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越红着眼眶, 鼻子还在抽抽,朝苏瑭连连摆手, “没事, 基因退化……” 他这个有趣的说法让苏瑭立即笑起来。 “小越真逗。” 景越揉着鼻子撇嘴,他是想逗女人笑, 但不是想像晚辈哄长辈那种…… 忽然明白了宋渊被叫做小渊的心情, 扯着嘴角干笑了一声。 他倒是想到了昨天那几朵讨厌的玫瑰, 不过这种匪夷所思的事情,正常人都不会朝这边想。 于是开起玩笑来半点没有心里负担。 这一车三只, 都不会想到苏瑭不是他们所认为的那种“正常人”。 不正常的苏瑭笑过之后就看着窗外陷入思索, 现在是逮住了景越的“猫脚”,以此类推, 后面坐着的宋渊和旁边开车的景臣必定也不简单。 先前宋渊解释手机上照片时那不自然的语气…… 估计他就是照片上那只跟金吉拉相亲相爱的老实狸花? 景臣跟景越应该是直系亲属, 也是金吉拉? 苏瑭心里暗想, 一身银白的皮毛倒是符合这男人的气质, 应该是只银色金吉拉。 但解开了一个谜题, 紧跟着又有别的疑惑浮上心头。 为什么景越看起来跟晟峯差不多年纪,一个变身的时候是完全猫形态、还是个奶猫, 而晟峯却是半兽化, 看起来十分强壮? 不过转念想,只确定了晟峯是昨晚的“怪物”, 到底是不是也是猫还没得到证实。 只是大概率也是猫科动物。 这样才能把支离破碎的信息整合起来。 因为现在回忆昨天,晟峯当时莫名其妙地从回家的路上拐弯,又毫无征兆地突然出现在那个居民区, 要知道,连南科那帮混混都没能找到受伤逃跑的宋渊! 他必定是有什么特殊的方式能够感知。 而在楼道口的时候晟峯并没有选择进楼,而是朝着小猫离开的方向追去,合理推断,他的感知能力只针对已经变身了的猫。 还原当时全过程,景越跟宋渊被堵在巷子里,按照他们的战斗力,要是联手,不一定就是被群殴挨打的份儿。 但景越不知道因为什么,突然感觉维持不住人形,为了避免麻烦引起骚乱,宋渊主动献身,让表弟赶紧先走。 果然景越翻墙之后就变成了奶猫。 后来跟着逃窜的宋渊到了居民区,宋渊昏迷,奶猫之躯什么都干不了,走到路口碰运气碰到了苏瑭。 而晟峯在回家路上,在景越变身的时候突然感觉到“猫”的气息,不知道因为什么,主动跟过去探看…… 苏瑭琢磨,晟峯态度明显发生变化是他突然改变主意送她回家。 回想当时的情形,会不会是因为看到了她衣服上沾着的猫毛或者是因为她抱过奶猫而在身上残留有一定气息而对她产生了怀疑所以想要一探究竟? 这也能解释为什么他昨晚只是观察而没有任何攻击行为。 是怀疑变身的是她?还是怀疑变身的家伙还会跟她接触? 暂时无从得知。 景越花粉过敏的小插曲没有影响甲壳虫穿梭在车水马龙间。 没多久他们就驶进一个旧街坊,周围都是上个世纪幸免于战火的小洋房,应该是被市政府统一返修过。 虽然气息古朴陈旧,但白墙红砖爬山虎交相辉映,高大的梧桐将这片街坊跟外面的喧嚣完全隔离开来,在夕阳余晖下有种别样的温馨静谧。 汽车拐进一条小路,铺的全是青石砖,常年被行人踩踏,有着风情十足的凹凸起伏。 苏瑭抓着车窗,颠簸几下甲壳虫就停在了一处被不开花的藤蔓缠绕的铁栅栏前。 “你们先下去,我停车。” 景臣朝她笑笑,“这是项技术活,就不颠你了。” 苏瑭半懂不懂,不过主人家说下车,她就拎着东西下车。 接过景臣递过来的野百合时后排景越立即朝后紧紧贴着椅背,满脸拒绝,跟网上那些要被强·吻的大饼脸抬起爪子按住猫奴嘴巴一个表情。 这一家子真是太有趣了。 她立即推门下车,面前映入眼帘的是一栋被小花园环绕的白色小洋楼。 只有两层外加顶上的阁楼,三个男人居住完全足够。 每层的窗户都紧闭着,但能透过玻璃看到放在窗台上的一盆盆绿色。 长得跟小葱似的,应该就是传说中的猫草。 苏瑭忍不住盯着先后下车的景越宋渊多看了两眼,难以想象两个高大帅哥捧着花盆把脸埋在猫草丛里享受无匹的模样…… “咳咳~” 景越躲着野百合站得远远的还不放弃调戏美人,“我知道我很帅,但再看就要收费了啊。” 苏瑭被这俗套的台词激出一身鸡皮疙瘩。 “不过你要是决定弃暗投明改为喜欢我,就给你随便看,” 景越忽然压低声音,“随便摸也行哦~” 她摸的时候其实很舒服,怀抱也很柔软。 景越喜欢苏瑭。 