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洞洞的枪…… 在短短的几周里,时念曾看见它夺去过不少鲜活的生命。 现在,终于轮到自己了吗。 原本还红着的唇,瞬间变得苍白了许多。 她闭紧住眼睛,大气不敢出,吓得手脚发冷。那些天在旅馆里做的噩梦一遍遍重复在她脑海里。 绝望、无助、恐慌的情绪,如山洪一般冲过来将她淹没。 她才发现,自己原来在生死面前,那么的无力。 眼泪从眼缝里倾泻而下,她没出声哭,却又觉得十分悲凉。 时间仿佛只过去了这么三四秒,但又像是寂静的宇宙那么漫长。 直到…… 她重新被拥入了一个温热宽厚的怀抱里。 男人身上强大的安全感袭面而来,让她顿时放开呼吸,大口喘息起来,犹如濒死的鱼。 “念念,没事了,我在。” 那是封焱的声音。 她睁开眼睛,入目的是男人温柔得仿佛被水浸湿过的双眼。 想说些什么,却没办法开口。 而这时,封燚注意到她的手十分冰冷,扭头看了一眼莽撞的部下,连忙将她打横抱起,一路走向他的房子。 风很轻,雾气有点浓。 被暖光点点装饰的基地美得像是梦境一样,充满了异国风情。 而周身男人的怀抱很有力度,和那比自己大了五岁的亲哥哥差不多。 最后,他们进了屋子,她被放到了床上。 似乎见她一直沉默,男人也没乖张地想法逗弄,而是接过她怀里的猫,小心翼翼地给它涂抹药膏,再系好绷带,十分细致。 最后弄好一切,才把奶猫献宝似的递到她面前。 “想好它叫什么名字了吗?” “没……没想好。” 男人一如往常,霸道却并不让人厌恶地宣布:“那就叫他小年糕。” 时念点点头:“好。” 忽然,像是憋不住了。 他凑过来十分绅士地亲了口她的额头,动作间安抚的意味很浓。 “是我不好,以后不会让你再看到枪了。” 时念怕给刚刚那位举枪的人带去麻烦,虚虚地一笑,摇摇头:“不能怪那位兄弟,是我心理素质太差了……” “可指尖里是乐符的女孩,本就不该活在弹药之下。”封焱说了句让时念惊艳的话,“你该一生平安幸福的,时念。” “封焱……” “乖,好好休息一下,过几天带你参加篝火晚会,放松心情。” 既然他都这么说了,时念也不在让脑海纠结在枪口的画面。 她躺倒在床上。 目光里,男人正一丝不苟地为她掖好被子,照顾她。 不消片刻就起了睡意。 而在时念闭上眼睛佯装睡去时,男人先行离开了。 看着他渐行渐远的背影,时念坐起来,安抚着怀里安分的猫,心里因为不可预知的一丝情愫而慌乱起来。 她不知道这种情愫来自什么,为什么会有。 但她心里清楚,封焱是一个危险的男人。自己绝对不能对他沦陷。 若是爱上,恐怕就再也戒不掉了…… —— 深夜的房间,床的一边忽然塌了下去。 感受到男人身上滚烫的温度。时念顿时惊醒。 他没穿衣服? 侧过了身,时念看着眼前近在咫尺的俊颜,说话变得结巴:“你、你刚刚不是走了吗?” 男人洗过澡后,身上是淡淡的栀子花香味。 被他拥着,被他的下巴抵着额头,时念感觉自己的心跳在不由自主地加快。 这种距离哪怕是对于正经的情侣来说,都已经算很危险了。 何况他们的关系还没有到这种地步…… 这时,男人的声音响起,带了点疲累后的沙哑与虚弱。 “怎么,看样子是不欢迎我?” 时念点点头,又自言自语:“可就算不欢迎,你也不会走。”只要他想来这间房睡,谁能拦得了他。 听到她那么实诚,封焱气笑。 “算你心里明白。” 时念把自己摊平,气呼呼地看着天花板上的树影。 而男人则伸手将她往自己的怀里一揽,让她的脑袋枕在自己的手臂上。 动作霸道强势,让时念一点点拒绝的余地都没有。 就差一点点,她的唇就能落在他的锁骨处了。 她也极力屏住呼吸,以免暧昧的情绪感染到自己。 “干什么?” “怕你冷。” “你胡说,我一点也不冷。” 时念开始挣扎。 然而这时,男人垂首在她耳畔吹了口气。 敏感得不得了的地方被这样对待,时念立马颤了一下。 同时,男人的热气铺洒在她脸颊边缘,声音用的气声:“都发抖了,还不冷?嗯?念念……” “你!你无耻。” “谢谢夫人夸赞。”他把她抱得更紧了,声音带着即将入睡的沙哑,“反正你逃不掉的,拒绝我没什么用,你是我的,今后只管好好享受我以及我的……就好了。” 他没说出口那几个字,但那话里有话的意思,再傻的人也该知道了。 不想睡觉的时候跟他吵起来,时念立马闭紧双目打算睡去。 