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人从出事再到垮台需要多久呢，事实上, 只要你被有心人盯着, 肯定也蹦跶不了几天。    羊城地下拳击场赫赫有名的华丞，手底下小弟几百上千, 在这座城市里可谓是横行霸道, 然而, 也就不到一周的时间, 说完蛋就完蛋了。    先是出车祸摔断了腿，送去医院抢救回来一条命，然后又因为一个简单的偷车案, 被警察顺藤摸瓜查到了他之前手脚不干净, 身上背负了好几条人命。    这一下，华丞哪怕就是出了车祸，接下来也要面临最少几十年的牢狱之灾。    此消息传出来以后，羊城但凡是和华丞有牵扯的大小势力人人自危, 生怕这把火烧到自己身上来。    据不知道哪里传过来的小道消息所说，华丞之所以出事儿，是因为这小子最近飘得厉害, 招惹上了贺家那位年轻的总裁，最后才落得如此下场。    只是具体是什么原因的得罪上的, 不知道的死活都打听不到, 知道的，却都一个个讳莫如深。    一时间贺危楼这三个字，仿佛从嘴上提出来, 都带着殷红的血腥味儿。    贺家男人，才是真正站在羊城金字塔顶端搅弄风雨的超级大佬，至于华丞，无非就是个随时可以被捏死的蚂蚱罢了。    如今蚂蚱死了，他手底下那群兄弟自然树倒猢狲散，被几个敌对势力瓜分干净，再过几个月，羊城地下拳击界，就再也不会有华丞这号人的存在了。    “所以，你爸爸的仇，终于报了，是吗？”送走上门来家里通报消息的警察以后，沈蕖红着眼睛问苏檬。    就在刚才，警察上门来告知，苏振东之前车祸死亡的案件已经侦破，幕后凶手华丞被收押，接下来等待法律的审判。    苏檬拉起沈蕖的手，轻声说道：“对的，妈，您终于可以放下这个心结了。”    沈蕖喜极而泣，不停点头。    当时苏振东死的蹊跷，车祸案件疑点重重，警察们虽然找到了一些似是而非的证据，但是一直查不到关键的核心点。    随着时间一点点推移，沈蕖对此已经不抱期望了，但是没想到，恶人最终还是有了应得的报应。    “檬檬，你真的，很勇敢。”看着女儿脸上的微笑，沈蕖迟疑片刻，还是把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    她虽然单纯，但却并不傻，苏振东这件事的死亡背后，牵扯到什么势力她不清楚，但是肯定是难以想象的强大。    毕竟那份无人机数据的价值，苏振东活着的时候曾经和她聊过。    现在丈夫的非自然死亡事件突然破案，这件事……多半还是和最近能力越来越强的女儿有关。现如今的苏檬，在沈蕖眼中，也有些越发难以琢磨了。    但好在，这是她的女儿。    更是她的骄傲。    苏檬微笑着摇摇头，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妈，都过去了，以后我们会越来越好的。”    原本这句话只是象征性的来安慰一下沈蕖，但是让苏檬没想到的是，当天下午，好事儿就来了。    邹美玲终于被曹北成功哄得找不到北，为他砸出来了手里目前仅剩的一大笔流动资金，然后成功的把今年车氏集团分到的红利提前败光了。    于是，邹美玲听从小情郎曹北的建议，把手里那个快要濒临倒闭破产的小公司，当做垃圾，转手丢给苏檬。    接到邹美玲电话的时候，苏檬正窝在家里查资料。    无人机对她来说，是个陌生到一无所知的领域，虽然现在眼看着就能接手车衡的技术团队，但是有些东西，她还是要做必要的了解，谨防在以后的项目展开以后什么都搞不明白。    想要走的更高更远，必须要提早给自己充电。    “车家虽然有钱，但是每笔钱都要用到它该用的地方，之前我已经给了你一千万，不可能再次拿出来一千万现金给你。”    电话那边，邹美玲的声音带着咬牙切齿的味道：“现在我这里有个公司，赚钱盈利不成问题，转移到你名下，可比一千万要有价值的多，苏檬，我对你这个前儿媳妇可算是仁至义尽了。”    