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浴室里磨蹭了整整一个小时,等到走出来的时候小夏把毛巾搭在了肩膀上深吸一口气,很明显已经调整好了自己的心情。走到客厅里还没来得及开口,就被芹泽绘理拉过去递上了一个盒子。 “妈妈?” “这个是时生让我送你的。” 对着自己呆愣的女儿笑了笑,把丝巾盒子放在她的手上轻轻推了一下:“去系上看看,时生的眼光我还是比较信任的。” “绘理……” “上次拿了一堆黄灰色墨绿色还是豹纹花样的厚棉袄回来炫耀说‘这是爸爸给小夏挑的哦’的人是谁?” 芹泽多摩雄面对自家老婆犀利的目光默默闭嘴,虽然他觉得豹纹还有云纹或者龙纹,确实都很好看嘛。 手上的这条丝巾是红格子,和室江高校红色校服很配,小夏对着母亲殷勤的目光微笑了一下,很是自然地系在了脖子上挡住了伤痕。虽然她觉得自家父母不可能没有发现自己的不对劲,但是这种“我知道,但是我们会等你说给我们听”的相处模式还是让她觉得自然舒适许多。 “爸爸。” “嗯?” 犹豫地看了一眼自己正在给父亲倒茶的母亲,小夏叹了口气,最后还是如实开口:“事情有点长。” “没关系慢慢说,反正明天是休息日。” 调低了电视的音量,芹泽多摩雄听着自己女儿尽可能用一种客观的角度去讲述从一开始“救下”一个少年,然后再到今天回家路上被抓住威胁的经历,自己还没来得及动作就看到芹泽绘理慢条斯理无比温柔地放下了手里的茶壶,背对着自己女儿的脸色狰狞,整个人因为愤怒的缘故身体都微微颤抖了起来。 “妈妈?” “你妈妈没事。” 轻轻拍了拍因为怒火而颤抖,却被自家女儿以为是悲伤后怕的芹泽绘理,前百兽之王咳嗽一声,在脑海里细细理了一下前因后觉得有点不对:“那么夏,你今天回来的时候……” “嗯,是相良君送我回来的。” 捏紧了自己的衣角,也不知道为什么小夏觉得脸上有点烧,手里的力气略微大了一些,仿佛是想用衣料擦干手上的汗迹一样,少女低下头声音更加细微了起来:“没有送到公寓楼下,送到了拐角的地方。” “这样,那确实要谢谢那位相良君。夏,你只知道他的姓氏么?” “嗯,相良君只说了姓氏。” 在脑海中划过相良身上灰白色为主基调的校服,小夏看着自家温和的母亲点了点头:“好像相良君是开久的。” “嚯,开久?” “多摩雄?” 刚想吐槽一下这个“仿照铃兰高中但是完全没有铃兰气质什么高二生就能统治学校,一点底蕴也没有的”高中,芹泽多摩雄就接收到了自家老婆威胁的目光,哼了一声同时想起了什么皱起眉头:“不过说起来,我记得拳哥那家伙的儿子,在开久还是个老大?前两天他还和我说智司君,就他儿子好像太一板一眼了点,回头让源治拜托一下。” “等等爸爸,源治叔叔?” “……” 只知道自家父亲曾经是不良少年的芹泽小夏好奇地抬起头,觉得有点不可思议:“源治叔叔也曾经是不良么!爸爸你从来没有和我说过,只说过你们以前是同学!” “不是,那个什么,他理发店老板总能遇到什么让他做发型的人,对?哦对,他那个现在看起来土爆了的剃刀头还是当初你时生叔叔帮忙剪的,到现在这件事情我还没和你说过。估计就是因为这个,所以现在才当了理发店老板。” 狐疑地看了一眼心虚的父亲,芹泽小夏哦了一声也不追究这件事情,不过确实源治叔叔的理发手艺相当不错。 芹泽绘理忍住了笑意,本来她以为家里瞒着女儿自己曾经是暴走族大姐大这种事情很累,万万没想到更累的是暴露自己曾经是不良少年,偏偏把一起不良少年的好友伪装成普通人的芹泽多摩雄。 看来今天晚上可以好好鼓励他再接再厉,争取别帮人掉马。 “具体的事情已经知道了,不过小夏明天记得去和剑道部的顾问老师也说明一下情况,学校那边妈妈帮你解决。” 哪怕看在自家女儿年级第一的份上,学校也不会对“见义勇为”的小姑娘做什么批评,甚至于表扬都来不及。芹泽绘理很是主动地应下这件事情,毕竟她现在还是辰川集团的总监级别精英再加上还有东大背景,不管怎么说学校也会卖个面子就是了。 只不过她实在是不想碰到室江高校的教导主任,当年她和他这么斗智斗勇现在却要鞠躬行礼,真是太不爽了。 “绘理,注意一点。” “啊,咳咳。” 听着丈夫轻声的提醒,芹泽绘理放松下来,伸手揉了揉自家小姑娘的脑袋露出了一个微笑:“很好哦小夏,能够在看到以多欺少的时候冲出去见义勇为这种事情妈妈很为你骄傲。之后的事情交给我们就好,这么多年小夏一直这么乖,爸爸妈妈也有些挫败啊。” “挫败?” “所以尽情地撒娇,把所有自己觉得烦恼的事情都说出来,父母啊,就是会帮你把一切都搞定然后希望得到女儿笑容和拥抱的角色类型哦!” 看着母女两个亲亲热热凑到一起,芹泽多摩雄盯着月曜上对奇葩路人的各种采访,最后还是凑了过去:“夏给爸爸一个拥抱……” “好的。” “不行,是妈妈先来的!” “那妈妈一个,爸爸一个。” 女儿的步伐重新轻快起来,道了晚安回到房间的关门声也一如既往地微不可闻。脸上带着笑容确认女儿已经上床睡觉,夫妻两个对视一眼,芹泽绘理略一点头开始了自己方面的联系,同时芹泽多摩雄点开了手机,声音也低沉了起来。 “源治,最近千叶这边的黑.道是不是又开始有小动作了?” “嗯?怎么了?