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晌, 肖禾羞红着脸给秦香莲打了电话。 秦香莲是过来人,肖禾说了几句她就懂了,没多说啥, 只落下一句一会儿过去就挂了电话。 开心被带走的时候,哭的脸红彤彤的, 鼻子也一抽一抽的,委屈的不行:“妈妈, 开心要妈妈......” 以前都是白天被带走, 晚上被带走这还是头一次, 难免不适应。 肖禾眼见着就心软的不行, 她咬着下唇看向裴致:“要不然,算了?” 裴致:...... 他要这儿子有何用? 顿了两秒,裴致看着开心,朝他走了过去。 蹲下身, 一把把小家伙抱进怀里, 裴致面无表情的看着他:“告诉我, 你今年几岁了?” “山, 山税(三岁)......” “三岁,你已经成熟的男子汉了, 应该学着自己睡觉了,懂不懂?” 肖禾:...... 秦香莲肖元:...... 开心:...... 看着脸黑的像铁板一样的裴致,开心抽噎了两下,不敢哭了,只顶着一双水雾蒙蒙的大眼睛, 弱弱的叫了声:“爸爸......” “好了,我知道了,你可以的,跟外公外婆去。”裴致敷衍的摸了摸小家伙的脑袋:“你表现好的话,回来给你买变形金刚。” “好叭。”知道挣扎无望,擦了擦眼泪,开心一步一步朝秦香莲走过去。 卧室。 关掉灯,夜色笼罩下来,周围陷入无边黑暗,静默中,空气都似乎涌动着一股难以言喻的悸动。 裴致环住肖禾,手臂一点一点收紧。 不知多久,没有在夜里这样身体贴着身体的拥抱过,彼此之间再没一丝缝隙,更不会有一个捣乱的小家伙。 裴致薄唇贴着肖禾额角,轻轻嗅着她发中的清香。 久违,眷恋。 他在黑暗中垂下眼睫,声音嘶哑:“咱两有多久没这么好好抱过了?” “不知道,好像,很久了。”肖禾手指在裴致后颈打转,摸着他短短的黑发。 微痒的触感,让头皮都像是过了电,微微发麻。 裴致呼吸加重,薄唇一点一点往下,掠过肖禾的耳廓,擦过她小巧的耳垂,再在黑暗中找到她的唇瓣,压上去,含混不清的声音从薄唇溢出:“好想你......” 温热的触感,带着丝丝的濡湿。 淹没了所有的话语。 从轻柔变得狂野。 舌尖缠着舌尖,唇齿抵着唇齿,口齿间都是彼此的味道。 太久没有过这样的亲吻,牙齿有时都会轻轻磕碰。 可饶是这样,都让人失控。 裴致难耐的翻身,手臂撑在肖禾脸侧,再度扣着她的下巴加重这个吻。 肖禾仰面躺着,手臂勾着裴致的脖颈,眼神一点一点变得迷离。 寂静的房间响起交织的低喘声,肖禾的那道带了点软,轻轻的,像是一尾羽毛一下一下撩拨在人心头。 裴致听的浑身的血气都涌上来,眼神暗下去,沉得像是雨前的天幕,黑色层层翻涌。 他忍不住掀开她的睡衣下摆。 良久,他低下头,张嘴轻轻咬在肖禾肩头。 肖禾嘤咛一声。 裴致气息刮过她颈窝,来回流连,声音哑的不像话:“肖禾,我忍不住了,可以吗?” “可,可以......” 温温软软的一句话,裴致伏下身去。 暗夜,让所有的感官都无限放大。 也让人肆无忌惮。 那些极力克制着的,那些默默隐忍着的,全部一股脑爆发出来,冲击着人的神经。 溃不成军。 像是有潮水涌上来淹没了一切,又像是掉进一汪沸腾的水,沉浮之中浑身全是汗。 淋漓尽致。 难以忍耐之际,裴致舌尖在肖禾耳垂打转。 肖禾攀紧他,声音无助又急促:“裴致......” “叫我什么?”