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大的自主招生也分为提前招生以及高考加分, 许宁报的是前一种。提前招生难度大, 主要考的还是面试。而且也因为报考要求高,能参加的学生很少, 所以一般第二天就能出成绩。 考完试严邵诚本来想带许宁出去玩的, 但是被许宁拒绝了,第二天仍旧是正常去学校上课。 今天天气很好, 许宁坐在窗边, 被阳光晒得浑身都暖洋洋的,不知觉就生了困意。 这节是自习课,班里安静得很,只有翻书传来的沙沙声。班主任面带喜色的快步走进班里, 含笑的目光率先落到了许宁身上。 许宁瞬间坐直了身子, 心脏逐渐跳得飞快。她紧张的攥紧手里的水笔看向班主任, 下意识的咬住了下唇放缓了呼吸。 “同学们把作业先放一放,老师要宣布一个好消息。”她拍了拍手, 笑着吩咐。 同学都大概猜到了是什么事,好奇的视线纷纷落到了许宁的身上。 “昨天不是京大提前招生的日子吗?” “今天就出成绩了?这么快的?” “老师这么开心, 应该是好消息?” 许宁微微低头,深吸口气再慢慢吐出,正准备再次抬头看向老师时。她就笑着开口了, “恭喜许宁同学通过京大的提前招生考试, 接下来都可以好好休息了。” 她身子一僵,还未反应过来班上就立即响起了非常响亮的鼓掌声。就连平时常常挤兑她的人也羡慕的鼓起了掌。 她眨了眨眼,忽然觉得鼻子有些酸涩。 这一天她听到过最多的一句话就是小许宁竟然不用高考了, 嫉妒使我面目全非。要不是现在高三学长学姐都被拘在教室里疯狂写卷子,她们也是要好好见一见这个学妹的。 晚上放学的时候欣佳晴陪着许宁一路走到了校门口。她看了一眼在校门口等着的黑色轿车,抿了抿唇轻声的问,“宁宁,那你明天还来学校吗?” 许宁噗呲一笑,弯着嘴角轻轻捏了捏她的脸颊,“你想什么呢?我肯定还要继续上课的啊。” 只不过就是想来就来,不想来就不来了。 欣佳晴松口气,眼眶仍有点红。她吸了吸鼻子点了点头声音有些哽咽,“那你回家,我们明天见。” 许宁看她这样,也笑不下去了。她收起脸上的笑容无奈的摸了摸她的脑袋,柔声道:“嗯,我们明天见。” 但是许宁还是食言了,在知道严老太太把许母请到了老宅后。 她慌张的坐上车去老宅,刚下车往里走了两步就看见自己的妈妈走了出来,面色不太好看。 她看见了许宁,上前两步就握住了她的手,避过了司机大叔拉着她走了出去。 “妈。” 许母瞬间停下了脚步,身子微微发颤。她转过身,眼眶通红,“宁宁,考试通过了是?” 许宁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点了点头心里莫名的不安。 “妈妈买了今晚的机票,你跟妈妈一起回家。” 许宁还以为自己听错了,愣愣的眨了眨眼后错愕的睁大了杏眸,“妈,你在开什么玩笑?我明天还是要上学的。” 许母看着她不语,要不是她通过了考试,自己就要给她转学了。 “你别不听话。” “可是你什么都不跟我解释。” “你爸出事了。” 许宁茫然的坐上飞机,呆滞的跟在许母身后飞奔进了市医院,在手术室前停了下来。 手术中三个红色大字就像死神的镰刀一般可怖,走廊过道的冷风一吹,吹得许宁猛然惊醒,浑身都忍不住颤抖起来。 “大妹子,那地方那么偏,我是真的没注意到有人。” “你也别闹了,我没跑把人送进医院都不错了。” 