那是一种喵的直觉,昨天宋渊昏死过去,那么着急的时候,一见到她站在路口裙摆飞扬的样子他就觉得她一定会帮忙。 所以他之前一见面就求爱的举动不是完全天马行空,也不是随便说说,更不是为了给南科争面子。 景越就是单纯地喜欢这个女人。 无论是长相还是身材,再到性格或是智商,都完全符合他的审美和对另一半的期待。 唔,还是有一点点缺陷的。 就是随便拎喵后腿的行为十分有待调·教。 不过人无完人,喵无完喵,有小瑕疵才更真实更加值得他去宠爱怜惜~ 苏瑭当然不知道面前痞笑着的男人心里面在对她用喵爱人的标准全方位评估着,她掉了一身鸡皮疙瘩之后就被一道略高亢的刹车声吸引了注意力。 原来甲壳虫放下他们三个之后朝前又开了一小段,然后就在狭窄的石砖路上猛地一个漂移! 苏瑭看得都惊了,难怪要她先下车。 那么笨拙的甲壳虫,原地摆尾,屁股甩进了跟小路几乎九十度直角的一个开口。 难怪这家三个大个子却开这么小巧的车了。 那是个爬满常青藤的雨篷,下面的空间就满打满算能挤进去一辆甲壳虫。 景叔车技叹为观止。 “我们进。” 因为景越怕花,跟苏瑭站得老远,宋渊主动上前打开了铁栅栏,绅士地邀请女客人先进。 苏瑭一边走一边好奇地往雨篷那边看。 那个车位两边都是栅栏,开车门的空间都没有,景臣要怎么下车? 随即就穿过低矮的绿植枝桠看到那个温文尔雅的男人降下车窗,手里捏着一把不长不短的黑雨伞,估计先前是藏在座位下面。 雨伞倒拿,弯起的手把探出去穿过栅栏在什么地方勾了勾。 “吱喳~” 栅栏朝花园内打开了,腾出的空间正好够甲壳虫驾驶位的车门打开。 随即,男人把道具收好,熄火,优雅地迈出了大长腿。 果然这类生物除了飞檐走壁,早就练就了如何在奴隶不在家的时候潇洒开门的绝技。 “我把花放在这里。” 看着景臣从另一侧走进花园,苏瑭指了指离开小径挺远的一个水漏景观。 虽然整个花园种植的都是不开花的观叶植物,但就那个水漏下面接水的酱色大缸里面飘着几片睡莲叶子。 睡莲肯定会开花,想必那是景越不会过去的地方。 “好,你有心了。” 景臣说着率先走到门檐下,这栋小白楼看起来陈旧,弥漫着上个世纪的浪漫气息,但实际上却被高科技守卫着。 房门没有锁眼,墙上有电子门禁系统。 景臣抬手按在看似平整玻璃的一块屏幕上面,立即有绿光扫过,是掌纹锁。 门口随即发出轻响,门板自动朝里打开。 “喵~” 正在把野百合塞进水漏边上一只已经长满青苔的装饰插瓶的苏瑭猛地转脸。 就见门口一排毛绒绒的脑袋虎头虎脑地望着进门的三人喵喵直叫。 这三只,还真的养猫! 景臣一见宝贝们出来,笑眯眯地弯腰伸手捞起一只就抱在怀里往里走。 他这举动不知道是按下了什么开关,一群大小不一品种各异估计有近十只小猫就齐刷刷地撇下景越和宋渊追着景臣的脚踝就前赴后继地一路滚了进去。 “有奶就是娘!” 景越也满脸笑着低声骂,转头过来跟苏瑭咧嘴,一边虎牙又露了出来。 “都饿了。” 宋渊也跟着笑,“景叔出门之前肯定就喂过了,一会儿就饿,长身体食量大!” 苏瑭完全不知道要接什么。 “哦,你们还挺了解。” 一句内涵话,两个大男生完全听不出来。 “快进来,别在哪儿傻站着。” 景越伸手在门上敲了敲,“老头子别的不行,家常菜还是挺拿手。” 苏瑭加快两步跟过去,“你们养那么多猫?” 她在门口脱鞋,宋渊从鞋柜下面翻出来一双没开封的新拖鞋给她放在了脚边。 景越扫了一眼她从平底鞋里脱出来的窄瘦小脚就勾着宋渊的脖子硬拖着他往里走。 “都是捡的,这片都是流浪猫。” 大咧咧的声音从客厅里传回来。 苏瑭换好鞋走进去,客厅不大,简洁的布艺沙发,景越已经霸占了一个单人位子,脚抬起来搭在茶几上。 宋渊进了厨房。 “都是流浪猫?那不是越养越多?” 苏瑭打量着三个男人一群猫的居所,意外的非常干净整洁,空气里有淡淡的草香。 “长大了就丢出去,谁还给他们养老送终啊?” 景越说的十分随意。 “最近又有那些‘爱猫人士’到处逮公猫割单单,人类的计划生育已经普及过来了,以后这些小家伙就少了。” 后面半句调侃,被他说着说着竟然听起来有点哀怨。 作者有话要说: 三只猫,养着一群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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