男人眼睫轻颤,轻轻咬了下她的耳垂。 心头轻颤,肖禾把脸埋进他胸口:“裴裴......” “再好好想想。”使坏一样,裴致紧紧压着她。 半晌,肖禾咬着下唇,闭上眼:“老公......” 头皮一炸,裴致用力掐住她腰:“再喊一遍......” “老公......” “大点声。” “老公......” 纤细白皙的双腿在黑暗中轻轻晃动,像是与暗夜共谱一首暧昧夜曲。 一次又一次,男人像是不知餍足。 窗外的夜色暗下去,又朦朦胧胧的亮了些。 肖禾累极,最后一次偏头,只来得及透过窗纱看到天际未亮的浅光,就再一次昏昏沉沉的闭上眼,陷入长梦。 翌日,日晒三杆。 肖禾迷迷糊糊睁开眼。 男人的脸猝不及防的出现在眼前,带着笑意,一瞬不瞬的看着她:“醒了?” 身边突然有了一个人,肖禾有点不适应,吓了一跳,几秒,她眨眨眼:“你干什么?醒了怎么不起?” “看你啊,看不够。”男人静静看着她,一本正经。 “......” 肖禾给他直勾勾的目光看的脸红,抬手遮住他的眼睛:“别看了。” 男人眼睫在她手心轻颤,扫在掌心痒痒的。 肖禾想躲,裴致抓住她的手,按在唇边,亲了好几下。 肖禾:...... 大清早干嘛就这么骚啊...... 肖禾害羞的收回手:“起,一会儿开心该回来了。” “嗯。” 裴致低低应了声,从她脑后意欲抽出手臂,刚动了一下,就“嘶”了一声。 “怎么了?” “麻了。”裴致甩了甩手臂:“怕吵醒你,一直没敢动。” 傻的呦。 肖禾小小抿唇:“我给你揉揉?” 裴致立刻把手臂递了过来。 肖禾揉了几下,盯着男人手臂上红色的指痕,一张脸面红耳赤。 昨晚的种种一幕幕出现在脑海,像是电影镜头,循环播放。 几秒,她垂下眼,松开裴致的手,轻咳了两声:“好了,我也要起了。” 裴致看着她可爱的模样,心头发痒,抬手捏了捏她脸颊。 肖禾瞪他一眼,起床。 动弹的瞬间,她倒吸了一口凉气。 浑身酸痛。 跟像是被车碾压过似得。 昨晚这个男人真的是...... 裴致看着她锁骨处露出的红痕和稍稍拧紧的眉头,偏头:“怎么?疼?” 肖禾抱着被子捂住自己,轻轻哼了一声。 裴致笑了声,把她按回去:“再睡会儿,好好休息休息,我下去给你做饭,开心回来我会让张妈带。” 确实还有点困意,肖禾捂唇下了个呵欠:“唔。” 裴致在她额角亲了一口:“睡。” 几天后,婚纱店。 肖禾进去试婚纱,裴致在外面等待。 连着试了好几身,都不太满意。 裴致又帮着她挑了两套。 十分钟后,肖禾再出来。 裴致漫不经心的抬眸,然后,目光再没能移开。 薄薄的轻纱一层一层垂下来,在身后铺开,像是开了满地的白色鸢尾,薄到极致,掐出她近乎完美的身材曲线,犹如蝉翼一样披在她身上,头纱同样长长曳地,遮住面容,却遮不住那双湛黑的眼睛。 她眼眸含笑的站在他面前,美的像是精灵。 “怎么样?” 直到一声浅浅的询问,裴致才回神,目光依旧无法从她身上离开,裴致一步一步走到肖禾面前。 几秒,他微微俯下身,薄唇停在她耳畔,哑到极致:“很美,美到,想让我当场将它撕碎......” “......” 肖禾红了脸,瞪他一眼,娇嗔:“那就这件?” “嗯。” 裴致找了国内顶级摄影拍摄婚纱照,一切都按着肖禾的意见来,室内的,外景的,水下的,她想要的都拍一套。 恰好正值夏季,时间又比较赶。 