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态在后面跟着, “公子,要不要带阿乔一起去啊, 人多点, 任那陈文忻也不敢轻举妄动。” 杨锦荣停下脚步, “你说错了,人多了,反倒引起人家怀疑,你也别跟着我,我有重要的事要你做。”说着,他伏在阿态耳边说了一些话。 阿态拧着眉毛想了想,回道, “公子, 这事我还是第一次干,那里的东西有那么宝贝吗?” “你懂什么,那东西若是让陈文忻拿到, 怕是会成为我们统领天下的阻碍。”杨锦荣说完便甩下阿态独自走了。 阿态在后面百思不得其解。 东城门口, 杨锦荣追上陆锦绣,一把拉住她胳膊, “我陪你去”他语声轻柔。 陆锦绣嫖了他一眼, 没作声。 两个到了东边军营, 叫人往里禀报,陈文忻的副将就亲自出来接他们。 一路将他带到陈文忻住的地方, 陈文忻正要吃药, 听见脚步声, 他忙放下药起身。 陆锦绣和杨锦荣早由副将带着走了进来,一见陈文忻桌边的药碗,陆锦绣着急道, “陈将军,你的眼睛真的看不见了?” 陈文忻一笑, “没事的,说不定过几天就会好了,再说我也不是一点看不见,只是很模糊而已。”说着陈文忻缓缓还是摸索着陆锦绣和杨锦荣身边。 陆锦绣忙用手扶住他。 杨锦荣注意到他放在桌边的药碗道, “你吃这药管用吗?”他闻这药气,里面的苦味纷繁复杂,定是里面加了不少厚料。 陈文忻道, “都是大夫配的,我也不是个医生,总之喝了一晚上,到现也没什么起色。” 杨锦荣上前看了看,一笑, “那种烟气,若是真有巨毒,你呼进了那气体,早就没命了,如今活到现在还好好的,就证明你也没什么大事。” 说着,他转过过身,不等陈文忻说话又道, “而且,这么厚重的解□□,不但不会解了你身体里的毒,倒增加毒性。” 陈文忻听着杨锦荣的话,警惕起来, “陆公子,年纪轻轻,莫不是连这药理都懂。” 陈文忻转过身, “那我是该听公子的,还是听大夫的。”陈文忻脸下故作几分不解。 杨锦荣一笑, “听我的,按照我的方法,我保你三天就好。”杨锦荣笃定。 “什么方法?”陈文忻好奇。 杨锦荣往前走了两步,到陈文忻身边,指了指旁边的小兵道, “你叫他们找点青禾草来,回来煮煮,冲洗几天,就好了。” 杨锦荣还没说完,陆锦绣就皱起眉头,斥道, “你别在这里胡说八道,若是青叶草有用,大夫怎么不知道,难道你比大夫还明白?” 杨锦荣当即脸色一变,反驳道。 “你别忘了,我们家以前是做药材生意的,我虽不如大夫,但多少也懂一些,哪像你,就知道大家里好吃懒做。”杨锦荣瞟了陆锦绣一眼, 陆锦绣一怒道, “我看你是没安什么好心,定是不希望陈将军眼睛好了,你巴不得他眼睛好不了,你好……”她说到一半的话停了。这几天,他和陈将军这水火不融的气份她看在眼里,明在心里,杨锦荣什么实力她怎么会不知道,无论如何,她都不相信青叶草好用。 她怄着气,没再说下去。 陈文忻道, “要不,我一边喝药,一边叫人采青叶草试试。” 陆锦绣没作声,她什么都不懂,这方法好不好用,她根本什么都不知道。 杨锦荣转过身,望着帐外, “你可以这么试试,但我不知道你喝的这些药是什么用,会不会有药性相冲,那就要将军自已斟酌了。” 陈文忻点点,又一疑道, “陆公子,不知道那棺椁里的毒气是何毒,又怎么会知道这青叶草之水好用呢?” 听到这话,杨锦荣望着账外的眼里晃了一下,没作声。 陈文忻又道, “这些前朝上古的墓地中,其隐秘的方法为了不被人盗走其中的宝物,也是做了各类的防盗措施,并且,他做了这些防盗机关,自会不为外人所知 当时,我只料到里面会有飞箭,毒水,万没想到喷出来的毒气,看公子的表现,是早知道那墓地里会喷出毒气,带着陆姑娘欲先行离开。”陈文忻的言词越加犀利起来。 杨锦荣转过身,看了一眼陈文忻,眼露几分凉色, “我自有我的方法,不秘让陈将军知道,青叶之水无毒,你试也好不试也好,都与我无关。” 听扬锦荣这么说,陈文忻忙解释道, “我不是那个意思,只是我好生奇怪,我原以陆公子不过是一介平民,想不到竟然连如何解墓地里的怪毒都知道。”陈文忻脸露疑惑。 