黑.道这种事情我现在也懒得管,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从流星会跑路……” “夏被盯上了,还有个开久的金发,叫相良的。” “哦?我知道了。” · “哟,开久的老大回来了?” “老头子,你很啰嗦。” 片桐智司看着坐在家门口抽着烟满脸冷笑的老爹,不耐烦地甩开书包走到了水池边挽起袖子:“每次都是一套说辞,烦不烦?” “开久,小孩子过家家这种类型的学校你还真玩得够起劲的,嗯?” 虽然说比自家的便宜儿子矮了一个头多,但是片桐拳气势一点也不下片桐智司:“天天用发胶还留下这么一撮,你知不知道这种发型真的很逊啊?我每天都手痒地想把你这撮毛给之揪下来。话说智司,要不剃个剃刀头?好歹你老爹当年可是铃兰的……” “铃兰铃兰铃兰,天天说铃兰你不是也从铃兰退学了么!” “臭小子,你说什么!” “而且铃兰不是废校了么,废校了还提什么?!” 看着眼前高大强壮的儿子,片桐拳微微一愣,刚想开口的时候就听到电视里突然冒出了声音—— “是的,为了拯救差点被废除的学校,我们九人就决定,成为偶像!” “……” “……” 学园偶像九人女子组合缪斯在电视里唱着轻快的歌谣,小姑娘们歌声优美舞蹈活泼,却让片桐家父子两个陷入了无比尴尬的沉默。 这个,那个,咳。 片桐拳手忙脚乱地把电视机静音,不过在尴尬的同时他也知道十几年了,铃兰闭校是很正常的事情。他在铃兰的岁月是不可能简简单单抹消的,或者说至今偶尔都会梦回到曾经的铃兰岁月。至于开久这种新开两年就被自家儿子统治了的高中,确实在他眼里和过家家没什么区别。 “所以老爸,为什么当初铃兰……” “闭嘴!!!” 片桐家父子俩诡异地僵持了一会儿,最后还是片桐智司咳嗽着转过身开始洗碗。片桐拳尴尬了一会儿很快也把这种情绪抛开,专心自己刚才想要继续的话题。 “那么,开久的老大,有件事情和你说下。” 看着虽然不良但是校服整整齐齐甚至于还会扣到最上面一颗扣子,家里干干净净进门都会让人怀疑住在这里的人是不是有强迫症或者洁癖,回家第一件事情是洗手洗碗的便宜儿子,片桐拳的嘴角轻微抽搐了一下,抬头看了眼电视里跳着舞的女子组合,声音略抬高了两分:“在听没?” “说。” “室江高中,有个叫小夏的女孩……” “哐!” 猛地把手里的碗砸在水池里,片桐智司的脸瞬间扭曲了起来:“你一个老男人去看高中生JK也太恶心了!” “滚!你那空空如也的脑子想到什么地方去了!这种事情是犯罪!” “那你这么扭扭捏捏是想要说什么?啊?” “罩着她。” “哈?” 完全没想到是这个后续,片桐智司冷笑一声,把因为刚才动作砸碎在水池里的陶瓷碎片捡起来扔进了垃圾桶:“我可没有这种闲工夫,而且室江是好学校?这种人还需要保护?名门子弟找个保镖不就行了?” “谁他妈让你干保镖的活了?就放话出去……” “没空!” “你是不是我儿子了?啊?仁义之心呢?都被你吃了么!” “那你回答我,为什么老头子一把年纪了还看女子高中生JK?杂志?恶心不恶心?” “混蛋,就是你把我的圣子写真集给扔了的!” 看片桐智司根本就不想理这件事情,片桐拳疲惫地抽出一根香烟,随意地点上之后吐出了一口气:“不管怎么样,稍微注意一下。” “到底什么事情?” “你不用知道。” “让我做又说不用我知道?” “不知道才是在保护你,智司。” 高中生的不良只是伴随着单纯的热血与冲动,还有或许一点意气之争以及对权力的渴望,但是一旦牵扯到背后的东西以及黑.道什么,就不单单是这种干架或者别的事情了。 这点片桐拳再清楚不过,也不会因此去麻烦曾经的那些人。因此自家儿子当然是能早点跳出去就早点跳出去,能跑远不要搭上一点边的好。 “既然你不说,我不会去做的。” 片桐智司冷漠地关上了房门,等第二天休息日在街上碰头的时候看到手一直放在自己脖子上的相良,皱紧眉头看了他一眼。 “相良,你的脖子怎么了?” “什么脖子?” “还有手上,受伤了?” “什么受伤了?” 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手腕上缠绕着的白色手帕,相良露出了一个被噎住的表情,看着片桐智司难得的好奇表情回身猛踹了一脚明显是在看热闹的不良少年,表情瞬间狰狞起来:“受伤?我?怎么可能。” 好,不想说他也不会问,只不过开久的二把手今天看上去…… “那是发烧了么?脸……” “没有!!!” 作者有话要说: xiaoyu扔了1个手榴弹 投掷时间:2018-12-18 00:30:23 谢谢么么哒! 片桐家父子不是亲父子……毕竟拳哥那会儿因为卷入黑/道事宜被老大开枪打“死”,留了一命然而一直都是在隐居,嗯,所以私设智司是他捡回来养大的 咳咳,为了拯救被废除的学校成为偶像是Love Live的……嗯,要知道曾经,我也是个拉拉人啊【望天 【12.21修作话+捉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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