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店房间都是剧务分配的,为了方便明天的拍摄,并没有定在镇中心,所以也就是两星级酒店的标准。 程越扫了一眼剧务手中的名单,发现自己的房间跟沈竞的在同一层,一个302一个312,他满心欢喜。 结果到三楼才发现,一个在走廊西边尽头,一个在东边尽头,隔着十万八千里。 房间定的都是双人间,一个艺人配一个助理。 闫明昊推着两大箱行李打开房间门,闻到了一股杀虫剂的味道。 程越率先进门打量了一下。 二十多平米一小间,两张一米多宽的小床,独立卫浴,吹风机,小电视等较为简单的家电都有配备,但因为灯光昏暗,墙面-有些发黄,整个房间就显得有些破旧。 一想到要在这地方住上一个多月,他想死的心都有了。 “这什么年代的古建筑啊……”程越抠掉了墙上的一块墙皮,脸上不自觉地浮现出一丝嫌弃,“不会有蟑螂老鼠!” “应该不会。”闫明昊把房间的灯和空调全部打开,整个房间明亮了许多。 “我去沈竞那边看看。”程越扔下背包说。 “哦,好。”闫明昊蹲下身,打开行李箱开始收拾东西。 沈竞这边的情况也一样,肖励还在浴室花洒研究怎么出热水。 程越走进去看了看热水器上的使用说明,肖励心想着救星来了,满脸期待地问:“怎么样,会搞么?” 程越双手插兜摇摇头,大大方方退了出来,“不会。” 沈竞噗嗤一笑。 肖励叹了口气,“好,我去隔壁问问。” “你们房间怎么样啊?”沈竞脱掉靴子,盘腿坐在小床上。 “一个样,”程越扁了扁嘴,“破!” 沈竞环顾四周,又拧开了桌上的台灯,“没办法,我听剧务说,这已经是这片最干净的一个酒店了。” 程越本打算是升个房的,但一想到李卿梁的那番话,就作了罢。 两人对了会台词,便听见门口的敲门声。 程越探头看了一眼,发现房门并没有锁,还漏了一道走廊里的光亮进来。 他以为是闫明昊来找他,便大声回应道:“进来啊,门又没锁!” 房门“吱呀”一声,被缓缓推开。 但出人意料的是,探进头来的人并不是闫明昊,而是一个化着浓妆,娇艳妩媚的陌生女人。 她一头长发过胸,烫着大波浪,声音软糯的打了声招呼,“嗨~帅哥。” 沈竞愣了愣,偏过头问程越,“你朋友啊?” 程越一下就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了,被沈竞这傻帽问题给逗笑了,装不知情地问对方,“什么事儿啊?” “客房服务需不需要啦~”女人笑眯眯地推开门,不向前也不退后。 沈竞总算是看清楚了这人的打扮,上身一件深V紧身毛衣,外边套了件毛绒外套,下身一条包臀小皮裙,渔网袜,一双深棕色高跟鞋把她整个人活活拉高了十多公分。 这显然不可能是进行客房服务的打扮…… 况且这蛇虫鼠蚁满堆爬的破酒店,怎么可能会有客房服务! 沈竞有些不可置信,歪着脑袋凑到程越耳边,细弱蚊蝇道:“你叫的服务啊?” “我靠怎么可能!”程越猛地拔高了嗓门,扭头看他。 沈竞居然把他当成了那种人! “怎么样呀?”女人上身前倾扭动了一下,可谓是一阵波涛汹涌。 沈竞还是头一次碰到这种情况,羞赧地偏过脑袋,在程越耳边低语:“怎么办?” “不需要啊,谢谢。”程越笑着说。 “价格可以商量的呀~”女人用最妩媚的姿势拢了拢发丝,这两颜值爆表,就算是倒贴她都挺乐意。 “多少钱啊?”程越问。 沈竞倏然间瞪圆了眼睛,扭头看他。 这人居然心动了! 这还当着他的面呢,就这么急不可耐了? 也太不知廉耻了! 