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头子, 你乱翻腾什么呢?让一让,别挡着我看电视。” “奇了怪了, 你看没看见, 我的那捆鱼线哪去了?” 初三这天,台町别墅内。 客厅的茶几上像要开茶话会一样摆满了干果点心。 商母坐在沙发上, 端着一杯牛奶红茶, 直盯盯地瞅着墙上的大电视:“谁知道,不可能在电视柜里, 你躲开点。” 商老爷子撅在电视柜前,翻腾了半天, 被商母轰走了, 满头大汗地坐在老伴身边:“我说, 你一大早坐这看什么呢,这不是广告吗?” 商母不悦地瞪了老伴一眼:“这是一般的广告么,这是呀呀童趣的广告, 和小宇有生意往来的大品牌。好歹你也是董事长,也不管事, 儿子不累么?” “哎我说你这老太太,怎么一天一个样,”商老爷子摸了摸秃了顶的脑袋, “当初不是你说不让我管生意的事,只管在家安安生生地养老吗?” 商母板着脸,紧盯着电视:“生意的事你不管,儿子的事你也不管?” 商老爷子:“……” “现在的年轻人多浪漫啊, 我儿子连谈个恋爱的时间都没有,谁能和他热乎起来?”商母想了想,斜睨他,“你上次钓的鱼呢?” 商老爷子一听鱼的事,一下就骄傲了,那是俱乐部比赛得了冠军的鱼,他用5.4米的战斗鲤,亲手钓上来的35斤大鱼。 商老爷子昂首挺胸:“养在后院鱼池里了,我能把它养到40斤。” 商母轻哼:“养猪呢?捞上来,收拾收拾,吃了。” “不成!不成不成,你要吃什么鱼,让他们出去买,”商老爷子一脸崩溃,“大鱼能随便吃吗,何况是亲自钓上来的鱼,很有讲究的,那可是冠军鱼,在池里养得好好的,都快成精了。” 商母:“快成精了?那正好,建国之后不许成精,赶紧吃了,补补气血。” 商老爷子:“你最近不是赶时髦,吃斋,不吃肉……素食主义者吗?” 商母:“谁说的?谁说我吃斋?我只是不吃一切有脸的东西,鱼不算,鱼只有侧脸!” 商老爷子:“…………” 侧脸什么鬼? 商母嘴角微微下沉,小声咕哝:“你捞不捞,不捞……我就亲自去捞,如果把别的鱼敲死了,我可不负责。” “别介!”老爷子举手投降,“吃,可劲儿吃,我这就让老孙去捞。” “等等,别说话,演了。”商母一脸严肃,端坐了身子,盯着大电视。 参朗的睡脸出现了。 卧室的阳光里,他慢慢地睁开眼,整个大背投的特写,那张脸可真好看。 青年和小孩的互动很温馨,另外,他穿着西装的模样也太俊了,和小宇比起来也一点不显逊色。 “怎么回事,这就没了?”商母黑着脸,“怎么这么短?” 商老爷子木着脸:“广告还想要多长,这可是央1,以前一播广告你就烦,现在又嫌短?” 商母没理他,拿遥控器:“没事,我录下来了。” 商老爷子呆了呆,看着电视屏幕上又出现了那张漂亮的脸。 “这谁呀?” “小伙子模样儿好,性格也很好,我见过真人。” “……哦。” 商老爷子站起来就要走,商母一把拽住他,“去哪,和我一起看,他叫参朗,不是小明星,因为长得太好了,导演求着他拍的广告,了不起?和小宇……呃,关系好,不是一般的关系。” “去捞鱼。” “鱼?鱼重要吗?陪我看电视,我跟你说,这个小伙子,他叫参朗……” “你刚说过了。” “哦。” 过了一会。 商母:“你觉得,他怎么样,是不是挺讨喜的?” 商老爷子:“……嗯。” 商母:“我觉得挺好,越看越好,讨人喜欢。” 商老爷子:“……啊。” 这就是网上说的,奶奶粉,爱上小鲜肉? 