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溪一路从桌沿滑到我腿上来, 纤细的长腿夹着我的腰身, 修长又带着冷感的手指揉着我的耳朵, 呼出的气息喷到了我脸上的绒毛, 我能感觉它们细微颤动的样子。 “我想有多大,就有多大吗?” 我侧眼看了一下被关紧的办公室大门, 又对上她的视线,只管促狭地笑, 不说话。 “嗯?”易溪慢条斯理地揉着我的耳朵, “说话。” 我捡起被她扫落在地上的项目资料, 横亘在两人几近要贴上的身体,“还是先把事情做完。忘记了?易叔叔上次的破门而入。” 小姐姐点点头, 起身把门反锁才回来, 坐在我的腿上,她轻轻地笑了笑,“现在可以说了?” 我觉得她举动好笑, 于是笑意更深,她揽着我的脖子, 我往后靠了些, 手肘支着扶手, 掌心托举脸蛋。“那你想有多大呢?” “小爽,我忍得很辛苦。”她眼睑低垂,额头抵着我的,说话时身体都微微颤抖了一下。 “哦。”刚才我有些开玩笑的成份,现在被她的话带得我脸上也是一羞。 “那……”我也在想这尺度问题, 我还没准备好怎么样怎么样,我也很奇怪,面对易溪的时候自己一直在缩。 “那,那你先做完事情再说。” “小爽。”小姐姐的白眼已经快要翻过去了。 我咬了咬唇,“总之你做完事情,会给你……给你满意的。” 小姐姐晚上的工作效率高的可怕,看得我尴尬症都犯了,原以为要加班熬夜明天才能完成的工作,她八点的时候就拍在了我面前。 我握着手卷寿司,把正要咬下去的嘴收回来了,“这么快!”我没用问号的原因是,我只有震惊的成份了。 “说好了。”小姐姐卷着手臂,倨傲地挑着我的下巴,“一手交货,一手交人。” “……” 我在浴室洗完澡出来,小姐姐穿着睡袍坐在沙发上看电视,不知道看得什么,就一直托着下巴咯咯笑。我翻了个白眼,心里嗤她,一脸受相还巴巴来上我。 我在她身边坐下,她抬起我的手臂放在自己肩上,整个人缩到我怀里。我特别佩服她这一点——自己动手,让对方拥抱自己。 时间实在还很早,我们俩看着电视说了会儿话,易溪又把开会的情景说了一遍,“你简直两眼放精光。” “夸张了啊,我是觉得没那么无聊。倒是你,易叔叔不主局,你直接趴桌上睡了?” 她甩开我的手,这会儿跟我划清界限了,“我是不喜欢爸爸的管理模式,你觉得他今天说得对吗?” “怎么不对?他的角度是从统筹大局出发,希望大家服从领导安排,遵守公司纪律嘛。” “可是你不觉得这样太官僚了吗?我觉得解决这种问题要体恤基层,为什么会出现这种错误?同类工种的职员太少。公司过份侧重业务成绩,反倒在单据这方面容易出错。按我说同类工种的文职应该多安排几个,开启相互督查的模式。一出错就找中层,找责任问题,我觉得这样很不好。而且爸爸不应该总生气,摆架子。” “老一辈都这样。” “你气死我了!” 这回真生气了。原则问题,她很生气。 今天她被易叔叔训了一顿,心里的不乐意都在脸上写着。说到开会的事情,我又站在了她的对立面,她觉得我不跟她同心,不是和她绑在一条绳子上的蚂蚱,气我,也气易叔叔。 我心里这么清楚,我还欺负她?我不过看她软包子样,老是控制不住想“捏捏”。其实我也是赞成她的说法,不过未来公公,或者说老丈人的马屁,还是要拍拍的。 “你笑什么?哼,我知道你心里也赞成我的说法,你现在就是在巴结我爸爸,说他好话。”易溪掐着我的脸颊肉,愤恨地说了句,“狗腿子!” 诶,我巴结她爸还有错了?当着她面我说易叔叔不好? 我就是觉得先拍完易叔叔马屁,再来跟她“同心”嘛。她倒还先急上了。 “我错了呗。”我眼珠转了转,“易溪,我有一个问题好奇很久了。” 