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季珣的脸软软的, 皮肤跟她似的柔嫩光洁,没有一处小疙瘩。 像娘亲做过的水煮豆腐。 叶念凝强忍住自己想咬一口秦季珣的脸, 试试味道的心情。 迅速将脸往后一缩。 “你你你故意将脸凑过来!” 其实秦季珣确实是估计将脸凑到那, 等着她抬头的。 但他哪会承认。 秦季珣露出一脸受伤的表情。 清白无故被诬陷, 任谁都心里不舒服。 “念念, 我在你心里就是这般……?” 看着秦季珣黑眸微动, 里头是真得不能再真的难过。 因被误解而受伤。 叶念凝有些不好意思的垂下头。 她本来还想哭的,这下倒是不好哭出来了。 “念念,我知道你刚刚不是故意的。无妨,咱们下去, 小山定是等得久了。” 秦季珣已经自己下了马车, 站在车儿板子旁边,撩开了帘子,打算接她下去。 叶念凝还能怎么说呢? 说实话, 她也开始怀疑是不是真就这么巧,她一抬头就不小心亲到了秦季珣。 罢了罢了。 反正也就一个呼吸间的事儿。 还是别想了, 吃拔霞供要紧。 不过叶念凝还是未走秦季珣那边。 她自己撩开了帘子另一边跳了下去。 摆明就是不需要秦季珣接她。 小山还守在巷口,悠闲地哼着小曲儿。 看着少爷神色悠然,后头跟着叶姑娘满脸红云, 眸里氤氲着水波未散的模样。 小山笑嘻嘻的迎上去,下意识地问道:“少爷,这么快?” “……” 叶念凝沉默。 秦季珣眼波一横:“你说什么?” 小山知道自己误会了,连忙缩着脑袋,转移注意力。 “少爷, 您这是要带叶姑娘先去吃了拔霞供再进宫?那正好,这处离得近,走上几步就到了。” “嗯,你带路。” 秦季珣润澈的黑眸直视前方。 也不再和叶念凝说话,就径直往前走。 这样反倒让叶念凝心情又松懈了些。 只要秦季珣不咄咄逼人,趁机占她便宜。 那他便是极好的一个人。 这间店的野兔拔霞供素来受叶念凝的喜欢。 素有“浪涌晴江雪,风翻照晚霞”之美誉。 只是叶念凝今日吃着,却不如往日那般大快朵颐,吃得欢快。 秦季珣在一旁看着她。 见她黛眉轻蹙,眸中点点思绪,意味不明。 他反倒抿嘴,夹起了一片色泽如云霞的兔肉。 放入口中,鲜嫩多汁,甚是可口。 心中也是大悦。 见这小哭包的模样和之前的行为说辞。 就知她是因旁人都有心上人而受了打击。 再加上他冲动行事的双重刺激下。 只怕是她很快便要开窍了。 秦季珣不知自己已经等了多久。 但知道自己不需要再等太久了,所以心情大好。 连兔肉也多吃了几片。 叶念凝吃完野兔拔霞供。 又费心费力的进宫替皇上诊治了一番。 十分费神。 皇上的病总算是看起来好转了一些。 白日里起码能有一两个时辰是清醒着能说话的了。 皇后和一众妃嫔当然将叶念凝奉为上宾。 一个劲儿地夸她。 还赏了不少宝贝给她。 就连德妃也不敢再挑她的刺。 一个人冷着脸杵在椅子上,不说话。 脸色十分不好,让叶念凝甚至想替她看看病。 叶念凝这次去皇宫里。 太子倒是不在。 听说去处理朝堂要务去了。 是皇上亲口吩咐让他去的。 这下宫里的人也看明白了。 前段日子皇上昏迷不醒,所以他们揣测不出圣意。 可如今一看。 皇上还是属意太子的。 将重要的事务还是交由着太子去办。 虽然太子处事有些优柔寡断,比不上祁珏泽。 但是太子身边有秦季珣呀! 所以皇上交给太子的事儿,都完成得极出色。 即便有人想趁机捣乱,也没成功。 让一众朝廷官员除了太子在卿玉楼做的那荒唐事儿,其他事都挑不出错来。 叶念凝离开皇宫的时候。 秦季珣因有急事已经走了。 特意将马车留给了她。 还吩咐着小山送她回叶家小院。 只是在回去路上。 叶念凝经过沈记铺子,突然嘴馋。 所以便让小山停一会儿。 她去寻沈卿卿,看看近日里可有什么新奇的吃食。 沈计铺子里空无一人。 沈大娘似是临时有点事儿,暂离了铺子。 幸好桌案上的吃食都已经卖光了。 所以沈计铺子显得颇有些空寂。 青花布帘子随着微风轻轻摆动。 叶念凝迫不及待地撩开帘子。 大喊一声:“卿卿,我来了!” 可当她到了天井。 才发现天井里站着的,竟然是祁珏泽! 祁珏泽穿着一身绣金纹的长袍,罕见的不是黑色,而是玄红。 长发束在精致的白玉发冠中,整齐利落。 穿着打扮明显已经不似从前,大抵是永珺郡主给他置办的。 只是他立在不到他腰间的石磨边。 负手而立,一身寒霜。 眉眼凝着冰冷之意,一如既往,毫无区别。 叶念凝还是在祁珏泽大婚那日见过的。 如今他成亲了,许久未见,叶念凝反倒觉得他越发陌生了。 祁珏泽早就听到了她的动静。 叶念凝向来是这样,每回到一个地方,都是不见其人,先闻其声。 声音还是欢快无比。 带着令他深深羡慕向往的天真与快活。 