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 月光朦胧,似乎笼罩了一层银白薄纱。晚风清凉, 带着微微的寒意,吹得树叶沙沙作响。 驸马爷给唐卿卿披了件厚一点的外裳,捂着她的手,关心道:“卿卿,还冷不冷呀?” 卿卿的手都冰了, 唉, 他得努力捂暖。 “不冷。” 唐卿卿淡笑,面容恬静。 “我没有睡意, 想坐坐便罢了。倒是你,怎么还不就寝?” 驸马爷坚决道:“卿卿不睡,我就陪着你不睡。” 反正他熬一熬也算不得什么, 留卿卿坐着发呆,他不安心。 唐卿卿劝了几句, 驸马爷也不肯改变主意,只好由他陪同了。 公主府围墙外。 两个年轻姑娘跟做贼似的,轻手轻脚搬了个梯子搭在墙上。 “小姐, 咱们真的要翻墙进去吗?万一被抓到了……” 大丫鬟放低了声音,忐忑地问她家小姐。 苏瑶瑶安抚道:“放心,咱们也就偷偷看一下。即使被公主府的人抓住也不打紧, 安阳长公主是出了名的性子温和。只要我们说有人冒充驸马, 一时心急过来求证,再装装可怜, 她不会将我们如何的。” 换个别的长公主,她还真没那个胆子偷窥。 “可是,小姐,今日遇见那人若确实是驸马,该怎么办?” 大丫鬟始终有种不祥的预感,只觉得难以心安。 苏瑶瑶挥挥手,不屑道。 “他不可能是。今晚瞧一瞧真驸马,然后我回去将那人的画像交给爹爹,让爹爹逮捕他。哼,此次行动,不过是求个心安。你呀,别磨磨蹭蹭的了。” 大丫鬟在下面扶好梯子,让苏瑶瑶慢慢地爬梯子上去。 “小姐,小心点啊。” “知道了,啰嗦。” 梯子的高度刚刚好,苏瑶瑶得以探头看见公主府里的场景。 “没有人巡逻,快,咱们翻墙进去。” “是,小姐看仔细点,别踩空了。” “嗯,你也快点爬上来啊。” “奴婢来啦。” 苏瑶瑶与大丫鬟先后爬到了围墙上坐着,再合力把梯子拉上来,搭在墙的另一边,方便她们下去。 等主仆两人历尽艰辛,从梯子上下来,脚踩在公主府的地面,一队人突然从树下的阴影里冒了出来。 领头的侍卫长抽出了刀,指向她们二人。 “来者何人?竟然夜里擅闯公主府,给我拿下!” 顿时,其余的侍卫冲了上来,将她们抓住。 苏瑶瑶吓得花容失色,她尚未从惊吓中反应过来,便被抓住绑起来了。 大丫鬟惊慌地嚷嚷:“放开小姐,她不是故意闯进公主府的。” 见侍卫们照样绑人,便哭着哀求。 “各位大哥,我家小姐乃是苏侍郎嫡女,并非故意夜闯贵府。请去与安阳长公主通报一声,都是误会啊!” “有何凭证?” 大丫鬟听到有人问起,赶忙冲苏瑶瑶喊道:“小姐,快,将家族玉佩给他!” 京城苏家的嫡系,都会拥有一块代表了自己身份地位的翡翠玉佩,这在京中也不是什么秘密。 苏瑶瑶听了大丫鬟这一喊,冷静些许了,对公主府的侍卫们说道:“我腰间的玉佩,可作为凭证。” 侍卫长皱皱眉,点了个小侍卫去跑腿,将有人夜闯公主府一事,向安阳长公主禀告。 到时候,如何处置她们,便由公主定夺。 唐卿卿原本是想静坐到困意上头,再去休息。却不想有侍卫汇报,有两人胆敢闯入她公主府。 “她自称是苏侍郎嫡女……” 嗯? 唐卿卿挑眉冷笑,她没记错的话,苏侍郎可就一个嫡女。 想来,就是逼迫齐郎的那位自己送上门了…… 一双勾人的桃花眼冷若冰霜,人来得正好,省得她明日上苏府找人呢。 驸马爷可比唐卿卿激动多了,“卿卿,一定是她,哼,都跑到咱府上来了!” 明明说过了他是卿卿的驸马,竟然还敢肖想他,欠揍。 要不是他不动女人,今天下午就连她俩一块打了。 “齐郎喝茶,莫要激动了。” 唐卿卿轻轻拍了拍驸马爷的背,淡然道:“本宫与驸马早已歇下了。擅闯公主府的,向来不是什么好东西,无非是小贼、刺客之流。你们既然抓到了人,该怎么处置她们,不用再问本宫了?” 跑腿的小侍卫是个机灵的,一下子就听懂了公主的意思。 “是,小的没见着公主。至于那两个小贼,该押入地牢,严加看管。不过,公主,那她的身份玉佩……” “谁知道是不是这小贼偷来的,不可信。” “是,公主。” 苏瑶瑶以为安阳长公主会见她一面,见到跑腿的小侍卫回来了,顿时开心得不得了。 “怎么样,安阳长公主如何吩咐你的?” 小侍卫没理会苏瑶瑶,附在侍卫长耳边,小声地将公主的意思告诉他。 “喂,我问你话呢!” 苏瑶瑶不大高兴,脾气又上来了。 大丫鬟一声不吭,心里的不安越发浓重。她与小姐怕是不能脱身…… 果然,侍卫长面无表情地说道:“公主早已歇息,不便打扰。至于你们……半夜三更闯入他人府邸,八成是进来偷东西的小贼。” “我不是,”苏瑶瑶急了,“我有身份玉佩,这是我爹给我的东西……” “呵,小贼偷块玉佩算什么难事么?冒充苏府小姐,以为我就不敢抓你了吗?” 眼见侍卫不相信她的话,苏瑶瑶急得眼泪都下来了。 “我真的是苏家的大小姐,我不是冒充的,我没有……” 侍卫长不为所动,一挥手命令道:“将小贼押入地牢,别让她们逃走了!” “是!” 公主府建有地牢,冰冷阴森。地面污秽不堪,除了灰尘,还有很多干涸的血迹,已经成了灰褐色。 苏瑶瑶头一次到这种地方来,心里的恐惧远大于其他。顾不得地面肮脏,抱膝缩在墙角。 “爹爹,快来救我,呜呜……爹爹……” 大丫鬟被关在她隔壁的牢房,同样在瑟瑟发抖。 “小姐,这里好冷啊。” “而且没有灯,黑乎乎的。” “小姐,别哭了,听起来怪渗人的……” 因为地牢空荡荡的,她们发出了任何声响,都会造成回音,一层一层地回放…… 胆子小的,估计会被吓死。 苏瑶瑶小声啜泣,“我爹一定会来救我的,我不怕。” 主仆两人互相鼓励,盼望着苏侍郎早点发现苏瑶瑶失踪,好找到她们,将她们从地牢救出去。 一只肥硕的黑毛老鼠不知从哪窜了出来,被苏瑶瑶不小心摸到了,吓得她尖叫出声。 “啊,有老鼠!” 大丫鬟叫的比她还惨:“好多只老鼠啊啊啊!” 好不容易等乱窜的老鼠跑开了,苏瑶瑶听到大丫鬟带着哭腔大喊:“小姐,蟑螂爬我身上了!” 地牢向来是老鼠、蟑螂的聚居地,她们既然身在此处,自然就避不开它们。 于是,苏瑶瑶与大丫鬟在时不时的尖叫声中,度过了一个凄凄惨惨的夜晚。 早上,阳光温暖,清风微凉。 “我昨晚睡得可香了,狗蛋哥,你呢?” 黄秃子一大早就扰人清梦,跑到李狗蛋的房里问东问西。 “哎,狗蛋哥,别睡了,起来起来。” “我刚才看到你睁眼了,别装了,有事跟你说。” “狗蛋哥,你干嘛不理我?” 李狗蛋不堪其扰,一张正气浩然的脸布满了杀气。他不断告诫自己,眼前这人勉强算半个弟弟,不能打死的。 虽然,他真的很想打死这秃子就是了。 跟个烦人的苍蝇没两样! “有屁快放,你大清早的叫醒我,没什么事的话,等会就把你打成猪头。” 李狗蛋杀气腾腾地盯着黄秃子。 真是岂有此理,他刚才梦见玉莲公主,正一脸娇羞地问他愿不愿意当驸马呢,黄秃子就在这种关键时刻吵醒他了。 他都没来得及大喊“我愿意”呢,真是气到秃头。 黄秃子清了清嗓子,“咳,狗蛋哥啊,你看你跟玉莲公主,也快要定下来了?” 李狗蛋阴恻恻地笑了。 “你要是为了问这些废话而来,等着被我打成猪头,我不会留手的。” 他与玉莲公主的事,大伙儿都知道了,并且十分支持。现在,就差皇帝颁布圣旨,为他们指婚了。 “我这不是关心你嘛。” 黄秃子随意拉了把椅子坐下来,一副要跟李狗蛋谈谈心的样子。 “狗蛋哥,老大娶了安阳长公主,你呢,也快要娶到玉莲公主了。” 提到他与玉莲公主的事,李狗蛋心情轻快不少,斜睨了黄秃子一眼。 “没错,你很快就能喝到我的喜酒了。” “那你们还记得,曾经答应过我什么吗?” 黄秃子期盼脸。 李狗蛋努力回想片刻,反问道:“与你有关的?” “嗯嗯。” “那我估计没答应。” “……” 黄秃子悲愤异常,“你再想想,你和老大都答应了我的!” 李狗蛋耐心有限,声音冷了好几个调。 “别卖关子了,信不信我掀开被子就去揍你一顿?” “我提示得很明显了耶,你们这些重色轻友的家伙!” 李狗蛋一脚蹬开了被子,摆明是懒得废话了,想打架。 黄秃子捂着脸,决定豁出去了。 “狗蛋哥,你们在青陵时,曾承诺帮我娶妻的!” “我也想有个娇妻常伴左右啊!” 小伙伴们都有娇妻在怀,可他还单着呐。 他、他也要娶妻! 告别孤身一人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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