可想到自己心里纠结的事,又轻轻扯了扯男人的胳膊,声音小声地再次开口:“封焱,其实有一件事,我想跟你商量很久了。” “嗯……”他闭着眼睛,轻声哼哼,在等待她的下文。 “我想上学,或者说,我需要一个家教。” 男人这时候才把眼睛睁开,在黑暗里看到小姑娘一双真挚的眼睛时,才发现她是认真的。 时念戚戚然地继续说:“按照一般情况来说,再几个月,我就要高考了。我会开启美好的校园生活,会有同学,会有朋友。现在,这些我都可以不要,但我想参加高考。” 封焱收紧了抱着她的手,沉默了许久后,答应:“好。” 只这么一个字,就让时念心花怒放。羞红着脸说了声晚安,她闭紧了双目睡去。 男人则在不久后,动作轻巧地凑过去吻了吻她的额头。 姿态无比珍惜。 —— 封焱说的话,并没有食言。 第三天一早,时念就听说华城那边有人来了,来的便是她的家教老师。 据说是当地最好的大学毕业的,成绩也相当的好。 最重要的是,很美。 因为要倒时差的原因,所以老师来的第一天,时念未能与她见过面。 只听来给她检查身体的陆泽楷医生提过一句。 大意便是她的家教老师脾气很好,人很温柔。希望她们能相处愉快。 时念满心期待这个老师,在上课的前一晚就把课本和笔准备得十分妥帖。 哪怕睡了也怕会遗漏什么而特意爬起来再检查一遍,十分乖乖好学生的模样。 封焱坐在床上休憩,看着穿着白色睡裙的女生爬上爬下无比忙活的模样,嘴角带笑但没笑得太夸张。 在时念再次从他床那头经过时,他一伸手将人揽入自己的怀里。 强势、霸道且无理:“睡了!” “我还有东西没放好。” “明天起来再弄。” 时念想拒绝,但意图刚起,男人一个翻身将她压在了床上。 双手双腿皆被禁锢,难以挣脱。 时念轻喘,看着面前近在咫尺的男人,微微侧过头。 男人瞧她耳根都红了,暗自发笑。 又“威胁”:“念念,再不乖乖睡,我就带你做一些有助睡眠的事……” 即使再傻,时念也知道他指的“有助睡眠的事”是什么,于是闭紧双目一动不动。 男人觉得这样的时念可爱炸了。 心在那一刻,软成了南方新堆的雪。 他给两人盖好被子,用关闭台灯来结束这满怀期待的夜晚。 —— 次日一早。 时念背着杰妮太太做的小书包,一路去了纪翎的房间。 纪翎住在一间平房里,带了一个很美的小花园。 如果不是因为封焱的霸道无理,或许之前的她就可以住在这个小房子里了。 不过没关系。 美好的人配美好的房子,纪翎大抵是配得上这么美的花园的。 时念蹭到门口,刚要越过珠帘伸手去敲房门,却在这时看到了屋子里并非只有纪翎一个人。 封焱也在。 两人看上去是旧识了,有说有笑。 尤其是纪翎,在调侃完后直接拥住了封焱。 但很快被封焱不动声色地推开了。 “你还是这样。”纪翎念叨了一声,“不喜欢别人碰你,要不是因为你的拒人于千里之外,我打小就养成了一天洗俩次澡,我还以为自己有多脏呢,让你洁癖这么严重。” 封焱脸上倒是没什么笑意,但说话倒是无拘无束。 “习惯了。” 纪翎努努嘴。 “对了,你说要我大老远地飞过来,只是为了给一个丫头辅导课业?” “嗯,她快高考了。想来想去还是你最合适。” “这时候才想起我。可是不对呀,在你们家你是最小的,我可没听说颜姨又生了。所以说……是谁啊?” 封焱往门外一望,看到了那背着兔子书包的人往门后一躲,便将声音放大了些。 “我的未婚妻。” “什么……” 纪翎惊呼了一声。 封焱看着那兔子书包缩在门外躲得更隐秘了,便嘴角一勾,扭头与好友分享自己的乐事。 “嗯,我遇到了喜欢的人了。” 纪翎脸上则有点儿尴尬,又有点儿信念崩塌:“我以为你这样的人,一辈子都不会拘泥于爱情。” “之前我也以为是,但不是。我是人,人都是有七情六欲的。” 纪翎看着他久久沉默,最后展开一丝微笑。 “那好,祝福你。” “光祝福可不够,再几个月她就要参加高考了,现在被我留在这里,就失去了学校里系统的教学,所以需要你的帮忙。” 纪翎点点头:“好。不过要我帮忙也是有条件的,不过……这件事以后再找你讨要,现在,就让我见一下这个让你为之倾倒的学生。” 封焱嘴角扬起,转身看向房门外面,直接开口:“还躲什么,进来。” 作者有话要说: 红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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