于是,家里开始来回播放那个广告,翻来覆去,覆去翻来,一直到中午也没停,简直成了广告墙。 吃午饭时,商老爷子坐在餐桌前,看着一桌的斋菜,哪里有鱼的影子。 商母躲在卧室里,拨通了商宇贤的电话。 商宇贤那边有点吵:“妈。” 商母:“小宇,广告我给你爸看了,先混个脸熟。还有,给你们送去的大鱼,收到了吗?你爸钓的冠军鱼,弄成鱼汤,先给小朗补补。” 商宇贤:“收到了,谢谢妈。” 商母:“你在哪呢,怎么有小孩在哭?” 商宇贤:“糖糖有点咳嗽,吃药不见好,带她来打一针。” 商母急了:“严重吗?” 商宇贤:“没事,医生说,肉吃多了,上火。” 商母:“如果不行,就让家里的医生过去瞧瞧。” 商宇贤:“不用,打个小针就好,排到我们了,先挂了。” 医院二楼,儿童区嚎哭一片。 商宇贤挂断手机,正好叫到商言叶小朋友打针。 小团子紧紧抱着大哥哥的脖子,参朗走进肌肉注射室。 护士阿姨笑眯眯:“青霉素过敏是?” “嗯,有些批号会过敏。”参朗将小孩放在小床上。 小团子一声不吭,趴在大哥哥的腿上,裤子扒下来一点,小屁屁凉飕飕。 护士配了药过来:“你家小孩真乖。” 糖糖老老实实地趴好,小脸儿埋在大哥哥怀里。参朗心疼的不行,看着不吭声的小团子,慌乱地回头找孩她爸:“那个……老商,你快过来。” “怎么了?”商宇贤一进门,就见爱人脸色煞白。 小团子还没怎么地呢,参朗先懵逼了,正连声咕哝:“不怕,别紧张,一点也不疼……” 糖糖埋着头,小小声:“阿姨,扎,扎扎扎完了吗?” 护士笑:“还没开始呢。” 糖糖:“……” 护士给她用消毒擦了擦:“宝宝,放松一下。” 小团子紧绷着脸,一脸严肃,双手握拳,视死如归。 护士按了按屁屁肉:“放松点,大人和孩子聊聊天,分散一下注意力。” 参朗没反应,根本没听见护士说什么。 商宇贤年节忙,小团子去长辈家拜年,任她海吃海喝好几天,都怪自己疏忽了控制饮食的事,不然怎么会遭这个罪。参朗心里不好受,正仰头看天花板,哪里还有精力聊天。 商宇贤看了眼青年,淡淡地问:“糖糖,过年看见小堂哥了么?” 糖糖点头:“看见了。” 商宇贤:“玩的开心么?” 糖糖点头:“开心。” 商宇贤:“寒假作业还有多少?” 糖糖:“……” 小团子浑身一抖,一脸英勇顽强、慷慨赴义的凝重表情。 肌肉更僵硬了。 护士安慰了半天,只好弯腰逗小孩:“宝宝,要不,你哭一下,正常点儿的比较容易哦,让我心里也有个底。” 糖糖迷茫地抬起小脸儿,疑惑地看了看护士阿姨,又撇头看了看爸爸。 商宇贤面无表情:“让你哭。” 话音刚落。 只听“哇”的一声。 “啊啊啊昂,窝都生病了咳,爸爸还这么吓人……窝是被吓大的小孩啊……啊啊啊昂……扎了?扎了啊疼死惹,窝实在是没法坚强啊啊啊昂大哥哥……阿姨轻一点求求你,窝的屁呜呜股太疼惹……” 护士抿着嘴推药:“……” 过了一会。 “行了。”护士忍不住笑了,抹了下消毒,起身舒了口气。 商宇贤对她点头致谢:“温泉能泡么?” 护士点头:“二十四小时针眼最好别泡水。” 商宇贤:“多谢。” 回头一看,青年搂着哇哇大哭的小团子,眼睛通红,还在看天花板。 商宇贤:“收。” 糖糖:“……” 嚎哭声一下没了。 商宇贤抬手,揉了揉小孩一脑门的汗:“战斗结束,不疼?” 小团子打了个嗝:“嗯,还行。” 护士:“……” 商宇贤又揉了揉青年的额头:“回去了。” 参朗一声不吭,低头给小团子提裤子,紧紧将孩子抱在怀里,匆匆往注射室外走。 医院停车位。 