杨锦荣没作声,其实他那里懂什么解毒,只不过前一世,攻罢陈国之后,有国师算到此处仍是龙头之地,风水极好,定是下面有王侯墓地,于是上秦了皇上。 皇上左思右想,还是没动这块地,没想到让陈文忻给动了,此时仍是大陈国地界,动了也不关他们大周的国运,不过是陈国的气数怕是要到头了。 他的目光账然一闪,转头间,陈文忻叫过了士兵,命道, “去找几个人,采点青叶草来,煮水给我拿过来。” “是,将军”小兵走了。 屋子里,陆锦绣还是一副忧心重重,转头间与杨锦荣目光相对,还顺便嫖了他一眼。 杨锦荣吸了一口凉气,明明昨天晚上还跟他亲亲我我的,一早上见到陈将军马上就变了人。 这个陆锦绣若是不前生欠了她的,竟容得她如此戏弄他。 他实在觉得屋子里空气憋闷,便来在帐外。 军营到哪里基本都是一个风景,一眼望不到头,除了粗男人还是粗男人,训练,打架,舞刀弄枪,这些他看得眼睛生茧。 将目光放在远山上与高空中,心里倒是觉得畅快了许多。 屋子里陈文忻和杨锦荣在那儿闲聊,说什么他听得一清二楚。虽说眼不见心不凡,可是听到这两个人笑声朗朗的,心里还是很不舒服。走,又担心两个人在那儿做些什么,留还得在这里又是煎熬。 杨锦荣闭上眼睛站在帐外呆了一会儿,士兵就已经采来的青叶草,进去大帐,到陈文忻面前禀道, “将军,青叶草,我们是采来了,可是不知道这煮的方法上可有讲究?” 陈文忻一疑,看了看门口的杨锦荣。 杨锦荣走进来,查看一下点头, “没错正好,就是这人,还挺鲜嫩。” “那不知道如何煮制呢?”陈文忻又问。 杨铁荣用的手拿起一片草, “我来教你如何煮制,不过我需要一个帮手。”他抬头看了看陆锦绣, “锦绣你跟我去。” 说着拉过陆锦绣便出来大帐。 小兵在前面一边端着草一边将他们带到了火房。 火房的小兵让出了地方,陆锦绣选了一口大锅,加了水,杨锦荣将叶子倒到了锅里,叫陆锦绣搅了搅。 下面的火早就着了起来,锅一会便冒泡开锅,水渐渐变成了绿色,陆锦绣盯着, “这得煮多长时间?” “慢慢煮,半个时辰。”说着,他在旁边的架子上翻找了一些东西,白沙沙的好像是盐,杨锦荣盛了一勺,放到了锅里。 陆锦秀一皱眉, “你这加是盐?” “不加盐怎么能行呢,”杨锦荣一本正经。 陆锦绣实在憋不住了,斥道, “你这是熬药呢吗,你这分明是做菜呢,陈将军那是什么人物,你若是弄坏了他的眼睛,你小心吃不了兜着走。” 杨锦荣一笑, “这个东西,可外用,可内服,加点盐喝着有味,外用眼睛也会益处。” 他说得好好条条是理,陆锦绣一副将信将疑,没说什么,只俯身往下面填了几根木头。 锅一直开着,浅绿色的水渐渐变成深绿色,嫩绿的青叶草变得发黄,还发出一股青涩的味道。 大概到了半个时辰,杨锦荣叫过一个士兵 ,找个大碗,盛好,叫士兵端去给陈文忻。 杨锦荣和陆锦绣在后面跟着一路到了大帐。 士兵将水放到了陈文忻面前。 杨锦荣道, “每次喝一碗,剩下的用干净的棉布擦洗眼睛就行了。” 说完,他又对锦绣道, “锦绣,陈将军一会喝完了,洗完了,要休息,我们就别在这里打扰他了。”他的话意在早些带锦绣离开这儿。 陆锦绣看了看陈将军,眼睛伤了自然要多休息,向陈文忻告别。 陈文忻起身将他们送到大帐外,杨锦荣又道, “对了,煮制的方法,清水下锅,半个时辰,加一些盐就可以了。” 说完,他带着陆锦绣便往外走。 后面,陈文忻叫过副将张信, “这两个人,你多找些人,给上盯上他们,不许他们离开烟城,还有这个陆公子,来路不明,举止不凡,你去给我查查,三天时间,给我结果。” 陈文忻面容绷紧,语声凝重。 副将领命匆匆而去。 外面,杨锦荣和陆锦绣出了军营没多远,遇见阿态,陆锦秀正一奇,阿态就转到杨锦荣旁边,伏耳细语,不知道说了些什么,杨锦荣一个劲的点头。 陆锦秀道, “你们两个以前认识吗,怎么看起来这么熟啊?” 阿态抽回身,干笑两下, “说实话,陆公子,跟我以前的主子很像,我不是说过嘛,我很喜欢我以前的主子,所以我跟陆公子一见如故,一见如故!”不知如何解释,阿态顺嘴编了个瞎话,还是把杨锦荣给套了进去。 