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情是什么? 是快乐的, 还是痛苦的,是永恒的, 还是短暂的?每个人都有不同的答案。陈晴自己心中不曾有答案,便将宋聂之教给她的当作了答案。 爱情是快乐的。 如若不然, 就很难解释为什么会有那么多人追逐爱情。人的天性耽于享乐,趋于快乐躲避痛苦。 陈晴在宋氏别墅住下来,陪在宋聂之身边,亦步亦趋, 像只顺从的宠物。宋聂之充当起老师和男朋友的角色, 耐心地教给她什么是男女之间的快乐,又要如何获取与维持这种快乐的感受。 她学到了很多,却也失去了很多。 她和宋聂之在一起时的确有过很愉快的经历,但这种肉体上的愉悦结束之后,内心却产生了巨大的空虚, 仿佛挖空了一个洞, 用多少东西都填补不满。 她游荡在这富丽堂皇的奢华别墅里,像一只找不到归途的孤魂野鬼。 宋家的人都知道她和宋聂之的亲密关系, 所以没有人过来阻止她, 任她漫无目的地转悠, 想转到哪里就转哪里。 她转呀转,飘呀飘, 消磨着漫无边际的时光。 余光间瞥到一抹一闪而过的有点熟悉的美艳身影,好像是……燕娇。 不可能。 燕娇怎么会到宋聂之这里来呢? 陈晴已经很熟悉这处别墅的四方路径和建筑构造,循着身影消失的方向, 她抄小道像只游魂一般轻飘飘地跟了过去。 曲曲折折来到那间会客厅。 她对这里非常熟悉了,知道藏在哪里既能悄悄地偷听到房间里的说话声又不会被轻易撞见。她躲在那扇有些松动的窗户旁边,竖起耳朵听里面的谈话声。 “宋总,你已经拿到了UFcoin的控制权,再打主意其就不太合适了。”娇滴滴的有股子拿捏出来的媚意。 这声音是燕娇没错了。 “话可不是这么说的。今天我能提出其他要求,自然也能给你更多的东西。”温雅清沉,是宋聂之的声音。“上次合作非常愉快,所以我想跟燕助理再合作一次。” “宋总还能再给我什么?”燕娇笑了一阵,掩饰不住的得意,“我已经得到了自己想要的。” “一时得到不代表永久,如果出了意外,可是会再失去的。”宋聂之轻笑着道。 “我不明白宋总的意思。”燕娇警惕起来。 “对了,燕助理的伤可痊愈了。”宋聂之笑着扯起了其他的,“说真的,我非常佩服燕助理的勇气,拼着受了那一刀。要知道稍有差错便是生死两样。” “人生在世总要拿命赌一次。而且我相信宋总选的人手不会出错。”燕娇停了一停,又娇笑道,“我若死了,可就没人能阻止章东南了。” “不是还有陈晴吗?” “呵呵,陈晴那个蠢女人,只会把事情弄糟。” 陈晴在外听得心惊,渐渐理出事情头绪。燕娇与宋聂之背地里交易,把章东南要下手的计划告诉了宋聂之,并与宋聂之演了一出活灵活现的双簧。用一出苦肉计赚到了章东南对她回心转意。 那一刀早就是安排好的。所以燕娇被捅了个通透却活下来了,这不是运气,而是算计。甚至连陈晴被劫也早就算进去了。 燕娇得意地表示自己有十数种办法能让陈晴舍命赴险,但陈晴太容易对付了,一个最简单的办法就搞定了。 房间里,两人见不得光的密谋还在继续。 “我一直很好奇,如果你和陈晴同时站在他面前,章东南会选择谁。”宋聂之似乎有意逗弄。 “东南已经选择了我。”燕娇急切且坚定道。 “真的吗?就我所知,你虽然跟他住在一起,但章东南却一手指都没动过你。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我心口的伤还没痊愈,没办法行男女之事。”燕娇急不可待地解释。 “那么,他亲过你吗?” 燕娇沉默了,良久方重新开口,张扬的语调沉下来,“宋总,这一次你能给我什么?” “男人对男人最为了解。章东南既然肯留你在身边,对你多少是有点心的。你需要的只是时间以及闲杂人等不要打扰章东南,这样你就吃定了他。”宋聂之不慌不忙,胸有成竹,“燕助理,你帮我拿到东南集团的市场份额,我帮你搞定陈晴,让她和章东南再无可能。” 燕娇犹豫了好一会儿,慢慢道:“今天中午十二点,东南和工信部、证监会、银监会等政府官员有一次接洽,商量下一波对币圈的清洗和整顿。我在他西装衬里放了微型录音器……” 陈晴捂住了嘴才没让自己惊叫出声。