穿着西装戴着眼镜的男人不耐烦的跟许母争执,最后还想伸手去推许母。 愤怒,悲伤充斥着全身,许宁用力的捏着拳头,眼眶通红的冷冷瞪向那男人,生平第一次真的动了怒。 她拿起拐角处的扫帚就往男人身上砸,小姑娘就算再生气也没多大力气,只砸了两下就被暴怒的男人一把握住扫帚用力抢了过去。 许宁一个踉跄差点摔倒时,腰被人从背后搂住,那人轻轻一带她就倒在了他怀里。 严邵诚的胸膛很暖,可许宁却觉得自己身处冰窖,冻得她全身的鸡皮疙瘩都冒了出来。 妈妈说是严老太太把自己被偷拍的照片和在卧室里和严邵诚亲昵的录像寄给了爸爸,爸爸气得睡不着这才出门散心的。 她到后来才想起来,严老太太怎么会有这种录像呢?就算照片是她偷拍的,可是严邵诚怎么可能会允许她在自己的卧室装监控呢? 除非,这监控是严邵诚自己装的。 严邵诚竟然在自己的卧室装了监控,她无法理解,也不能接受,甚至觉得有些毛骨悚然。 男人被严邵诚的手下请了出去,许母冷冷的瞪着严邵诚,想要把许宁拉回来,但被许宁淡声阻止了。 “妈,我有话要问他。” 她恨不得现在就飞回别墅去找自己房间里到底装着几个监控,但是她又不敢,她自己忍不住像打那个人一样打严邵诚。 许母走到了前边背过了身子。 许宁低着头深吸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没那么颤抖,“严邵诚,你在我房间里装了几个摄像头?” “如果我说没有你相信吗?”他哑声开口。 许宁笑了,“你说呢?” “抱歉宁宁。” 许宁愣了愣,猜想和亲耳听到是完全不一样的心情。她不可思议的看着他,又忽然想起他既然没接受治疗,那之前那段时间他性格大变也是装的吗? “你为什么要这样做?”她难以理解。 “我早就已经让人拆了。”他没否认。 许宁呼吸急促,心脏也是一抽一抽的疼。 “算了,这事以后再说,你走,别让我爸妈看到你了。”她疲惫的摆了摆手,轻声说完后转身朝单独坐在椅子上的许母走去。 严邵诚紧绷着脸,面色阴沉,黑眸里布满阴霾,黑沉沉的让人脊背生寒 方才和肇事司机商量的男人走了进来,在严邵诚耳边低语说道:“严总,老太太来电话让您赶紧回京市。” “她又想做什么?” 男人迟疑了几秒,“我也不知道。” 严邵诚不会走,他要是走了跟宁宁就真的完了。 “郝医生到了没有?”宁宁的爸爸脑部受伤非常严重,这里医生的医术他不放心。 “快了,郝医生说已经在赶来的路上了。” 十几分钟后,换上白大褂的郝医生终于出现了。许母看到他想进去,被吓得用力抓住了他的手腕,“你要干什么,不准进去。” 严邵诚快步走了上来,“伯母,郝医生是脑科专家,我已经和医院打过招呼了,他可以进去的。” 郝医生神情严肃的点了点头,“你还是尽快让我进去,不然后果自负。” 许母脸色惨白,被吓得迅速放开了手,看着郝医生进了手术室。 “伯母,伯父一定会没事的。” 许母是高等知识分子,受过的教育告诉她她应该保持理智。她冷笑一声,把许宁拉到了自己身后,冷淡道:“不用你假好心,你母亲说的不错,我们家宁宁只是个普通背景的女孩子,配不上你们严家,所以请你别再来找我们家宁宁了。” 严邵诚扯了扯嘴角,“伯母你不能这样,我和我母亲不是同一个人,她的想法不代表我的想法。” 