杨锦荣看了阿态一眼有些无奈转过头,正好到城门下,他问阿态道, “早上我叫你去办的事办得如何了?” “都好了,只等天黑才好办嘛!”阿态还没说完,陆锦绣就接道, “天黑要干什么?”陆锦绣满脸疑惑,阿态这回不知如何回答,看了看杨锦荣。 杨锦荣转头瞄了一眼陆锦绣, “我们男人的事,你们姑娘家就不要问了。” 说话间,三个人已进了城门,陆锦秀被杨锦荣睹得垭口无言,只一路气乎乎的回了家。 到了家陆锦绣还是一副不悦,指着厨房道, “我看你煮菜煮得挺好的嘛,还知道加盐。” 陆锦绣挖苦。 杨锦荣不知道陆锦秀何意,未动声色,只两只眼睛看着陆锦绣。 陆锦绣走到厨房边看到旁边刚好有剩下的菜,叫过杨锦荣, “今天晚上你做饭了。我要吃,这个,这个,还有这个。”他指了架子上三样菜。 杨锦荣一愕, “可是我不会做菜啊。”他一脸认真。 “你可以学啊,再说了,我看见你煮草的样子,我觉得你会做。”说完,陆锦绣就跑到桌边坐着,一托下巴,等着杨锦荣的好菜。 杨锦荣望着眼前的一些杂七杂八的菜不知从何下手,一回头,缸里的水也没了,便拎着捅,到井连打了一桶水,开始洗菜。 洗菜洗了半天,还洒了一地水。 最后菜终于洗完,拿到案上切的时候,他意不知道这菜刀怎么用,试着比量个半天,才下刀,切完一看,形壮不一。 他最终叹了一下,扔下菜刀,俯身蹲在陆锦绣面前,求道, “锦绣,我想今天街上有好玩的,回来的时候,我在街上听到一个妇人说,晚上会举行什么集会,听说什么是一些没了丈夫的妇人会娶在城南街上发愿以示对死去的丈夫的忠诚,我们不如去上街看看热闹如何” 杨锦荣期盼的望着陆锦绣。 陆锦绣一想,好像是有这么回事,前两年也听说过,上街去玩是自然是好事,她也好久没去玩了,再看杨锦荣切的那菜,简直不堪入目。 叹了一下,答应下来。 “好,我去准备一下。” 陆锦绣进屋了,杨锦荣笑了,阿态晚上他安排了别的事,不能出来,但阿乔还在,趁着陆锦绣回屋换衣服,他捡起一块石头住东边的窗上扔了一下。 阿乔打屋子里出来,左顾右盼,杨锦荣做了手试,叫过了阿乔。 隔着栅栏,杨锦荣交代了一些事情,阿乔点完头,一溜烟的跑了。 杨锦荣回过身来,正好陆锦绣从屋子里出来,换了套衣服,她的衣服都是比较素气,没一个漂亮的,杨锦荣摇摇头, “这个不好看。” 陆锦绣一听,进去又换了一套, 杨锦荣又摇了摇头, 陆锦绣又进去换了一套, 杨锦荣又摇了摇头,最后,拉着陆锦绣道, “我们去街上买个最好看,最漂亮的。” 陆锦绣一愕, “今天什么日子,寡妇上街,我穿那么漂亮干嘛?” 杨锦荣忙解释, “你和我出去玩嘛,穿漂亮点给我看啊!”说着,他拉着陆锦绣便到了街上。 烟城的南面是最繁华的街,画廊,医馆,卖成衣的,珠宝,珠花,满街都是,到了晚上也是张灯结彩,从南城门到中城楼整条街人来人往,也聚集了不少平民,穿着各异,大多鲜亮。 他带着陆锦绣在一家铺子里挑了件衣服,换上后,整个人大放异彩,杨锦荣看得目不离身。陆锦绣脸上也挂着笑,自从离开丹阳后,她这几年过得简朴,不是没银子花,而是穿了好看的衣服也没有人看。 所以三年下来,她快成了一个村姑,穿这么漂亮的衣服还是头一次。 她想起,上一次,她买的漂亮衣服,也是在丹阳县的时候,当时一下子买了三套,结果还没来得及穿人就到了这里。 异国凄凉,日子煎熬,也无暇顾忌吃穿。 陆锦绣盯着自己的衣服,心中高兴,时间好像倒退到了三年前的丹阳,时节正好,满城花香,那时他跟周银雪说出去一下,结果就带着她去吃了好吃的,回来的时候,他拉着她的手,一路春风。 他抬起头看着杨锦荣,张灯结彩的街上,灯光阑珊映到他的眼里,他的眼睛好像比夜空里的星星更加柔柔闪闪,火光将他如玉的面膀染上一层霓彩,他的眉宇仿佛丹青一笔,不浅不淡散发着幽幽的韵味。 这样貌足以让三千女子为他神魂颠倒,而此刻,她也异常觉得杨锦荣三年不见,是越来越丰神俊朗气质咄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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