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溪已经在网上贴了租房信息, 看得我一阵儿堵心。 看招租条件:爱好干净整洁的X大学生, 情侣优先。免押金, 随时可入住。 干净解, 情侣是什么鬼?拖家带口的不是更好,学区房租金这么贵, 越是一大家子越合算。 但重点是这个吗?不是。 是随时可入住吗?不是。 是押金啊!拜托! 她居然免押金?! 我看易溪是疯了。 学区房不仅租金贵,押金也很霸道。押三付一, 房东收她一万多。她租期未到就转租别人, 房东完全可以不退还押金。想搬, 她大可以等年后再搬。毕竟房租交了一年,等租期满了, 就可以正式拿到押金。但是她不要。因为她等不了, 她等不及。所以一万多说不要就可以不要了。 这败家娘们儿! 我盖上笔记本,气得想骂粗话了。公众号:于此 封 臧,一个橘里橘气的小窝。 不知道是不是成立恋人关系,就容易生对方的气。我以前不这样, 我以前不骂易溪。明面上,暗地里, 我都不骂。但近两年我一直在心里爆粗口。成为恋人的她, 好像很容易就勾起我的暴躁情绪。 我用力地揉着额头, 告诉自己先冷静下来。但目光触及桌上的手机,我实在忍不住心生幽怨。 本是象征感情极好的情侣手机,现在看起来更像是一种无声的讽刺。 手机还在这里,女朋友却在别人那里。这讽刺谁? “迫不及待是吗?要相亲是吗?”气得我想摔手机了! 满房间寻了一圈,最后砸在沙发上。没想这手机质量还挺好, 砸在沙发上也没坏。 唉。好,我承认我怂就是了。 其实,我是舍不得。 “您是……易溪?”屋外响起了一个甜糯的女声。 “那怎么可能!我是她邻居,哈哈哈。”来自苏泽那混蛋特别爽朗的笑声。 我一声不吭地从外头绕开俩人走进屋里。目标明确,直奔主卧。 主卧里面有我们的生活用品。我不确定易溪是否都收好了。如果让别人随意参观,我觉得这很不好。 起码指套和情|趣内衣就很不好。我相信易溪应该是有收好的。但生活教会了我们,活着就是一个不断打脸的过程。 我拧了拧门把,居然没打开。 易溪还知道锁?锁着就对了,这我就没所谓了。 我爸和女租客都在客厅看我。就这会儿工夫,苏泽就换了一身打眼的蓝色西装。西装永远不扣起来,就这么敞着,当自己是“潇洒哥”。 里面一件T恤绷得肌肉线条很明显。我看着都觉得骚气。 我爸和女租客解释,“这我妹妹,小孩子脾气。” 呸!我是他妹妹?我翻了个白眼。 女租客很腼腆,“长得不像,不过你们都很好看。” 我爸抖了抖西装外套,标准的“浪子”动作。“诶,你哪个系的?我妹妹是计算机系的哦。” 还哦?我搓着胳膊离开了。真心受不了“我哥”。 我回屋拿了文件出来,站在门口故意大声叫了句,“爸!” “我妹就爱开玩笑。”我爸探出头,“你干嘛?” 这皮厚地,也是没谁了。 所以我脸皮本来很薄。只是日日被荼毒,近朱者赤近墨者黑。 “易新回来过吗?” “在易溪之前。半小时……还是一小时?反正左右。” “今年不过圣诞啦?”我爸对着我的背影喊。 “你自己找人过!”又不是女人,我还得照顾他情绪。这两天我Down的时候,他不知道多Up. 就现在。我特别后悔为他“离开”易溪。 易新在工作室,我发短信问的。是感觉有点忸怩。之前张口就来的“小新新,你在哪?”,现在还得用短信删减半天“你忙吗?” 所以铁磁之间,最好不要告白。一旦告白失败,就产生了“嫌隙”。 我探头探脑地朝里面张望。我不好意思加易新纪学霸在不在。感觉问了,显得我们有矛盾一样。 是有矛盾。但人总要端着点。这是虚伪吗?不,我只是活得世俗。 纪学霸不在。多了几个陌生的男女。我一看他们勾搭成奸的样子,就知道是学弟学妹的“私货”。 我长长地舒了一口气。纪学霸不在就好。 小苗朝我挥了挥手,“Ce on 学姐! ” 学弟学妹都奇怪地盯着我,“为什么跟做贼一样?” “切!”我直起了腰板。 “切谁呢!”学弟学妹们哄笑。 我翻着眼进来,把袋子递给她们,“给你们带的。” “这款咖啡很贵啊!”小琳把瓶装拿出来,传给大家看。 “知道你们要狂欢,解酒解乏。杯装的,按人头,我也拎不动啊。” “学姐最好了!我们最爱你!” “恶心。” “易溪学姐的公司很赚钱?” “赚不赚钱有什么关系?我们学姐又不是领工资的。” “我们学姐是老板娘。” “为什么没和易溪学姐一起来?” ‘老板娘’很尴尬,“呵,呵。” 小苗和小琳对视了一下。小琳拉我到易新的桌边,“老板,你开导一下,学姐可能有婚外情。” “呸!小王八蛋!”我捶了她一下,一群人嘻嘻笑笑地跑开。 “老板?老板娘?”某人夹带的‘私货’,指着我和易新,“她们是一对吗?” “当然不是啦!”被他对象爆了头。 大概是我的脸色很菜。所以某学妹很不好意思地端了块蛋糕过来。 给易新赔罪。 “老板对不起啦,我让他回家跪榴莲。”所以,旁边的学姐脸是绿的真的没关系吗? “我的呢?” “我再给你切一块。” 我甩甩手,“麻溜的,滚。” 工作室也在过圣诞节。一群人在办公大厅里,扮圣诞老人的,装饰圣诞树的,还搞聚餐party。 