那监控他早就拆了,他也不知道妈妈所谓的亲昵视频是些什么东西,要是有这种东西,他怎么可能会让它留下来? “我不知道你什么想法,”许母气得浑身发抖,“你现在就走。” 许宁低着头,右手被许母用力的握着,很疼。双眼里浮上泪水,她咬紧下唇吸了吸鼻子,满心都是茫然。 许父的手术持续到了半夜,最后被推出来时还昏迷着。在许宁的印象里,爸爸一向是高大的,能永远保护自己的,她从未想过爸爸会出事。 她从小就听话,此刻真的有种天塌了的感觉。 她一边抹眼泪一边跟在护士身后走,觉得自己真是太不孝了,要是有机会重来,她一定不会去京市读高中的,她要陪在爸妈身边。 许父在半个月后醒了过来,那时候许宁正趴在桌上休息。春日的暖阳照在她身上,为她镀了一层浅浅的光晕。她瘦了很多,原本脸上的婴儿肥已经完全消失了,尖尖的下巴看得人心疼。 许父睁开双眼,以为自己第一眼看到的会是老婆或者女儿,但没想到自己第一眼看到的会是严邵诚。 他眉头一皱,表情不太好看。 “伯父,你醒了。”严邵诚几近平静的说出这句话,一种如释重负的轻松令他连日紧绷的精神得到了稍微的缓解。 说实话他并不在乎他的生死,他不重感情,能让他在乎的人太少了。他只是觉得要是许父真的出事了,他和宁宁也完了。 许父还不能说话,冷哼了一声眼不见心为净的闭上了双眼。 还挺精神的,严邵诚笑了笑让人去叫医生。一大批穿着白大褂以郝医生为首的医生浩浩荡荡的涌进了病房,许宁好像在做噩梦,突然被惊醒发现自己后背已经冒出了冷汗,苍白消瘦的小脸上布满了泪痕。 许父被医生包围了,许宁还未反应过来,懵懵的眨了眨眼刚要开口视线就被严邵诚给挡住了。 她知道严邵诚最近都在京市和Z市之间来回飞,也经常会让人送补品过来。她出去打热水的时候跟他碰上了好几次,但都面面相觑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走的时候严邵诚也没有拦她,只是跟着她回了病房。许宁怕爸爸醒了看见他生气,就没请他进来过。但是她无法否认看到他就在自己身边,她会安心许多。 她抿了抿唇,慢慢抬起头。 严邵诚低头,“宁宁,你爸爸醒了。” 许宁愣愣的睁大了双眸,反应过来后猛的站起身,来不及看严邵诚一眼就从医生中央挤了进去。 医生们笑呵呵的问许父感觉怎么样,许父一见是救了自己命的医生立即露出了个笑模样。 许宁人小小的被夹在医生中间,看着看着眼泪就流了下来。 许父看见她收起了笑容,心情复杂的闭了闭眼,张开嘴有些困难的哑声唤道:“宁宁过来。” 许宁捂着嘴抽泣了几声,快步走了上去小心的握住了他打着石膏的手,呜呜呜的哭个不停。 “爸,对不起对不起,都是我的错。” 医生见状一个个全退了出去,还体贴的帮他们关上了门。 严邵诚面色冷静的看着她,心脏就像是被狠狠刺进的刀子用力搅了搅。他很想抱住许宁哄她,像以前一样轻吻她的额头让她别哭了。他之前说过许宁哭,他心更疼不是在开玩笑。 许母得知消息立即在学校请了假匆匆忙忙的赶来了医院,许宁抹了抹眼泪站起身给妈妈让了位置,轻手轻脚的也走出了病房。 严邵诚靠在墙上,面无表情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许宁迟疑了两秒还是朝他走去,在他面前停下了脚步,仰起了小脸。 