一旦这录音曝光,休说圈内大地震,绝对是圈内□□了。币圈一哥与政府官员私下洽谈,引导政府监管与清扫币圈,相当于把整个圈内的人都给出卖了。 她还记得Horctor上次会客录音被曝光之后被各方打压的惨状,如果燕娇口中的录音曝光了,章东南可要比Horctor惨得多,已经式微的东南集团根本护不住他。 像乐光、慎行这种毫无底线的大佬们,被国家监管斩得鲜血淋漓,正一腔怒火无处发作。如果知道是章东南告的密,那么他们极可能下狠手。 燕娇与宋聂之还在讨价还价。 陈晴已没有心思再听下去了。她悄无声息地离开了,冲出了这栋别墅。幸好一路上并无人拦阻她。 拦了一辆出租车,她拉开门坐上去,慌慌张张对司机道:“师傅,去东南集团。要快,我赶时间!” 现在是中午十一点。 她还有一个小时把燕娇的伎俩告诉章东南,把他西装里的微型录音器取出来。然而走到半路,她突然想起自己并不知道章东南和政府官员会面的地点。 这种机密的事情不可能在东南集团会议室公开谈。 她拨打章东南的手机号码,却怎么都打不通。打李玉海和周泽的号码也是没有人接。她急得满头大汗,却不知该怎么办。 司机师傅被她指挥得晕头转向,“小姑娘,你到底想去哪里?” 陈晴像热锅上的蚂蚁,团团直转却没有主意。 她着急得要哭了,冲着虚无的空气喊道:“凤媛,你听得到吗?凤媛,求你帮我……”陈晴相信人是有魂灵的。 因为凤媛真的帮了她。电光石火间她想到了一个主意。 她打了东南集团总裁李炜的电话,“李总吗?我是每日币讯的记者陈晴,我有件很重要的事情要找你们章董当面谈。” 李炜还记得屡次来集团楼下蹲新闻的她,却也像被人吩咐过一般,“章董工作很忙,没时间接受采访。”说着便要挂电话。 “我怀了他的孩子。”陈晴抛出了杀手锏。 “你说什么?”李炜认真了。 “我怀了你们章董的孩子,今天中午十二点前一定要见到他。不然我就把这孩子用药流掉。”她装出心灰意冷的语气。 李炜犹豫了,他知道陈晴跟章东南住在一起过,时间也对得上。而且,应该没有人拿这种事情来诓骗章东南。 “章董在北城区高立会所,十二点时约了客人见面。你要想中午见到他,必须在十一点五十分前赶到,向前台报我的名字和手机号码,说我有急事找他。” 谢天谢地! “师傅,去北城区高立会所。” 路上有些堵车,陈晴紧赶慢赶在十一点四十八分时冲到会所,按照李炜吩咐的在服务人员的指引下找到了章东南。 电梯门打开,章东南穿一身裁剪合适的宝蓝色西装,含着温和的笑,陪着几位看不出身份的人走出来。 陈晴候在电梯门口,两人打了个照面。 章东南看见了她,但却选择性地忽略了她。他仍是笑着,只是这笑怎么看怎么有些冷。眼看着人就要走过去,陈晴冲了上去,“章董,打扰您一分钟,我有件急事跟你说。” 客人们停了一下脚步。 “章董会客,有事情就跟我说。”燕娇随着人流走来,挡在了她面前。 陈晴惊怔了,她没想到燕娇也一同来。在她反应迟钝的两秒间,章东南带着笑,寒暄着陪客人走了过去。 她错过了机会! 燕娇对待情敌一向如冬天般寒冷,把她盯得死死,“陈小姐有什么事,请说。” 陈晴目瞪口呆。 燕娇妩媚一笑,挨近了她,低声道:“你真有脸过来。被宋聂之睡过的下贱货色还想迷惑东南吗?” 陈晴顿时脸色煞白。 “宋聂之可是害了凤媛的凶手,你跑去跟他上床。”燕娇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极度轻蔑,夸张地摊了摊手,“天呐,世上怎么会有你这么蠢的女人?东南如果知道了,怕是杀了你的心都有。” 周泽走过来,想必也从燕娇那里知道了这件事情。他年轻气盛情绪容易外露,冷着脸,一口痰从陈晴脸边吐过去,恨恨道:“这世上就是不缺他妈的贱人!” 李玉海虽然比周泽沉得住气,但也相当不悦,“陈记者,你走。我们东南集团从此与你无关了。” 陈晴慢慢地低下头,让开路,瑟瑟缩缩地退到了角落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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