这要让他那千万歌迷知道了可怎么好? “一次这个数,”女人比了个二的手势,又比了个六,“包夜这个数。” “那我们两个人怎么算?”程越厚颜无耻地调侃。 沈竞的眼珠都惊得差点弹出来。 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3,3……3p! 他可不想第一次玩这么野的,况且还是个那什么! 程越在他心目中的形象轰然倒塌。 他的三观都被彻底颠覆了! 乐坛一哥这么浪的吗? “我不要啊!”沈竞匆忙摆手,“可别把我算在里头啊!” 程越仰着脑袋笑得不行。 对面的女人有些尴尬地跟着笑笑,试探道:“那小哥哥到底怎么个意思?还要不要啊?” “其实不瞒你说,”程越勾着沈竞的脖子,往怀里一拽,“我跟你是同行。” “哈?”女人拧了拧眉毛。 沈竞抬眸看他,眼神里充满了惊愕。 “我是来服侍他的,”程越俏皮地挤了一下眼睛,伸手在沈竞的大腿上来回摸了两把,视线还停留在那女人的身上,“我比你便宜多了,一百块钱包夜,你猜他选谁啊?” “神经病!”那女的跺了一下脚,气咻咻地甩上了门。 沈竞对着门口愣了好半天。 程越的手掌还覆在他的大腿上,想借此机会多占会便宜,不料刚往沈竞大腿内侧滑过去,手背就被扇了一掌。 沈竞轻咳两声,拎着他的手腕往边上一甩,“你往哪儿摸呢?” “大腿啊,”程越一想到沈竞刚才那些反应,就乐呵,“服侍你。” “多久没吃药了啊?”沈竞说。 程越笑了起来,“你是不是第一回 碰见这种啊?” “啊,吓我一大跳。”沈竞脱下外套,开了空调,往被窝里钻去。 “有我在呢,吓什么啊?她又不会吃了你。”程越笑着说。 沈竞“嗤”了一声,“就是有你在才吓我一跳好么!我刚还以为你要玩3P呢!” 程越仰着脑袋放肆狂笑,好一会才收敛起笑意,“我看着像那种人么?” “就是因为不像才吓一跳,”沈竞重新打开剧本,“刚对到哪儿都忘了。” “哎哟,”程越往床上一躺,像条小蛇一样向床头蠕动而去,扬起下巴看向沈竞,“客官好认真啊,就不打算对我做点什么么?一百块钱包夜,什么都……” “你脑残啊!”沈竞扬起剧本在他额头上敲了一下。 程越“嗷”地一声,揉了揉自己的额头,“你不嫖就不嫖,怎么还打人啊!” “起开!傻帽。”沈竞笑着,在他侧腰扇了一巴掌,“你压到我腿了!” 程越嘿嘿一笑,滚了半个圈,隔着被子揉了揉沈竞的腿,“压疼了吗?” “我哪那么娇弱。”沈竞重新掖了掖被子,低头翻着剧本。 程越坐起身来抱着小腿,下巴抵在膝盖上,呆呆地看着他。 沈竞细长的睫毛低垂着,在下眼睑扫出一片弧形的阴影。 墙上的空调吹出阵阵暖风,整个房间的灯光也好似变得柔暖了起来,就连陈旧褪色的墙皮都没那么碍眼了。 程越觉得身上被冷空气冰封的细胞又渐渐活跃了起来。 沈竞找到了刚才的那一幕戏,抬眸的刹那,却被程越抢先道:“我能问你个问题么?关于未来的。” “有问题就直接问啊,”沈竞笑了起来,“你这么一铺垫我会觉得没好事儿。” 程越其实是想问问他有没有谈恋爱的想法,但话到嘴边又有点儿说不出口,“你那什么,谈过恋爱吗?” “这是关于未来的吗?这不是关于过去么?”沈竞笑着说。 “你就说有没有!”程越拉高了嗓门。 “有啊。”沈竞答。 “你谈过恋爱!?”程越惊得连尾音都打了个转,不可置信地拍了一下大腿,“你居然谈过恋爱!?” “啊,怎么了?谈过恋爱有什么好稀奇的。”沈竞风轻云淡道,“我们一宿舍的人都谈过,他们都谈了,总不能留我一个单身狗。” “不是,谈恋爱这事儿有什么可攀比的呢!”程越拧着眉毛,“人家谈你就得谈啊?