苏檬闻言险些要笑出声。    如果邹美玲真的清楚天星航模的价值，又怎么可能轻易就拿出来呢？    实际上，这家公司本身确实不赚钱，邹美玲想要脱手而出也不是没道理。只是因为前不久一次人事变动，让这家公司拥有一个价值不可估计的高尖端人才研发团队。    在这个时代，最值钱的是什么？    一是技术，但技术，永远源自于人才！    “别逗了，你什么德行我不知道？这家公司要真是个能下蛋的金鸡，你能这么轻易甩给我？”苏檬佯装不知道天星的价值，冷笑道：“邹美玲，别耍花样，我不要这破公司，只要钱。”    邹美玲顿时气道：“苏檬，你可别不识好歹，这公司……嘟嘟嘟。”    苏檬想也不想，直接挂断了电话。    谈判要讲究策略，哪怕她现在目的确实想要这家天星公司，但是气势上，绝对不能输。    反正她能足够沉得住气。    果然，几分钟后，邹美玲又再次打过来，恨恨的说道：“天星航模公司给你，在外加二百万，这是我能给出的最好的条件，多一分都不行。”    苏檬微笑道：“天星不值钱，你心里清楚的，二百万不够，五百万。”    邹美玲当场拒绝：“不可能。”    苏檬步步紧逼：“那就痛快点，给我一千万。”    电话那边，邹美玲沉默下来，很显然，她开始陷入剧烈的挣扎和思考。    片刻后，她颓然道：“你赢了，天星的股份再加五百万，明天我带着律师过去和你签署股权转让协议。”    “就下午，我明天有事儿。”苏檬说道。    车衡那边已经把核心研发团队转到了天星，估计车氏集团内部的问题已经被他清除得差不多了，随时都有可能来要邹美玲手中的天星股权。    迟则生变，所以苏檬必须要第一时间拿到手里。    邹美玲没有怀疑，而是鄙夷地说道：“几辈子没见过钱的穷鬼，罢了，下午在蓝风会所，我带律师过去。”    因为这次给出来的是天星的股权和五百万的钱，所以邹美玲对于苏檬如此着急没有起疑心，下意识以为苏檬第一时间想要拿到钱。    可对于苏檬来说，五百万确实是一笔巨款，但更有价值的，还是天星航模。    “可以。”    苏檬笑了笑，挂断电话，眼睛里面浮现出火热和憧憬。    有了这个核心研发团队，她手里的无人机数据终于可以成功变现，届时上市以后，这个遍地金银的恐怖市场，就会被她苏檬强势瓜分！    也不知道等日后苏美玲知道今天被她当做垃圾随手丢给苏檬的天星，竟然潜藏着如此不可估量的无价之宝以后，会是个什么样子的心情。    哦，应该也用不了多久，相信再过几天，等车衡开始问邹美玲要天星股份的时候，这事儿就瞒不住了。    到时候，车衡估计弄死邹美玲的心都有了，摊上这么一个拖后腿的妈。    但有时候，计划就是赶不上变化。    哪怕苏檬已经紧赶慢赶，把和邹美玲的股权转让安排在当天下午，可是中午的时候，她却收到陈康传来车衡接下来的行程表，下午车衡要去天星。    难道是车氏集团的危机已经被车衡清除，于是他开始不掩饰自己和天星的关系？    下午直接去天星视察，怕是安抚核心团队，然后接着就要从邹美玲手里拿到天星的掌控权，开始大力注资天星了。    不行，一定要抢在他察觉之前，把天星这口肥肉吃下来！    否则今天错过以后，就再也没可能有机会虎口夺食了。    苏檬立刻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她脸色沉下来，快速开始思考应对的办法，很快，一条缓兵之计在脑海中逐渐成形。    “陈康，是这样的，我现在需要你帮我去给车衡的属下散布点消息。”    苏檬拨通陈康的电话，说道：“最近这段时间，林仙仙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一直不理会车衡。陈家家大业大，要瞒住车衡不让他察觉林仙仙认祖归宗到陈家的消息，还是很简单的。我需要你去提醒一下车衡的属下，让他得知林仙仙的下落。”    