参朗抱着孩子坐在后座:“你今天下午也开会?” 商宇贤:“嗯。” 参朗:“孩子放我这儿,我们回铺子,老人孩子我一起照顾,你忙你的。” 商宇贤:“……抱歉。” 商宇贤一连忙了几天,参朗带糖糖回到了杂货铺,小孩子病好得快,再加上他照顾有加,两三天就痊愈了。 “王爷爷,这些一共是,十六块……八。”小团子一本正经地说。 煎饼铺老王拎着买的东西,比出大拇指:“嗬!小掌柜的,太聪明了啊!” 参朗笑嘻嘻:“也许将来就是女企业家呢。” 王叔眨了眨眼:“你女儿。” 参朗愣了愣:“嗯,我女儿。” 这天是正月初六,下午两点的时候,参老爷子坐在柜台里撸猫,参朗在一旁陪小团子赶寒假作业。 图文日记除了过年吃和玩,又多了一个看医生的经历,剩下的日记也不知道要画什么,三人商量了半天,决定出去门口看看大街上有什么好玩的。 刚走出店门,看见慕尚远远驶来,停在杂货铺门口。 本以为商宇贤明天才来,这可真是个惊喜。 冬日明媚的阳光里,老铺门前的三代人,一齐笑开了颜。 商宇贤关了车门转过身,看见的就是那样的画面,风尘仆仆地开回来,看见家人在门口迎接,全身就像有一股热流,在春寒料峭的时节,浑身都暖洋洋的。 进到店里,四人在店铺前聊了一会,祖祖负责看着小团子写作业,商宇贤和参朗来到二楼卧室。 两天没见。 参朗刚回头把门关上,商宇贤就转过身,搂住参朗的腰往身边带,两人吻到一处,退到床边往下倒。 青年的呼吸越来越热,轻咬他的耳朵,吸允,辗转,吻上男人的眼睛,眉梢,唇角,舌尖一下滑入他的口中,感受到男人的回应,他低低地笑:“这么热情,想我了?” “昨天就想过来了,今天早晨要见代理商,怕时间赶不及,”商宇贤仰躺在床上,抬起手臂勾住他的脖子:“浑身困乏的很。” 参朗伸手揉住他:“我给你按摩一下?” 就在这时候,房门敲了敲。 商宇贤推他:“孩子?” 参朗连头也不回,低头吻他的嘴角:“进来。” 小团子怯懦懦地探进头,见两位爸爸滚在床上,又回头瞅瞅祖祖。 参老爷子掩着嘴:“咳,白日不宣淫啊。” 两人:“……” 商宇贤耳朵通红,用力掀开身上的青年。 参朗一个翻身坐起来,见臭老头和熊孩子站在卧室门口。 简直没有一点私人空间啊。 四人面面相觑地静了一会。 老爷子和小团子对视了一眼,像是互相打气似的点了点头。 小团子上前一步,小手背在身后,立正站直,一脸严肃,像要做演讲报告似的。 没等床上两人反应过来。 小团子突然开唱:“我的好爸爸,下班回到家,劳动了一天,多么幸苦呀……让我亲亲你,让我亲亲你……” 唱到这里,小脸儿一点点地纠结了,声音越来越小,然后转头看向祖祖,小声说:“祖祖,这歌不对,我从不亲爸爸,都是大哥哥亲爸爸,亲完之后,大哥哥比爸爸还累。” 参老爷子呆了呆:“看看你们两个,把孩子教的……” 商宇贤:“……” 参朗:“……” 敲门进来,就是为了表演节目? 然后莫名其妙挨骂? 参朗一脸懵逼:“什,什么套路?” 小团子一本正经地说:“寒假作业,要学唱一首歌,祖祖教我的。” 商宇贤在参朗身后坐起来,只觉脸发烫,额头顶在参朗的背上:“算你学会了,开学可以给老师唱,但是后面那些话,不准再说。” 小团子“哦”地点点头。 卧室里又静了一会。 参朗纳闷:“你们俩,手拉手站在门口干什么,进来啊。” 老爷子戳了戳小团子的肩膀。 小团子打了个哆嗦,突然大声说:“爸爸!您辛苦了!” 