是掉了根头发丝儿,我都得跟你好好算账!” 叶茂山吹胡子瞪眼的,一点好脸色也不给秦季珣看。 秦季珣站在原地,一脸恭顺,没有半分被叶茂山指着鼻子骂的懊恼。 只是后头跟着来的官员慌了。 赶紧去扯叶茂山。 可闭嘴。 他指着骂的可是秦季珣! 随便回乾京城跺跺脚都要让整个青州震动的主儿! 幸好这时路通了。 叶茂山火冒三丈的往前冲。 “念念在哪?快带我去!” 秦季珣在前头带路:“叶大人,只可你一人跟我来。” 其他官员立刻止步,秦季珣发话了,他们哪敢不从。 甚至还想上去嘘寒问暖,因为此时秦季珣衣衫褴褛,连外袍都不见了。 叶茂山走进山洞。 看到宝贝女儿竟穿着秦季珣的外袍坐在那,衣衫不整的。 差点眼睛一黑晕过去。 作者有话要说: 抽红包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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