她真的瘦了很多,严邵诚伸手想摸摸她的脸颊,但被许宁下意识的躲过了。 严邵诚伸出的手僵在半空,眉眼间无法控制的染上了些许戾气。他最近几乎整夜整夜的睡不着,精神高度紧绷,整个人都处在一个相当暴躁但强压着的状态。 “严邵诚,谢谢你请来了郝医生。”她真诚的道谢,之前给爸爸主刀的医生说了,要不是郝医生,手术很可能会失败。 严邵诚沉默的看着她,哑声开口,“你想说什么?” 许宁眨了眨有些酸涩的眼睛,抿了抿唇轻声开口,“但是我仍旧不会原谅你的妈妈和你。”她无法谅解严老太太一面说出不会逼自己,一面又做出这样的事。她差点害死了自己的爸爸。 严邵诚双手紧握,自嘲的笑了一声,“你这是要分手?宁宁,你为什么总是能这么轻易的抛弃我?” 许宁的心狠狠一抽,愣愣的看着他转过身迈开了脚。恍惚间,泪水顺着脸颊流进嘴里,是苦的。 接下来的几天她一直强迫自己不去想他,每天都忙忙碌碌的,在家煮好饭赶来医院,给爸爸念报纸,帮忙批改学生的作业。 有一天她拎着空着的食盒在医院后院晒太阳时,听到旁边的两个女人在聊自己孩子的成绩。 她这才反应过来,快要高考了。她打开手机一看,五月三十一号,离高考只剩七天了。 时间过得真是太快了。 高三高考高一高二的学生放假,欣佳晴早就念叨着要来看一下叔叔,这得了空立即就来了Z市。欣佳晴嘴巴甜,许父许母都很喜欢她,说许宁性子太内向了,希望她有机会能带着她多认识一些新朋友。 她总觉得许母说的这新朋友三个字没有表面意思那么简单,挑着眉干笑了几声连连点头。 许父的情况已经好很多了,不用许宁每天都陪着了。恰好这几天市里有庙会,许母就让许宁带着欣佳晴好好玩玩,不用着急回家。 最近古风盛行,不少出游的少男少女都换上了古代的服饰,言笑晏晏让人颇有一种穿越了的错觉。 欣佳晴看着心动,闹着也要去买汉服。附近是有汉服店,但都贵得很,许宁家虽然不算富裕但是至少吃穿不愁,她以前就从未考虑过吃穿的事。但是现在许父还在住院,她是肯定不会花这么多钱去买衣服的。 欣佳晴撅了撅嘴,看着她巴掌大的小脸,觉得心里难受得很。 “宁宁,我给你买好不好?” 许宁摇头,柔柔笑道:“我不买,你想买就买一件。” 欣佳晴吸了吸鼻子,“你考上京大我都没有给你送礼物呢,这就当我的礼物好不好?我就是想跟你一起穿嘛。” 许宁眼眶发热,偏过头飞快的眨了眨眼,无奈的笑了笑,只好答应了。 汉服店的店主是个年轻漂亮的姑娘,她见许宁看了 一会儿都选不好衣裳,就笑着站起身袅娜的走到她身边,低头温和笑道:“小妹妹,我给你挑一件怎么样?” 说罢她眨眨眼笑道:“长得这么漂亮,想必穿什么都是既好看的。” 许宁小脸微红,弯了弯嘴角软声道了谢,杏眸湿软明亮。 因为汉服试穿比较麻烦,她怕两个小姑娘没什么时间,就只给她挑了一套淡粉色的对襟齐腰襦裙,催促着许宁快去换上。 试衣间前有专门的教学视频,许宁看了一会儿才进去试穿。 等她出来,欣佳晴已经连头发都快盘好了,听到声响立即转过了身,当即就愣住了。 许宁被她们盯着心里又忐忑又不解,“很奇怪吗?” 店主回过神来,笑着直起身子朝她走去,笑眯眯道:“小妹妹,你这搁在古代绝对是被男人争着求娶的大美人啊。” 许宁的脸腾的一下就红了。 有这么夸张吗?她咬着唇看向镜子,镜子里的女孩肤色白皙,五官精致昳丽。 好像,是挺好看的。 