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跟你讲!你要是敢碰我的眉目,我就和你拼命!我是李见素你知道吗!”在后台的选手休息室里,李见素争执的声音响破云霄。 “我知道的呀。我就是你们队的粉丝,所以才来申请做化妆师的呀。”可化妆师小姑娘丝毫不受影响,“等会你就要上台了,灯光一打。人不化妆就会看上去惨白惨白的……” “我堂堂一个修道之人,食了尔等人间烟火也就算了。你现在还有搞什么化妆,这不是影响我修行道行吗?”李见素坚持着,用手护住了他的双眉。 化妆师没有见过此等中二病,楞了一下,随即妥协了让步了,“我就上个粉底。不画眉毛也不给你擦唇膏……” “你居然还想动我的唇!”后面的话不说还好,此话一出口李见素直接炸毛了,作势就要起身一走了之。 化妆师连忙解释,“不不不,我就扑个粉,很快的,很快的。”安抚着李见素。 坐在不远处的肥宅快乐水也像是发现了什么大新闻一样,跟着在那惊呼,“知我意不是余暮雪的朋友吗?他怎么把身家性命都押给了青鸟的队伍?还是在这种情况下?难道说,青鸟就这么强吗?” 今早就收到了官方的最新消息,说是千山已过小队里的主力成员少林断水流,因为突发疾病被送往医院救治,将无缘参加今天的八强赛。 一时关心的人有之,骂娘的人有之,还有说无香小队阴谋论的人有之。但最为直观的是,千山已过对无香的胜利支持率,由7比3变成了现在了2比8。盘口的下注赔率,也由一开始的1赔1.3,变成了1赔13。 不单单是因为青鸟队伍里的主力不能上场,让大家大感遗憾。更有一个令大家都大呼失望的原因是,代替断水流上场的,是那位名不见经传的替补选手—— 纯阳,姐叫不高兴。 有心系千山已过队的热心粉丝赶紧去查了一下,这个不高兴是谁。可结果就更让人绝望了,除了一个竞技场分数,你查不到任何有关这个姐叫不高兴的消息。 查不到就意味着不出名,不出名就意味着不强。 无数喜爱青鸟的女玩家,哭瞎了双眼。等她们再用这双已经哭瞎的双眼,去强迫自己看一下姐叫不高兴的竞技场积分,她们觉得,自己还是瞎了会更好一点。 1600分。是的,就是1600分,就是个连2000分十二段都没打到的选手。 于是有人就开始分析道,只怕是千山已过队已经意识到自己会输了,并且会输得很难看。为了给这一场失败找一个理由,众小队的其他成员,就找来了这个替补站出来背锅了。 青鸟要在失败后怎么回答主持人的采访,都有人替他想好了—— “新人没有发挥好,是我的问题。” “新人第一次上场紧张了,我没能带领队伍走向胜利,请大家给他一次机会。” 惨败了以后,还能顺便洗白一下自己,简直美滋滋套路王啊。 就在大众的支持纷纷转投余暮雪这边之际,业界外观黄牛党大佬知我意,却此等关头毅然决然地全力支持着千山已过,掷下了豪赌。 付倾城说出了自己猜测,“也许知我意与青鸟队里的人,关系也很好?” “关系再好也能这样‘送’的钱吗?还是说他坚信青鸟他们不可能输?”与自己的男友付倾城不同,快乐水与知我意之间是有过生意上的交集的。 在这不多的相处之下,快乐水对知我意的印象就是个游戏玩了这么久,是个只会PVE按宏的“宏孩儿”。但他在赚钱和把握市场上,很有一套自己的办法。不得不令人佩服。 话说一半,就有工作人员前来告知,前面这一场九天破秦楼的队伍势如破竹,只怕很快就要轮到他们上场了。请他们做好准备。 这时快乐水才意识到了余暮雪这个洗手间,上了有一段时间了啊,怎么还没回来。想着就要给余暮雪打电话,电话那头却一直是盲音。 这还不是最为可怕的,最令人着急的是,应有闲不知道在什么时候也居然不见踪影了。 李见素在自己打了一个余暮雪电话,打不通后,哪还能继续坐得住。已然是起身拨退就走,人都到了门口,眼看门都打开了。 却被山海君的声音打断了。 “你别去,我知道她在哪。”山海君虽然神色有异,但总的来说还稳得住,“你们留下给应有闲打电话。” 说罢,山海君越过了李见素的身躯,夺门而出了。 二人擦肩而过时,山海君向李见素保证道:“比赛开始前,我会把她带回来的。” 时间来到二十分钟以前,余暮雪用手机守着时间,等到约定的时间来到,她笑着起身,“我去下洗手间。” 李见素还调侃她,“喂,女人。你可别是临场紧张了。” 余暮雪闻此,当下就是赏了李见素一记后脑轻拍,“就你话多!” 随后给了一个李见素放心的微笑,“我去去就回。” 说罢就揣着手机,离开了休息室。好像确实往洗手间的方向而去了。 可余暮雪在路过洗手间时,并未进入。而是朝着根本没有什么人流的地方,越走越远了。 在场馆两栋楼的一处夹角背光处,余暮雪停下了脚步,这里是天然的隐蔽场所,也是她与人约定的地方。 一眼就可以看尽的地方,除了她以外并不见其他的人影,余暮雪正感奇怪,准备要拿出手机一看的时候。 “不用看了。他不会来了,今早发邮件说要改时间的是我……”有一个说不上陌生,也说不上熟悉的声音,从前方无人的地方传来了。