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在那捂着脸哭的梨花带雨惹人怜惜的女人,“我知道他和你情深似海,更不会没品的插入你们之间的感情,做一个道德低下的小三。” “况且,我郑秋冉丢掉的东西,更不会再捡回来。尤其.......那东西还脏了。” 脏东西司徒飞文:....... 道德低下的小三苏甜:....... 哭声都不自觉的小了下去,不是感觉到难堪羞愧,而是因为没力气了。 即使她觉得自己的脸被那个高贵优雅的大小姐“啪啪啪”打的生疼。 可是飞文又不爱她,自己和飞文才是真爱。爱情来了,心动了,又怎么能控制的了。 人活一世,不就是应该顺着心走才会幸福的吗。 只有自己幸福了,才会有能力和精神给别人带去幸福不是吗。 此时仍然不觉得自己错了的苏甜永远也不会知道,就在她心中冒出这个想法的时候,她身上的最后一丝属于女主的气运也消散了。 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空乏其身,行拂乱其所为,所以动心忍性,曾益其所不能。 身为一个世界气运深厚的女主,上天给她磨砺和困苦都是为了锻炼她的心志和品行,让她更好的为这个世界做出贡献和推动社会的发展,而不是让她恃宠行凶。 人活着是要顺心而行没错,追求自己的幸福也没错。 可人活着,更不该仅仅如此。 责任,道义,品德,底线,良知,大义。 这些都是人活着要遵循和守住的东西。 随心而行的生活谁不想要,但是都随心了,这个社会和世界还能正常运行吗? 欲|望得不到克制,善行得不到认可,自私被无限放大,正义在逐渐消散。 不说别的,就拿原主的身份来讲。 要是她随心了,早在上一世苏甜吵着嚷着叫嚣着要救那个黑人小男孩的时候,就该扔下她不管不顾。 反正任务失败了大不了就是受罚,又不会没命。 也不会在得知无法及时拆除炸|弹的时候,舍己救人,英勇牺牲。 她难道就不想活着吗? 不,她比任何人都想活。 亲手断送过生命的人比任何人都懂得珍惜生命,明白生命的可贵。 但是。 她不能这么做。 她是军人,是受到国家栽培,民众尊敬的军人。身上背负着责任,心中承担着国家大义,脑中装着纪律军规。 哪怕苏甜做不到原主这么伟大,但是只要她心态清正,作风清明,能有正确的认知,不给别人添乱,不乱发圣母心,作为这世界天道的宠儿,即使无功,老天爷也会让她顺风顺水的幸福终老。 可她偏偏不。 一次,两次,三次....... 圣人也是有脾气的,更何况是天道,还是主天道。 在其位,谋其政。 既然做不好女主该做的事情,那么这个女主也就不要做了。 同理,男主也是。 在司徒飞文气急败坏的携着苏甜离开的时候,他身上属于男主的气运也消散了。 至此两人会同普通人一样,遇到危机不会轻易化解,遇到危险不在遇难成祥,遇到困难不在轻易渡过,遇到挫折不再有贵人相助。 他们会从高高在上的天台,瞬间掉落进尘埃,甚至.......地狱。 “郑先生,司徒明昊已经携款外逃,司徒飞文已不成气候,司徒集团现在已成一盘散沙,正是收网之时。”看着那一对男女的身影消失在视线内,白芷转过头对着坐在沙发上恢复了往日的意气的中年男人说出了请求,“希望您能尽快的接手司徒集团,给在那里工作的普通职工一个定心丸。” 不至于让他们这些无辜的人因为上层的斗争而失去饭碗,没了经济来源。 郑父眼中划过一丝欣赏,他就知道种花家的军人都是好样的,不会牵连无辜,一心为民。 “你放心。”他郑重的承诺。 被发了好人卡的白芷:....... 不,其实你误会了。 她只是不想多背负因果,最后结算的时候被扣功德。 “至于司徒明昊.......”郑父开口。 白芷接道:“这个不用您费心,我已经安排好了。” 万里之外的轮渡码头上。 戴着墨镜全副武装的司徒明昊紧紧的提着一个箱子,站在队伍里等待上船。就在即将轮到他的时候,码头上突然冒出了一伙警察。 一个面目威严的汉子在找到目标任务后,三步并作两步的跑了过去,掏出亮晶晶的手铐,锁住了那个见状不对想要逃跑的男人。 白芷低头看着手机上最新的新闻推送,司徒集团的上任董事长已于昨日被警方在码头抓获,现已收押。 “机关算尽太聪明,竹篮打水一场空啊。”010看着这则消息咬文爵字的念了一句,随后颇人性化的叹了一口气。 不走航空走水路,不坐飞机坐轮船。 司徒明昊这个老狐狸打算的很好,也将危险降到了最低,尤其是船票还是托人买的,连假的身份证都准备好了。 可惜就是不知道暗处还有白芷这么一个异数存在。 尤其还是一个计算机技术能黑进M国安全局的人在一直盯着。 想瞒天过海,门都没有。 后来的事情就更没什么悬念了,物证人证俱在,司徒集团底子本身就不干净,被人这么一抄底,加上“太上皇”都进去了,自然是大楼倾塌,土崩瓦解。 股票大跌,市值贬价,银行停贷追款,工程中途停歇,司徒飞文自身难保,郑家趁着这股东风一鼓作气收购了司徒集团,成为了最大的股东。 不过他虽然接手了公司,却没有接手司徒集团的债务,或者说,没有接手司徒飞文的债务。 司徒明昊被抓后,随身的现金和珠宝都被填了银行的债务,剩下的债款就用司徒家的不动产和现金偿还。 ....... 苏甜看着最后一张信用卡被导购冰凉不失礼貌的退还回来,“抱歉苏小姐,这张卡也用不了。” 苏甜被导购眼里直白的怀疑和讽刺羞恼的直接涨红了脸,接过卡后飞快的低头离开了商场。 “嘁,司徒集团都易主了,司徒飞文现在更是债务缠身。这苏小姐还有心情过来购物,心可真够大的。”导购看着她离去的身影,不屑的道。 “可不是,要不说这小门小户出来的就是上不了台面。”另一个导购附和,她之前服务过郑秋冉,对郑家大小姐的印象很好,对她和司徒集团的总裁的私事也听了一耳朵,“那司徒总裁也不知道眼睛出了什么问题,放着郑家大小姐那么好的未婚妻不要,偏偏选了这么个不堪大用的。” “帮不上忙不说,还净拖后腿。” “唔,许是有钱人的眼光和我们不一样。”之前的那个导购道。 “飞文,你给我的卡怎么用不.......了了?”一回到家,苏甜就急慌慌的朝着门内喊,却不想看到了令她更急切惊惧的一幕,以至于后面的那两个字到了嘴边后只是呢喃着出声。 ☆、38.第 38 章 原本整齐舒适装修华丽的客厅如今变得乱七八糟破破烂烂不说, 之前加上保姆也才三个人的屋子此时挤满了七八个人。 