陈康虽然不明白苏檬要做什么，但是这样的小事，几乎可以算是举手之劳，所以满口答应下来：“好的。”    苏檬松了口气，挂断陈康的电话以后，还是觉得不太保险，她抬眼看了看时间，已经将近下午一点，距离她和邹美玲约定的两点半，还有接近两个小时的时间差。    不行，还是有些不够稳妥。    苏檬想了想，又打电话给曹北，问道：“你现在和邹美玲在一起吗？”    曹北说道：“对，你又有什么事儿？”    因为这次苏檬出谋划策，曹北狠狠地从邹美玲那里敲诈了一笔钱，所以他这次对苏檬的态度还算可以。    “我要你今天下午在她和我签署完天星转让协议之前，找借口拿走她的手机，然后一直陪着她出门，最好是你开车亲自送她，不要用司机。”    因为事情紧急，所以苏檬的声音前所未有的冰冷：“曹北，这件事儿对我很重要，如果你敢不上心，或者搞砸了，我就是拼了命，也要毁掉你。”    说完以后，她不等曹北回复，直接挂断了电话。    几次相处下来，苏檬已经摸清楚了曹北的为人，这个小白脸，就是个表面混不吝，其实内心不够强大只会虚张声势的软饭男，只要她把气势提起来，就能压制住对方。    毕竟一个靠老女人上位的小白脸，能有多少骨气可言呢？    安排好这一切以后，苏檬深吸一口气，开始化妆换衣服，然后出门赶往和邹美玲约好的地方，蓝风私人会所。    车氏集团，总裁办公室。    一点钟的时候，秘书走进来对车衡说道：“车总，您该前往天星了，昨天您特意交代过我，要我记得提醒您。”    车衡闻言从办公桌上抬起头来，揉了揉略有些干涩的眼睛，微笑道：“好。”    车氏内部的问题目前已经被他快刀斩乱麻清理干净，无人机核心研发团队已经被他暗中悄悄转移到天星，今天下午他去安抚下自己手底下这群人才，晚上回一趟家里，开口管邹美玲把天星的股份要回来，这招暗度陈仓就算是成功布局了。    虽然没有拿到苏檬的那份无人机数据，但是他的研发团队也有自己的研究成果。    苏振东的核心数据有可能更强，可谁又能笃定，他车衡的核心团队研发出来的东西，就一定不够出色呢？先前他觊觎苏檬手里的数据，现在既然拿不到，那就先做强自己，然后等对方入场，再吞并了他们！    要知道，在无人机领域，整个羊城，车氏没有对手。    这就是所谓的术业有专攻。    哪怕苏檬找到了强大的靠山贺危楼，车衡也有足够的信心，在对方做出来成绩之前，率先吞并市场，抢占先机！    毕竟，无人机领域，他在暗中布局多年，如今终于要到一展拳脚的时候了。    到时候，管他是苏檬还是贺危楼，只要对方敢进场，他车衡就能让敌人铩羽而归！    心中这般思量着，车衡带着秘书下楼，刚出车氏大厦的时候，他的电话响了。    电话那边，一个属下说道：“车总，我们刚刚查到林仙仙小姐的下落了。”    车衡顿时惊喜道：“快说。”    这段时间，林仙仙也不知道是用了什么办法，竟然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让他一点踪迹都寻不到，可谓是让车衡每天都在焦急着。    “陈氏集团总裁陈松山先生，最近偶然找到了遗失二十年的小孙女，而这个小孙女，就是林仙仙小姐。”    属下在电话那边说道：“我们刚刚偶然得知，林仙仙小姐现在就住在陈家别墅里。”    林仙仙竟然是陈松山的孙女！    得知这个消息的车衡一时间又惊又喜，心中所爱的人突然有了这么大的靠山，他自然是欢喜的，而且，若是因为林仙仙的关系，他就此搭上陈松山这条线，还何愁怕他那个便宜大哥贺危楼？    想到这里，车衡立刻取消了要去天星的行程，而是对秘书说道：“先不去天星了，去陈家别墅。”    好久没见到自己的白月光，他要第一时间去见她，然后乞求原谅。    毕竟先前车氏集团动荡，他急于解决集团内部的麻烦，没有替林仙仙抹除网络上的流言蜚语中伤，林仙仙生他气，也在情理之中。    去陈氏别墅的路上，车衡想了想，还是决定先给母亲邹美玲打个电话。    