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胡巧珍这边,带着螺蛳、小虾、水草他们,去衙门办好了户籍,几人兴高采烈的走出衙门。 “珍珍姐,好开心呀,我们终于有了户籍。”水草欣喜雀跃。 “就是螺蛳哥,你怎么不同我们一起呢?一家人不好吗?”小蟹有些不解。 抬眼看众人,面前齐刷刷看过来的目光,螺蛳红着脸支支吾吾道:“我……我是听说,捡我的老乞丐说,我是从江边捡到的,我还是姓江好了,就是给珍珍姐添麻烦了。”说到后头,有歉疚的看着胡巧珍。 “没事。”胡巧珍笑着摆摆手:“只不过是多开个户头而已,大家本就是一亲人,不在一个户头上也没关系的,再说我同你们不也不是一个户头么?” 众人点着头。 “好了,上户籍是高兴的事,咱们今天就去酒楼庆祝庆祝。”胡巧珍提议道。 “好呀好呀。”小蟹欢呼着。 “可惜秀才……举人哥哥他们不在,不然大家一起去,多热闹呀。”水草略有遗憾的说道。 众人沉默。 “你们那位…举人哥哥应该是很忙的,过些时候就会回来了,到时咱们买个院子,他铁定会吓一跳。”胡巧珍笑说道。 “啊,要买院子啊!” “咱们要有家了!” “不用睡红薯洞!” “真好!” 四人忍不住到大街上欢呼起来,引得路人侧目。 话题中的刘永胜,此时,刚从富阳县回到枫桥镇,也不知众人是怎么知道的,呼啦啦的一堆人等在苏堤岸边,刘光宝同枫桥镇镇长站在首位,刘明辉还有一干镇上的小吏们,在他们身后。 “胜子,你回来了。”刘光宝激动得手足无措,想一想对面的是举人老爷呢,就更局促了。 “爹,你在家中等我就是了,怎还跑到这儿来了,怪远的。”刘永胜走上前拉着刘光宝说道。 “刘孝廉可真是,孝感天地呀。”镇长站在一旁感叹,引得一众小吏们跟着点头应和。 “大人说的是,刘孝廉他从小就是个好孩子。”刘明辉也在旁边帮腔着。 刘永胜松开刘光宝,朝镇长拱手道: “区区能得大人前来,当真是万分荣幸啊。”又朝村长说道:“明辉阿公也来了。”刘明辉笑着连连点头。 “哎,叫什么大人?你我同宗,我比你年长,就厚颜称你一声贤弟。能为刘贤弟接风洗尘,吾才是万分荣幸。”镇长笑容可掬的回礼说道。 “不敢不敢。”刘永胜连连拱手。 “有甚不敢的?本就是同宗兄弟。”说着拽过刘永胜的手,也不待刘永胜拒绝,招呼一干人说道: “走,今日鄙人在府中为举人老爷设宴,叔、明辉公,还有在这儿的共事们,一起来。” 众人欣然允好。 都这般了,刘永胜自然不会不通情理的反对,心中还有些佩服镇长,果然是气场强大。 刘永胜等人同镇长说笑着上了牛车,留下身后闹哄哄的人群。 这举人老爷可真是年轻呀。” “听说才18岁呢。” “哎呀,不知可有成家?” “没听说呢,好像一直是在外头念书来着。” “嘿嘿嘿,镇上那几家有得忙了?” “最忙的应该还是媒婆啦。” …… 宴席上的气氛很是热烈,推杯换盏间,果然就问到了刘永胜的终身大事。 刘永胜笑着回道:“快了快了,正在相看呢。” 听到这话,刘光宝、刘明辉愣了一下,怎的自己没有听说呢?刘永明却是没知没觉得吃的食物,镇长不动声色的将众人表情看在眼里,面上依然笑得欢喜: “原来是在相看了,那可真是双喜临门呐,到时贤弟的喜酒,我可是要讨杯来喝了。” “一定一定。”刘永胜笑着连连点头。 一顿宴席,直到未时末众人才散去。镇长同镇长夫人,殷勤的将刘永胜一行人送出宅门,看着牛车走远,镇长夫人见镇长笑呵呵的模样,忍不住问道: “老爷,那举人老爷都已经在相看了,咱们那外甥女,不是没可能了吗?” 镇长抚着胡须,笑呵呵的看了一眼自家夫人,看那一行人的表情,要不这举人就是在唬人;再就是有人向他提亲了,他还没同家人说;最有可能的便是,他嫌镇上人家女儿配不上他,搪塞人的一个借口罢了。 “再等等看,不急。” 说着一甩袖子,进了大门。镇长夫人,想不出个所以然了,看自家丈夫不急不躁的样子,也就放下心来,跟着进了大门,反正一切都有老爷。 一行人坐在牛车上,除了刘永明不时的同刘永胜谈论着镇上的一些变化,另外几人都是沉默着。 