还都是穿着制服的青壮年。 在不遗余力的将一件件家具、珍藏、古董贴条打包装箱。 “住手, 那是我的首饰,你们给我放下!”找了一圈没找到心上人问一问这是怎么回事的苏甜刚抬起脚想往楼上走,一抬头, 就看见一个工作人员抱着一个精美的匣子下了楼,半开的匣子里,光华璀璨的珠宝犹抱琵琶半遮面。 看到这一幕后,她哪里还顾得上找司徒飞文, 两只眼睛和全部的心神都落在那个匣子上面了。 那里面可是装着她最贵重的首饰,都是限量款珍藏版,价值上亿呢。 她吆喝的声音够大,但抱着匣子的工作人员却跟没听见似的, 依旧不紧不慢的下了楼, 看都没看她一眼,就将匣子抱到了另一个拿着封条标签的工作人员那里。 切,他又不是第一天做这行, 抄的家没有一千也有一百了,这样的话都不知道听了多少遍了,早就免疫了好伐。 别看这群有钱人平时穿的人五人六,光鲜亮丽的, 可到了这个时候, 一个个就都跟从疯人院出来的精神病似的, 哭着喊着闹着打扰他们的工作, 企图救下她们珍重的物品。 苏甜见那人连个眼风都没给她, 自从和司徒飞文在一起后就没人敢这么忽视她,气的眼珠都发红了。 娇小的身子也微微颤抖起来。 “对不起,让一让。”一道男声响起,还没等她的身体做出反应,就被一只胳膊给拨到了一边,力道大的差点没让她踉跄倒地,本就一肚子火的苏甜猛然转头,却对上了一个黑乎乎的后脑勺,来人手里抱着一个清朝的花瓶脚步不停的也到了那个贴标签的男人那里。 “老赵,给这个花瓶估个价,贴好标签。” 她听那个推了她的人这么道。 “哟,这可是雍正年间的花瓶,价值不菲,拉回去能卖个好价钱。” “那可不,瘦死的骆驼比马大,怎么说也是咱们F市首屈一指的大老板,这点家底还是有的。” “嘿嘿,你可说错了。司徒家已经成了曾经,现在咱们F市商业老大是郑氏企业。” “.......” 苏甜满身的火气和愤怒就在这几句话中一寸寸被冻结成冰,然后“哗”的一声,碎了。 她茫然的站在客厅里,看着满室的狼藉,如同在大海中的浮萍,秋风中的落叶,无力地承受着灭顶的巨风大浪。 心脏像是被人戳出了好几个大洞,“嗖嗖”的往里灌着冷风,让她整个人从头到脚从里到外透心凉,彻骨寒。 “怎么会这样呢?” 她看着一幅幅大家名作被从墙上收起,一件件明清家具被从原处搬离,一个个价值不菲的古董被从博古架上取了下来。 客厅,卧室,楼下,楼上。 随着一道道脚步声的落下,无数的宝贝珍藏,家具古董都被一件件的归拢到了一起。 甚至于她的名牌衣服,包包,鞋子也不曾落下。 苏甜张嘴想喊,但不知为何,在看到那群透着冷漠和疏离的人影,却怎么也喊不出来。 他们不是飞文,会不顾一切的宠着她,纵着她,免她惊,免她忧,免她惧。 对了,飞文呢? 此刻才想起这座房子的主人公的苏甜蓦然睁大了双眼,焦急的找起了心上人。 将楼上楼下都转了一个遍,最后在后面的小花园的长椅上找到了那个望着身前开的灿烂明媚的花团的男人。 “飞文。”她跑过去紧紧的抱住了他,像是抱住了整个世界般,唔唔的哭泣,“家里来了好些人,将我们的东西搬走了。” 司徒飞文这才从怔然中回神,闻着身前熟悉的香味,耳边传来熟悉的声音,下意识的抱紧了身前的人,“甜甜,我只有你了。” ...... “白芷,任务完成了。”010看了一眼任务进度条,“现在离开这个世界吗?” “不,先等等。”白芷道,“等这具身体到了退役的年龄在离开。” 原身现在正是人生中最好的一个年龄段,体力,耐力,脑力都处于巅峰期,要是就这么死去,即使任务成功,对她和国家来说都是一种遗憾和损失。 学成文武艺,卖与帝王家。 现如今早没了封建王权,但有她忠诚热爱的国家。 而且。 看着不远处嬉笑走过来的几个青年,白芷的嘴角也不由的勾了起来,眼尾更是晃出了醉人的笑意。 能够托付后背的战友啊,想来她也是想再和他们续一续缘分的。 “你确定不是你想和他们待在一起,守护他们,守护这个国家?”010毫不留情的拆穿宿主的伪装,“想做好事就直说,被他们的精神感动了就明说,干嘛扯上原身,人类就是不诚实。” 白芷:....... 果断把它拉黑了。 一年后。 白芷代表东南军区这边在M国举办的世界军事信息技术比赛上夺得了桂冠,一夜成名。 满大街的报纸和网络上都是关于她的报道。 郑秋浔从研究室出来,抬头看到大屏幕上笑的谦虚温和的脸,嘴角一撇,看似不屑但悄悄扬起的眼角眉梢却透着欣喜。 和部门经理开完了会,坐在总经理办公室打开电脑处理公务的郑秋冉看着最新的推送新闻,脸上的严肃和冷厉也瞬间化作了柔和。 也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总觉得自一年前将司徒飞文狠狠的打脸后,她的运气就变的好了许多。 难道这就是渣男从身边消失了,连周围的空气和运气都变好了吗? 与此同时,F市一个普通小区内。 坐在沙发上的女人从电视上看到当初狠狠的羞辱了自己和心上人并差点让他们产生误会并决裂的女人如今成了国民的骄傲,站在了她之前风光时都不曾登上的巅峰,一双大眼里满是惊讶和不信。 这样品行不正的人怎么会是军人,并能受到这么多人的爱戴和敬重呢? 这个人.......明明很可恶啊。 当年她就是听信了她和郑秋冉的话,从郑家出来后伤心欲绝的拿着行李要离开飞文,要不是飞文不让她走,并告诉她这都是她们的阴谋,而他也不过是为了取得郑家的信任,让公司转危为安才和她们虚与委蛇。 她可就真的误会了飞文,彻底离开他了。 现如今虽然误会解除了,可当天的发生的事情仍然像一根鱼刺卡在了心头,时不时的刺痛。 尤其是在飞文喝醉酒就盯着郑秋冉登在报纸上的照片一动不动凝望的时候,她的心就更疼了。 不,不能再这么想下去了。 飞文爱的人是她,一直都是她。 以前是,现在是,以后也是。 苏甜将脑海中出现了无数次的想法狠狠的压下,努力的转移注意力,视线不由的又瞟到那抹军绿的倩影上,她的目光渐渐凝了起来。 这个人,怎么那么像当初给在恐怖分子的据点打晕她并给她塞了臭袜子的女军人呢? 而且,声音也很像! 是她,是她,一定是她!! 像是发现了什么新大陆,苏甜一下子从沙发声蹦了起来,正好被开门进来的司徒飞文看见。 “飞文,这个人就是当初我和你说的那个冷血冷漠无情粗暴还不讲理的人。”