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市的齐铭酒店外, 酒宴过后,冯为亲自将齐盛南送到楼下。 他踌躇了一下, 开口道:“齐总,厂址的事……” 齐盛南摆摆手:“这事我拿不了主意。” “那就拜托您在涂董面前多美言几句, 我这也是为了A市的发展……”冯为说着,往身后挥了挥手,秘书递来一个黑色的信封。 “不用这些。”齐盛南推开,“A市是涂董的家乡, 家乡有求, 肯定是有求必应的,本来这事涂董已经基本敲定了。” “不过。”他笑了笑,“今天当着这么多人的面闹出了这样的事,涂董又只有这么一个宝贝儿子,要是事情的结果他不满意……” 他看了看冯为。 “保证包涂董满意!”冯为连忙道, “这事儿我一定处理的利利索索的, 您和涂董放一百二十个心。” “这就好,我先回去了。”齐盛南坐进车里。 “好嘞, 齐总您慢走~”冯为弯腰冲着车窗道。 车子缓缓启动, 冯为直起腰来, 一看也不看身后的吴世海,黑着脸回了酒店, 进了一间会议室。 “市长,对不起,都是我的错~”吴世海一进门就连连道歉。 冯为冷眼看他:“你说说你哪里错了。” 吴世海支支吾吾, 说不出话来。 冯为气的抬手挥掉了桌子上的花瓶,气的额头上的青筋暴鼓:“几十个亿的投资就这么飞了,你担得起吗?我把你调到一中是让你好好做事的,做不好我也可以把你调回去。” 吴世海双手垂在身旁,低着头,冷汗一滴滴往下流。 冯为发了会脾气,也知道这事怪不了吴世海,挥挥手让他离开了。 秘书拿了资料进来。 “苏芸已经审问清楚了,当时的监控,照片等也都搜集好了。” “而且,我还了解到,苏芸舅舅身上的官司,貌似和她还有点关系……” *** 涂商跑到班里,发现温沐溪不在,电话也不接,又四处找了一遍,才在操场上的铁架子上看见她。 “温沐溪。”他一边喊着她,一边踩着铁架子往上走,一直走到她面前,温声问她,“你生气了吗?” 温沐溪摇摇头:“没有,我还没问你呢。我不相信别人。” 她低了头,神情有点儿寞落:“我就是……有点儿害怕。” “怕什么。”涂商笑了起来,把她揽在怀里,“你听我解释好吗?” “嗯。”温沐溪点点头,把手机掏出来,递给他,“还有这些图片。” 涂商滑动屏幕,看到房间里的那张气笑了。 苏芸还真是,事事留一手。 “你什么时候收到这么照片的?”涂商问道。 “你走那天。” “小傻子。”涂商捏了捏她的脸,“憋了这么多天,一定很难受。” 温沐溪摇摇头。 涂商解开了外套挡住北面吹来的风,然后把她揽在自己的胸口处,给她讲事情的缘由。 “……” “至于那个孩子,我真不知道是谁的。” “有可能化验单是伪造的,也有可能是她男朋友的。” 涂商解释完,揉了揉她的头发:“下次遇到这种事早点跟我说,你心里难受我心疼。” “对不起。”温沐溪搂住他的腰,“因为你说要考试,我怕影响你……” 心里的疑云消除,温沐溪只觉得万分愧疚,手收紧了几分,又连说了好几声对不起。 “我们家溪溪真乖,幸好没有误会。”涂商开玩笑道,“不然我得打一辈子光棍了。” 温沐溪吃吃笑了起来。 “温沐溪,我第一次谈恋爱。”涂商看着她的眼睛,“唯一跟别人睡过一个床的就是你了。” 温沐溪腾地一下松了手,脸红得滴血:“你……说什么……” 涂商还欲再说,温沐溪手忙脚乱地捂住她的嘴:“你闭嘴。” 她从铁架子上站起来,重心有些不稳,涂商一只手揽住她的腰,却被温沐溪一根根掰开手指。她一阶阶地走下去,然后往教学楼跑了过去。 涂商站在远处,嘴角挂着忍不住的笑意。 他发现,温沐溪及其受不了他开玩笑。 但每次的表情又好可爱。 …… 这么一折腾,晚自习又开始了。 涂商回到班级,来到课桌前,温沐溪已经坐下来写作业了,看见他站在旁边没有一点要起身的意思。 涂商轻笑着,迈开长腿挤了进去。 他在位子上坐下,翻了翻桌子上文件夹里的试卷,趴过来对温沐溪道:“谢谢同桌给我整理试卷。” 温沐溪用手推开他的脸:“别打扰我写作业。” “好冷漠的同桌啊。”涂商抱怨了一声,开始一张张翻看试卷起来。 宋倦叉掉和许由的聊天界面,将手机收起来,一只手拿起笔,一只手握住桌角。 五指因为用力而发白,表面的青筋鼓了起来。 涂商翻完试卷,踢了踢温沐溪的脚。 三天没见,他想她想得要死,现在她坐在身边低着头写作业,碰不得摸不得,只觉得心口发痒,难受的紧。 温沐溪看了他一眼,只当他是无理取闹,继续写作业。 班里生病的同学又咳了起来。 涂商也装模作样地咳了两声:“温沐溪,我感冒生病了。” 温沐溪装作没听见。 “你看我一下嘛~” 温沐溪纹丝不动。 涂商只好趴在桌子上,看着手表的时针一圈圈转着等下课。 “叮铃铃——” 下课铃终于响了起来。 温沐溪放下笔,往外面走去。涂商连忙跟了过去。 “温同学,去哪啊?”涂商问道。 “吃饭,晚饭没吃呢,饿。”温沐溪道。 “好巧啊,我也没吃。”涂商笑嘻嘻地拦住了她。 温沐溪不解地抬头看他。 涂商收敛了笑意,目光认真起来,看着她的目光越来越深。 “我没生气,就是你说话能不能不要这么露骨……”温沐溪小声道。 “温沐溪。”涂商搂住她,转了个身把她压在教学楼的墙角,眼睛里仿佛着了火似的,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声音有些沙哑:“我好想你。” “我也……想你啊……” 她还未说完,唇就被堵住。 不同于以往的温柔,这次的吻略显粗鲁,毫无章法,直吻得她喘不过气来。 感觉到胸腔最后一缕空气都被夺走后,温沐溪费力地推开他,靠在他的肩膀上,有气无力地握着拳头狠锤了他几下。 “你是饿狼吗?我的嘴都肿了。” “嗯。”涂商搂住她的腰不让她掉下去,“我是饿狼,想把你吃的渣都不剩。” 温沐溪又开始害羞了,只是这次没力气跑,只能又锤了他几下。 涂商攥住她的拳头,放进口袋里,目光仍旧直勾勾地盯着她。 “干嘛啊?”温沐溪缩了缩脖子。 “饿狼没吃饱。” 他低了头,身子又压了下来。 *** 涂商带着温沐溪来到医院。 VIP病房,门口守着两个保镖。 秘书一间涂商,连忙迎了上来:“涂公子。” 涂商点了应了一下。 秘书打开门:“苏芸已经把事情都交待了,您放心,我们保证她不会再去打扰到您。” 苏芸头发乱糟糟的,穿着病号服,坐在病床上,嘴里念念有词。 “放我出去……放我出去……” “你不是怀了孩子吗?出去乱走万一动了胎气怎么办?”涂商开口讽刺道。 苏芸木然地抬起头,看见涂商突然眼睛像是有光冒出来,从床上连滚带爬地下了地,鞋也不穿,直接光着脚跪在地上。 “对不起,都是我的错。”她呜呜哭了起来,“您大人有大量,饶了我,我下次再也不敢了。” “我没想去诬陷你,都是宋倦逼我的,他拿着刀架在我脖子上,我害怕……” “你别血口喷人。”温沐溪道。 苏芸抬起头,指着自己脸上一道淡淡的血印:“我没有血口喷人,你看我的脸,就是他划的……我太害怕了,都是他逼的……” “你们可以去查监控,酒店的监控,我这几天根本没出过门,是宋倦找上门来威胁我的……” 她头发蓬乱,语无伦次,一边说着一边抱着头,又愤怒又悔怕。 涂商看向一旁的市长秘书。 “苏芸所居住的酒店监控录像已经调出来了,四天前宋倦的确和另一名男生进入过苏芸的房间。”秘书道。 “我知道了。”涂商道。 温沐溪攥着他的衣角:“不可能……” “小姐,我这里有视频,您可以亲眼验证。”秘书递过来一个平板。 温沐溪接过平板。 房间门口的走廊里,宋倦跟另一个男生一前一后地往前走,走到304号房间后,宋倦停在了房门一侧。 接着男生去敲门,门打开后,宋倦伸出一只手,强硬的推开门,走了进去。 “仅凭这些……也有可能是苏芸诬陷……” “这里还有宋倦的同伴,许由和苏芸的聊天记录,昨天下午就是宋倦安排苏芸在那里等着的。”秘书又递过来一只手机。 温沐溪翻了翻,扔在床上,看着地上抱着头流泪的苏芸:“那她……” “苏芸涉嫌H市的教唆犯罪案件,致使受害者重伤,冯市长已经咨询过检院,最低三年有期徒刑。且H市市长表示会全力配合案件的申诉。” 苏芸猛地警醒过来,上前抱住秘书的腿:“我不能坐牢,我才十八,我还要上学呢,我还没考大学呢……” 秘书微微一笑,示意门外的保镖。 两个穿着西装的保镖走上前来,架住苏芸。 苏芸发了疯似的挣扎吵闹着,一个保镖腾出一只手,死死捂住她的嘴,加快脚步把她拖走了。 “宋倦的父亲宋明煊管教学生不当,一中会给予革职处理,通知下周一就会下达。”秘书又道。 “不行。”温沐溪道,“不行……这事和宋主任一点关系都没有,宋倦他……不是故意,和他们没关系。” 秘书带着询问的目光,看向涂商。 涂商微微点头。 “的确和宋主任没有关系,是我失误了,我现在就打电话通知吴校长。”秘书略带歉意地走出病房。 温沐溪觉得脑袋有些晕,慢慢蹲了下来。 “我送你回家吗?”涂商弯腰,拍了拍她的背,问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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