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老大这么一说,乔溪心情一下子乱了。 大一选社团时,她和老大一起加入辩论社。 季斯年也是辩论社社员。 那时候乔溪对辩论一窍不通,季斯年虽跟她一起进辩论社,但能力已不输老社员,组队时,季斯年总是很耐心的帮她想论点论据。 乔溪别看平时大大咧咧的,好像对什么都不在意的样子,但对比赛,胜负心却很强。 只要一输,心情就很低落。 季斯年主动跟她组队,只要她跟着季斯年基本就没输过。那种被人罩着一路躺赢的滋味,让她逐渐对季斯年产生了很强的依赖心里。 那时只要去辩论社,一看到季斯年,她心里就会莫名安心和开心。 季斯年看上去对谁都不错,但在辩论社,其实都不怎么主动搭理女生。 不过女生若是有问题请教他,他都脾气很好的教对方。 对于他这种性格好的男生,乔溪真的没什么抵抗力。 乔溪以为季斯年对她是不一样的,比如,他会主动跟她买水,吃饭的时候,提醒她不要挑食,均衡补充营养,可他对别的女生都从没这样细心过。老大当时也跟她说,觉得季斯年对她有意思。 于是乔溪忍不住主动跟季斯年表白,被拒。 年少轻狂,喜欢就想得到手,哪怕当时被拒,她也没有放弃。 她以为女追男隔层纱,结果她再次打脸,季斯年开始疏远她,然后没过多久,季斯年交了女朋友。 学校里有名的女神,周伊。 她败的一塌涂地。 那天得知季斯年交女朋友后,她中午在寝室哭了差不多两个小时。 她也不知道自己是因为没有和喜欢的人在一起哭,还是因为胜负心强的自己,在这场恋爱的游戏里输了而哭。 不过,这事没多久她就走出来了。 有时候在路上看到季斯年和他女朋友走在一起,她内心并未有什么大的波澜。 她想,可能她的喜欢,也不过如此。 “三年前你也说他对我有意思,结果呢?我可不想再次被打脸。脸丢一次就够了,再丢,只会让人觉得可怜和廉价。” 老大为自己辩解,“不是,当时不止我,大家都这样认为。你别看季斯年好像对谁都很好的样子,但其实他对你,和对我们都不一样。我向他请教问题,都是问什么才答什么。但你问他问题,他却会跟你从头到尾耐心的解释,甚至还主动跟你写论据论点。还有,你有次胃不舒服,他是不是主动去跟你买药?我们辩论社有女生有你这待遇吗?从来没有。” 提起过去的事,乔溪心里隐隐泛着酸。 她再次拿了一串五花肉往嘴里送,明明以前吃觉得挺辣的,可现在却觉味道淡了不少。 “都过去的事别提了,我现在对他没感觉。” 老大见说了那么多,乔溪并不为所动,遂也不再自讨没趣,不再提这茬。 “对了,你检讨写的怎么样了?凑够五千字没有?” 想到陆知非,乔溪本来就低落的心情更是郁闷。 “还差点,算了凑不齐就不凑了,我反正现在已经是破罐子破摔。” “可我还是觉得陆老师看上去不像是那么小气的人,而且你当时在走廊上晕倒时,陆老师冲过去抱着你时的样子可着急了。当时在课堂上发生这一幕,基本所有的女生都对你羡慕个不行,恨不得被陆老师抱在怀里的人是她们自己。” 乔溪:“那是他占我便宜。” 老大冷笑,“就你这平胸?” “平怎么了?胸不平何以平天下。” “是是是,你平胸你自豪,你为国家省布料。” 两人贫了一会,气氛总算欢乐了些。 吃饱喝足,老大付完账,乔溪大方道,“走,请你喝奶茶。” 学校附近好喝的奶茶店,在饭点排队的人一直都多。 就快到乔溪时,她手机响了,母亲打来的电话。 自一个月后她被家里逼着相亲后,以往基本每个周末都回家的她,变为半个月才回去一趟,而且在家里待一天就再回学校。 她示意老大排队,戴上耳机走到一旁接着电话。 “妈,怎么了。” “溪溪,这个周末你回家吗?” 乔溪警觉道,“周末家里有什么事?” “之前你爸不是给你介绍他战友的儿子吗?人家是真的很优秀,自他回国后,你爸身边那些老战友都想跟他介绍自己的女儿和亲戚,人家都不见。要不是你小时候跟他在一个大院,他对你印象还不错,都不会主动跟你相亲。这个周末,我们俩家约了在一起吃饭,到时候你们再多聊聊,你不学建筑的吗,他就是开建筑设计公司的,你们俩一个专业,还能有共同话题……” 乔溪听到她妈这样说心里就很烦,上次去相亲,她父亲把对方夸得天上有地下无,结果一见面…… 她才不会再上当。 “妈,我最近真的挺忙的,这个周末就不回去了。” “你这丫头,这么好的机会都不把握住,再过一年都毕业了,妈是过来人……” “妈,您说什么?我听不大清楚,我正在过地下通道呢,信号不大好,妈,我还有事先挂了……” 和母亲通完电话,乔溪走到已经排到队头的老大身边。 “你喝什么?” 乔溪看了眼菜单,其实她想喝奶茶,但是怕晚上睡不着,遂改为果汁。 付钱时,乔溪摸着荷包,空的? 她脑袋短路了一会,又立即回想起来,她刚才跟她妈打电话时,身子被一个戴着帽子男人撞了一下。 学校后街路并不宽,人一向多,她当时也没注意。 难道就是那个时候…… 乔溪赶紧转身往男人走的方向看了一眼,她人比较高,此时又站在奶茶店门口的台阶上,很快瞧见前面十几米左右的地方,那个戴鸭舌帽的男人正在四处张望,似在寻找下一个目标。 