在司徒飞文开口询问前,她先一步道出了缘由,激动的指着屏幕中的那个正在讲话的身影。 司徒飞文顺着她的手指看过去,在看到那张有些熟悉的面容时,愣了一下。 他没想到还能在见到这个给了他危险的感觉并狠狠的将他的颜面踩在地上碾压的女人,更没想到对方是个军人,还是个为国争光,立了大功的军人。 然最让他意外的是,她居然还是苏甜口中在H国救她回来的人。 也是他立志要找出来给她好看,为苏甜出口气的人。 呵,真是可笑。 此刻司徒飞文想到那一天她对自己的针对,已然明白了什么。 恐怕那里面不仅仅有郑家的原因,还有苏甜的原因。 可笑自己还叫嚣着要给人家好看,却连人家都站在自己面前打脸了都没认出来。 如今人家是国家的骄傲,人民的偶像,而自己呢,身负巨债的过街老鼠。 究竟是怎么从一个高高在上的天之骄子沦落到现在的呢? 司徒飞文陷入了沉思。 “飞文,你怎么不说话?”等着心上人安慰自己的苏甜等了好长时间也没等到想听的话,再一看心上人失落怔然的站在那里不知想着什么,心下有些发慌,声音也不由的加大了几分。 在这安静的房间里显的有些尖锐和刺耳,不复往日的甜美和悦耳。 司徒飞文被这一声给喊回了心神,睁大眼睛看着那个自己往日爱的死去活来的女人。 五官本就不精致的脸上现在素面朝天,因为生活的琐碎磨去了往日的鲜活和生机,更加显得无神和平凡。 廉价的衣服套在娇小的身上,掩盖住了还算玲珑的身材,前后一致,更加没看头。 甚至还因为待业在家而变得愈发臃肿。 这么一个平凡无趣又没有能力的人,自己当初究竟是怎么看上的?又看上她什么了? 司徒飞文又陷入了沉思。 ☆、39.第 39 章 随着他的沉默, 苏甜的心也愈发下沉。 她感觉, 在这一刻仿佛有什么重要的东西在彻底的离她而去,但她却抓不住,只能眼睁睁的看着, 等着。 ....... “啧啧,这苏甜也是够软弱的。”010无聊的时候看了一眼司徒飞文和苏甜的近况,饶是它心里有数,也被他们俩给刷了一把下限, “要是我是苏甜,早就离开这个男人了。” 三条腿的□□不好找,两条腿的男人不是满大街都是吗? 何必在一颗歪脖子树上吊死。 “难道这就是真爱?” 不管他虐我前百遍,我仍对他如初恋。 “嘛, 我觉得他们俩与其说是真爱, 不如说是信仰。”白芷分析,“否则他们俩的日子恐怕也过不下去了。” 司徒飞文为了她付出了这么大的代价,从一个高富帅沦落到没钱没人没地位的破产总裁, 要是不拿出点信念支撑,早就崩溃了。 他这都是为了爱,爱是没有错的。所以他也没有错,错的是这个世界, 这些针对他的人。 哪怕他在夜深人静酒后无眠之时, 会后悔, 会想象要是没有爱上苏甜, 老老实实的和郑秋冉结婚后会是什么样。 他还是那个意气风发的司徒集团的总裁, 出入前呼后拥,抬着下巴看人,受着无数人的恭迎奉承。 可这一切终究也只能在梦中实现了。 苏甜本就是一个没有一技之长只凭着女主气运刷boss的圣母傻白甜,离开了司徒飞文什么也不是,之前又依赖成瘾,给她养成了惯性,即使知道现在的司徒飞文不是以前那个会义无反顾的宠着她纵着她的人,而是一座深渊,她也只能硬着头皮往下跳,上不了岸,脱不了身。 因为离开了司徒飞文,她更找不到自己人生的目标和信念,没了真爱支撑的她,会崩溃,会迷失。 所以哪怕现在司徒飞文酗酒,邋遢,自暴自弃,甚至心情抑郁的时候还动手打人,她也只是借着从前的美好回忆咬牙撑着,而从来没有想过离开。 “有点可怜呢。”010感叹了一句。 白芷道:“谁说不是呢。” 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苏甜现在的可怜完全就是她自找自作的,怨不得别人。 所以她和010也只是干巴巴的鳄鱼眼泪似的感叹了这么一句,随后就丢到了脑后。 ....... “白芷,你这次的功德值是18,5万。”回到系统空间后,010统计了一下数据,“去掉买道具和剧情的,总共还有83万四千点功德。” “谁给的0.5万的功德?”真是活久见,之前都是整数,现在都有小数了。 “主天道给的。” 听着宿主话中的口气,010也觉得有些.......丢系统。 这主天道也太小气了点,上个世界给了12万的功德,这个世界就给了12.5万的功德,人家任务世界还给了6万的功德呢。 真是货比货得扔,天道比天道得死。 啊,呸呸呸。 意识到自己想了什么的010赶紧收回了发散的意识,将之前的想法从大脑中排了出去。 敢在背后编排主天道,要是传到上头,它的工资是别想要了。 所幸它也是只在脑中闪过了这么一个念头,没有人听到,白芷也没有注意到,“对了,你是先休息下,还是直接进入任务?” 它转移话题。 “进入任务。”上个世界虽然出任务的时候经常是面临着生命危险,但是每次任务后一般也都会有一段时间的休息期,真算起来也不累。 更何况她还是在退役后周游了两年世界后才离开的,心态和精神什么的早就放松的差不多了。 ....... 白芷再睁开眼的时候,是在一间简单整洁的卧室里。 看了一眼房间的装饰,确定了这是现代的世界。 起身下床观察了一下这个一室一厅的房子,给自己倒了一杯水后,顺便关上了门窗,开始接收剧情。 陈明珍是个集才华于美貌于一身的天才歌手与演员,有着低沉又深情的嗓音,清纯又活泼的样貌,空灵又成熟的演技,并且洁身自好,从不和别的男明星传绯闻,更不傍大佬。 凭着自身的才华和努力赢得了观众的喜爱,同行的敬重。 但是这么一个美好的应该被人捧在手掌心疼爱的女孩却在遇上了一个人后低入了尘埃,卑微到了骨子里。 从此百无一用是深情。 而那个男人在得到了她的芳心后,不但没有珍惜爱重,反而脚踩三四条船,不断的和别的女明星搞暧昧,传绯闻。 用的还是陈明珍的钱。 甚至几度因为陈明珍对他的深情而感到厌烦,提出了分手,却没有拒绝她对他的资金支持。 心安理得的花着她辛苦赚来的钱,过着三妻四妾般舒适的日子。 最后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傍上了一个更有钱的富家千金,却在结婚前榨干了陈明珍的最后一□□家。 失去了爱情还没了奋斗多年的身价的陈明珍在这个男人结婚当天割腕自杀,和他们大婚的报道分别占据了当天的头条新闻版面。 哦,不要误会。 