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名鬼将的遗骸仿佛朽木一般横陈于地,并且萎缩着越变越小,叉毛立在沙蝎背上无奈的一转身:“他们不仅不来,还退回去了!”
无论是碎月、娅莱还是叉毛都很清楚,在先前食人尸鬼与骸魔骨兵进攻的时候,护国灵族利用沙漠地底暗行潜伏,终至将它们陷入阵中,才得以打了它们一个措手不及,一败涂地。只是此战虽然胜的轻易,却并不代表就可因此轻视对方的实力。
那厉魂鬼卒结成的浩荡方阵虽是闭守不出,但阵势巍然严整,趋度有章,根本找不出一丝可趁之隙,况且厉魂鬼卒传来的灵煞鬼气比之尸鬼骨兵又自不同,单个而论,纵不如寻常的护国灵族的妖灵,可也相去不远,当真混战厮斗起来,护国灵族未必能占到便宜。
那么现在又该如何?护国灵族全族齐结于此,可算是完全暴露在对方的眼皮子底下,对方既不来攻,难道就让护国灵族反冲过去?这不是正中对方下怀么?又或者据阵以待?只等对方安排停当之后气势汹汹的再度发起进攻?这也绝不是好主意,以逸待劳,后发制人的策略已经被对方用一万不到的尸鬼骨兵成功的诱发,这显然是那鬼相老阉货的计谋,如今进退维谷,攻守两难,碎月踌躇之际,也对鬼相的老奸巨猾颇感棘手。
风声一响,碎月回头看时,便见一杖已从云峰之不定,老相不可轻忽。”
“陛下圣明,是老奴拙断,谋思不周了。”鬼相一派心悦诚服状,地灵鬼将在身后给了一个不以为然的眼神。
可以看见那伙条枝武士大多都是人的五官形容,黝黑的皮肤,浓密的络腮胡须,只有少数露出了狰狞的猛兽本相,但他们一个个立在原地,身不动影不摇,竟是全无上前的意思,好像只是想做个沉默无语,事不关己的看客。
一个灰白色甲胄的高大身影刚从灵壁中走出,正引着另一个身材瘦长的条枝武士快步而来。那灰白甲胄的高大身影是一直在操控灵壁飓风的风灵鬼将,他既然已经回来,那就说明到此的赛伦魔族都已悉数而入,再也不必留开那条阻隔生灵的通路了。
鬼皇微微皱眉,暗自忖思:“当真他们就来了这千数之妖?”
那身材瘦长的条枝武士倒是认识,鬼皇鬼相包括地灵日灵月灵诸将都在虻山的飨食之宴上见过他,正是那充作使节的坎吉。
风灵鬼将已然走到鬼皇面前,双膝跪下,用最郑重的礼节向鬼皇拜倒:“鬼皇陛下,赛伦族盟友已至,特来参拜陛下。”他和另几个鬼将一样,穿着颜色不同却制作精美的甲胄,双眸暗淡,无瞳无仁,倒像个目不能视的瞎子,而他的脸色更是灰败发青,獠牙从唇下翻矗,相貌狰狞可怖。
坎吉还是和在虻山一样的穿着,向鬼皇礼貌的一鞠躬,束手欠身的时候,小辫子一样的发绺垂到了脑门前,似乎对鬼皇出现在这里并不感到意外。
“赛伦部族的坎吉向尊贵的血泉皇帝致意,并带来赫利柯特首领的问候。”
鬼皇很想把袍袖一展,宽和而又不失威严的让对方免礼平身,可是对方这不亢不卑的鞠躬礼却又令他有些颇不适应,只能抬了抬手(虽然对方不必他抬手也已直起了身子),尽量用听起来平缓淡漠的语调说道:“感谢赛伦一族的相助,然而孤想知道,贵族来了多少兵力?那位赫利柯特首领也没有到此?”
“赛伦部族这次一共来了一千名足以令天地崩裂的勇士,这已是赛伦部族最为精锐的力量,至于赫利柯特首领,他有埃兰沙赫尔帝国皇帝的重任在身,不便来见血泉皇帝陛下。”
什么帝国皇帝?鬼皇对于安息条枝一带的国情丝毫不晓,也没有兴趣了解,他只知道赛伦魔族是横行在那里的妖魔部族,怎么又和什么什么帝国扯上了关系?不过从他对坎吉暗自施展的幻煌之术可见,对方并没有说假话。
“一千名勇士?”鬼相阴阳怪气的接了话,“这就是赛伦族最精锐的力量?足下难道不知道拱卫这里的妖族过万?昨夜我族已经发起过进攻,损失了近万劲卒,对方却岿然不动,而仅凭一千名赛伦族的勇士,难道就真的能够以一当十的消灭对方?不觉得这样太可笑了吗?”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