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学不久就到了运动会,同学们都争分夺秒学习,对于报名参加运动会都保持沉默。 身为体育委员的陈桢桢只好鼓动同学踊跃参加。 同学积极性不高,她就自己选人了,被选上的林松一脸不情愿,站起来和陈桢桢对峙,“你自己报项目了吗你就选我们,你可够奸的啊。” 被选出来的人大多心里不情愿,或多或少对陈桢桢有些怨气,听林松说完也都小声附和。 陈桢桢忍着委屈听他们抱怨完。其实她才是最有怨气的那个人,体育委员不像班长学委那样名头大热点强,但所有体力活都会找上自己,她不能藏着,为了不落人话柄,有什么事还要第一个上。 林松:“身为体育委员的你如果都没报的话,那你就没资格选择我们报名参加。” “就是啊,谁都知道跑步累死人,当谁傻啊。” 各种各样的抵抗声涌出来,陈桢桢气的说不出话,这时汤灿灿站起来,盯着那些说话的同学说,“桢桢比你们任何一个人都付出的多,她一个人报了三个项目,而你们才报了一个就怨这怨那,运动会又不是桢桢一个人的,它是属于整个班级的,你们难道不是这个班级的一份子吗?” “它虽然是辛苦和汗水交织的,但它却是一次难得的机会,终有一天它会让你们为之自豪的。” 这点她深有体会,上一世还是学生时为不用参加运动会沾沾自喜,殊不知那些在赛场奔跑的人才是真的赢家,他们有她没有的经历,他们有她没有的自豪。 刚才还像战斗鸡一样的同学一下子都蔫了。汤灿灿环顾教室,和林松对上视线。 林松看着她,脸上是小人得志的奸笑,汤灿灿就知道他还没完。 林松:“那作为班级一份子的你是否也报了比赛项目?” “当然。”汤灿灿面对微笑,毫无惧怕。 “我报了女子一千五,不知道你会报哪个呢?” 听到一千五,林松一脸轻松,“我也是,报男子一千五。” “哦。”汤灿灿低头偷笑了下,“男子没有一千五,你只能报三千了。” 差不多有十多名同学报名参加了,陈桢桢边擦着眼泪,边笑着给同学做记录。 她把报名表写完后,又问了汤灿灿是否确定真的跑一千五。所有人都知道一千五很难跑,她知道汤灿灿跑个二百都呼哧带喘,一千五她真的不知道她能否坚持下来。 汤灿灿让她放心,距离运动会还有两周的时间,她会在这两周里好好训练。 之后的每天傍晚,陈桢桢都会和汤灿灿在操场跑步,陈桢桢教汤灿灿保持频率,长跑最重要的就是保持体力,汤灿灿以她的频率慢慢的跑,这时一道身影快速划过去,陈桢桢拢了拢自己的头发,盯着那个慢下来的背影看,“那人谁呀?报的一百米吗?跑那么快。” “林松。”汤灿灿说。 提到林松,陈桢桢就笑个不停,“还好你那天激他,不然男子三千还真没人报了,我以为他会在赛道上充充样子,没想到也在训练。” “他跑三千的事已经传来了,到时候如果跑步下来他就没脸在学校混了,所以为了面子,他还会稍微认真对待比赛的。” 她们慢跑追上走着的林松,然后超过他。 陈桢桢哈哈笑,“你看我说的没错,长跑拼的是体力,他这种一上来就猛跑的肯定跑不了多久就累了,最后让我们反超。” 听陈桢桢说话这么笃定,汤灿灿也就没把一千五想的太困难,反正无论怎样,她不当最后一个就行。 这次运动会是林松参加的第一个运动会,如果他不再念书,那么这也会是他最后一个运动会,以往每年开运动会时,他不是上网玩游戏就是躺在班级队伍后面晒太阳睡觉,以前的运动会对他来说和普通日子一样,运动场上的欢呼、感动和汗水他也没什么感觉。 可今年似乎有些不一样了,自从报名后他好几次梦见自己得了第一名站在领奖台上听同学们欢呼,他仿佛找到了新的伙伴。 随着一天天训练,他渐渐感受到孤独,当他看见陈桢桢陪着汤灿灿跑步时心里的那份孤独又添了分苦涩。 他想到了常刚,想到了葛西顾,这些曾经是他朋友的人。 他想让他们看到他的成功。 运动会前他去了葛西顾家,大门还是原来的大门,进院后的草坪已经干黄枯萎,宋叔正拿着工具在处理“草尸体”。 