白芷这次用的身体不是陈明珍的,而是她的经纪人陆白芷。 一个因为反对陈明珍和渣男在一起,并找出证据拆穿他的“深情”,鼓励陈明珍振作起来却被对方当做绊脚石给杀害了的经纪人。 享年28岁。 原身是个事业型的女强人,在遇到陈明珍后就觉得她是块璞玉,一心一意的将她打造成了HK的顶级明星。 又因为比陈明珍大了三岁,一直都把她当做亲妹妹对待。 即使因为保护她而死,也没有丝毫的迁怒和怪罪,而是在得知身体被借用的时候,提出了一个要求。 一个意料之内,情理之中的要求。 保护好陈明珍,让她远离渣男。 原身这次虽然不是孤儿,也和孤儿差不多,父母离婚后又各自再婚,组建了家庭,重新有了孩子。 她这个和前妻/夫生的孩子就显得多余且碍事了。 尤其是他们的生活也不怎么富裕的情况下。 被舍弃是毫无悬念的。 好在他们还有点为人父母的良知,将原身抚养到了十八岁成人。 而原身也是靠着勤工俭学凑齐了大学的学费和生活费,也因为早早的进入了社会锻炼,练就了一身的世故圆滑和一双利眼。 也是因为看多了人心丑陋,在看到单纯善良的像个天使一样的陈明珍时,付出了一腔真心。 至死不悔。 “怎么样,这个任务有把握吗?”见她接收完了剧情,010问道。 白芷将杯子里剩下的水一饮而尽,伸了伸腰肢,扭了扭脖子,“当然。” 不过就是一个靠女人上位的小白脸,所依仗的不过就是陈明珍的喜欢,又占据了这方世界的气运,认真算起来,也没什么可怕的。 而且,她这一次的身份很是便利,动起手来也比较有效率。 “金彦学虽然不足为惧,但是难搞的是陈明珍啊。”010怕宿主没抓到重点,着重提醒,“现在她爱他爱的死去活来,都为了他自杀了一次,要让她放弃这段感情,很难。” 最主要的是这陈明珍就是天道给男主开的金手指,是他往上爬的一个踏板。 要命的是这陈明珍还是一个一条道走到黑,一颗歪脖子树上吊死的主,不会轻易从金彦学这谭污水里上来。 “事在人为。”白芷倒没有那么悲观,“反正现在陈明珍已经被骗了身和心,剩下仅有的也只是钱财了。只要我们把她的钱牢牢的攥在手里,不让她花在那个小白脸身上,这事也就成功了一半。” 现在是九十年代初期,电脑虽然还没有普及,但因为HK的位置特殊,身份特别,不说每家每户都有,一些大公司和重要的机构部门和有地位有身份的人家里也都安装上了。 对黑客技能满点的白芷来说,操作起来不要太容易。 “可你就不担心他因为的不到钱反而更加纠缠陈明珍?” “所以这就看我们的了。”白芷随意的道。 陈明珍之所以对金彦学念念不忘不可自拔,有很大的原因是因为他长了一副好容貌,有光明的前途,锦绣的未来。 即使在这俊男美女尔虞我诈的娱乐圈有有一席之地。 可如果金彦学没了那张迷惑世人的脸,没了前程似锦如日中天的未来,没了在娱乐圈的一流地位。 陈明珍还会那么喜欢他吗? 或许会。 但要是她身边出现了一个比金彦学更深情,还专一的优秀男青年呢? 从上一段恋情中走出来的最好的办法就是开启一段新的恋情。 对于一个对爱情还抱有憧憬和幻想的小姑娘来说,这是最好的办法了。 尤其是她的上一段恋情还伤她至深,而她之前爱的那个男人也不再优秀发光,那么她会怎么选,也就不言而喻了。 “也就是说,你这次还要兼职媒婆了就是。”010根据她的意思做了总结,认为这也是一个好办法。 媒婆白芷:....... “嘀嘀,嘀嘀。”被原身放在桌子上的一个黑色的火柴盒大小的东西响了起来。 接收了原身记忆的白芷怀着好奇的心情打开了那个具有年代感的传呼机,拨动号码,读出了里面的留言。 “陆姐,你现在好多了吗?” ☆、40.第 40 章 哦, 原身因为连夜照顾吞了安眠药自杀未遂后的陈明珍, 没有好好的休息,回来后就病了,如今是她卧床在家的第三天。 而被从鬼门关救回来的陈明珍知道后过意不去, 特意发了消息过来问候。 按照记忆中的用法,白芷给对方回过去一句,“我没事,你好好休息, 明天再去看你”。 她现在穿过来的这个时间不好也不坏。 陈明珍已经陷入了金彦学这个泥沼中,不可自拔。 几天前还因为他和另一个新晋小花被狗仔拍到深夜进了一家酒店,直到第二天早上才携手离开。 发生了什么不言而喻。 陈明珍受不了刺激割腕自杀,被发现不对的原身给及时送到了医院, 这才捡回来一条命。 好的是, 离着她被杀还有两年,离着陈明珍自杀成功还有三年。 时间还算富裕。 想到这点的白芷心中安稳,起身从冰箱里取出一包面条和两个鸡蛋, 一把小青菜,葱花切碎,热锅,倒油, 翻炒葱花, 然后注入开水, 烧开后倒入面条、鸡蛋和青菜。 十分钟后, 一碗香喷喷白绿相间的面条就好了。 “你不是有辟谷丹吗?”010见她吃的香甜, 即使没有口腹之欲,也有些眼馋。 “那是在紧要关头或是吃不起饭的时候用的。”虽说辟谷丹不贵,可对于还是穷人的她来说,钱还是要花在刀刃上的。 而且,辟谷丹虽然不难吃,可着实谈不上好吃。 没滋没味,干巴巴的很。 哪有大华夏美食让人垂涎三尺。 吃饱喝足之后,白芷拿着钱包去了电子商城,货比三家之后,敲定了一台运行速度最好的电脑,和安装工人约定好送货时间后,便掉头去了文明街。 说是街,却比小区的范围还大,住在这里的人业都不怎么“文明。” 很多三教九流和无所事事的小混混都聚集在这一带,暗娼,赌馆,黑帮.......还有私家侦探。 在90年代初期的HK,因为传媒和影视业的飞速发展,衍生了一大批以扒取明星富豪的绯闻和私生活的狗仔和小报记者。 还有那挂羊头卖狗肉,披着狗仔外衣为有钱人服务的“侦探”。 捉奸,教训小三,打探消息,是他们的拿手活。 而之前刊登那篇关于金彦学和小花**一度的报道的报社虽然不在这条街上,但这个消息却是这条街上一家叫“无所不知侦探所”里的一个叫钱三的人卖出来的消息。 而白芷之所以知道钱三这个人,还多归功于上一世原身为了搜集金彦学花心劈腿利用陈明珍的证据,寻着蛛丝马迹多方打探知道的。 这个人,也是后来金彦学绯闻消息的来源。 走到挂着“无所不知侦探所”的名牌的筒子楼下时,正好有两个染着黄毛打着耳钉穿着破洞服的青年一蹲一倚的在那抽烟。 白色的烟雾缭绕升起,盘旋,模糊了他们的容貌,只看见夹着香烟的手臂上,因袖子半挽到胳膊肘上而露出一半的狼头纹身。 白芷脚下停顿了一会,见那俩人没有结束的意思,眉头轻皱,还是抬脚走了过去。 “哟,哪来这么靓的妞?”