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ASY小姐,第54章 你不介意吗?,千千小说网移动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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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冬至的时候, 工作室那边外地的学生回不去, 易新就想把这群人团起来过节。易新在公司里是隶属于市场部的副经理, 说是副经理, 其实就是个实习领导的角色,正经理站在她身边也像是给太子伴读的。市场部也有冬至回不去的员工, 名义上是正经理体恤下属,组织回不去的员工一起过节, 实际上是易新发的指令, 她把市场部的人和工作室的人安排在一块儿, 想大家一起在酒店里过个传统节日。    最初的设想是好的,只是后来大家一个两个都夹带了“私货”过来。柯杰开了个头, 率先把女朋友带过来蹭吃, 后面的一个个都跟风,要么“我闺蜜”,要么“我舍友”, 波及到市场部那边,干脆把“我未过门的老婆”和“我未过门的老公”也给请出来。我看大家都带了“家人”, 我就把我爸给叫上了, 反正他一人搁家里吃饭也无聊, 我寻思这边人口众多,保不齐他有看上的女伴。是的,我想给他找个伴儿。我们业务部门本地员工多,外地员工少,就剩了四五个人, 白天的时候就嚷嚷和朋友一起过,和男女朋友一起过,还有听说要和房东一起过的。蹭吃这种事情,就是要广而告之和广而聚之才热闹,于是我把他们这些伶仃人口也叫上了。    嗬!后来那场面大的,酒店临时把几张大圆桌都收了,直接拼出一张百人长桌宴来。索性我们易新易总,向来是带钱包没带怕人的,微微吃惊了一下后,便挑了挑眉毛,把酒店经理叫过来改宴席的标准。我建议从豪华A餐直接降到普通B餐算了,我觉得豪华A餐的食物都太“精贵”,改成好吃不贵的普通B餐比较实惠。    说来说去我就是替她省钱,她也不感谢我,反而瞪了我一眼,“怎么哪都有你的事?”,我撇嘴走开的时候,她直接叫经理改成给了皇家御宴标准的的星光餐。把我给气的,在心里立即给她贴上“人傻、钱多、速来”的标签。说到这个标签,她姐是鼻祖级别的人物,她姐去哪里了?我们正吵架呢。    也不是什么原则性问题,就那天她说了搬家的事,我心里头有点不痛快,赶上去工厂报到了半个月,她说我故意不理人。我哪是故意不理人,我那不是喝了几回酒吗?夜里回来就直接睡小次卧去了。回来以后她约我逛家具市场,我不是没去吗?平日里午餐时间一般都在办公室里享用的她,那天不知道怎么就下楼买热饮了。她下来的时候,我没撞见她,我是隔了几天以后,从她发来的短信里面知道的。我觉得蹊跷的事情,会越想越奇怪。我后来就问了小关,易溪姐姐怎么自己下楼买热饮,我在楼下碰到她。小关说,那天午饭前她去了趟市场部,然后就没回来吃饭了,自己买好了饭,还一直等着她。问我最近怎么不来“串门”,我说自己忙得没边了。    就这么个事,但据我感觉,她这气是从我XXOO她的第二天就开始生上的。为什么不哄?因为我还在纠结为什么要去哄这件事。本来就是,她说要搬,我没说不同意,我就是有点消极应对。去工厂半个月,本来就是嫌学习进度慢了,然后抓紧时间在学,不存在故意不理人的现象。回来以后厂长不是送了我一单内贸生意,我第一次做这种订单,很多事情还不懂,那不是赶着去问人了,不存在发现矛盾还不去解决的恶劣态度。    综上所述,她在短信里说我的那些话,都可以够得上诽谤罪了。那我凭什么还道歉?她还比我大呢。她还等我去道歉?说来说去,我就是不懂事,遇上在意的事情脾气也倔。后来我是想明白了,当我要去解释一件事情的时候,其实就是我错了,我不应该让她产生误会的感觉。但这不都是后来事情变严重了,变大条了,人因为害怕失去,才总结出来的马后炮感悟吗?是的,我当下没明白这个道理。    