参朗吓一跳:“……” “谢谢宝贝关心,”商宇贤抬起脸,下巴搁在参朗肩上,细着眼睛看着门口的一老一小,在青年耳边小小声:“有猫腻。” “套路深啊。”参朗侧头看他,两人碰碰鼻尖。 老爷子:“……” 小团子憋了半天,接着说:“听说,我们家的那个温泉,可以……什么……”扭头看向祖祖,得到老头的提示,“对,解乏,温泉能解乏,爸爸什么时候去泡泡温泉?” 来了。 小团子无比感慨:“爸爸,我和大哥哥还有祖祖,我们可以陪你去泡温泉。不过,再过两天,大哥哥就要上班了,我也要去幼儿园,祖祖要看店,不能陪爸爸了,爸爸一个人,实在是太可怜了。” 商宇贤:“…………” 怎么就可怜了? 小团子见爸爸没反应,着急地看向祖祖。 老爷子直给她使眼色。 小团子:“我,我就是……想陪爸爸去泡温泉……” 商宇贤:“谢谢你的好意。” “爸爸,我们有空……” “嗯。” “爸爸,你是不是,不好意思啊?没事,大哥哥也想陪你去,是不是,大哥哥?” 参朗:“……” “爸爸?你想去吗?” “还没想。” “那,那你慢慢想,我和祖祖下楼了,等你想好了,我也快开学了,还得写作业,不能陪你了……” “……” “爸爸,我真的走了,我要继续写作业……” “……” “啊!爸爸,我已经走到半路了。” “……” “爸爸,我就要走出门了,要关门吗……把我和祖祖,关在外面?” “……” “爸爸……窝……” “知道了知道了。” 参朗强忍住笑,噗嗤笑出了声,浑身开始止不住地颤抖。 商宇贤的额头顶在青年的肩上,无力地说:“你们去准备,我们今天就去,明天回来。” “太好啦!” 小团子欢呼一声,拉着祖祖就往外跑。 就这样,一家四口来到了商宇贤送给参老爷子的别墅,后院有个下汤温泉。 以前这里是一家温泉旅馆,后来倒闭了,被商宇贤买了下来,因为周边的地没能中标,所以改造成度假村的计划也搁置了,这里一直空着,离杂货铺也近,大约四十分钟车程。 刚进门,就有个一对老夫妻迎上来,和商宇贤打了招呼,两口子是雇来帮忙照顾泉汤的专业人士,他们以前就在温泉旅馆工作,老婶子说,房间都准备好了。 尽管花草都凋谢了,但院内布置精致,冬景也极美,在小团子的陪伴下,老爷子参观了前院,眼睛都不够用了。 参朗和商宇贤跟在一老一小身后。 参老爷子一辈子也没住过这么好的房子,前阵子参朗对他说,商宇贤把这里送给他了,还拿了照片给他看,老爷子死活都不肯接受。直到过年的时候,商宇贤亲自跟他说,将来这些也都是参朗的,都是一家人不计较这些,老爷子知道这是这孩子的心意,才烫手地收了下来。 既然是一家人,当然要一家人一起享用了。 参老爷子带孩子住在一楼,参朗和商宇贤住二楼。 四人也没带什么行李,将行李放在房间,在附近的饭店叫了个外卖,吃完晚饭后再去泡温泉。 糖糖已经五岁了,很多事情也该注意,很多妈妈带七八岁的男孩去女澡堂洗澡,就是很不好的行为。虽然是自家的,但泡户外温泉要穿泳衣,这个是规矩。 之前在路边小店买了泳衣小裙子,参朗给小团子换上,对老爷子交代:“如果头晕,就带孩子出来,有事就喊那对老夫妻,他们会在池边照顾你们。” “知道啦,上次我去疗养院也没事。” 因为孩子老人要早睡,老爷子穿着大短裤,带孩子先去了后院的露天温泉。 商宇贤和参朗则是趁着月色好,决定绕着别墅散散步。 参朗照顾完老人孩子,穿上厚羽绒服,走出别墅大门。 呵出的白雾里,商宇贤站在树底下,看见他就迎上来:“周围都是温泉旅馆,晚上挺热闹的。” 两人的影子在路灯底下拉得长长。 