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太女离家出走, 施娆不得不留在家里陪着大受打击的母亲和祖母,以至于都忘了之前做过的事。 直到过了好几天,她去公司偶然遇见景珞, 见她不复往日的张扬跋扈和惬意, 整个人憔悴了好多, 才觉得哪里不对劲。 “我没来公司这几天,出什么事了?她怎么看上去不太一样了。” 小姚瞥了眼跟在经纪人身边往外走到景珞,茫然的摇了摇头。 “没发生什么大事啊,说起来好像是有的,前两天景珞去唐总办公室, 结果哭着出来了。” “????!” 这么刺激的嘛! 施娆挑了挑眉, 打算先去看看唐玺再回工作室。 到了办公室门口, 还是敲敲门就往里走, 最近唐家过得也不太好,能把亲女儿逼得离家出走的唐韵梅,对待哥哥嫂子和侄子,恐怕也说不出什么中听的话。 “唐总, 近来可好?” “你又想说什么风凉话?” “你放心, 我对你们家的破事儿不感兴趣,毕竟谢家现在也好不到哪儿去。我来是想问问景珞的事, 听说她前些日子从你这哭着跑出去了?能不能具体说说。” 说着话, 她拉开办公桌旁边的椅子坐下,大有一副你不说清楚我就不走人的状态,看得唐玺想打人。 “你一天到晚就这么闲吗?” “是啊, 我最近不用拍戏,每天不是陪长辈喝茶,就是陪男朋友吃饭,真的特别闲。” 话音刚落,她见唐玺抄起了桌上的文件夹,立马侧过身子,可他只是把文件夹摔到桌上,没往她脸上招呼。 “宋家出事了,她怕影响到自己,所以跑来求我。” 虽然他说得十分晦涩,但施娆还是从他咬牙切齿的语气里听出了一些不正经的东西。 “怎么求的?” “关你屁事!” “咦,我还什么都没说,你就做贼心虚了,啧啧啧,看来我想对了。那你答应她了吗?你的眼光不至于那么差?” 看着一脸坏笑的女人,他是真想把文件夹砸过去。 “别逼我动手,我最近心情不好。” 闻言,施娆抬了抬下巴,不怕死的说。 “那你大可试试,看看是邱丞先来找你算账,还是我爸先去唐家闹事。你当这是小时候呢?” 小时候一起玩闹嬉戏,就算是哭了大人也不会当回事,可她都这么大了,要是哭一下不把长辈吓懵才怪。 “赶紧滚,看见你我就烦。” “我说,你每次就这一句台词了是不是?” 每次她来这儿,说不了几句话唐玺就喊她滚,这也太伤自尊了。 “爬出去,再也别进来了。宋家倒了,我估计景珞会去找邱丞那个弟弟,之前我会所看见过他,和姓宋的那小子是一丘之貉。” “你们都见过面了?” 不知道为什么,他觉得施娆这个问题好像在暗示什么,但他这会儿被家里的事儿搞得头大,实在是没心情追究下去。 “该说的我都说了,剩下的事你们自己看着办,对了,谢妤去哪儿了?我们全家人给她打了三天电话,她一个都没接。” “离家出走了,找她男朋友去了。” “你说啥?” 看着一激动差点站起来的男人,施娆挑了挑眉往后仰。 “我说的是事实啊,她找她男朋友去了,你们别烦她。至于她妈妈,我估摸着谢家不会欢迎她,还是让她留在唐家。” 唐玉梅的身份对谢家来说过于尴尬,如果她和谢妤母女情深,倒是有可能在谢家暂居几日,偏偏她一回来就把谢妤气跑了,谢家的人若是待见她,就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这种事不用你操心,我姑姑根本就没想和我们谁扯上关系,她和她丈夫一直住在酒店。” “丈夫!” 施娆的声音一下子拔得老高,直接一拍桌子站了起来,好像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 “你不知道这事儿?” “不、不知道啊,家里人对她都是闭口不提,我上哪儿知道去。她结婚了?” “嗯,是个美国人,画家,家世……” “打住!我不关心她的丈夫是什么来头,只想知道她那天是不是带着丈夫一起和谢妤会面。” 唐玺听到这话,表情僵硬了一下,转着手里的钢笔,闷着头说。 “我估计是的。” “艹,有她这么狠的吗?谢妤上辈子到底欠了她什么?” 母女俩二十多年没见面,见面第一句先跟女儿说:来,介绍一下,这是你后爸…… 一想到那个画面,施娆就浑身起鸡皮疙瘩,如果她是谢妤,保不齐已经开着车子出门报复社会去了。 “你冷静一点。” “我怎么冷静,难怪那天之后到现在,谢妤一直不开机。那个女人到底知不知道当初她离开谢家之后,谢妤经历了什么?” 