到了水湾村,刘永胜再次被众人夸赞恭维一番,屋内都是挤得满满当当的,平时在厨房忙碌的赵氏,正被村中妇人们簇拥着,坐在堂屋中央,刘永胜几步上前,准备磕头鞠躬。 “慢来慢来,举人老爷草垫子在这呢。”有人快速的将草垫子递了过来,放在了地上。 “儿子拜谢母亲大人养育之恩。”刘永胜,真心实意的给赵氏磕起头来。 “起来起来。”赵氏眼含泪花,将刘永胜扶了起来,看着眼前这名高大英俊的小伙子,却是想起了他,早些年怯怯如惊兽的模样。一个突兀的声音响起: “快呀,赖娃,这是你舅舅,快上前叫舅舅呀。” 是刘娇,她正扒拉着自己身后的小豆丁。 刘永胜看他躲在刘娇身后,怯怯的模样,蹲了下来:“赖娃过来,我是舅舅。” “快呀,快去呀,是舅舅呢。” 小娃娃,胆怯的躲在身后。 “哎呀,赖娃来家公这。”刘光宝上前,一把将小娃娃拉了出来。 “家公!”小娃娃娇娇软软的声音。 “诶,赖娃真乖。”这孩子大场面见少了,胆子特别小。 “是像他爹小时候,他爹小时候就是胆小的。”刘娇有些不满的横了一眼身旁的吴景贵说道。 “嘿嘿嘿。”吴景贵不好意思的笑着叫了声:“他舅回来了。” 刘永胜拍了拍他:“嗯。” 果然,中了举人和秀才不一样,上回一回村,村长便将他拉着去了祠堂,这次除了递了个草垫子,却是没人再敢靠近他,人人都是恭敬的看着。 “明辉阿公,咱们还是先去,祠堂。”刘永胜同刘明辉提到。 “哎,好的好的,举人老爷。”刘明辉拱手应答。 刘永胜一个箭步上前将他扶起来:“明辉阿公,您这可要折煞我了,您是长辈,可不能这般。” “不可不可。” 两人一番你来我往的推拒,许久才到祠堂上了柱香。 这次与上次不同,上次赵氏还需在厨房里忙碌做酒席,这回倒是不用了,村里的妇人们帮着做好了。 也与上次相同,又是酒席吃了许久才渐渐散去。 “胜子,你什么时候,什么时候,相看人了?爹爹怎么不知道?”待家里没有外人了,刘光宝终是忍不住开口问询。 这话一出,引来一阵子惊呼。 “弟弟,你有相看姑娘了?”刘娇瞪大了眼。 “胜子,真的么?”赵氏问道:“是哪家的姑娘?” 刘永胜放下粘在自己身上的赖娃:“去爹爹那,舅舅等下再和你玩。”说完,看了下众人笑着说道: “没呢,爹娘八字还没一撇呢,这不是怕镇长他们做媒么。” “镇长做媒!”这回是吴景贵惊呼出声了。 刘光宝松了口气,开口说道:“镇长做媒有什么不好,肯定是大家族的小姐。” “可是我真的有打算自己相看呢。” “啊!”一屋的人愣住了。 “嗯,这姑娘四叔也知道的,就是县丞大人的侄女。”刘永胜赶紧搬出胡巧珍的家世。 县丞大人的侄女啊,县丞可是官呐。一屋子人除了赵氏还算淡定,其余的人都呆住了。 刘永胜接着说道:“我只是有这个想法,还没去提亲呢,也不知人家会不会同意。” 刘光宝听完一拍大腿:“肯定同意,我儿子这么好,县里哪家有女儿的不抢着要。” “胜子,你说的那家姑娘如何?”赵氏比较冷静。 刘永胜提到胡巧珍,脑子里不自觉浮现出她的模样。 她,善良、坚强、勇敢、好学、聪慧、活泼、可爱……在刘永胜心里竟是觉得对方无一不好! 一一一 被刘永胜当做无一不好的胡巧珍,此刻喷嚏连连。 “珍珍小姐,你还是快休息,别风寒了,酱料以后再做也行呐。”阿午担心的提醒他。 “快好了,我每天做一些,过些天就有酱饼卖了。” 胡巧珍摇着头:“你若是困了,就回去睡,我自己忙的过来的。” “不用,我不困,两个人做起来快。”好,既然她坚持,阿午也没再说什么,帮着做了起来。 自从得知,刘永胜作琉璃从没避过他们后,胡巧珍却是没同螺蛳他们说起,只说是刘永胜不在这儿,肥皂也不让卖,没了收入,便买了材料,自己晚间又做起酱料来。 “要是媛娘小姐,不要老是过来,你也不要老是往外跑,白天做酱料多好。”阿午有些抱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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