那天易溪也来了,在她过来之前,我还坐在易新旁边跟她碰玻璃杯,我跟易新说,“我惹你姐生气了,你看我是不是去道个歉,今天冬至她一个人……”    我话还没说完,易新丢了一条裸奔的大虾到我碗里,“我姐在家和我爸过呢,你别自我幻想她很可怜好吗?”    我觉得她说得有道理,我正点头的时候,她又闪电般地斜了我一眼,“你又做什么幼稚的举动惹她生气了!?”    哎呦我去,原来她有也有反射弧拉长的时候。看着她这些天攒出来的黑眼圈,我突然就理解了,她应该也很累。    我很同情地把手搭在她肩上,“我估计,你也不爱听我讲那些感情世界里的条条框框,就跟交通规则似的,一违规就得扣分交罚款,我跟你姐这事……”    “不是。”她打断我,“你讲话能有点逻辑吗?说我不爱听,我看你是要铺开讲了。好了,你讲得没错,我不爱听。我直接给建议,错了就跟我姐去道歉。”    我没马上回应,而是先用虎口钳起鲍鱼汤的罐嘴呷一口,“那不是也得分谁对谁错的时候吗?”    易新的口气跟学术研究者似的,“据我所知,情侣吵架是没有对错的。”    我错开与易新的对视,我当然明白这个道理。    “你好像是明白这个道理的,现在这么说,是心里还犟着?”    要不说知我者莫若易新呢。    “我姐做了什么不可饶恕的事情了,你要跟她犟着来?”    “诶。”我又搭上她的肩,“也不是什么原则性的问题,就是……”    纪学霸突然推掉我的手,看起来忍了好久的样子,“你吃个饭能不能老实点,你多动症还是怎么着?”    我看了一圈周围,大家都端着盘子在星光餐的自助区取食,还有一部分人,在特级大厨那边等人家师傅卷新鲜寿司和片北京烤鸭。现场还有加拿大籍的华人歌手在驻唱庄重又温柔的“明月几时有,把酒问青天,不知天上宫阙,今夕是何年……”,少部分人端着酒杯站定在一旁且听且醉着。目光顾及百人长桌,只有坐得离我们比较远的伶仃几个姑娘,正拿着据说拍照无比清晰的OPPO R9和 R11在矜持地拍着美食照片。那我爸在干嘛?自告奋勇地帮那几个小姑娘和美食拍合照。    我的目光回到纪学霸脸上,说实话,我也忍好久了。从那天他不由分说地把易新拉到走廊开始,我就在忍他了。    我用手中的餐刀指着他,“我忍你好久了,你是不是有什么毛病?怎么我跟易新说话还犯你事了?”    “你说我怎么了?”他也拿起了餐刀。    其实我们平日里的交情还是不错的,那天我因为心情不畅快,开餐之前喝了半瓶红酒,和易新说话的过程中,又喝了半瓶红酒,归整起来就是喝了一瓶。鉴于我之前和厂长喝酒一直“偷税漏税”,我必须说,我那天晚上是很实在的一瓶。纪学霸一直就没怎么吃东西,把我喝剩的半瓶红酒给端走,我是这边喝半瓶,那边喝半瓶,所以每瓶都有剩。他是半瓶的状态端走,空瓶的状态落下,又半瓶的状态端走,又空瓶的状态落下。所以他也是结结实实的一瓶。    大概都是空腹喝了红酒的缘故,我当然不至于大醉,就是有那么点渐进式的飘忽,而他已经是酒精上脑的状态,大概他肝功能比我好,挥发和发作的速度都比我快。说句公平的实话,要论酒量,我是做惯了业务养起来的,他不像我这般,他很少周旋人前的事情,所以空腹一瓶红酒,大概已经到了极限。总之我们就为易新的事怼上了。    易新抽走了我们俩人的餐刀,左边打了一胳膊,右边瞪了五秒钟,我是被瞪了五秒钟的那个。    “你们俩抽得什么风?”    醉酒状态的纪学霸把头先垂下来,“易新,今天你把话说明白。你一直拒绝我,是不是因为苏爽?他们都说你们般配……”    “他们是谁?”易新把餐刀丢在桌子上,动静不大,但足够震慑住我和纪学霸了。我们同时坐得无比笔挺。    “就他们啊。”纪学霸的手指在自助区和驻唱区快速虚晃了一下,就立即收起来了。“反正我也是这么觉得,你们俩走得太近了。”    易新不说话。我就觉得我可以发言了,“我们俩一直走得很近啊,你怎么这会儿才反应过来?”    纪学霸梗着泛红的脖子反问我,“你觉得搅和在我们俩人中间特别有意思是!?”    