一拍就是一整天,摆各种姿势摆到腿都发酸,脸颊都笑的发僵,太阳还特别大,晒的人直冒汗。 肖禾终于撑不住,回车上休息。 裴致坐在她边上,看着踢了高跟鞋,皱着眉弯下腰去揉腿揉脚。 他探过身去:“不舒服?” “站了太久,有点酸疼。” 裴致抿唇,没说话,直接伸手捞了肖禾的腿放在自己大腿上。 肖禾惊呼一声:“你干什么!” 裴致没答,大手力度适中的放在她小腿上,一下一下轻轻揉着。 肖禾不动了,她静静凝视男人认真的侧脸。 以前远远看着他的时候,她从来没想到,会有这么一天,这个男人愿意为她做任何事。 真好。 上天真是待她不薄。 两人的婚礼如约而至。 当天,海边。 一望无际的大海碧波粼粼,海面闪着细碎的金光,有海鸥翱翔着飞过,发出悠长清脆的叫声。 海天交接的地方泛着白,浪花一层一层卷上来,拍打着礁石。 淡淡的海风拂在人面上,和煦轻柔。 所有的客人如约而至,一起来见证这场声势浩大的浪漫婚礼。 肖禾穿着一袭婚纱,手臂搀着肖元,踩上透明的玻璃桥,一步一步,走向站在蓝天碧海中的裴致。 所有人都无声伫立,肖禾嗅到海风的味道,而她的眼里,只有尽头那端等着她的那个男人。 一步一步,她坚定的走向他。 含着笑意。 带着喜悦。 近了。 近了。 终于走到他面前。 肖元把肖禾的手亲自放到裴致手里,眼眶泛了红:“从今天起我就把小禾交到你手里了,你照顾好她。” 裴致紧紧的抓住肖禾的手,郑重承诺:“往后我会用命来护着她。” 肖禾看着他,眼睛也发了红。 万众瞩目中,裴致拿出戒指,静静的看着她,一字一句:“我记得你以前说过一段话,你说,如果你我之间有一百步的距离,那么你会向我走九十九步,而我只需要往前走一步,你就会不顾一切的扑进我怀里,现在,我告诉你——” “如果你我之间有一百步的距离,你一步都不用走,你就站在原地,我会一步一步走向你,穿过山水和风雨,直到走到你的面前。” “现在,我和你爱我一样爱你。” “从今往后,我会把你捧在心尖上,我会牵着你的手,走到一路白头,死生不弃。” “所以,肖禾,你愿意嫁给我吗?” 你愿意嫁给我吗? 她等这句话等了整整14年。 14年的追寻和暗恋,她把自己低入尘埃,她把自己全部的真心捧到他面前,她为了他拼命的变成更好的自己。 14年的时间,她做到了。 这场漫长的暗恋和喜欢,终于在心上开出一朵花。 泪水无声的漫出眼眶。 肖禾声音颤抖,眼底含笑,水光潋滟生辉:“我愿意。” 裴致笑开来,眉眼间像是融化了冰雪。 他这个人,心是冷的,血是冷的,冷漠到极致,自私到极致,直到遇到她,像是一颗心跌进了一锅沸水,从此心是热的,血也是热的。 曾以为要孤独一生,她却给了他这世上最好的爱,给了他停留的港湾,给了他一个家。 这个女人,是他的荣光他的命。 是他这辈子再也割舍不下的爱。 裴致手指颤抖着为肖禾戴上戒指,将她涌入怀里,轻轻吻干她眼角的泪:“肖禾,我爱你。” 三个字,内敛如他,却也说出了口。 肖禾踮起脚尖,把唇瓣按在他薄唇上,满心欢喜,动情之至:“我也爱你。” 那天,天高云阔,海面平静。 是记忆里,最好的一天。 全文完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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