一路并肩低着头,青年踢着石子,垂着的手冻得紫红,又坚持着不肯揣进衣兜,每走一段路都会不小心撞过来,商宇贤往旁边躲了躲,过一会儿又挨在一起。 “戴着。”商宇贤摘掉一只手套递给他,这是参朗在杂货铺拿上,硬让他戴着的。 参朗停下脚步:“你自己戴,我关节又不疼。” “你不冻手?” 男人披着月光,微微仰头看他。 参朗:“……” 桃花眼儿瞬间绽开了笑。 商宇贤发现,世上再没什么比他的笑容更明亮了。 参朗接过一只手套戴上。 街灯里,青年握住男人的手,塞进自己的衣兜里。 过小马路的时候,参朗走在他的左边,又在马路中间转一圈,走到了商宇贤的右边。 刚过晚饭时间,两人绕到了别墅的后山,附近很多人出来散步,孩子们嬉闹着爬台阶,家长懒散地跟在后面走。 商宇贤冻得缩着脖子,走着,走着,就停下来仰头看他。 “抱抱我。” 喜欢着他的时候,所有亲密的动作,都让青年觉得幸福。 那就抱抱好了。 台阶边的树下,青年把他抱在怀里暖着,又把他卷起的衣领掖掖紧。 抱完了接着往上走,走了一会又抱在了一起。 终于来到台阶顶上,这里是一个户外健身小广场,两人在健身器材边歇了一会儿。 参朗把羽绒大衣解开,从羊毛衫里面,拿出一瓶绿茶给他喝。 已经被青年的胸口捂得暖暖。 之前塞进怀里时还是冰的。 可这一路上却也没觉得冷。 认识他之后,拥有了想用一辈子贴身去暖的人。 深夜的时候,老人和孩子都睡下了。 两人脱了衣服,来到后院的温泉池,商宇贤泡在热水里,背靠着大石头仰头看天,男人白皙的上身沾了水,在月光里泛着光。 参朗下了水,撩起他的发丝,轻轻浅浅地吻他的额头:“忘了对你说,过年好。” 商宇贤侧头蹭他的脸:“过年好。” 桃花眼儿眯着,懒懒地说:“我有礼物送给你。” 商宇贤愣了愣:“可我没有给你准备礼物。” “接受我的礼物,就是你的礼物。” 青年注视着他,指尖轻扫他额前的碎发,唇贴上他的额头。 卧室里,商宇贤慢慢趴在床上。 “那个……不……不脱,行么?” 参朗笑意浓,声音极低:“不行,我特意去学来的。” 手指修长,浅浅浸进盘里的精油,荡起阵阵清香,滴在商宇贤的腰上。 有点冰凉,他抖了下。 参朗俯身贴近他的耳边:“我知道你身上乏累,去商铺街东头找盲人师傅学了两天。” 说着,他撑张活动了十指,慢慢地将掌心轻抚上他的腰。 清凉的精油与温热的双手,轻触在他的背上,来来回回地抹动,动作柔缓,移向上方,抚摩他的颈后。 手指刚划过脖颈,他就开始发抖,酥麻地躲来躲去,鼻子发出怕痒的笑声。 “别动,我很专业的,还没开始呢,刚抹个油。” 参朗捏住他的肩膀,安抚地让他躺好别闹。 商宇贤有点不舒服:“我从没让人按摩过。” 精油抹满了他的背脊,他感到一丝凉意,身体凉的微微发抖,“有点冷。” “很快就热了。”参朗搓了搓手心,忽然将掌心覆下。 灼热的温度让他震撼极了,掌心在他的背上,滚烫地往上推,随之而来的是血液上涌,感觉到青年的手指覆在了后颈,揉到他的双肩,往下,慢慢划向蝴蝶骨,掌心又滑向他的脊椎。 商宇贤吸了口气,身体一松,常年发出疲累警报的身体,此时舒服得让他浑身发软。 以为参朗会继续往下,可是他的指尖却快速地滑过,缓缓地又揉回到他的脖颈。 就这么高低反复,来来回回,一圈一圈。 指尖荡过的地方酥痒发烫,他开始呼吸不匀,青年的散发着精油芳香的手指,每揉弄一圈,就往下移动一点点,再一点点…… 商宇贤的额头泛出了细汗,耳尖发红,脸色泛红,连眼角也红了。 