反正现在车氏内部的事情已经处理的差不多了，他也已经把核心团队转移到了天星，现在拿到天星的控股权，就算被有心人注意到，但是尘埃落定，也不怕那些人惦记。    既然今天没有办法去天星，那就不去了，第一时间见到仙仙要紧，股份的事儿，电话里跟邹美玲提一句就行。    然而不知道为什么，车衡拨打邹美玲的电话，打了好几次，仍旧没人接。换成打家里的座机，说是太太出门了。    车衡下意识皱起眉头，只觉得心中有些不好的预感，于是对秘书说道：“你打给太太的司机，问问太太，现在人在那里。”    秘书依言给司机打电话，很快得到消息：“太太和曹先生一起出去了。”    曹先生，是车家现在的佣人们对曹北的称呼。    “哼。”    车衡听到以后，顿时有些厌恶的哼了一声，本来想要跟邹美玲商量下要股份的事儿，现在顿时就心情全无。    好在陈家别墅很快就到了，想着马上就能见到林仙仙，车衡心里好受了不少。    至于天星的股份，晚上回去再跟邹美玲提，如果他在母亲和小白脸出去玩儿的时候给她找不痛快，到时候邹美玲一赌气，不愿意交出股份，那就令人头疼了。    然而车衡现在还不知道，也就是他这一次迟疑，让他错失了这辈子最为重要的一次机会。    有时候，人生就是这么奇妙，你永远不知道你正走在哪个岔路口，一不小心，就和成功背道而驰。    五分钟后，陈家别墅到了。    车衡整理下自己的衣服，微笑着上门去拜访。    蓝风私人会所。    邹美玲带着曹北和一个年轻律师过来的时候，苏檬已经提前到了。    “一提到拿钱这事儿，你倒是积极。”邹美玲有些鄙夷的讽刺道。    苏檬笑了笑，说道：“有便宜不占王八蛋，毕竟这可是好几百万，不要白不要。我这种小门小户出身，可比不了你们车家家大业大。”    邹美玲被噎的难受，转身对年轻律师说道：“快一点，把协议签完我们就走，我一点也不想在这里多待。”    “我也是，宝儿，完事儿以后我们去按摩。”曹北进来以后，一直在低着头打游戏，听到邹美玲的话，头也不抬的说道。    邹美玲脸色缓和了些，对他说道：“你玩儿手机距离远一些，伤眼睛。还有，下次出门记得带手机，别总是拿我的手机打游戏，我还有业务要处理。”    今天出门的时候，曹北突然说没带手机，要用邹美玲的手机打游戏。    “你能有什么业务？”曹北哼笑一声，故意用恶劣的语气说道：“刚才咱小儿子给你打电话了，我正在打王者，给他挂了。”    这声咱小儿子，让旁听的苏檬和正在整理文件的律师三观震碎。    邹美玲显然也意识到了不妥，红着脸啐道：“别乱说话，打你的游戏。”    曹北坏坏一笑，抬起头来的瞬间，和苏檬对视了一眼。    苏檬立刻给他投递过去赞扬的眼神。    很显然，刚刚这番话，曹北是故意说给苏檬听的。车衡确实给邹美玲打过电话，只是被曹北给糊弄过去了。    还好她考虑的够周全，否则今天这事儿能不能成，真不好说。    看到苏檬眼睛里的赞扬，不知道为什么，曹北突然觉得有些开心得意，毕竟这个蛇蝎一样的女人，从来都是对他没个好脸色。    然而很快曹北就反应过来，自己这想法可真够贱的。苏檬一直都在利用他威胁他，现在对方就是一个鼓励的眼神，他竟然还觉得洋洋得意？    “哼。”    想到这里，曹北冷笑一声，恶狠狠地瞪了苏檬一眼，然后低下头继续打游戏。    苏檬：？？？    大兄弟你有事吗？    不懂曹北一番心理变化的苏檬只能感慨，这做小白脸的男人啊，还真是耍脾气的高手。    瞧瞧这给惯得。    女大三抱金砖，女大三十送江山，这话说得果然不假。    因为在场的几个人彼此之间相看两厌，所以也没有什么可闲聊的，等了将近十分钟，律师把准备好的文件放在桌子上，说道：“车太太，苏女士，股权协议已经准备好了，你们看一看，如果没有问题，签署上名字，就可以拿去公证生效了。”    这个律师是邹美玲找来的，所以她基本上就是拿起文件匆匆浏览一番，就签署上了自己的大名。    