你跟谁谈的恋爱啊?什么时候?你上回不跟我说你没女朋友么?你个大.屁.眼.子!” 他激动得有些语无伦次。 “谁骗你了啊,我上大二那会谈的不行么?你问我那会的确没有啊。”沈竞也拔高了嗓门解释。 “上大二!”程越猛地站起身来居高临下地指着他,“上大学时候你不好好上课你学人家谈什么恋爱!?谈了多久啊?跟谁谈的?男的女的?!” “废话,当然是女的了,你跟男的谈恋爱啊?”沈竞抬眸看他,“你打听那么仔细做什么?” 程越嫉妒得五脏六腑都快冒烟了,可又说不出一个所以然来,只能强行拉公司出来做挡箭牌,“这事儿你告诉过焕姐么?知不知道艺人恋爱都要报备的?你居然!啊!小小年纪!二十岁!二十岁就谈恋爱!” “大学不谈等什么时候谈啊?”沈竞眯缝着眼睛,“你不会是……到现在都没谈过恋爱?” 程越梗着脖子迟疑半拍。 沈竞一拍手,指着他大笑道:“一看就知道你肯定没谈过恋爱!” “干什么!”程越气咻咻地盘腿坐下,“我是个有追求的人,不会随随便便谈恋爱的!要谈就谈一辈子的那种!才不像你,跟人家攀比就随便恋爱!” “也不是攀比啊,就觉得还不错,就谈了……”沈竞还想继续说什么的时候,被程越给捂住了嘴。 “别说了,”程越大叹了一口气,“我不想听你的恋爱史。” 沈竞觉得他是在嫉妒,掰开他的手掌道:“是你先问的啊。” 程越再次叹了口气,问“那你两接过吻吗?” 沈竞点点头,“当然。” 程越锤了一下胸口。 觉得自己挺犯贱的。 这不是自讨苦吃么? 一想到沈竞跟别的女生搂搂抱抱又亲亲的画面简直恨得牙痒痒。 “真没想到啊,你也就是看着闷骚,其实思想非常奔放。”程越开始冷嘲热讽。 “我也没想到啊,你也就是看着时髦,其实思想非常传统。”沈竞分毫不让。 程越的心里那叫一个郁闷啊。 本来就觉得沈竞这直男够难追的了,这下好了。 人还跟小姑娘谈过恋爱! 这还能接受他么。 他忽然又觉得自己迷失了方向感,感觉自己比家里那位老男人好不到哪去。 哎…… 谈个恋爱可真麻烦。 这都还没恋上就已经开始患得患失了。 “那你两……”程越咽了咽口水,欲言又止。 沈竞见他神色尴尬便预感到了接下来会被问什么样的问题,但还是装作听不懂的样子,“什么?” 程越冷静思考了一下,问:“酒店收费平台会播出的那种事情经历过吗?” “这是我隐私好么,你瞎打听什么呀。”沈竞说。 “那就是做过咯!”程越斜眼睨着他,不否认就是默认这个套路他还是懂的。 其实他也不是什么特传统的人,沈竞过去怎样他都能欣然接受,毕竟大家都是成年人了,只是会吃芝麻绿豆大点儿的小醋而已。 “没有好吗!”沈竞脱口而出。 “真没想到啊……”程越骂到一半的话语戛然而止,瞪圆了眼睛看着沈竞。 沈竞也愣了愣,装作什么都没发生过,继续念台词,只听程越“噗”地一声,低头闷笑。 沈竞扬起剧本在他脑门上拍了一下。 “哎呀,”程越捂着脑门,顺势往床上一躺,“被你打的脑溢血了都,赔钱!” “脑溢血是,”沈竞干脆把剧本往边上一扔,跨坐在程越的大腿上,上手就在他的腰间挠痒痒,“我让你尝尝什么叫痛不欲生!” “我……”“操”字还没来得及蹦出来,程越就被挠得欲.仙.欲.死了。 说实在的,他不怎么怕痒,但沈竞这小胳膊在他身上摸来摸去的,怎么着也得配合一下不是? 他趁机抬腿一用力,将沈竞掀翻在床上,上下其手,占尽了便宜。 肖励推门进来,看到叠在一起的两人,愣了愣,停住了脚步。 床上的两人听见声音,同时扬起脑袋僵在空中,一阵尴尬。 此刻的床单床罩一片凌乱,两人衣衫不整,发型凌乱,皮带扣什么的也被扯开了,程越的后腰一片全露在外边。 