宋叔看见他叹了一口气,告诉他葛西顾在房间内就不在说话。 林松感觉今天宋叔怪怪的,尤其是说到葛西顾时脸色很悲伤。 难道是葛西顾出了什么事? 他快速往他房间方向跑,来不及敲门直接推门而入,他风风火火的架势把房间里的人吓了一跳。 葛西顾好模好样的在收拾行李,看见他时很艰难的叫了他的名字,“林——松?” 林松松了一口气,笑着在他胸口上锤了一拳,“看宋叔吞吞吐吐的,我还以为你怎么了呢,看你没事我真开心。” 葛西顾浅笑,继续收拾行李箱。 “你这要去哪里?”林松问,“是出国吗?” “不是。”他把行李箱关上,坐在床上和他说话。 “你今天来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那个学校运动会马上要开始了,我也报了项目。”林松偷偷看他表情。 “哦。”他脸色如常,“祝你取得好成绩。” “你有时间可以去看看,反正你待在家也没事干。” 葛西顾踢一脚皮箱,“喏,我有事干。” “好。”林松垂丧着脑袋,没有刚来时的神采奕奕。 林松待了半个小时就要走了,走之前他突然想起一件事,他转身和葛西顾说:“汤灿灿这次运动会报了一千五百米。” 运动会在振奋紧张中已经过去一天,第二天就是男子女子长跑比赛。 陈桢桢和邢鸿儒事先准备好湿毛巾矿泉水和葡萄糖,在汤灿灿跑上跑到时,扯着嗓子喊加油,陈桢桢更是好几次喊缺氧了。 一起跑的有二十多名女同学,乌压压的全冲到她前面,她一心想要超过别人顿时忘了陈桢桢说的保存体力,第一圈她都是使劲全力跑的,跑到双腿发软,第二圈渐渐慢下来,双脚像踩在棉花上一样,陆续有人超过她,她牟足了劲准备再冲一把,谁曾想双腿没做好准备,两脚撞在一起,扑通倒下去。 趴在地上,她就不想起来了,摔倒的瞬间她看到有人跑过来,那个人有点眼熟。 她念着最后那句话,晕了过去。 再醒来时,她感觉胃里上蹿下跳翻江倒海,她拍了拍背着她人的肩膀,让他放下来。 着了地她就抱着垃圾桶吐了。 吐到胃里发抽她才觉得舒服。 “你总是这样,直到吐到胃里什么都没有才肯停。” 汤灿灿回头,惊讶的看着葛西顾。如果她没记错的话,这是她在他面前第一次吐。 她还在疑惑,就听到葛西顾喊她走。 他像电视剧中的公公搀扶太后一样一直把她搀到校医室,她身体不舒服走的很慢,他也配合小步挪动着。 她没问他今天为什么来,上一次他俩闹的挺不愉快的,现在再见倒有点尴尬。 一路上两人没有言语,只有彼此的呼吸声交错着,到了医务室葛西顾把她扶到病床上。 医生阿姨看他俩可眼熟了,戴上眼镜走过来。 汤灿灿双腿膝盖都被石子硌破了,冒着血丝,“呀呀呀,这怎么弄的啊?”医生看清楚后,一脸心疼。 “医生,你帮她清理清理上点药。”葛西顾说。 医生转身去拿药,背对着葛西顾说,“你这个男朋友当的好不称职呀,这都照顾不好。” 医生误会他俩的关系了,她想应该是他们俩前几次来医务室给她留的印象很深。 汤灿灿现在只想躺着睡一觉,对于医生的误会她没精力解释,反正又不会缺块肉,就这样。 葛西顾扭头看汤灿灿已经躺下了,他走到医生身边小声解释,“我们不是您说的那种关系,我们只是同学而已。” 医生抬眼看他,从鼻子里哼一声,也不知是信还是不信。 伤口很快清理完并上了药,葛西顾坐在床边的椅子上盯着药柜上的药盒看,汤灿灿躺在床上摆弄手机,惊喜道:“一会桢桢和邢鸿儒要来了。” 葛西顾听到后面的名字,表情有些不自在,他抻抻衣服从椅子上站起来,“我还有事,要……” 汤灿灿把手机收起来,闭上眼,“我好困,你能再陪我待一会儿吗?” 他不忍心,又坐下来。 过了差不多十分钟,她的呼吸声渐渐平稳,他站起来凑到她耳边轻轻说了句话,然后走了出去。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