一个青年听到脚步声随意的一撩眼,看到一个年轻白净的姑娘朝着他走来,心顿时痒痒了,手也控制不住的朝着那张光滑白皙的脸蛋伸了过去,“要不要和哥哥去看个电影呀?” 白芷眼神一冷,抬手扣住他的爪子一扭,加大力道。 “咔嚓。” 轻微的骨头声响起。 “啊,疼!” 青年瞬间疼的大叫出声,身子弓成了大虾。 “喂,你干什么?知不知道这是谁的地盘?!”另一个吞云吐雾的青年见同伴被一个女人给制住了,立马将手中的烟一掐,一脸凶狠的就朝着她的胳膊劈了下来。 白芷拽着黄毛的手一拉,挡住了那个额前的碎□□染了黄毛劈来的手。 “我槽!”满头黄毛的青年疼的脸色一白,忍不住骂道,“大黑子,你往哪打呢?” 被叫做大黑子的青年看见大错了人,一时也有些讪讪,没想到对方的反应这么快,“对不住,庆哥,都怪这个小娘皮太狡诈,居然拿你当挡箭牌。”说着又从后腰处摸出了一把刀子,恶狠狠的威胁,“快将我庆哥给放开,不然........” 他亮了亮手中闪着寒光的刀子,刀锋在阳光下闪过一道刺眼的锋芒。 一看就是一把利刃。 白芷闻言一挑眉,不退反进,“不然怎样?” “你们是不是忘了这里的规矩了?” 大黑子身子一僵,想起什么后,脸上也不由的现出了踟蹰。 而被白芷扣住手腕,疼的嗷嗷大叫的庆哥声音都不由小了些。 文明街上的人虽然都不是什么好人,也都不怎么规矩,但他们也是人。 是人,就要生存。 要生存,就要有钱。 所以文明街有一条成文的规矩不准对来这里的客户动手。 因为居住在这里的大多数人都不是靠着打打杀杀过活的,而是靠着自己的手艺或是特长,要是因为来找他们做生意的客户因为这里的安全性而打了退堂鼓,那么他们岂不是要喝西北风。 为了不吓跑送财童子,这条街上的人不但不能对他们动手,开门做生意的店家反而还要笑脸相迎。 “你是来谈生意的?”想到这点的大黑子下意识的收起了刀,露出了一个和善的笑,露出了一口大黄牙。 只是皮肤黝黑,一脸横肉的他笑起来更加凶恶了。 也更加.......辣眼睛。 白芷别开眼,松开了手,对着他一偏头,“让开。” 大黑子麻溜的退到了一边,让开了路。 等看着她进去后,大黑子才蹿到庆哥身边,关心的问道:“庆哥,你没事?” “滚!”揉着手腕的庆哥一脸晦气的骂了一句,“这女的吃什么长大的,力气这么大。” 要不是现在活动自如没什么大碍,他都要怀疑自己的手都被她给捏碎了。 “走,上去看看,瞅瞅这人来干什么。”感觉手好点了的庆哥阴沉着脸丢下一句,三步并作两步的上了楼。 白芷坐在真皮沙发上,喝着今年的新茶,暗道了一句,“这侦探社还挺有钱。” 看来平时生意不错。 抿了一口茶后,放下茶杯,望着对面那个挺着啤酒肚的负责人开门见山的道:“我想让你们帮我查一个人,这是订金。” 她从包里取出用报纸包着的一摞钱,搁在了茶几上。 “你要查谁?”中年胖子眼神往茶几上一扫,就能估出多少钱,胖出三下巴的脸上荡起了更真诚的笑容,一双眼睛都眯成了缝,“不是我吹,在这文明街上,没有哪家的业务能比我们家更熟练,效率更高了。你找我们查人,准没错。” “不管是政府官员,还是富豪名流,只要你出的起钱,就没有我们查不到的!” 胖子打着包票道,“只是这价钱嘛.......嘿嘿,你懂的。” 白芷嘴角一勾,了然的点头。 身份越高,难度越大,金额越多吗。 “我要查的人不是什么大人物,就是比较出名而已。”白芷也不和他兜圈子,直接报出了名字,“人你们也应该听说过,就是最近比较火的金彦学。” 胖子一听要查的人是他,脸上的笑容更轻松了,“金大明星嘛,我晓得。你要查他什么?私生活?人际关系?还是资产明细?” “都要。” “那这价钱可就比之前说的要高了。”胖子看她干脆,出手果然,眼珠子转了转,伸出了三根手指,“得三倍的价钱。” 白芷似笑非笑的瞥了他一眼,放开周身的气势,历经战火洗礼的煞气瞬间朝着胖子扑去,将他整个人覆盖。 感受到这股气势的胖子顿时僵在了原地,脸上的笑容也维持不住,眼神变得凝重,仔细一看还能看出恐惧和忌惮。 “哈哈,我刚跟你开玩笑呢。”胖子识时务的及时认怂,“一倍,不,半倍的价钱就行。” 白芷这才收起了气势,眉眼一弯,“那就多谢胖哥优惠了。” 本来她只想查一查金彦学的私生活的,可又想到这个时候他和陈明珍已经在一起一年多了,从她那里骗了不少的钱,既然要清算,那怎么着也不能便宜了他。 而查他的人际关系,则是为了知己知彼。 该拉拢的拉拢,该防备的防备,该下手的下手。 所以她对此的心里价位是比原先定价高出一倍,但没想到对方会自动减价。既然得到了实惠,那说点好听的给对方点面子也不是不可以。 以后说不定还要继续合作呢。 “消息多长时间能交到我手上?” “十天。” 胖子计算了一社里的人手后道,白芷点了点头,拿起包就离开了。 等她走后,隔壁房间的门打开了,大黑子和庆哥从里面走了出来,“胖哥,你怎么给了她这么低的价格?她要查的东西可不少。” 庆哥有些疑惑,不明白为什么精明抠门的胖子会突然改了性子。 “你懂什么。”胖子一下子歪在沙发上,抹了一把脸上的虚汗,不耐烦的挥挥手,“去,把钱三给我叫回来,就说我有任务交给他。” 不是他这次变的大方了,而是刚才那个女人身上的气势十分强大且危险,那绝对是手上沾过血的人才有的气势。 ☆、41.第 41 章 而这样的事出现在一个年轻看起来还这么文静的女人身上, 由不得他不多想几分。 钱没了可以再赚, 命没了可就什么都没了。 再说,从刚才的交谈中,他敢肯定这个女人不像她的外表那么无害, 更不是一个善茬。 侦探事务所是开门做生意的,没必要冒着巨大的风险去得罪一个强大且未知的敌人。 而且,他要的价钱也没亏本。 不过,这个金彦学倒是要倒霉了。 胖子摸着下巴不怀好意的笑了起来。 刚才的心悸和恐惧也在想到这点的时候完全散去。 果然, 快乐还是要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之上才痛快呀。 “庆哥。”大黑子被老板这么阴恻恻的笑容给瘆着了,不由拉住了庆哥的衣角,不安的唤了一句。 “干什么,还不快走。”庆哥抖了抖肩, 将袖子从他手里拽了出来, 头也不回的加快脚步离开了。 那身影,就跟后面有恶鬼在追他似的。 