她大喊一声“抓小偷”,迈腿朝男人跑去。 男人倒是淡定,竟然没有跑。 乔溪跑到他面前,伸手,“我钱包刚才是不是被你偷了。” 男人一脸凶相,“你这小姑娘说什么?老子偷你钱包?随便污蔑老子,信不信老子扇你。” 男人越是暴躁,愈发让乔溪觉得不正常。 面对男人的凶神恶煞,乔溪心里是有点害怕,但周围都是C大的学生,她不信男人敢当众和她动手。钱包里虽没多少钱,但里面有不少卡,丢了很麻烦。 “刚才我看到你从我身上摸走的钱包,你要是真没拿,敢不敢让我搜身。” 男人挽起了袖子,“我说你这小姑娘真是敬酒不吃吃罚酒。” 才跟过来的老大看到此情况吓到了,她怕乔溪吃亏,赶紧拉住乔溪,小声道,“算了算了,他们这种小偷小摸的都是团伙作案,好汉不吃眼前亏。” 老大虽然说得有道理,但乔溪真不甘心。 出串串店的时候,她明明记得自己双手还插在兜里,裤子两个口袋,一边装手机,一边装钱包。 “你,你敢,信不信我报警。” 老大本来想阻止,但乔溪手机都掏出来了,遂只好作罢。 这时走过来另外一个光头男,脖颈边戴着金链子,嘴里嘟嚷着,“什么情况?” “这小丫头片子说我摸了她钱包。” 光头男朝乔溪笑得有些猥琐,“小姑娘长得倒是挺水灵,但你说我这兄弟摸了你钱包,有证据吗?” 果然老大说的没错,对方有同伙。 这时周围已有围观的同学,但大家没具体搞清楚什么事,都只是当个看客凑热闹。 乔溪看到这男的还有帮手,有点怂了。学校后街比较杂乱,没有监控,也没有目击证人,她确实没证据。 要不,就听老大的,好女不吃眼前亏? 就在乔溪打算忍了作罢时,一个人影走到她面前。 “我看到你拿了她的钱包。” 那个声音……清润如风,好听极了。 乔溪抬眼,当看到眼前那熟悉又略显清瘦的身影时,心里涌出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你是哪里来的臭小子,敢胡说八道信不信我抽你!” 季斯年抓住男人挥过来的拳头,同时,手朝男人裤子口袋伸去,拿出来一个粉色的钱包。 “我想,你一个大男人不会用这么粉|嫩的钱包。” 帽子男见季斯年身边还有两个男生,而且证据也被他抓在手上,“呸”了一声,狠狠道,“小子,你给老子小心点,不要让老子下次再碰到你。” 帽子男说完,和光头男一起走了。 这种情况就算报警,也关不了几天,乔溪见钱包找回来,想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就没再继续和那两人纠|缠。 刚才乔溪和老大吃串串时就提到季斯年,没想这么快就碰上,不觉苦笑。 还真是说曹操曹操就到。 乔溪接过季斯年递过来的钱包,“谢谢。” 她不矮,一米六八,可以说比学校里大部分女生都高。 不过站在高瘦的季斯年面前,却颇显得小鸟依人。 季斯年居高临下的注视着她,他穿着一件白色T恤,恰巧,乔溪也穿着一件白色T恤,都是很宽松的款式。 “以后逛街小心点。” 她已经很久都没有和他说过话了,耳畔那温和的嗓音,竟让她有种处幻想的错觉,有些不大真实。 在她抬眼时,季斯年已经和几个男生离开。 乔溪看着他背影,有些懊恼,刚才他说让自己小心点时,怎么一句话都没回。 不过,好像也不知道该回些什么。 老大胳膊捅了捅她,“愣着干什么,多好的机会,追上去说几句啊。” 乔溪把季斯年给她的红包揣兜里,抬头看了眼漆黑的夜空,一颗星星都没有,看来明天的天气会不大好。 “说什么,不是道过谢了吗。” 老大摇头叹气,“哎,注孤生啊。” …… 老大在班上时生活委员,平时不知道是不是管班费管出习惯,颇有点老妈子的风范。 回到寝室,老大就在班级群里说了刚才和乔溪去学校后街吃东西,乔溪钱包被摸的事,叮嘱班上别的同学逛后街小心点,注意钱财。 乔溪和老大在班上人缘都很不错。 老大一说乔溪钱包被人摸了,班里的同学基本都出来冒泡,安慰的安慰,调侃的调侃。 “乔溪,你最近好像真的有点倒霉。” “吃了反正也拉不出来,内部消化,没钱也能扛一段时间。” “我去菜刀你恶不恶心。” “人没事就行,大家以后也注意点。” …… 乔溪洗完澡,打开文档,看着白天写的检讨。 明天上课前就得交,检查一遍没问题后再手写就OK。 电脑里传来两声咳嗽,有人给她发信息。 乔溪放在鼠标上的手移动,点开右下角正在蹦跶的陌生图标。 “晚上还有闲工夫吃宵夜逛街,看来五千字的检讨对你确实是小意思。” 看到发信息的人,乔溪手一僵。 陆,陆老师?! ……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也是双更的坑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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