他无法拥有。 但求守护。 只是如今…… 祁珏泽看向叶念凝。 叶念凝很是诧异,祁珏泽怎会出现在这儿。 她后退两步,摸着微微发凉的青花布帘。 “平王,你怎会在这?” 祁珏泽漆黑如墨的眼眸中,泛起微微的紫色。 在阳光照耀下,越发神秘得惊心动魄。 见了叶念凝,他的声音也不自觉地柔了一些。 因他声音本来就冷硬,硬生生掺上些温柔,听起来反而更加别扭。 “我来此处买些你喜欢吃的点心。” 祁珏泽还是老样子,不喜欢解释前因后果。 但叶念凝已经猜到了。 他大概是想去给她送点心? 叶念凝连忙摆着手拒绝。 “平王殿下,您还是将这些点心拿回去给永珺郡主吃,她定会很喜欢的。” 祁珏泽幽暗的目光垂下。 沉默而冰冷。 不说好,也不说不好。 只是无声而冷漠。 叶念凝见气氛沉凝,便左顾右盼:“卿卿呢?她人去哪了?” 祁珏泽不为所动。 抬起眸子盯着叶念凝的脸。 半晌才说话。 “听说……你在宫里给皇上看病?” “嗯。” 叶念凝提起这事儿,脸上又满是自豪。 “我在青荷村学了很多医术!” 士别三日定当刮目相看! 这是叶念凝最值得骄傲的事儿了。 可是祁珏泽不但没有夸她,反倒脸色更冷。 幽冰得几乎凝成实质。 “不要再管宫里的事了,可好?” 叶念凝脸上高兴的神色也消散了。 沉着脸和祁珏泽对视着。 “平王殿下,你真的想和太子争?” 祁珏泽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冷笑。 颇有些阴森森地说道:“和我争?他也配?” 若没了秦季珣。 他太子一天也坐不稳那位置。 叶念凝心急得替太子解释道:“太子闯卿玉楼那事是个误会,他不是你们想的那种人……” 祁珏泽冷冷看着叶念凝的神色。 心越发沉凉。 太子是个什么样的人。 他再清楚不过。 心慈手软,德疏才浅。 根本难当大任。 “平王殿下,若你和太子相争,定会两败俱伤,受苦的只能是老百姓。” 叶念凝拼命想着劝说祁珏泽的话。 可祁珏泽嘴角的冷笑越发深厚。 还有着阴森森地冷漠与不屑。 老百姓的死活与他何干? 全天下的老百姓都死了他也不在乎。 他只在乎眼前她一人。 祁珏泽声音渐冷问道:“若我和太子相争,你可会站在我这边?” 叶念凝沉默许久。 最后为难地看着祁珏泽冰冷的眸子,摇了摇头。 她觉得太子虽然不够聪慧,但也不至于出大错。 最重要的是,太子心善,不会苛待天下百姓。 更不会视人命如草芥。 可祁珏泽不一样。 若他以后治理天下。 会是个暴君。 叶念凝心下思量一番。 最后还是艰难地告诉了祁珏泽她的答案。 祁珏泽这回倒是直接冷笑出了声。 他望着头顶的清风白云,一颗心如坠冰窟,千疮百孔地透着寒风,钻心地疼。 他就知道。 他就知道她不会站在身边。 但没关系。 他即便是硬生生的绑,也会将她绑到身边来。 只要他,先解决掉秦季珣。 一切都不在话下。 祁珏泽直接拂袖而出。 离了沈计铺子。 叶念凝久久未能回过神来。 心中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祁珏泽是她年幼就交好的好友。 永珺郡主也是她如今的闺蜜。 至于太子和秦季珣,更是她从小玩到大的玩伴。 两边相争。 成王败寇。 只能一死一伤。 可她能做什么呢? 叶念凝学着祁珏泽一样望了望天。 朗阔无垠。 完全不似心底的愁绪千起。 无忧无虑的日子。 一去不复返了么…… === 张丞相府。 祁珏泽坐在案首,眸光冰冷地望着眼前热茶,水雾飘渺。 张丞相拍了拍桌子:“不能再让叶家那小丫头给皇上治病了!皇上这一醒就让太子去主持这次殿选,这不摆明了就是让太子多选些心腹好来和你斗吗?!” 张晋安目露狠色:“我去找些狠角儿,将那丫头给……” 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祁珏泽立即冷冷睨了他一眼,神色冰冷。 “你敢。” “平王殿下,可不能再拖了啊!你若是舍不得,咱们让她生场大病也行!总之,不能给皇上治病!” “不行。”祁珏泽眸光泠泠,不容置疑。 他舍不得。 “……”张丞相急得就快掀桌子了,“难道就这么眼睁睁看着皇上大好,咱们苦心经营的这些都付诸东流吗?” 祁珏泽眉眼沉凉,起身离开,只留下一句他曾三令五申的话。 “再想他法。总之,不许伤她一分一毫。” 作者有话要说: 抽红包鸭! 以后改成零点更新啦 大家不要熬夜 早上起来再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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