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我慢腾腾的洗完澡,带着一身沐浴后的清香回到卧室,先前被我扔在床上的手机,仍旧叮咚叮咚的提示声不断。 小姐姐又给我发了许多条微信过来。 刚才她贴我耳朵边说话,有意无意的擦过我的耳垂。我发现自己双脚发软,脑袋里更是嗡嗡作响,慌乱情急之下就惊恐地推开她逃走了。 等我回到自己的房间,她就开始叮咚叮咚地给我发微信。 开始的时候,每一条看起来都很正经,联系上下句涵意以后,每一条都不是一般的不正经。 我洗澡前还理她,洗完澡之后就单纯的不想理她。 听见敲门声,一般也就是我爸了,总不可能是我妈。要是我妈的话,在这无人的寂静深夜,客厅的时钟刚敲响第12下…… 这画面太美,我不敢想像。 我把手机揣睡裙肚兜里,睡裙前面有个可以装iPad的兜。我爸就喜欢给我买这类儿童服装,他总觉得我还是那个穿蓬蓬裙的小姑娘。 我用毛巾捋了捋湿发,就走过去开门。我爸敲完门就回到客厅的电脑桌前坐着了。 我爸穿着工字背心,松垮垮的运动短裤,拿起鼠标旁边的打火机和香烟,很随意地点了一支。 他把烟衔在嘴角的漂亮气质,就像耽美剧中的俊美青年一样。 “你这阵子一直和易溪腻在一块儿来着,她那什么新男朋友是怎么回事?你怎么没跟爸爸报备?” 我走到了沙发前坐下,捋着头发,其实心跳的跟打鼓似的。 我面上装着不甚在意地说,“小姐姐换男朋友跟换豪车一样快,车来车往的,路况不好,光线又差,都快让尾气给熏飙泪了,我还怎么集中精力去观察……” 我爸有些慌乱地打断了我的叙述,“你这叨叨叨的叨什么呢?我怎么完全听不懂你的话?” “别学爸爸文青啊,文青没前途。再说这家里有一个文青就够了,两个文青怼一块儿生活,非得激出一个神经病来。” 我爸往烟灰缸中磕了磕烟灰,边思索边问我,“你真的没注意到她的新男朋友吗?” 我正不知道怎么回答好,笃笃笃——今晚的敲门就似乎特别多。 易新顶着一张不会笑的王室威严脸,双手背在身后站在我家门前,冲我丢下一句,“苏爽,你跟我来一趟。”就慢踱踱地回自个儿家门去了。 所以,天道好轮回,善恶终有报,该道歉道歉,该补偿补偿,是? 我刚才在客厅里造她谣,她还是听见了,现在准备拿我实施打击报复了。 算了,明儿个还要一块儿上学呢,争取早死早超生。 我双腿并拢坐在沙发前,心里咯噔咯噔地跳,面上还要装神色淡淡地梳头发。 我说,“我都准备睡觉了,你叫我来干嘛啊?” 易新喝了一口茶,我在心里腹诽她:大晚上喝茶也不怕睡不着,或者干脆后半夜尿床。 易新清了清喉咙,我身姿笔挺地端坐着。 易新开腔,“说回我们之前谈论的事,我还有问题想问你。” 我确确实实的松了一口大气,原来我以为的和她想说的不是一件事。 我这才心无旁骛地梳理头发,“哦,你想出怎么称呼我了?” 易新斜着眼看了一眼我,“我姐她老婆。” 我噗嗤一声笑出来,“哎,你这是投机取巧的把戏。是省时省功夫去琢磨了,可是以后叫起来不嫌麻烦吗?” 易新冷哼了两声,“那就叫你‘那谁‘好了,你看怎么样?” 她本来是想嘲笑我认真计较的反应,结果我却对她笑得特别狗血,特别花枝乱颤。 她就像见鬼了一样,嘴角抽搐地看着我,她恼火地骂我道,“你是不是有病啊?” 我努力的绷住脸,忍紧笑意,我不是有病,我只是突然想到纪学霸说的‘那谁’。 我心想这俩人真绝配,连称呼都想到一块儿去了。 “没,没事了,你接着说。” “坦白说,我不太看好你们俩的关系。这在我看来,你们唯一登对的地方只有智商这块儿。若是短期交往还好说,长期我看你们就算了。” 易新很复杂地看了我一眼,“虽然她这次很认真,你骨子里也是执着的人。但你只是个扛不起事的学生,她又是一个一心只想着玩浪漫情调的人,我看你们还是趁早散伙了,免得后期连邻居都做不了。” 我蜷起双腿,侧躺在沙发上,寻了个舒服的姿势,仰头看着易新。 易新托起下巴,若有所思着,“说到邻居,我现在总算明白了,我说怎么不换地方,真是被她逼疯掉了。” 她说的话我都懂,在我内心深处,我也觉得易新说的是对的。 虽然很遗憾,也不想直接承认,甚至还准备开口反驳些什么。 小姐姐卧室的门就开了。 小姐姐穿着睡衣从里面出来,长发随意的散在肩上,手里拿着一个圆口玻璃杯,看样子是出来喝水的。 看见在沙发上窝成一团的我,小姐姐眼睛笑得亮亮的。 小姐姐还揶揄我,“你不是说不想过来吗?不是说这样特别不矜持,特别难为情吗?” 唉,我心塞得更厉害了。 我凶她,“你闭嘴啦!” 小姐姐也没理我,在厨房倒完水出来,故作姿态镇定的路过我。 易新在那垂着头抿茶,小姐姐故意停在她扶手边上,站在我看得见的视角,喝了两口水。 