脚下生风的庆哥直到走出文明街才抬手擦了一把脸上的汗,奶奶的, 这会真是瞎了眼踢到铁板了,能让自家吝啬鬼投胎的老板自动降价,想想就知道那个女人不普通。 幸亏没把人得罪死了。 ....... “彦学,陈明珍自杀了, 现在还在医院的特护病房内, 你要不要抽空去看看?”片场的休息室里, 一个戴着金丝眼镜的中年男人打开门轻声问道。 “自杀?”正闭目养神的金彦学睁开了眼睛, 一双漂亮的桃花眼里有暗光闪过, “不是生病了吗?” “那是他们对外的托词。”经纪人黄伟道,“我在医院那边的朋友告诉我,陈明珍的情况明显就是自杀的伤势,而你.......” 前几天还被狗仔曝出和新晋小花夜会的绯闻,身为你的女友,看到这则报道做出什么激烈的反应,也不是不可能。 不,以陈明珍的性子,这是很有可能的。 后面的这些话黄伟不用明说想必金彦学也清楚,果然在他话落后,金彦学那双撩人的桃花眼里就闪过一丝了然,他“啧”了一声,俊朗的脸上露出几分心疼和得意,“唉,明珍怎么这么傻,不过是逢场作戏罢了,我最爱的人还是她啊。” 黄伟附和的应了一声,在他看不见的地方,眼中全是鄙夷,“呵,她要是不傻怎么会被你骗的团团转。” 不过腹谤归腹谤,黄伟却是没有丝毫想去提醒对方一下的念头。 天下熙熙,皆为利来。 自己能跟金彦学情投意合,就是因为臭味相投。 他要真的是那种有良知的好人,也不会眼睁睁的看着陈明珍跳了火坑,甚至还在里面推波助澜。 只要金彦学不吃亏,他的利益没有损失,其他人的死活干他何事。 “黄哥,你去买点水果,等拍完了今天的戏份,我就去医院探望明珍。”金彦学说这句话的时候,潋滟的桃花眼里倒映着几分水意,轻皱的眉头显得他愈发忧郁,看起来倒真的像是女朋友出了意外担心忧虑的样子。 可他要是真的在意,也不会现在才知道陈明珍住院的消息,更不会在得知消息后还能安心的拍戏,一点急躁的样子都没有。 说到底,他做出这副表情也不过就是自欺欺人罢了。 但他又不能不去看她,更不能和她分手。 因为。 他还需要陈明珍的帮助,帮助他在娱乐圈站稳脚跟,到达和她一样的高度。不,是要比她还高的位置。 白芷走在路上的时候,口袋里的传呼机突然响了起来,掏出来一看,眼神蓦然一冷。 “呵,真是好样的。” 【陆姐,金彦学来医院了,速来。】 原身当初身体不舒服回家休息的时候,因为放心不下陈明珍,特意将助手小雨留下照顾,同时也是为了监管,怕她再想不开。 没想到陈明珍没给她出什么幺蛾子,反倒是金彦学先开始蹦跶了。 也难怪上一世发生了出轨自杀这样的事后,陈明珍没怎么样就原谅了他。想来是因为原身这个时候还卧病在床,让金彦学钻了空子,趁机攻下了陈明珍。 想到这里的白芷脚步一转,打了一辆出租车去了医院。 等上了八楼,到了陈明珍的病房门口,还没进去就听见里面传来一道磁性的嗓音,“明珍,我跟你发誓,我和那个女人真的没什么。那天晚上我们就是在一起讨论剧本而已,根本不是报纸上说的那样。” “你也知道我现在拍的是王导的戏,他一向以严谨高效著称,我怕因为自己的经验不足拖累整个剧组的进度,所以才请刘音帮我对戏。” “我心里只有你一个人,哪里会看上她呢。” 他深情款款的倾诉衷肠,往日飞扬多情的桃花眼微弯,眸子里全是坚定和忠贞,漆黑的瞳孔里清晰的倒映着一个身穿病号服面色苍白却难掩丽质的女子。 女子一双澄透清澈的大眼闪着水花,白玉小巧的耳垂染上一抹红,半掩在薄被下的芊芊玉手紧紧的攥紧了被子。 这明显就是相信了。 “我........” “你若是真的只爱明珍一人,和刘音没什么关系,那不妨开个记者会澄清绯闻,顺便公开你们俩的关系。” 没等陈明珍说完口中的话,听不下去的白芷就推门进来,盯着那个一脸深情的男人道。 “陆姐,我.......” “还有,关于这个称呼的问题,我想说很久了。我的年纪比你小,叫我姐不合适。”白芷打断了他的话,不用听也知道他后面的是推辞,要是想公开早就公开了,又怎么能等到现在。不过是想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方便外出猎物,浪够了还有这么一个不会离开的备胎等着他罢了。所以她假装没看见男人脸上的僵硬和尴尬,继续道,“知道内情的是明白你是随着明珍的称呼来,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托大,看不起你这个当红小生呢。” 这年头,娱乐圈的辈分资历很是重要,原身虽然有些能力,可也没到经纪人顶端的行列。 也没到能让这个正红的金彦学恭敬的叫“姐”的份上。 还是在外人看来俩人并没有交集的时候。 金彦学被她的这一番话给堵的不轻,本来想说“明珍叫你姐,我自然也得叫你姐”的这句话就更不适合在这个时候说了。 因为他要是这么说,那势必要绕道他和陈明珍的关系上。要想名正言顺的这么叫她,少不得得先公开他们俩的关系。 可这偏偏是他现在不想做的。 于是只能讪讪的笑了两声,找了另一个借口,“哈哈,陆.......女士说的对,你这么年轻,不能把你叫老了。” 白芷嘴角一撇,眼睛划过一丝讽刺,避左右而言他,分明是在逃避她刚才说的话题。 这人,一如既往的渣。 也就是陈明珍这样的小姑娘会因为这具皮囊和花言巧语被骗。 “哼。”她用眼尾扫了他一眼,没搭理他,转身坐到床边,握住了陈明珍有些冰凉的小手,“明珍,你怎么看?” “嗯?” “是要继续和他偷偷摸摸的进行地下恋情,还是朝着所有人宣誓一下你的主权,省的有那种讨人厌的苍蝇一直不死心的觊觎你的人。” 虽然金彦学整出了这么一出让陈明珍伤心的自杀,但是白芷知道,她心中还是对他抱着期待和幻想。 这个时候强硬的反对他们在一起或是明着说他的不好,都达不到理想的效果。 堵不如疏。 与其她来做这个恶人,不如让金彦学自己一步步毁掉她的信任和情意。 按照金彦学花心的性子肯定是不想被一个女人牢牢的拴住,他的理想可是征服森林呢。 所以不用她多做什么,他自己也会找理由搪塞。 就算他答应公开也不要紧,因为一旦有了名分,管不住自己第三条腿的男人再偷腥,可就不会这么轻易了结了。 一个男明星劈腿可不是什么好新闻,尤其是正牌女友的粉丝和地位都比他强大。 到时候光舆论就能将他淹死。 “这个.......”陈明珍眼中有光芒闪烁,下意识的看向了对面的心上人,“彦学。” 声音娇俏软糯,一听就知道意动了。 