酒精麻痹了我的思考神经,降低了我的反应速度,我想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我什么时候搅和在你们中间了?”    我碰了下易新,“你说话啊,他追不上你,是不是他自己的问题?跟我有什么关系?”    易新的白眼快翻到天花板上去了,“你们俩很吵,争这种事情有意思吗?”    “这世界上又不止谈恋爱这一件事情才重要,还有很多有意义的事情值得你们去投入和产出。拜托你们多到外面的世界去见识一下,去提升一下,OK?”    我把金丝小枣的枣核吐出来,“我OK。”    纪学霸喝了一口玻璃器皿里面的漱口水,“我不OK。”    “他连漱口水都喝!”我指着纪学霸,跟易新吐槽道。    之所以我还能吐槽这个,确实是因为我当时脑袋不甚清醒。    易新用手掌轻轻推了我脑袋一下,“你安静点好吗?算我拜托你。”    “你跟我出去说话。”那俩人出去说话了。    我正到处找红皮花生的时候,有人在我桌前搁了一把带壳的花生。    我回头看人的时候,先看到对方腰际的位置,身材貌似不错。穿了一件灯笼袖半高领的套头毛衣,看起来腰身很纤细。再往上看,兔子款的围巾和针织的护耳帽搭在一起,有点像韩流明星街拍的感觉。再看这人的五官,包得太严实,鼻端以下全部藏在围巾里面,头上还戴一款遮耳的兔绒帽。特别有趣的地方是,上头也吊着一颗圆圆的毛绒球,粉色的。哎呦妈啊,真想叫易溪过来看看,有人比她还可爱,太可爱了这人!    我用力地晃了下脑袋,这不就是易溪本人吗?擦!    易溪除了正装以外,就偏爱粉色系的。说喜欢粉色系的女生,心里都住着一位长不大的小公主。易溪尤其严重,体现在购物选择上,买什么都是粉粉粉,几乎一粉到底。话说回来,颜色只是很次要的原因,最主要原因,我能认出她,还是身为枕边人的强烈“嗅觉”。    她穿着和平日完全不同风格的衣物,我是指在公司职员面前,她多数正装,从来不做这种俏皮打扮。    “喝了多少?”她在易新的位子坐下,岿然不动地坐着,也不看我,就是低头划手机屏幕。    袖子很长,拖到了手机界面上。也是了,灯笼袖本来就是袖子很长,手腕部分略扎口的设计。    我很奇怪的是,那晚我记得她不喜欢我喝酒的这件事,却忘记了我们正在吵架的事。    我把酒杯和空瓶藏到胳膊肘后面,支着侧脸看她,“你说你怎么长得这么好看?”    她生动形象地诠释了什么叫“熟视无睹”和“嗤之以鼻”,然后还是刚才那个问题,“喝了多少?”    我剥了一粒花生丢到嘴里,老实地竖起食指,“一瓶。”    “饭前?”    我想了一会儿,确认地点头。    她朝我递出一只有重影的手,“跟我回家,你快要发作了。”    “你才快要发作。”我扫开她的手,拿起筷子在桌子上磕了磕,“不走啊,决战到天亮。”    易溪一根手指挑起我的下巴,“别人都说酒后吐真言,我现在问你个事,你说的应该都是实话。”    我大概点了下头。    “喜欢沈颜吗?”易溪摁着我的心口,“喜欢她吗?”    我低头看心口,“你摁着我干什么?”    “想听你用真心说。”    我夹了块糖醋小排吃,“你怎么翻来覆去就挑她这么个人一直说?我从来没说你身边有谁。”    “我身边有谁?”    “你自己心里没数吗?你那些走马灯的前男友,现在不是一个个都还在追你吗?说是前男友,不如说是追求者,还一天天往公司里送花呢,楼下装偶遇,我瞎吗?一个两个也就算了,这数以连计叫我怎么办?我看能从绕城高速的西北段入口排到东南段出口了。你要吃糖藕吗?”    易溪摇了摇头,“我接触他们了?”    我把筷子拍桌上,“那你可以去发展一个啊!”    “你不介意吗?”    “谁介意谁是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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