她果然被我吸引了注意力,松开掐我的手,带着不满的情绪问,“什么嘛?” “你为什么一直让我管你叫妈?” 没等她回答,我自己猜测答案,“你心理有病?” 她当着我的面,摔了我面前的空气两巴掌,“你又乱说。” “哪有乱说,你没心理问题,干嘛一直让我管你叫妈?” “我看你可怜。”她拉我到她怀里,跟撸狗一样,狠狠|撸了一把我的后脑勺。 我很有意见的“哎呀!”一声,气她揉乱我刚吹好的头发。 “好啦,告诉你。知道你跟我一样没妈妈,我就想着要照顾你,我很能感同身受你的失落。我想我自己比你大六岁,我给你当小妈,你心里会温暖一点。可能是我强迫你了,这事我也没参考你的意见,我私心就觉得这样对你,对我,都很温暖。” 哎哟哎哟!她这脑回路,也是没sei了。我立即从她身上爬起来,两手捧着她的脑袋瓜仔细端详,她这到底是哪里出问题了,为什么思维结构这么奇怪? “很烦你呀。”她倒来嫌弃我了。也不知道谁刚才把我头发撸乱。 “行行行。”我这是向她妥协了,实在费解的事情,不深究好了,也没什么紧要的,不过一个称呼的问题。 “我以后就叫你小妈。”我向后躺去,绷直了腰线和双腿,做出一副‘随你去耍’的姿态。 她趴到我身上来,两手笔直地撑在我脸侧,“那我要上你了哦。” 我张开嘴,不是等她舌头伸进来,是微微有点吃惊她的说法。 “我同意你上我了?” “你不是说……做完事情,让我满意吗?”到底不是真流氓,说这话的时候,耳根都粉透了。 “哦,我是这么说啊。”我把她拉下来,让她伏在我身上,“可是我也没说就是能上的程度啊。” 我把食指和大拇指之间的距离缩小一截,“少一点。” “那……”她手放在我心头肉的位置,“先揉揉?” 按理说这个时候,我应该特别严肃姿态来害羞,但是我忍不住想笑,她说“先揉揉”的样子特别可爱。 “嗯。”我大概发的是鼻音,因为嘴巴用来忍笑了。 她当真开始揉了,带着小心翼翼地尝试,隔着衣服力道稍轻地揉着,即便如此,我也微微有了些口渴的感觉。我也不笑了,说不上什么心情。 “我重一点?”她询问我。 我翻了个白眼过去,想重便重呗,问我作什么,有她这么讨厌的? 她倒是看懂了我的心思,手上加重了力道,我觉得……嗯?感觉更奇怪了,特别想喝水。 我想喝水却看着她晶莹的唇瓣,有时候潜意识会带领我们寻找真性情的答案,我捧住她的后颈,把她的脸拉下来与我接吻。 舌吻有过,但我大概是太害羞了,通常10秒都不知道有没有就急于跑路了。这次的气氛太合适了,也正因为太合适了,合适到中途跑路都有点不太合适了。原先易溪也很会忍,也跟我一起害羞。大概真的是憋太久了,这次她的行为举止很“叛逆”。她搂着我的后脑勺,舌头一直在我嘴里打转,似乎也不是很会,但软软的舌头就这么一点点地纠缠着,很生涩,但不怯场。睡袍都被她撩得惨不忍睹,我没敢睁眼看,就觉得身上既冷又热感知神经都紊乱了,被撩到这般地步,我……也实在没精力去思考什么。 只感觉第二天起来的时候,脚下一软,差点**没把头点地上去。站在卫生间的镜子里瞧自己,整副皮囊都透露着一股极其没天良的可怜象儿。 易溪简直不是人!说好少一点,少一点,她倒是遵守约定没进去,就是把我大腿都磨红了。坐马桶盖上翻腿根处的时候,我真觉得我得上点药了,这都破皮了。捂着胸口的时候,我也觉得这心头肉疼得不得了,一阵阵儿的,内衣扣紧一点都感觉疼。 “混蛋!”我给易溪留了两个字的条儿,走了。 叫混蛋的家伙,还在深沉的睡觉。 郑老师的第二个项目已经送达,显然他也是有经过删选的,这次的比上次复杂,复杂在需要更多应用多变的组件,还复杂在品牌定位的严谨性使设计风格也严谨起来。