像是刚做完……不,是正在做什么苟且之事被打断了。 沈竞涨红了脸,推开程越,急着解释,“我们闹着玩呢。”说着开始扣皮带,活像是被抓.奸.在床的模样。 程越的手掌这才从沈竞的后腰滑出来。 说实在的,沈竞的皮肤是真的滑,像在牛奶里泡过似的,还带了股香味。 他意犹未尽地握拳摩挲了两下,同时在脑海里拧折了肖励的脖子。 “哎,你们知道我刚听说了什么吗!”肖励一脸神秘地锁上房门,八卦之情溢于言表。 “放。”程越坐起来理了理衣服。 “我们住的这家酒店的老板跳楼自杀了。”肖励说这话的时候压低了声音。 “什么时候的事情?”沈竞问。 “就半年前,现在是老板的弟弟在打理,”肖励盘腿坐在另外一张小床上,搓了搓大腿,“你们知道老板为什么会跳楼么?” “欠了高利贷?”程越挑起了眉毛问。 “不是,”肖励身体微微前倾,小声道,“这酒店的老板年轻时娶了个老婆,但他老婆不能生育,他就在外头包养了一个二.奶,那二奶给他生了一儿子,结果就去年,发现那养了二十多年的儿子不是亲生的!” “活了大该。”程越说。 “不是亲生的也不至于闹自杀。”沈竞有些难以理解。 “关键问题就在这儿了,”肖励拍了一下大腿根,“他发现他的儿子不是亲生的以后就跑去跟那小情人闹,结果那小情人一下卷走了他三千万,跟孩子他亲爸跑了,人找不到了,儿子也不认他了,所以就自杀了。” 肖励摊摊手。 “这么一说的话,是挺可怜的啊,你说他奋斗了一辈子,好不容易想要颐养天年了,还出了这事儿。”沈竞说。 肖励的脸上浮现出一丝微妙的诡异。 他压低了声音,指了指天花板说:“据说就是在我们这栋楼的楼顶上,噌一下跳下去的,当时那脑浆子都溅出来了!胳膊腿儿都断了。” 酒店的房间原本就破,被肖励这么一说,硬是渲染出了一层阴恻恻的味道来。 程越回头指了一下窗外,“是从这里落下去的?” 沈竞推了他一把,“哎,大晚上的,别说了,人都死了,就让人家好好休息。” “你害怕啊?”程越勾唇一笑。 沈竞“嗤”地一声,“我有什么好怕的,我又不是他儿子的亲爸,他要变成厉鬼,肯定也先去找那个男的。” “哎,说到厉鬼啊,让我想起当年在学校里的一件事情来了。”程越也盘起双腿,挨到沈竞身边,一副要讲故事的架势。 “是恐怖的吗?”肖励隐隐有些害怕。 “是啊,”程越朝他笑笑,脸上浮现出一丝诡异的神色,“你们相信这世界上有神和鬼吗?” 沈竞身上的鸡皮疙瘩都冒出来了,但还是装作一副坦然淡定的模样,“我们要相信科学。” “可是这世界上也有很多科学家都还没有探索到的东西啊……说不定……”肖励没有,也不敢再说下去了。 那个字就仿佛是带着一种不祥的意味。 三人都没有说话。 空气突然安静。 这时夜已深,房间里静得能听见浴室马桶漏水的滴答声,还有走廊外有人走动的脚步声。 恐怖的气氛瞬间被渲染开来。 程越看着沈竞,沉下嗓子说:“以前我们高中学校有个实验楼,是专门用来做化学和物理实验的,一共有四层,放假的时候,会有补习班的学生去楼里上课做实验。” 沈竞“嗯”了一声,预感不妙,一般这种实验楼实验室什么的都是恐怖故事的开头。 他不动声色地抽出了被窝里的枕头,抱在胸前,后背贴着墙,这样比较有安全感。 程越继续说着,“然后我有一同学啊,他就酷爱做实验,到晚上了也还呆在里头自己倒腾那些东西。他的成绩很好,人也老实,所以老师就留给他一把钥匙,让他临走前把门关好就行。” “然后呢?”肖励小声问。 “我那同学有一次晚上九点多,忽然想要做个实验,然后就单独一个人跑到实验楼里了,他要做实验的教室呢,在四楼……” 程越说话的声音越来越低,沈竞下意识地吞咽了一下,紧盯着他的脸。 “他走到第一层和第二层中间的时候,看见窗外有个白色的影子飘来飘去……”程越扬起手臂在空中晃了两下。 沈竞的脑海中一下就浮现出了白衣女鬼的画面,下意识地攥紧了手里的枕头。 程越又继续说着,“他当时没想太多,以为是谁的白大褂晒在外头了没收,于是又爬到了二楼和三楼之间的小平台……” 沈竞眯缝起了眼睛,觉得口干舌燥。 “突然!”程越拉高了嗓门。 沈竞和肖励都惊得耸了耸肩,差点儿从床上弹起来。 程越大笑了一声。 沈竞“啧”了一声,抬脚踹在他小腿上。 气氛稍微有所缓和,程越又继续说:“他又看到了一个白色的影子!在飘啊飘!……” “啊……”肖励像只小猫一样缩成一团,声音有些颤抖,“是什么玩意儿啊?” 程越晃了晃手指,“他不知道啊,他既觉得诡异,又相信科学,于是又往四楼上走去……” 沈竞感觉手脚有点发软。 “三楼和四楼的小平台之间,并没有看见白色的影子……”程越顿了顿,“于是他就很放心地开始做实验,觉得自己有可能是眼花了,没什么大不了的。” 沈竞眯缝起眼睛,缩成一团,看程越的表情就知道接了来要说的事情一定很恐怖。 “他刚开始弄实验没几分钟,就听见外头有人敲门,”程越曲起手指在空中示范了一下,“咚咚咚——就像这样,敲了三下。” 沈竞缩了缩脖子,“然后呢?” “然后我那朋友就去开门了,”程越拧了一下眉毛,“他发现门口并没有人,走廊里也没有人,这时候他心里已经觉得有些奇怪了,但他还是壮着胆子继续做实验……” “就在他做到一半的时候,门口又想起了咚咚咚的敲门声……”程越压低了声音,“还是和刚才一样的节奏,咚咚咚……咚咚咚……” “我同学这时候已经有些害怕了,就问,谁啊?” 沈竞和肖励两个人瞪圆了眼睛,不敢发声,全神贯注地盯着程越一张一合的嘴巴。 “门外没有任何人应声,但敲门声还是继续着……”程越眯缝起了眼睛,又在空中演示了起来,就像这样,“咚咚咚……咚咚咚……你说哪个正常人只敲门不应声,而且还一直掌握这个节奏跟力度。” “难道是鬼!?”肖励小声问。 在这个字从肖励嘴里蹦出来的时候,诡谲的气氛瞬间在屋内弥漫开来。 沈竞打了个寒噤,心跳开始加剧。 他忽然觉得想象力丰富也不是一件好事,此刻他的脑海里都已经浮现出一个黑发蓬乱的女鬼穿着白衣站在化学实验室的门口敲门的场景了。 “咚——咚——咚——”门口响起了三声匀速而又响亮的敲门声。 “啊!!!!!!!——”房间里的三个人齐齐地叫喊出声,声音都打着颤。 程越像火箭发射一般弹跳到了沈竞的身侧,惊恐而又慌乱地揪住了他的衣服。 沈竞也下意识地圈住了程越的胳膊,恐惧感牢牢地揪住了他的心脏。 两人颤抖着往墙角跟缩去。 “咚——咚——咚——”门口再次响起三声敲门声。 “啊啊啊啊啊啊啊——”肖励猛地钻进了被窝,隔着被子都能感觉他的身体在瑟瑟发抖。 凄惨的叫声在程越的耳边炸开,他被吓得叫妈妈,“我的妈呀!!!——” 沈竞脸色煞白,心脏几乎要蹦出喉咙口。 他似乎已经看到了长发及地的女鬼从门口闪进来,伸出利爪锁住了他的喉咙。 直到这一刻,他才忽然意识到自己还有练美声的潜质。 这次两人几乎是用尽全身的力气抱成了一团,那力道像是要把对方骨头捏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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