满屋子的炸鸡烤串味儿,正中央几张桌子拼在一起,上面有个六层高的大蛋糕,用黄色和红色LED灯逐层组成了“祝圣诞节快乐”的大字。 易新桌上还放着好几个大号的袜子。 “这是干什么?”我拿起一只袜子问易新。 心里不断给暗示自己:随意点,自然点。Ce on!你行的! “他们让我装钱。”易新抬头瞥了我一眼,把目光落在学弟学妹身上,“说是圣诞愿望。” “……这太现实了!”我也把目光落在他们身上,“一群小毛孩。” “你没事了?” 我怎么没事?我都快憋成“男人”了我。 女人一委屈,泪腺就跟着发达。我没哭,我忍成了钢铁般的“男人”。虽然“男儿”有泪不轻淌,但我心里还是难受的。 “手里拿着什么?” “客户资料。” 易新朝我伸手,“我看看。” 大家都在装自然。 易新皱眉,“这是Jayson在跟的客户,你要跟他出国吗?” 我点头。她什么事都清楚。在公司,她熬夜比我还凶。 “不是好时机,但我希望你去。” “感情的事,虽然重要。但我和你说过,世上不止谈恋爱一件事情。多到外面见识一下,提升一下自己,对你的事业发展有帮助。” “我也是这么想。” “房子租出去以后,你还可以在公司见到我姐。” “谈过了。你姐不理我。” 易新低下头,翻着文件,“你想和我谈感情的事,还是工作的事?” “工作。”我不知道有没有误会,但我立即回答了。 谈什么感情?谈她姐,还是谈她啊?我真不敢问。 “我和你简单谈谈。”易新瞟了下对面的椅子,“你站着干嘛?” 我坐得倍儿快。 易新双手交叉,“那我开始了。” 我点头。感觉晕了,点太用力了。 “产品你现在都熟悉了?” “嗯。” “那好。这个客户你了解多少?” “刚翻了两页。” “我说的不是这里的资料。” “……”不是这里,还有哪里啊? “看你的眼神。算了,回头我给你一份他的私人资料。” “哦。” “你口语练好了吗?” “How are you,I'm fine,and you吗?” 易新一下把眼睛睁大,“你跟我开玩笑?” 我摇头,“平时都是写写写,很少用嘴巴说。” 易新把手放在太阳穴上揉碾着,非常头痛的样子,“你英语六级都白考了。这个水平,基本可以去死了!” “现在就可以去死!” 刻薄的小嘴,又在一张一合。 我安抚性的拍拍她的手背,“我死了,难道你不会哭吗?” 易新抬起头,对上我的视线。我尽量忍住不笑,但她似乎看出来了。她头上的青筋,正在突突的冒起。 “去死你!”易新砸了包抽纸过来。 我随便一甩手,就刚好挥打掉了。 易新人欺压过来,上半身挨着桌子,手环住我的脖子,右手食指曲起,对着我的酒窝一阵乱扭。 “耍我!” 我去!这样真的很疼啊。 哎呀!我感觉酒窝都要扭破了,她快戳到我牙肉里面了。 “泥翻手啦!窝很痛啊!” “痛什么痛!你还有我痛吗!?” 我想问她哪里痛。她食指痛吗?明明是很爽才对! 可是我口水要流出来了。我不能说话,我得含住了。 “剌剌——”刺耳的电流声,头顶的顶灯突然灭了。 我第一反应是灯管烧坏了。 大厅里漆黑一片,只有蛋糕上那几个零星微弱的Led灯字样,基本已经达到视物困难的程度。这种情况下……我们女同胞的尖叫声在哪里?我感到了不可思议。 “安静”得太默契,这里面一定有鬼。大家似乎都知道会有这么一刻,没有发出刺耳的尖叫声,只有窸窸窣窣的交谈声。 于是我的第二个反应就出来了,这是有人在“搞事情”。 圣诞节,有雄性荷尔蒙分泌过多的,忍不住要拉帮结伙“搞事情”,我表示充分理解。 但是易新不理解啊,她双臂圈在我颈边,突然有点心慌的样子,在我耳边说着话,热气一直往我耳洞里钻。 “你、你过来点。” 我过去了。 “你别再动了。” 我动过了吗?我一直就没……我猛然间发现一个新大陆! 她个性这么彪悍,为什么还怕黑?虽然也不是什么必然逻辑,但就是感觉认知上受到了猛烈冲击。 “你怕黑吗?”认知加载完成以后,我有一股难以名状的兴奋感。 ‘死对头’的秘密让我发现了,好想哈哈哈。但是我还是比较含蓄的,我只是憋着笑。 “诶,你居然怕黑啊?来来来,姐姐的怀抱给你依靠。” 三根手指起誓。刚开始只是玩笑,后来她越抱越紧的时候,我就有种“不好”的预感。 在我要躲开她的时候,只感觉后勃颈一热,易新扣住了我的后脑勺。 “就这一次。” “以后不会了……” 外头炸起了烟花,彩灯不断闪烁,群情激奋,黑暗中口哨尖叫声不断。 射灯打出一个光圈,彩色灯光交织的光线中,有个人抱着一束玫瑰花走进来。 轻快的纯音乐,营造着浪漫又刻意的气氛。 纪学霸走到易新的脚边,在照亮了半个大厅的烟花与彩灯中,他单膝下跪,从口袋里摸出一个心形的盒子,开口的一方朝着易新。 “易新,我喜欢你,我想跟你在一起。用我毕生的能力,去爱护你,守护你,保护你。做我女朋友好不好?” 易新笑了下,“好。” 作者有话要说: 记得补分啦! 今天太匆匆,先酱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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