随即却是一道令余暮雪意想不到的身影,从阴影中走了出来。 无爱的花,也就是葛菲菲笑着。在她确认确实稳妥,没有其他人跟来之后。葛菲菲打了一个响指示意了一下。 有两个一看就不好惹的中年男子,跟着从余暮雪身后走了一出来,猛然一把夺走了余暮雪的手机,还扔到了地上踩碎了。 原来从余暮雪走出休息室的那一刻起,她就被人跟踪了。 看着地上已被损坏的手机,葛菲菲笑着,如今唯一的危机也被解除了。那在如此困局下的余暮雪,自然也就没了翻盘点了。 “你不好奇我想对你做什么吗?”葛菲菲看着面色如常的余暮雪。 “这是你的阴谋吗?”余暮雪没有回答葛菲菲的问题,而是向她提出了另一个问题。 葛菲菲看着自己的人,已经把余暮雪夹击在了巷道之内,根本没有了出逃的可能。她一时变得有些猖狂,“这当然是我的阴谋!” 这一句得意的声音可不小,可惜这里根本不会有人路过。自然只有在场的几个人,能听见了。 下一秒葛菲菲却又是想了什么,她又是气急,大步走到了余暮雪的面前,锁住了余暮雪的喉咙,迫使余暮雪难受,“抱歉啊,你今天的比赛就要错过了!” 一旁的两个中年男子,顺势架住了余暮雪,让她不得动弹,只能服从。 “没事的,我还有队友。”这突如其来的力道,让余暮雪有些疼痛。 听到这句还不服输的话后,葛菲菲更恨了,她的指甲划进了余暮雪的皮肤里,有鲜血开始渗透出来,“你以为这就是算了吗?”葛菲菲咬牙切齿道,“等人们找到你的时候,会发现你赤身裸体地晕倒在这个角落。 明天早上所有游戏圈的头版新闻,都将是你被羞辱的照片。那些照片将由我来拍,你放心,我会拍地很清晰,特别是你的脸!” 葛菲菲继续收紧着她的力道,她享受着看着余暮雪在痛苦的折磨下,有些狰狞的脸庞。 等看够了,葛菲菲才松开了她的指甲,也松开了她的右手,“你毁掉了我的财路。我就要毁掉你的人生!” 喉咙被掐,强烈的不适让余暮雪的声音开始变音,她艰难的出口道,“现在几点钟了?” “你是在惦记比赛,还是在妄想谁来救你呢?” “现在几点钟了?”余暮雪却在坚持。 葛菲菲觉得此时的余暮雪,已然是失了智。她轻笑了一下,随即转身示意她请来的手下准备动手…… 就在这个时候,“你们在做什么?” 有一个低沉的杀到了这里,就在葛菲菲还没能看清对方是谁的时候,这人直接一击侧身飞踢,踢开了架住余暮雪二人中的一个。 随着中年男子倒落的身姿,葛菲菲的视线开始清晰。她慌了!她不明白,为什么应有闲会在这个时候出现在这里! 等等,葛菲菲立马想到了什么,她稳住了心神。应有闲在这里会更好!他们两个都不能参加比赛了,他俩要同时登上明天的头条新闻! 就在另一名中年男子分神回头去看来人的时候,余暮雪乘机挣脱了束缚。 余暮雪回头,也看见了来人。 应有闲也看见了余暮雪脸上的伤势。 一时之间,应有闲的脸上出现了余暮雪从见过的,也从没想象过的冷硬表情。 此时的他,气势外放,生人勿近。 应有闲捏紧了拳头,像是在隐忍什么,又像是在蓄力准备爆发着什么。 余暮雪从他的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别!” 这开口的第一个字的沙哑,确实让余暮雪都感到惊愕住了。 应有闲将一切看在眼里,听在耳里,愤怒占领了他的头脑,黑白相间的眼眸上,覆着一层冷意。 刚才倒下去的中年男子,已被自己的同伴给扶了起来。 到底是拿钱办事的社会人,这二人也摆开来要干架的架势,并且现在的局面上是二打一,葛菲菲觉得自己的优势很大。 这简直是千载难逢的“买”余暮雪,送应有闲的机会。 她已经上头了,或者根本就是入魔了。就在此时此地,她要一同毁了他俩的人生。 但谁又能想到,这个平日里连环卫大妈扫地都很少来到的狭道夹角里,今天又来了一个意外之客。 “你没按约定的时间来办事,这让我很头疼呀葛菲菲小姐。” 另一头,有一名个子不高,身材也不魁梧的年轻男子,身着一身黑色皮衣,头戴黑色墨镜。仿若是在散步中,无意间误入了此地。 在场的所有人,都在意外中猜测着这个人的身份。 只有余暮雪了然了,她笑了一下,喊了一句更让在场所有人都跌破眼镜的话,“霍静姐姐,你来的是不是晚了点。” 姐姐?葛菲菲不可置信,这个人怎么可能是女人。 霍静被余暮雪道破了身份,随即摘下了墨镜,露出了相对于男子来说,较为清秀的面容。可葛菲菲仍旧是,没能在这张脸上,找到任何形似女子的证据。 “我叫霍静,这个名字你肯定不知道。说几个你知道的名字……”霍静把墨镜收回到了皮衣里面,双手插回了裤兜里,她一脸轻松,“我是知我意,也是知道一切的人。 我还是青岩思不起的姐姐。” 霍静盯着葛菲菲,锁死了这个女人的脸,随即,“葛菲菲,你怕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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