紧抿的嘴唇终于沉吟出了声…… 然后商宇贤就发现,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竟然不知不觉地,松开了抱着自己的胳膊,微微地为他撑起了上身。 商宇贤:“……” 意识到了这一点,他又本能地将身体绷得紧紧的,却又在参朗将精油揉弄回来时,绵软软地放松下来。 毫无抵抗力地低喘着。 声音极弱,却撩人,在青年的手指下,景色十分动人。 参朗的手指很长。 据说手指长、手大的男人……嗯。 青年的手指细腻而又温柔,大而有力,动作却极其小心、轻缓,有一种难以言喻的安全感和触电感。 凉凉的精油在他双手的带动下,迅速地发热,之前冰冷的身子渐渐热了,商宇贤开始微微渗出汗水。 参朗忽然俯身倾下,贴近他的耳朵,低低地问:“舒服么?” 商宇贤:“……” 不等他回答,那双手已经落在了他的肩膀,力道稍微大了些,给爱人揉捏经常犯肩周炎的位置。 两人的距离极近,参朗的呼吸似乎从上方而来,双手往下,比之前的轻扫细荡稍微用了些力气,从颈椎往下揉推,又缓慢地将双手分开,滑到两侧,突然一把箍紧了他的腰,顺着肋骨往上推…… 突如其来的猛烈,让他一时间适应不了。 商宇贤一声闷哼,下意识想要出声阻止,但嗓子完全不听话。 太舒服了。 他急喘着,手攥住了枕头。 反复几次,就在他适应了的时候,那双手又轻了,轻柔而又缓慢地,轻触他的耳底。 商宇贤缓了缓神:“结束了?” 参朗轻笑:“还早。” 话音刚落,那双温柔芳香的手,加快了揉推的速度,从一路往上,揉弄到他的脖颈,下滑,往下,再往下…… 相当大的力道。 精油开始发烫了,越来越烫。 商宇贤毫无防备,触电般地发抖,短促地低喘出声,难耐地紧咬嘴唇,感觉心脏就快跳出来,很想说“不做了”,可早已软得不能说话,身体在老实地告诉自己,他舒服得就快死掉了。 听到脚步声渐远,知道参朗走到了床尾。 那双手握住了他的脚,仿佛一个小男孩小心地拆开了自己的圣诞礼物,青年慢慢地掀开了遮住男人身体的睡袍。 商宇贤一惊:“喂……” 揉上他的脚踝,慢慢地往上。 商宇贤的小腿有点水肿。 参朗有点心疼,轻轻地给他揉捏。 温柔的触感让他解乏,鼻间是怡人的精油香。 最近经常熬夜,商宇贤的脚腕和腿是真的酸痛,就在他舒服的就快要睡着的时候,忽然感到那双手,正一点点向上移动…… 本能地睁开眼睛,青年的手却像捉弄他似的,又揉回到他的脚踝,然后再慢慢往上,又下去了…… 混账东西。 商宇贤哑着嗓子:“别太过分了。” “想要一般过分?”桃花眼儿弯弯,“抱歉先生,我们是正规按摩。” 商宇贤:“…………” 有种过电的感觉,喘息声越来越急。 双手轻柔而缓慢地,带着温热的香精,向上揉推,反反复复。 酥麻感立即变成浑身战栗,身体电击般地,慢慢地蜷缩…… 看他低喘出声,再次往上揉的时候,忽然一翻手,微微加重指力,滚烫的手掌覆上,他抖的不行,那双手往上,往上…… 毫无预兆,他如遭电撃,身子震了一下,颤抖地嗫嚅:“……行了……” 精油在燃烧,直往腰眼里钻。 微微蜷缩的身体一下子舒展开来,全然放松地打开了。 感觉自己一败涂地,身子软趴在床上,早已被磋磨得呼吸不畅,大脑缺氧,恍恍惚惚,精油的香气让他迷醉,只觉得自己漂浮在云端,任他的双手如何捻揉摆弄,依稀意识到这种怪异而火热的感觉极其陌生,床单已被他的汗水弄湿了。 他轻哼出声,带了点儿央求,“我不想做了。” 