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杨是不怕他的。 可今日,他的目光叫她心头发虚。 她勉强笑着,给元今打了个眼色,意思过会儿解释。 元今也不是无理取闹的人,心里再是不舒服,面上还是要照顾着沈杨。 佟叶伸手过来,笑着和元今打招呼:“这些日子,多谢你照顾阿杨了。” 元今淡淡道:“不用,毕竟,我是她付了钱的向导,应该的。” ‘向导’两字,咬的用力。 沈杨微微垂眼,不去看他。 随后又睨着佟叶,扫了扫谭琛。 佟叶反应过来,爽快大笑:“真是太巧了,居然在这里碰见你,阿杨,来,我给你介绍个人。” 说着,拉过谭琛,指着沈杨就准备介绍。 谭琛一双深邃的眼紧紧盯着沈杨,直接堵住佟叶的嘴。 “佟小姐,不必介绍了,我们认识。” “你们认识?”佟叶一愣,随后更开心了:“认识好呀,阿杨,这位,就是画展负责人,我还以为你们是第一次见呢,既然认识了,那就好办的多了。” 谭琛笑,盯着沈杨:“沈杨,我说过,总有一天,你会知道的。” 佟叶不清楚这话什么意思,沈杨却清楚的很。 以前的一切片段在此刻,中间连着一条线,终于串了起来。 她终于明白。 从一开始,谭琛就认识自己。 而他所做的一切,或许是想潜规则自己?因为什么?就因为自己的画展在他手下兼办? 可惜,并没有如他意,他太把自己当回事。 而沈杨对他,瞧不上。 接下来,当他说要出去,却突然莫名其妙对自己说自己会知道什么的时候。 恰巧第二天,佟叶就联系自己了。 这一切,哪儿来的那么多巧合。 里面边边绕绕太多,佟叶和其他人自然都不知道。 佟叶一个劲的给沈杨打眼色,意思叫沈杨多和谭琛说说好话。 可沈杨一联想起之前的事情,顿时连看一眼的心思都没了。 心里恶寒,越发厌恶谭琛。 她微蹙眉头,不耐烦了。 元今瞧得分明,心里虽然还有些闷气沈杨刚刚对自己的介绍。 可,到底还是心疼她。 在谭琛想要上前,欺近一步她时。 他猛地长腿一跨,拦在了沈杨身前,和谭琛对视。 谭琛眉眼一沉,佟叶也微诧,龚娇更是怔愣着。 “元今是?”谭琛微微一笑:“你这是什么意思?” 元今淡笑:“没什么意思,只是,我是沈杨的向导,今天她的行程都是我安排的,接下来,我们准备去百果园摘果子,你们要是有兴趣,可以一起来,没兴趣,恕不相送。” 话落,拉起沈杨的手,径直离开。 “诶……”佟叶傻眼,想拦没拦住。 谭琛浑身霎时散发出一股生人勿进的寒冷。 龚娇更是咋呼起来,瞪了谭琛一眼:“都是你!” “元今!等等我!”追了上去。 佟叶和谭琛面面相觑。 半响,佟叶尴尬的咳嗽一声,笑道:“那,谭先生,可能,我们刚刚那不是时候,不如我们先……” “走。”话未说完,谭琛直接吐出一个字,移开脚步朝门外去。 佟叶‘啊’的一声,扭头,见他已经往百果园那边去了。 “喂,你慢点儿!”元今走的太快,手中力道太紧,沈杨很不舒服。 两人走到百果园深处,人迹鲜少,元今才一把甩开她的手。 却看也不看她,径直朝一树熟透成黑红黑红的油桃树走过去。 见他这模样,小别扭样儿的,沈杨不由的气笑了。 跟上去,双手插兜儿,脚下漫不经心的踢着土,挑眉问他:“诶,元今,你生气了?” 元今摘着桃儿的手一顿,而后道:“没有。” 沈杨意外:“真没有?” 元今:“没有。”又一笑:“我不过就是你的一个向导,有什么资格生你的气,拿钱办事,天经地义,你不必在意我的心情,我也不管谁是你朋友,谁是你闺蜜。” 还说没有,都说这种气话了! 沈杨越是好笑,又无奈,上前对着他背推了一把。 ‘诶’的一声:“你都多大年纪了?还……” 元今飞快的怼了她一句:“不大不小,刚好十八。” 沈杨:“……”摸了摸鼻子,仔细看着他的后脑勺:“我刚刚,也不是故意的,这么说,也是为你着想,你看,龚娇也在旁边,要是我说出我们俩的关系,别人那里无所谓,龚娇要是告诉你爸妈了……” 元今猛地转身,一双眼红彤彤,狠狠的盯着她:“沈杨!我们是在谈恋爱,我是你男人!不要因为我年级小,便理所当然的站在道德制高点一切为我着想的模样,当然,你能这么想,我很开心,可你又怎么知道,我会不会怕因为你而被龚娇告状?” 沈杨听得一愣一愣,心中情绪翻涌。 的确,自己……只以自己的角度出发去想了,却忽略了他的感受。 就好像是,沈杨想要保护他,而他,却也同样想要保护沈杨。 他很少发火,这一次,能看出来,是真生气了。 胸膛上下起伏,这大长串话说完,他吞了口唾沫,垂了眼,深吸口气。 好一会儿,才抬头,看着愣愣的沈杨。 “抱歉,情绪不稳,你走,我想一个人先静一静。” 沈杨紧紧盯着他,不动。 元今从鼻子重重呼出口气,抬头:“你不走?好,我走。” “元今!”沈杨蹙眉,轻喝。 他身形一滞,片刻,继续走。 沈杨有些急了,心中慌。 真是得劲儿了! 她可从来不会哄男人啊! 今儿还得哄一下他不成? 可想是想,做却还是不由自主的做了。 眼一转,她突然尖叫一声:“元今,蛇!” 一个黑影猛地窜过来,搂住她便扑倒在地往一旁滚了滚。 停下来,元今忙紧张的打量她:“怎么样?有没有被伤到……” 抬眼,却见她一脸算计得逞的笑,洋洋得意,有些贱贱的,坏坏的,却,让人心头痒痒的。 她眼眸娇媚一眨,勾的人心尖儿尖儿都跟着颤。 挑唇一笑,那双手就滑溜儿的顺着他紧实的腹栾窜了进去。 一把握住那粗壮的长蛇,妖儿似得笑:“它正叫嚣着要咬我呢。” 沈杨的人生信条之一。 男人挑事儿,倔的很,那就睡服他! 能用睡解决的事儿,那都不是事儿! 作者有话要说: 沈杨:不服来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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