金彦学暗叫了一声不好,脸上却是更加不动声色,他上前一步,想要握住她的手来增加说服力,却发现那一双小手都被旁人牢牢的握住了,没留给他一丝缝隙。 眼珠子一转,他朝前走了两步,一条腿半屈,蹲下,仰望着坐在床上的人,像是在看全世界一样,温柔又神情的道,“明珍,我们不是说好了吗?” 等他取得了影帝的头衔后就公开。 陈明珍眨了眨眼睛,卷翘的睫毛颤了颤,显然也想到了这个约定,可是........ 感受到手心传来的温暖,她摇摆的心不由坚定了几分。 “和我公开后不是更有利于你摘取影帝的桂冠吗?” 陈明珍是单纯,可她却并不傻。 真正的傻子也不能在娱乐圈这个大染缸里洁身自好的闯到如今的地位。 她之前只是太爱他,为他考虑的太多,迁就太多。可许是因为夜会门的事情,许是因为她刚从鬼门关里走了一遭回来,许是掌心处的温暖给了她勇气和力量,即使面对他还会心动心软,却不像从前那般没有底线和坚持了。 ☆、42.第 42 章 她的地位比他高, 人脉比他广, 公开后可以名正言顺的将他介绍给那些著名的大导演,为他争取更多的机会。 她的粉丝比他多,成为她的男朋后后, 会给他带来更多的热度,影片的票房和电视剧的收视率都会增高。 最重要的是,公开后就不会有那么多的人前赴后继的往他身上扑了,就算要勾搭他, 也要先考虑考虑能不能得罪的起她这个影坛一姐,歌坛天后。 这简直是百利而无一害,互利互赢的事。 金彦学压在心中的烦躁,努力扯出一抹温和的笑容, “可是, 我还是想凭借自己的努力获得影帝的殊荣。” 他何尝不知她说的对,但是就算不公开,她的便利他照常也能沾到, 只要牢牢的将她攥在手心,让她的一颗芳心全是他,他让她往东,她都不会往西。 人脉, 资源, 甚至钱财, 又有什么得不到的呢。 还不影响他在外面沾花拈草。 无非就是以后多注意点罢了。 “嗤。”白芷讽刺的嗤笑出声, 用着陈明珍的资源, 却还在这里说什么想靠自己? 又当又立的,也是没谁了。 “那个,小陆呀,他们小年轻的事就让他们自己决断,我们毕竟是外人,不好过多评判。”黄伟将事态有些不对头,立马出来和稀泥。 呵,这是在说她的手伸得太长了? 白芷瞅了一眼这个和金彦学狼狈为奸的经纪人,一米七出头的个子,鼻梁上架着的眼睛盖住了眼睛里的精光,看起来有那么几分知识分子的味道。 不过却是个彻头彻尾的斯文败类。 白芷将目光落在床上的女人身上,仿若未闻的问道,“明珍,你怎么想?” 原身的心愿是让她远离渣男,金彦学又是他的目标人物,不管是于公还是于私,她都要将她拉出苦海,切断他的一根金手指。 是以,别人的想法都无关紧要,重要的是陈明珍怎么想。 “明珍?” 陈明珍沉默的时间有点长,长的金彦学有些不安,内心不在怎么肯定她对他的死心塌地。 所以破天荒的,他的声音有些慌。 “我累了,想要休息。”陈明珍也不知道是不是没听出来他语气中的惊慌,垂下了眼眸,盯着被子下的手虚弱的道。 这就是要送客了。 金彦学不死心的还想要在说什么,却被眼疾手快的黄伟拦下了,他扶了扶鼻梁上的眼睛,笑眯眯的道:“那明珍你好好休息,我们明天再来看你。” 说完就给了金彦学一个眼神,率先走了出去。 金彦学看看低头不语的陈明珍,又看看抱胸冷视他的陆白芷,再看看黄伟快要消失在视线内的身影,鼓了鼓腮帮,扔下一句“那我明天再来看你”也跟着走了。 直到他们走远,一直沉默的陈明珍忽的抬起头,直视白芷的眼睛,“陆姐,我是不是错了?” 错把一腔真心托付给了不良人。 “嗯,你是错了。”白芷看着听到她的话后将头垂的更低的人,走到一旁的小柜前倒了一杯白开水给她,见她接过慢慢喝了,才放缓了几分声线,“你错在不该这么不爱惜自己的身体,轻视自己的生命。” “嗯?”听到了意料之外的话的陈明珍睁大了双眼,一双澄透的眸子里满是惊讶,配合着苍白的脸色,通红的鼻头,特别像只会错了意的小兔子。 “身体.......是革命的本钱,你现在事业正处于巅峰期,要是因为这件事而中断,你不遗憾,不后悔吗?” 她一开始想说的是身体发肤受之父母,可一想到她那对糟心的父母,果断的转了话头。 “而且,一个女人立世,最主要的是独立。”见她支起耳朵乖乖听教,没有不耐的样子,白芷就趁机多说了点,“经济独立,精神独立。” “经济上独立,可以使一个人有更多更轻松的选择,而不是处处受制于人,看人眼色。” “精神独立,可以让人有更大的勇气和信心去面对生活,不依赖别人也可以过得很好。即使独自一人也可以笑着前行。” “这世上,靠山山会倒,靠人人会变,最靠得住的还是自己。只要你自己立起来了,便没有人能再能伤害到你。” 陈明珍:....... 说的好有道理。 “你为什么不直接劝诫她离开金彦学那个渣男?多好的机会啊。”走出病房后,010不解的问道。 “还不是时候。”白芷道,“她现在对金彦学还没死心,我这个时候劝她和他分手,很容易适得其反。即使成功了,未来也会是个隐患,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又被金彦学给哄骗回去了。只有她自己真正死心,才能彻底消除后患。” 钻进牛角尖的人,不能硬扳,得曲线救国,循序渐进。 况且,她刚刚可是看的很清楚,就在陈明珍没有给他一个肯定的回答,委婉的赶走他后,金彦学身上的气运可是消散了些许。 虽然不多,但这也是一个好兆头不是。 而且,她也是刚刚才发现,陈明珍这个人有些弱。 不是说她没有能力,也不是说她好欺负,而是她的性格有缺陷。 可能是从小到大的生活环境养成的,她这个人对待亲近的人特别容易心软,还对人有依赖性。 不是经济上的,而是精神的。 她似乎天上有一种不安全感,需要从别人身上获得依赖和支撑。 以前是依赖父母,现在是依赖金彦学。 或许金彦学就是看出了这点才这么有恃无恐,把陈明珍放在了第二、三、四.......甚至是更靠后的位置。 因为他知道她离了他活不了,或者说活不好。 所以她觉得或许现在应该改变一下侧重点。 将拯救陈明珍的重心放在如何让她变得自立自信,而不是天天在她耳边念叨金彦学的不好,摆出证据证明他的渣滓。 “那我们上午岂不是白浪费了时间和精力?”她可是和胖子约定好了,事成之后要给他两万的余额。 