我看着小姐姐,想看她能翻出什么花样来。 小姐姐很随意地问我,“要不要进去?” 易新呛得大咳起来,从脖子到脸都是红的。 我本来是有点尴尬,但看到她这副模样,我很不厚道的笑出了声。 小姐姐替易新顺背,我站起来给易新递抽纸。 易新看看我,又看看小姐姐,恶狠狠的口气,“你们俩都给我滚蛋!” 小姐姐拽着我手腕‘滚’到房间里去了,我刚从小姐姐怀里探出头,易新反应过来就在外面敲门。 “没有你们这样的,孤女寡女的,回自己房间睡觉!” 我眨眨眼睛,扁了扁嘴,小姐姐就快速地啄吻了下我的下巴,并安抚性地揽住我的肩头。 小姐姐从门内探出头去,抛出她的口头禅,“easy……” 第二个easy还没出来,易新就大声地咆哮她,“easy你妹!” 诡异的停顿。 小姐姐迅速反应过来,立刻反锁上房门。 易新在门外嘟嘟囔囔,过了一会儿,话音才逐渐小下去,我听着好像是走了。 我正这么猜想的时候,就发现小姐姐的脸越靠越近,最后几乎占据了我整个视野。 “!”啥也不说了。 先捂紧领口再说! “你这是要干嘛?”我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被门咚了。 “我想干嘛?这不是很明显吗?”小姐姐身上的睡衣贴着我的,身子好像没有骨头似的,往我这边倾。 我感觉心跳都停了半拍,然后又剧烈的跳动起来,小腹位置也在微微发热。 春风吹啊吹,野火烧啊烧。 小姐姐突然开口,声音柔柔地,“我听到你的心跳声了。” 我翻了个囧囧的白眼,脸颊发烫地推开小姐姐,“你走开啦!” 我踢掉了拖鞋,跳上小姐姐的床,拉开被子将自己裹起来。 我瞪圆了眼睛看向小姐姐,企图以恶劣的态度吓住她,“你给我老实点!” 小姐姐笑得不行,拿手背掩着嘴,眼瞅我在瞪她,又笑了一会才止住。 “好好好,我老实,我保证不吃你豆腐。” 小姐姐跟过来撩被子,扑过来死皮赖脸地抱我,不知道到底是亲脸,还是亲头发。 我歪了下头,躲开,“那怎么样才算吃豆腐啊?” 她都快把我亲化了,还不叫吃豆腐啊? 小姐姐捧起我的脸,“本垒打才算吃豆腐呢。” 说得理所当然,好像很有道理的样子……我去,照她这逻辑,天下得乱成什么样呢。 我把脑袋搁她肩窝里,双手挡在胸前,抵着她的肩,“好了别闹了,快点睡觉。” 小姐姐一副极度无奈的样子,然后我感觉腰身一紧,就被她一起抱躺到了床上。 她揽着我肩头的时候,我靠在她怀里打字。 我跟我爸报备,晚上睡小姐姐这里的事。我爸大概又在开拓他的文青事业,很久之后才回复我一个羡慕的表情。 小姐姐的气息从身后灌入,她微凉的手指,刮了刮了我的后颈,又痒又凉的感觉。 我不自觉地缩了一下脖子,她又把头埋进来,深呼吸了一下。 “你真好闻。”她说。 好闻你个喵喵!我感觉我手都抖了。 小姐姐却故意遗憾地说,“可惜只能闻,不能吃啊。” 我哀嚎了一声,立刻拉上被子盖住脸,“变态,色|情狂,就想着睡我。” 隔天在小姐姐家吃早餐,我回自己家换衣服,我爸趴电脑桌前面睡得很沉稳,我想他一定又熬了一个通宵。 我对着他的睡姿研究了老半天,我花五分钟换好了衣服,花十五分钟研究他的睡姿。 怎么看怎么觉得不舒适,估摸再过半个月,最多一个月,家里会有一笔不翼而飞的医药费。 文学是他真爱,我能说什么? 我轻手轻脚地出了门。 小姐姐在厨房里煎荷包蛋,我和易新围着一张餐桌对坐着,我被她盯的有点毛骨悚然。 她那种眼神是隐晦地探究,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她应该是想寻求一些蛛丝马迹…… 小姐姐穿着紧身长袖T,线条感时尚的米色裤,墨镜卡在发梢上,怎么看都比穿了一身牛仔背带裤的我,来得白富美。 小姐姐把两碟荷包蛋,烤面包,端到我们跟前来,又给易新拿了一盒鲜牛奶,给我拿了一罐六个核桃。 昨天在小姐姐家吃晚饭,被易新当着小姐姐的面,耳提命面地批评了一顿,完了又栓耳朵拉到图书馆温书去了。 所以小姐姐这是以为六个核桃能补脑,今天就给我备上了? 被人担忧自己的智商问题,我半天都不知道该露出什么表情来。 小姐姐自己喝挂耳咖啡,就着烤面包和水煮蛋。 三个人围着餐桌吃饭,各吃各的。 餐桌上陷入了短暂的沉寂,只有电视机还在播晨间经济新闻的声音。 作者有话要说: 饿得心里窝火,今天说些啥? 算了,我还是和部门小姐姐吃饭去。 我们要到楼下吃蒜蓉大虾和油焖鸡。 Say goodby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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