从你姑姑到那个女人,施娆对唐韵梅的称呼悄然发生了变化。 “你就别管了,我姑姑恨唐家,也恨谢家。” “那谢妤呢?她做错了什么,这些大人真是可笑。不喜欢干嘛要生,说得好像我们乐意被她们生下来一样。” 看着情绪越发失控的女人,唐玺急忙推开椅子跑过来,压着她的肩膀把她摁在座位上。 “你先喝点水冷静一下。” 他按下内线,让助理送杯水进来,不敢松开她的肩膀,免得她把办公室砸了。 “你和邱丞准备什么时候结婚?” 这个时候再继续刚才的话题,无异于自寻死路,唐玺只好说些能让她不那么冲动的事。 “忙着呢,没时间考虑这些,起码要等他把邱家的事解决完再考虑结婚的事。” “也可以先结婚啊,结了婚他就是谢家的女婿,谢家没道理不帮他。” “他现在就一个空壳公司,我爸才不会让我和他结婚呢。” 商业上的事她不懂,但她知道以邱丞现在的资产,没办法打动父亲交出户口本。 “你们可以先把生米煮成熟饭,如果你怀孕了……” 说着说着,他自己都编不下去了,作为老板竟然鼓动手里最挣钱的艺人去结婚生孩子,这特么还有没有天理了。 “算了,刚才是我胡说八道的,你千万别当真,更不能照做。未婚先孕可不是什么光彩的事。” 话还没说完,施娆就给他抛了个白眼,“知道不光彩,你还在这儿煽动我?” 唐玺心虚的摸了摸鼻子,讪讪的说:“我就随口一说,你别当真,抓紧时间趁着年轻多挣钱,女人啊还是要经济独立了才行。” “……”施娆皱了皱眉,看着突然感慨良多的男人,“你什么时候成妇女之友了?” “滚,你才是妇女之友。老子这是好心提醒你,我可是听说你最近消极怠工的厉害,那么多综艺请你去,为什么不去,有钱不赚你是傻吗?” “我最近心情不好,家里破事儿多。” “心情不好就更要挣钱了,不然等你心情好了又没钱花,再好的心情也白搭。” “我怎么会没钱花?我爸有钱啊。” “……” 不行,聊不下去了,再聊下去想打人。 “我和你说这么多干嘛,你该干嘛干嘛去,抓紧时间挣钱。” 在施娆出门后,唐玺给邱丞打了个电话,说了刚才在办公室的事儿,让他多留心。 显然他也发现了,近期受到刺激的人不止一个谢妤,还有一个看起来和这些事毫无关系的施娆。 常言道:心病还须心药医。 但是针对施娆心里的疙瘩,邱丞也是束手无策,她们母女俩的关系这些年一直保持在一个不远不近的距离,这种距离如果打破,谁也不知道将来会出现什么样的后果。 可能是唐玺的话点拨了她,施娆一口气接了三个综艺,虽然不是常驻嘉宾,但都是时下最火的综艺,有户外真人秀,也有室内表演秀。 最重要的是,那些节目这几个综艺都是景珞团队费尽心机想争取的,却轻轻松松的被她拿到手。 听说景珞气得和经纪人大吵了一架,施娆心里的那口闷气总算是呼出去了。 果然,别人不开心,我就很开心,做人就是这么简单。 谢妤消失了一周才现身,也没和大家说她这些日子去了哪里、做了什么,一切都还和之前一样,好像她只是一晚上没回来而已,不值得大惊小怪。 大家不敢刺激她,也一言一行都按照她的心思走,施娆忙着跑节目,也顾不上她,直到她闲下来才有时间找姐姐喝咖啡。 “我说,你干嘛要跑啊,知不知道快把家里人急死了。祖母都快九十岁的人了还要为你这个叛逆的小青年担心。” “你才是叛逆的小青年,我就是出去散散心而已,没跑。” 看着嘴硬的姐姐,施娆耸了耸肩嗤笑一声说。 “散心?我可没听说有谁是散心不接电话的,你和男朋友和好了?什么时候带他回谢家给他们瞧瞧呗。” 谢妤望着窗外幽幽的叹了口气,“再说,暂时不想带他回去。” “为什么?他家世不好?” 可能是她想象力匮乏,思来想去也就这个理由说得过去,毕竟那个男人她见过,五官端正、仪表堂堂,以谢妤的三观也不可能去挖人家墙角。 “算是,总之你别管了。我还是会住在外面,等我什么时候心情好了,就挑个黄道吉日带他回去。” 听完这话,施娆想起几个月前邱妈妈问自己的问题: 门当户对和两情相悦,究竟哪个更重要。 “你不带他回家,可以先带他出来让我见见啊,我到现在都不知道他叫什么。” “你想见他?” 见谢妤直勾勾的看着自己,施娆大大方方的点头。 “想!” “那好,晚上我请你吃饭,在我公寓。先说好菜不一定合胃口,他的厨艺时好时坏不受控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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