不过,尚且还比较贴合我们目前的动手能力。不同的是,这次她只负责接选项目,剩下的分解、完成、整合、上线、收取尾款、分配金额都由易新全权处理。看得出来,这是易新自己要求的。上次她跟了一遍流程,这次就想实际操刀来检验能力。大家又开始加班加点的埋首在自己的工作区域,除了上厕所睡觉,其他时间一概不离开房间。 技术宅技术宅,这个“宅”到底是怎么来的呢?就是忘我工作到废寝忘食而来。 “喂?”易溪的电话切进来,我暂且只能夹在肩膀上接听。 “嗯?”特别头疼的一个单音节发声,但谁让我摸她心思那么通透呢。 “小妈。” “小宝。”自那天以后她研发的新昵称。 “快点说事啦。” “小宝,约不约?” “小妈,我们不约。” “你已经连续工作十天了。” “我也想你。” “你又知道我是要说这个?” “那你想说什么啊?” “我想你。” 我翻了个白眼,不知道她有没有接收到。 “下班接你吃饭。”电话挂得快,就是没商量咯。 我仍旧忙着书写代码的事情,偶尔抬头瞥一眼客厅墙上的时钟,饭点时间没等来易溪倒是等来了不速之客。 陆乘风大大咧咧地敲门进来,说他大大咧咧,是因为没人说“请进”的情况下,他不但进来了,还给自己拉了把椅子坐下,顺便西装一抖,调了个舒服的二郎腿坐姿。 他那边大大咧咧地无比随意,我这边几位同学兼同事惊讶得下巴要砸下来!要不说他有点知名度呢,在我们系基本上就是Angelababy般的存在。 就连纪学霸,也罕见地显出了心不在焉的样子。我知道,他一直拿姓陆的做偶像。还可能是唯一的偶像,他那么单调的人。 “爽……”他这下文还没出来,我先没好气地来一句,“干嘛啦!” 至此大家都知道,这大概是我们的“私事”了。于是办公室里除了我和陆乘风,还有座位在我身后但不知道在干嘛的易新,其它人都开始极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连敲键盘的声音都没有了。 “你这工作室有点简陋啊。”陆乘风把腿放下来,开始搓手了,“要不上我那去锻炼锻炼?我可以把自己手中的资源都放给你。” “咕咚”我扭头扫一眼,不知道哪个没骨气的咽了口水。 “我这里做的挺好的,也没想要你什么东西。” “怎么叫要我东西呢?爸爸的整座的江山都是你的。” ‘噗!”我再次扭头,纪学霸冲我摆摆手,难得的红了脸,“对不起哈,我喝水猛了。” “工作室不要谈论私事,有事出去说。”易新出声了,却是连头都没抬起来,“给你两个小时的假,我姐的也包括在里面。” 我和陆乘风在楼下说话,易溪俊俏的白色敞篷跑车滑过来。易溪还朝陆乘风热情地打招呼,“嗨,陆先生。” “嗨,易溪小姐。”要是姓陆的能长尾巴,我估计这会儿已经看见它在热情摇晃了。 两个大傻X!我心里叫骂一句。 “嗨什么嗨?回你们自己家嗨去!” 易溪上前捏着我脸颊肉一扯,我没选择地被迫与她对视,“做什么又生气?” 她看起来又气又好笑的。 我没跟她说话,先瞅陆乘风一眼,说话漏风,“你不走啊?” “你们准备去吃饭?”嘿,我这爆脾气,他还想组队一起啊! “怎么着,你还想当电灯泡啊?” 陆乘风怪不自在地摸摸鼻子,“爸爸还没跟你吃过饭,不过得看你愿不愿意了,我当然想了。” “找你老婆去。”我瞪他一眼,拉着易溪的,,胳膊朝车走去。 走着走着,我又往后倒了几步回来,想起一件事来,把他上次给我的车钥匙还他。 “以后别来了,都打扰到我工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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