在九十年代,即使经济发达的HK ,两万也不是一个小数目,更何况之前还给了一万的订金,原身这几年的积蓄也不过是十万。 这还是因为她带出了一个顶级明星,抽成抽了不少的结果。 这一下就去了三分之一了。 “钱嘛,千金散尽还复来。”白芷倒是不在意,大气的道,“而且谁说我们花出的钱没有用处?” 打蛇打七寸。 证据要用在关键的时候,给敌人致命一击。 “你有数就好。”它也是不想她花出的钱打了水漂,如今听到还有用处,也就放心了。 ....... 黄伟将金彦学送到他家门口,在离开之前还叮嘱了一句,“你这段时间注意点,别再出什么绯闻。” 毕竟还没彻底挽回陈明珍,要是因小失大,捡了芝麻漏了西瓜,可有他们哭的。 金彦学闻言点了点头,他又不是真的没脑子,会在这个时候管不住自己犯浑。 可话是这么说,等他回到家,洗完澡出来看到床上躺着的那具活色生香的身体时,体内的欲|望就忍不住蠢蠢欲动了。 刘音斜躺在床上,衣衫半掩,泄出一片春光,见男人站在那里一动不动,抛了一个媚眼,娇笑着喊道:“亲爱哒——” 声音酥媚入骨,勾的金彦学热血冲头,一个箭步扑了上去。 翻滚缠绵至深夜。 早就忘了今夕是何夕,更忘了不久前在说过的誓言和承诺。 只是。 沉浸翻云覆雨的俩人却没有注意到,窗户那里的窗帘.......没拉。 隔壁楼房那里探出一个摄像头,“咔嚓咔喳”的转着,有白亮的闪光在黑夜中连续不断的闪烁。 十天后。 白芷去医院办理了出院手续,将陈明珍接回到了她自己的公寓里。 房间已经提前派人收拾好了,冰箱里也放满了蔬菜水果和吃食,“我和苏姨说好了,让她每天过来给早饭和中饭,晚饭给你做好了你自己热热吃,要不就自己动手做。苏姨要去接她的小孙子放学。” “有什么事就给我和小雨打电话,要是电话没人接,发信息也行。” “我知道了。”陈明珍一脸乖巧的点头。 白芷看着她瘦了一圈的小脸,想到她在医院住了半个月都没有露面的亲人,想了想还是又道了一句,“这段时间在家好好休养,工作那里我先给你往后推推,不能推的就退了。”好在这段时间也没什么重要的片约和应酬。 “好。”陈明珍依旧乖巧的答应。 白芷上前摸了摸的她的头,这才关上门离开。 “唉,她也够可怜的。”010满是同情的道,“遇人不淑也就罢了,还有那么一对坑人的父母和糟心的亲戚,不心疼她不容易不说,还一个个像蚂蟥似的,拘在她身上吸血。” “人性啊,人性。” “比你父母还可恶。”010又道了这么一句。 白芷不置可否。 她的父母和陈明珍那对无良的父母老比,可真的算有良心了。 至少不会在她发达了之后,舔着脸厚颜无耻的要她抚养他们那一大家子,不答应就各种闹腾。 不过,这也许有原身太强硬的缘故? 他们讨不到好处还惹了一声腥,也就安分了。 ☆、43.第 43 章 “白芷, 今天是去文明街收货的日子。”010见她优哉游哉的在路上闲逛, 以为她忘记了,便出声提醒。 “我记得。”白芷应了一声。 现在才10点,她打算逛一会找个地方吃完了饭再去。 怎么说也是她未曾到过的时代, 未曾欣赏过的风景,既然来了,总要好好看看。 说不定还能捡个漏什么的呢。 可惜,理想很丰满, 现实很骨感。 她吃完了饭去古董一条街转了一圈,除了买了一串木质的佛珠手串外,根本就没发现什么有价值的东西。 “你确定不是你有眼无珠,分辨不出来?”010在空间里吐槽。 它要是记得没错的话, 当初为了更好的完成任务, 在抽中了力大无穷和过目不忘这两个技能后,她可是思考了好久才决定在任务世界学习两个技能。 一是医术,二是金融。 人, 都要经历生、老、病、死四个阶段。 生、老、死她不能改变,但是病这方面,却可以改变的。 所以她在第一个任务世界的时候,学习的就是医术。 以中医为基础, 结合了西医的治疗手段, 取其精华去其糟粕。 这样不管是在古代, 民国, 还是现代, 她都有一技之长养活自己。 至于金融,那是为了在现代世界为背景的任务中更快的聚集资金。 毕竟学医需要长期的积累和实验,若是原身不具备这个技能,冒然用医术会容易引人怀疑。 但金融就不一样了。 买本书,去交易大厅转几圈,回来后照着葫芦画瓢就能赚个满盆。别人就是侧目,最多也就是感叹你这方面天赋异禀罢了。 而有了钱,很多事情就好做多了。 尤其是经历的任务世界多了,她现在的技能又不仅仅限于那么几个,完成起任务来自然也就更加顺手。 但是,这里面可不包括识宝和鉴定。 这个技能就以目前她经历的任务世界来说,还没点亮。 “哦,我就是试验一下。” “什么?” “那些异能鉴宝小说中说的主角都都特异功能,一上手就能感觉到这是不是古董,或是看到这些物件上有没有历史沉淀下来的气息之类的。”白芷眼中闪过一丝失望,“果然都是骗人的吗。” “.......不,这不全都是骗人的。”010沉默了半晌,语气复杂的道,“有这个金手指的都是男女主,你一个女配都算不上的炮灰,基本上是get不到这样的技能的。” “死心。”010道。 白芷耸了耸肩,无所谓从一个摊子旁直起身,一点也没被打击到,“没关系,反正我也不指望着靠这个发家。” 010:........ 那你这么兴致勃勃的看看这个,瞅瞅那个的是为了什么,玩吗? 白芷:“嗯,就是为了玩。” 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 兴致来了,玩一玩又何妨? 反正她现在能换取的寿命也有有八十多年了,换成前世,也差不多能是寿终就寝的岁数。 所以放松一下有何妨? 她本就是肆意洒脱的性子,有仇当场报,有恩立即还,有钱现在花,有福立马享。 之前压抑本性是因为有生命的威胁,现在那把刀好不容易在她的努力下离着头顶远了些,自然可以放松些由着性子来。 话说回来,前世因为生存条件和环境的缘故,她每天都要花大把的时间考虑怎么和别人争地盘和资源,怎么在手下面前树立她这个老大的威严,自己原本的真性情和喜好都要忘记了。 ....... “这是这段时间拍到的他和别的女星暧昧的照片。”无所不知侦探社内,胖子取出了一个装着文件袋的照片和U盘,又取出了一个牛皮纸袋,“这里面是他的人际关系和资产明细。” 白芷先是打开了牛皮纸袋看了看,瞅见那上面的人有一半都是女人,要么有钱,要么有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