商宇贤说着,手臂用力,想要支撑起身子,手腕却在身侧,被对方轻轻握住。 参朗身体微微前倾,单腿跪在了床沿,一只手臂越过了他的背,俯身支撑在床上。 “这是我送你的礼物啊。” “……” 商宇贤再次趴下来。 灼灼双手,徐徐缓缓,圈揉,抚摩,反反复复,十三次,每次都有意无意地,挑弄般地轻轻地滑过某处,只是稍稍触碰,一瞬间指尖扫过,就像是无意的,却每次都触到让他发抖。 他的脸热得发烧,又不知道怎么开口提醒他,不知怎么才好,这种感觉糟糕透了,一汩汩暖流炸裂四溅,他羞耻地想让青年不要再捉弄他,或者不要这么……轻轻地……捉弄他…… 再次触碰了他,战栗得不由发出哼声,那声音缠绵悱恻,连男人自己也失魂落魄地不敢相信,那声音竟然是自己发出的。 就这么一声,让参朗仿佛达到了目的。 那双让他发疯的手,握住了他的肩,慢慢地引导他翻转过来。 商宇贤摇头。 他羞躁地拒绝,头埋在枕头底下。 参朗笑了笑,忽然在他的耳边吹了口气:“大宝贝儿,我特意为你学的啊,只做一半怎么行?” 商宇贤的身体太热,青年的气息太清凉,他浑身一颤,羞恼地躲,却被他捉住胳膊,轻易地提起来,小心翻转了过来。 他眼角泛红地瞪着他,每次被他的指尖触碰到,他都轻轻颤抖,随着局促的喘息,身体在剧烈起伏。 只是轻轻浅浅的触碰而已,他到底有多敏感,身子在爱人指间起了动人的变化,迅速地变成了情粉色,让青年不禁微微使力,指尖在他的身上留了一道道红指痕。 双手最后一次从他的耳底,往下揉,没再反复往上…… 往下。 往下。 在精油的热度与滑度下,那双柔软有力的手,动作缓慢小心,却又坚强有力地往下…… 想逃,想叫。 商宇贤张开嘴唇,意志力全然被磨灭。 他紧咬了嘴唇,胸口在急促地起伏,似乎比方才更紧张,手难耐地抓着床单。 那双手缓和有力地,轻轻抚摩在他,轻慢地往下,触到了他。 “别……” 商宇贤几乎痉挛了一下。 凝了精油的滚烫手掌,速度极快地在他轻揉而过,又浅荡而回,细细指尖一次又一次精准地触碰到那里。 商宇贤挣扎着想坐起身:“够了,参朗。” 却被他先后扣住双腕,乱动的腿也被他压住。 翻手疼爱,覆手宠溺,两双精致修长的手,在他有了身体变化之后,开始不停地揉爱,不轻不重,不疾不缓。 参朗轻笑着:“商先生,你需要特殊服务么?” “!” 哪里经得住他这么撩? 商宇贤晕眩了一下。 热烫的身子直打哆嗦,身体似乎被一股力量牵引往上,他伸出手臂,箍住青年的双手不让他动,眼睛发红地摇头,却在他不显山不露水的一个撩拨之下,再一次被他带晕了去。 参朗的气息沉沉徐徐吹进耳朵:“遵循三次原则,精油才会挥发极致。” 白袍轻轻一撩,徐徐落下,遮了两人叠身,他俯身覆了上去。 丝毫不给他挣扎的余地。 唇触吻上他的嘴唇,胸膛压住他的,让商宇贤的脸颊火烧火燎。 “还有第三次。” “参朗……” “我也帮帮我?” “……” 商宇贤根本抬不起胳膊。 青年灼热的手如火,握住他,另一只手与男人十指相扣。 火花四溅的崩溃感袭来。 男人被青年拥抱在怀里,他的呼吸也无限地放大,变成崩塌的全世界。 嗯,按摩play,学业有成。 两只手就让爱人晕了过去。 …… …… …… 作者有话要说: 舒服吗宝贝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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