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神力等级:B级。 乌尔目光紧紧盯着这一行,手指都要把这张纸攥皱。 林锦的精神力是S级,这点他为林锦检查过很多遍了,绝对不会出错。 那么这个“B级”又是怎么来的? 一个很不好的念头浮上来,乌尔不愿承认。 只有原本的那人,精神力等级是B级。 那躺在医疗舱里的人,究竟是谁? 乌尔贴在门仓上的手慢慢攥成拳头,指尖在玻璃上慢慢划出几道印子。乌尔就这么看着医疗舱里的人,蓝色的眼眸里波涛汹涌,骇人的蓝几乎要逼近黑色,偏他脸上平静的好似什么都没有发生,鲜明的对比存在让他此刻看起来格外吓人。 他一眨不眨地看着,连动作都没换,好像他的世界除了眼前的人再没有可以让他在意的,哪怕通讯器响了好多遍都恍若未闻。 过了不知道多久,一阵急匆匆的脚步和推门声打破了过分的安静。 “将军,您在这儿呢?元帅找您好久了,拨您通讯器也——”话音戛然而止,阿司看着不同于平常的将军,觉察到他的异常。 收起那副吊儿郎当和急躁,阿司立正站直,难得看起来像个军人。 他小心翼翼地轻声开口:“将军?” 沉寂许久的人这才活了过来,乌尔眼皮动了动:“什么事。”声音嘶哑沙咧,像是好久没有说过话的人突然开口,摩擦着不曾用过的嗓子,生疼。 阿司不自觉咽了口口水:“紧急军情,元帅通知您赶紧集合。” 乌尔动了下,直起身体,眼睛仍然没从医疗舱上离开。 阿司这才发现异样。 医疗舱?谁在用医疗舱? 他探了探头,果然看到里面趟这个人。 不会是林锦? 看着乌尔这幅失魂落魄的样子,阿司已经猜到了,他不自觉地皱了下眉。 出什么事了? 阿司以为将军这样可能不会离开,但意外的,乌尔只是深深看了躺在医疗舱里的林锦一眼,扭过头去,大步向外走。 阿司愣了一下,连忙跟上。 “告诉库克,守着林锦,只要他醒了不管什么时候立刻通知我。”声音冷静而冰冷,透着股子寒意。 阿司应下。 林锦醒来时,有些不能适应眼前的明亮,被灯光照的睁不开眼。他半眯着眼睛,抬起手挡在眼前。 “夫人?太好了,您终于醒了!”听到动静的库克连忙打开医疗舱,扶着林锦出来。 “我怎么睡在这里面?”林锦奇怪的看了眼自己的“床”。 库克:“您忘了吗?将军说您身体不舒服,把您放进医疗舱里检查,后来看您睡着了就没打扰您。” 林锦混沌的脑子隐约想起点昏睡前的事。 他摸了摸自己胸口,那里已经不疼了:“乌尔呢?”他看了一圈,没找到他。 “将军有紧急军情,先离开了。” “哦,这样啊……”林锦有些失落。 库克忙道:“但是将军说了,只要您醒了,立马通知他!夫人您要不要和将军通个信?” 林锦眼睛弯弯:“好呀!” 通讯器接通,看到画面里熟悉的人还有他熟悉的感觉,乌尔紧皱的眉头终于松开。他极力压着那丝惶恐和不安,用他平常的语气问道:“身体好点了吗,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林锦:“没有,睡了一觉好多了,就是没想到会睡了这么久。”他不好意思的揪着头发,“库克和我说我睡了一天呢,吓着你了。” 乌尔轻轻松了口气,点头,毫不掩饰自己的担忧:“是的,我很担心。”担心醒来后,那个人不是你。 林锦的心软的一塌糊涂,本来犹豫着要不要告诉乌尔,现在已经没有任何迟疑:“我睡着的时候其实一直在做一个梦。” “梦?” “嗯,梦到有人跟我抢你和小乌,他和我长得一样,而我却成了一只鱼。他和我说他才是你的夫人、是小乌的爸爸,我不过是个冒牌货,让我赶紧离开。” 乌尔挑了下眉,没有打断他。 林锦继续说:“我当然不肯离开,他气得上来要打我,被我一个鲤鱼打挺拍飞了!然后他更气了,问我到底怎么样才肯离开?我说除非你比赛赢过我,我就走。” 乌尔垂在身侧的手攥紧,无端的紧张起来:“你不能走。” “我当然不会走啦,你赶我我都不走!所以我就跟他说,你要是游泳能游过我我就走。”林锦骄傲的晃了下脑袋,“之前输给人鱼族的也就算了,梦里我可是一只鱼,鱼游泳怎么可能会输,所以他一听就哭了。” “因为他,不、会、游、泳!哈哈哈,他居然不会游泳唉,可没让我嘲笑死他。” “然后呢?”乌尔问。 林锦耸肩:“然后他就伤心的走了。” 他没告诉乌尔,对方走之前留下了一句话。 ——我不是一个好爸爸,希望你能替我好好照顾林小乌。 林锦哼了一声,本来还有些歉意,听到这话立马就炸了,怼他:“你自杀前,可有考虑到小乌?他只是一个四五岁的孩子,没有双亲,没有一个亲人在身边,他要怎么活下去?” 是的,他知道那是原主残存的一点灵魂。 听到质问,那点灵魂越发淡了,几近透明。他垂着头,在马上消失前,林锦听到一声轻轻的: ——对不起。 “我正在出一个紧急任务,估计要几天,若是联系不到我有事你只管吩咐库克,他有足够的权限帮你。”乌尔低沉的声音打断了林锦的回忆。 林锦回过神来,点头,表示自己会乖乖等他回来。 乌尔眉眼温柔:“叫库克来,我有点事要问他。” 库克赶紧过来:“将军,您找我?” 确定林锦不在旁边,乌尔表情凝重,五官绷得紧紧的:“林锦监控的身体数据有没有异常?” 记得将军临走前的吩咐,库克忙拿出林锦昏睡期间的身体数据:“都很正常。” “精神力呢?” 库克一页一页翻着:“都是B……嗯?”翻到最后一页的手顿住,迟疑的小声道,“怎么又成了S级?”精神力还能涨吗?跨度还这么大,居然长成了S级! 听到这话的乌尔总算松了口气,紧绷的那根弦彻底放松:“我不在的时候你一定好好照看好林锦,若有一点异常马上汇报。” “是!” …… 与此同时。 首都星一处繁华僻静的庄园内,园内的风景与首都星简单、现代的风格有些违和,入内便是亭台楼阁、小桥流水,一座座亭子、一条条长廊,蜿蜒曲折,与流水间树木间穿梭,充满着花繁草茂满园的华丽和翠竹落英膳石的雅致。 这处虽然僻静,远离首都星的闹市,却是没人不知道的,只因为这是古地球华国特有的园林,也是一丰长老的象征。 据说,一丰长老出身古华国的贵族,祖上曾出过什么皇帝,也就是统治古华国的一国之君,因此在说起一丰长老时除了尊敬外还多了那么点神秘。 此时这座僻静的园林内正时不时传来打砸破碎的声响。 声响是从一处最繁华的屋内传来的。 “该死的贱人,居然敢阴我,明知我的身份和星际知名度还故意搞什么直播,肯定是算定了我会去找他,故意坏我名声。贱人!” 一杯子刚泡好的热茶被她拂袖打开,眼看杯子和滚烫的热水就要泼到不远处的经纪人身上,经纪人眸光闪烁,不着痕迹的侧了下身。 热水擦着边儿躲过,却还是溅到身上点,经纪人皱着眉头,吹了吹不小心烫到的手背。 “谁准你吹了!”一乐眼神凌厉地射过去,经纪人动作一顿,只好把手收回去,赔笑。 “别生气了,事情已经发生了你再气也只是气着自己,不如想想怎么把这件事对你的影响降到最小。” “我想?我养你们是让你们吃白饭的吗?公关的事你们不想办法赶紧处理居然还敢让我亲自想,干不了早点滚,想来我这儿的人多了去了,不差你们这几个没用的!”一乐咬牙切齿道。 经纪人忙道:“公关团队已经在处理了,只是……”他小心翼翼抬头观察一乐的表情,“林锦的直播看的人太多,根本就控制不住发视频的人,你说的话又太直接,想帮你洗白都不知道从哪洗。' 一乐气得又要砸东西,只是身旁能砸的都砸了,只剩下一个靠背,她想也没想拿起来就往经纪人身上扔去。 经纪人这次没躲,坦然接受了。 “废物!都是群废物!” 她气得呼吸急促,丰满的胸脯随着呼吸上下起伏。 经纪人偷偷瞄了两眼:“还好你这次对外宣布会休整一段时间,不如趁此躲躲,等风头过去了再出来,到时候我们在控制一下舆论,争取把影响降到最低。” “那还有什么用!我好不容易经营的好名声已经废了大半,娱乐圈里被我压着的那些人还指不定怎么笑话我。更何况,忍耐不是我一乐的风格,什么狗东西还想让我去忍他,做梦!”她磨着后牙槽,眼里阴沉恶毒,头发因为那顿火变得凌乱,让她此刻看上去格外狰狞。 她的眼神恨不得化成刀子一片片将那人的血肉割下来,唯有如此,才能解她的心仇之恨……不,不止如此,这样也太便宜他了,必须让他尝尝,和自己一样身败名裂的下场! 一乐嘴角扬起一个阴冷的弧度,她重新靠在沙发上,把自己散乱的头发挽起来。 一乐的情绪明明已经平复,但经纪人看着她,却感觉周身更冷了。 往往一乐这样,都是她要弄死一个人的征兆。 经纪人咽了口口水。 一乐重新吩咐人给自己倒了杯茶来,她慢慢品着茶,嘴里却问:“顾思怜那个小贱人最近在做什么?” 顾思怜? 经纪人愣了愣:“应该……是在家安心闭门思过,毕竟一丰长老吩咐过,这三个月不许她出来见人。” 一乐冷笑一声:“闭门思过?她才不可能‘思过’,在她心里自己从没有错,错的都是别人,她永远都是受人疼惜的小白花。真是个废物,往常她和她那个老女人母亲在我父亲前争宠时可是用尽各种心思,怎么对付一个林锦反而这么没用了。” 经纪人:“八成是以为林锦不过是个普通人,没想到背后居然是莱斯利将军,她用的那些手段自然没用。” 一提起乌尔,一乐表情又狰狞起来。 她长长吐了一口气:“不过这样也好,把她关一阵儿,让她看清自己,同时也好好想想。” 一乐阴毒的冷笑了声:“想想她该怎么报复林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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