而苏檬则是并不着急，一条条仔细观看，有遇到不明白的地方，还让律师帮忙解释。    毕竟，这种情势，马虎不得。    “白给你的东西还这么墨迹，你究竟好了没有啊？”邹美玲早就已经等的不耐烦了。    苏檬这时候看完了整份文件，签署上自己的大名，然后将那张五百万的支票揣进兜里，笑眯眯的说道：“好了，祝你晚上有个好心情。”    等到晚上，车衡和林仙仙会面以后回到家，问邹美玲索要股份的时候，邹美玲拿不出来，这母子俩说不定要在别墅里打起来。    毕竟上次在法院和苏檬离婚，车衡也是因为邹美玲的原因最后栽了。    同样的原因再来第二次，对于自己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妈，车衡真的还能继续选择忍耐么。    苏檬表示拭目以待。    看着苏檬意味深长的表情，邹美玲不知道为什么，只觉得哪里又被这个女人算计了。可是她怎么都想不明白这里面能有什么猫腻，只认为苏檬是在虚张声势，冷笑道：“不用和我在这里惺惺作态，拿到钱就赶紧滚。”    看在钱的份上，苏檬并不和她一般见识，笑眯眯的说道：“好的，我这就滚，绝对不碍您的眼。”    邹美玲：“……”    好想打死这个女人啊。    车衡是第二天早上才回到车家的，回来的一路上，他的嘴角都带着甜蜜的笑。    昨天在他的耐心安抚之下，林仙仙终于原谅了他，而且还把他介绍给了陈松山认识。    相比于车家来说，陈松山才是站在羊城金字塔顶端的存在，车衡这次搭上了陈松山，可谓是惊喜到了极点。    昨晚上的时候，他带着林仙仙出去约会，两个人许久未见，情到浓时去了酒店滚床单，所有的隔阂芥蒂，顿时一炮泯恩仇，重归于好。    而且车衡在心中规划了，天星目前是他新拓展出来的公司，前景一片光明，但是车氏目前是没有能力投入太多的资金入注天星。    原本他还在纠结从哪里挪用资金，现在通过林仙仙，完全可以寻求到陈氏集团的帮助，到时候他们双方强强联手，哪里还有贺危楼和苏檬的事儿？    经历这么长时间的颓废期，终于时来运转，所以车衡连走路都有些飘飘然。    当然还有一部分原因，是因为昨晚太卖力，把所有精力都用在了林仙仙身上，导致整个人开始发虚。    车衡走进车家别墅里，看到邹美玲正在吃早饭，让佣人给自己盛了碗粥，一边喝一边跟邹美玲说道：“妈，我记得你手里有个天星的小公司，我最近需要借这个公司的壳子做个项目，回头你把这公司转到我名下。”    邹美玲闻言有些惊讶，笑道：“我手底下小企业一大堆，你等着，现在我就让助理给你转两个过去。不过天星就算了，我刚给别人了。”    “噗。”    车衡闻言把嘴里的一口粥喷出来，震惊道：“转出去了？转给谁了？”    邹美玲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嗔怪道：“你这孩子，多大了吃饭还喷东西，不就是个小破公司吗，咱……”    砰！    车衡把饭碗往地上重重一摔，冷着脸站起来说道：“别废话，你究竟把天星给谁了！”    那可是凝聚了他所有希望和未来的企业啊，怎么说没就没了呢？    “车衡，你这是什么态度？你就是这么和我说话的吗？”邹美玲见儿子这样，顿时也恼了。    “态度，都这个时候了你还跟我提态度？你究竟知不知道你做了什么！你在车氏集团那笔烂账，还不都是我在背后给你善后的？”    车衡觉得可笑极了，他看着邹美玲那张脸，只觉得她愚不可及又没有办法讲道理，冷漠着一张脸急切吼道：“说啊，你究竟把天星给谁了！”    见到儿子这般模样，邹美玲总算是意识到出了问题，犹豫着说道：“我给了苏檬。”    苏檬？怎么又是苏檬？    车衡只觉得眼前一黑，险些没倒地上。    邹美玲还在喋喋不休：“只是一个小破公司而已，你至于这么动气吗？还有集团的事儿，你也别瞎操心，我做的很隐蔽，找的人都是可以信任的老人，你放心。”    “你给我闭嘴！”    车衡终于受不了了，红着眼睛吼道：“你知不知道，就因为你，我被苏……”    邹美玲没想到儿子会对自己发这么大的火，一时间有些手足无措，呆愣愣的问道：“因为我什么？苏什么？苏檬？”    车衡一口气憋在心里，只觉得要被噎死了。    自从苏檬因为邹美玲在车氏集团账务做手脚的事情来威胁他以后，车衡为了永除后患，暗中动手段，稀释了邹美玲手里的股份。    现在他还不能把这事儿说出来，否则邹美玲一定要跟她发疯。    “没什么，你好自为之。”    车衡冰冷的回了一句自己母亲，然后掏出手机给苏檬打电话，等对方接通以后，他咬牙切齿的说道：“你究竟想做什么！”    “我想做什么你难道不知道吗？当然是在坑你啊！凝聚了全部心血的天星，再搭配我手里的数据，可真是一个般配到极点的组合呢。”    电话那边，苏檬的声音带着笑意：“车衡，谢谢你这份大礼啊，我收下了。”    果然，苏檬就是冲着天星的核心团队来的。    可是转移核心团队这件事他做的很隐蔽，对方为什么会知道？    “苏檬，我们已经离婚了，对于你手里的数据，我也放弃了一切想法，如今我们井水不犯河水，你完全没有必要这么做。”    车衡试图讲道理，他深吸一口气，说道：“把天星还给我，价格任你开。你知道的，车氏并不是小白兔，真的硬碰硬，你可能……”    “硬碰硬又如何？车衡，你觉得我们之间过去了，但是我不这么觉得。我们之间，永远过不去。从今以后，凡是你想要做的事情，我都让你做不到，凡是你要得到的东西，我都让你得不到。”    苏檬的声音冷下来，带着令人头皮发麻的狠戾：“我要让你的希望变成绝望，让你的梦想变成空想。你保护的人我会伤害她，你厌恶的人我会帮助他，直到你丢失所有，崩溃到流泪跪地求我，然后，到时候我还是不会原谅你。”    “苏檬！你难道真的以为买走了天星，就能让我的团队忠诚于你！”    车衡终于忍不住了，大声对着电话吼道：“如果这么简单就能挖走我的人，那你也太小看我车衡了！”    “是吗，那就手底下见真章。明天早上九点，是我任职天星总裁的第一天，到时候，我在天星恭候车总的来临。”苏檬微笑道：“最后再把我送给林仙仙的一句话转送给你，车衡，这只是个开始。”    “啊啊啊啊啊！”    车衡气的直接把手机甩出去，崩溃的跪倒在别墅里，眼睛涨得通红，好似眼珠子随时都要蹦出来，看着十分恐惧。    没了，一切都没了。    十分钟以前，他还在憧憬自己的梦想，十分钟后的现在，苏檬亲手击碎了他的梦想。    啪！    就在车衡大吼大叫的时候，邹美玲也接了一个电话，然后她冲过来给了正在发疯的小儿子一巴掌，怒声嚷嚷道：“畜生，你做了什么，刚刚我得到消息，你把我手里的股份稀释了？你这个……”    她话还没有说完，车衡猛然站起来，一把将邹美玲推开，阴沉着脸嘶吼道：“滚开，如果不是因为你，我怎么可能落到今天这种地步！愚蠢的东西，让你拿到股份，本身就是一种错误。”    “你这个畜生，我可是你妈啊，你就这么和我说话的？”    邹美玲又哭又闹，从地上爬起来，继续朝着车衡脸上身上厮打，情绪崩溃到了极点。    “滚！”    车衡再也压抑不住心中的暴戾，一把将人狠狠地撞了出去。    砰！    邹美玲猝不及防之下，脑袋撞上了客厅的玻璃茶几，霎时间，殷红的鲜血从她的头上流淌出来，她倒在地上，不停痛苦的挣扎。    车衡整个人都愣住了，呆呆的伸出手来，看着自己的一双手，满脸惊恐。    管家婆冲出来，大声吼道：“快，快叫救护车啊，来人啊。”    别墅里十几个佣人鸡飞狗跳的行动起来，像是一场混乱到极点的闹剧，可悲又可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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