店主热情的帮她挽了头发,还和她俩加了微信,说以后要是有活动就通知她们。 外头夜幕已经降临,许宁碰了碰头上插着的簪子,看着这热闹的庙会,还真的有一种自己身处古代的感觉,心情也不自觉的好了起来。 “宁宁,我们去看表演,听说有打铁花呢。” 许宁被兴奋的欣佳晴拉着在繁闹的人群中穿梭。路过河边时,她看了一眼河道里顺着水流蜿蜒而下的莲花灯,脚步微顿。 “怎么啦宁宁?” 许宁弯着嘴角摇了摇头,“没什么,我们快去。” 要是待会还有时间再过来好了。 打铁花表演在广场的空地上。许宁不想挤进去就站在外围,她刚站定时,空地中央的匠人正好将炙热的铁水用力抛向天空,刹那间铁花纷飞,红光照亮了整个夜空。 一时之间好像时间都停滞了,人们能感觉到,能看到的就只有眼前这恢弘壮丽的景象。 在场人纷纷发出了惊叹声,许宁仰起脑袋,双眼里倒映出了绚丽的景色。 突然,她的手被握住了。 她眉头一皱,扭过了头。 严邵诚不知何时站到了她身边,他也在看铁花没有看许宁,手心温暖得很。 许宁心头微颤,抿了抿唇没有挣开,也没有说话。 就这样静静呆一会,说不定以后就再也见不到他了。 许是打铁花的师傅让前面的人都后退一些,人们纷纷开始后退,许宁没反应过来,要不是严邵诚及时搂住了她,许宁就被人撞上了。 他比许宁高了很多,身材高大手臂强劲有力,只要稍微用上一点力气,许宁就逃不过他的怀抱。 就比如现在,他炙热的大手紧贴在她细软的腰上,久久都不曾挪动一下。 “你怎么打扮成这样了?”他突然开口问。 店主给许宁涂了口脂,浅浅的粉色既温柔又勾人,看得严邵诚眼睛都直了。 他已经很久没有亲过宁宁了。 许宁被他看得心里一阵羞恼,红着小脸就去捶他的手臂,但他的手臂硬得很,捶了几下反倒把自己给捶疼了。 “严邵诚!”她生气的叫了一声,话毕又突然冒出了一句,“登徒子!” 严邵诚微微一愣,没忍住笑了出来。 他现在好像是挺像古代的登徒子在调戏貌美的良家小姐的。 许宁见他笑了,愣了愣咬住下唇,低下头刚想让他放开自己,严邵诚就搂着她把人带到了角落。 “你是哪家的小娘子?为何长得这么像我的心上人?”严邵诚紧紧的搂着她,俯下身将脑袋靠在她的脖颈间,一边慢慢的磨蹭一边哑声的问她。 他想她都想得快发疯了。 许宁没想过他会突然这样,怔了怔羞得满面通红,被他蹭过的地方更是烫人无比。 “严邵诚,你别这样。” 许宁听他呼吸越发粗重,推了推他轻声开口。 严邵诚动作一顿,仗着这边没灯没人掐住许宁的下巴就疯狂的压了上去,不顾许宁的抗议挣扎,动作有些粗鲁的去含,去吸她柔软的唇舌。 许宁被他吓到了,微弱的抗议声也被他尽数吞入腹中。 人群里欣佳晴这才发现自己和许宁走散了,可太挤她挤都挤不出去,就只能着急的喊她的名字。 许宁身子一僵,唔唔的抗议了几声。 严邵诚喘着粗气松开了她的唇舌,把人按到自己怀里后哑声吩咐,“给她发短信,说你先回去了。” 许宁气得直捶他的胸膛,“不行,我要送佳晴去酒店的。” 严邵诚恨不得现在就把人扔到床上,他觉得自己都快被许宁给折磨疯了,她还有心思去考虑别人。 “我会让人来接她的。”他说罢拉着许宁就往外走,许宁甩了几下他的手没甩动,快被气哭了。 严邵诚本想直接拉着人回酒店,但路过河道时又停了下来,低头问她,“想放灯吗?” 许宁心里错愕了一下,刚想问他怎么知道就突然想起他在自己房间装监控的事,心情复杂。 “你跟着我?” 严邵诚目不转睛的看着她,恩了一声。 许宁见他大大方方的承认,不知道是该生气还是该觉得好笑了。 “放一个。” 散发着柔和光晕的莲花灯顺着河流蜿蜒而下,给寂静黑暗的河流增添了独特的色彩和魅力。 许宁接过荷花灯想走下台阶到河道边,但又怕会弄脏裙子。她抿着唇转身看了严邵诚一眼。 严邵诚身材高大,相貌英俊,气质冷然清贵。许宁还是那么觉得,他光是站在那就足以让人心动。 “怎么了?” “帮我提裙子。” 严邵诚愣了愣,慢慢弯起了嘴角,上前一步就小心的提起了许宁的裙子,陪着她一起下了台阶。 许宁点亮花灯,小心的将它放进水中,见它不动还划了划水,侧颜娇美动人。 “宁宁。”严邵诚想叫她。 “嘘,别说话。” 严邵诚立即闭上了嘴。 许宁静静的看着自己的花灯越来越远,直至完全看不见后才站起身子,看了严邵诚一眼轻声道:“走。” 繁闹的大街上,两人沉默的向前走着。 严邵诚紧握着许宁柔软的小手,只觉得方才心里那股热气冲动被温柔的压了下去,取代的是令人诧异的满足感。 他想,要是这条路永远都走不到头就好了。 他想,恐怕宁宁一辈子都不会知道自己有多害怕失去她。 …… 他们走到了庙会的门口,许宁的手机铃声响了起来。她还以为会是佳晴的,但是出乎意料的是许母的。 许宁握着手机的手微微缩紧,示意严邵诚松开自己后走到一边接起了电话。 “喂,妈妈。” “在哪?要回来了吗?” 许宁抿了抿唇,刚要开口耳边就传来了严邵诚惊惧到了极点的唤声。 她懵懵转身,被极其刺眼的灯光照得眯起了双眼,还未反应过来就被人扑倒在地。 “喂?喂?什么事,发生什么事了?宁宁你别吓妈妈!什么事啊!……” 六月九日晚,一名醉酒司机故意将车开进了庙会当中,死伤各一人。 炎热的夏季,昨夜刚下过一场大雨,今天的早晨比以往清凉了许多。 “宁宁,要是我的腿好不了你会不要我吗?” 他问了好几遍,许宁眼眶酸涩,笑着一字一顿坚定道:“不会的。” 肇事司机的家属在院外哭闹了好几天说要见严邵诚一面,求他放过自己的丈夫。醉酒驾车撞死人坐三年牢,但伤到的是严邵诚,严氏的总裁,这人估计要把牢底坐穿了。 许宁现在最恨的就是酒驾的人,让她看来,杀人偿命撞死了人就是偿命也不为过。 许母领着刚煲好的鸡汤走进病房,无语道:“撞死人了还有脸来医院闹。” 她说罢把保温盒放到桌上,语气不咸不淡的问严邵诚,“今天感觉怎么样?腿有知觉了吗?” 严邵诚低着头紧抿着薄唇,表情低落。 许宁见状赶紧站起身拉着许母走出了病房。 “妈,你别刺激他了。” 许母无辜的挑眉,“我没有啊,医生不是说没什么大碍的吗?你看他把腿包成那个样子。” 许宁微微蹙眉,可是严邵诚就是说腿没知觉呀。 许母也懒得戳穿他,淡声道:“我还要去看你爸,你让他把鸡汤喝了。没什么大碍就赶紧出院,他妈已经把电话都打到我这里来了。” 许宁点点头,跟着她去许父的病房坐了一会儿后回到了严邵诚的病房。 本来一开始许母是拒绝严邵诚要把许父调到高级病房的,但是这会两人都住院了,为了方便照顾,她这才同意。 许宁回到病房后没说话打开鸡汤给他盛了一碗,一勺勺喂给他喝。 许宁看他莫名乖巧的模样,没忍住弯了弯嘴角。 “严邵诚,你确定不回京市吗?你妈妈给我妈妈打了好多个电话哦。”她把碗放到一边,软声提醒。 严邵诚拧了拧眉,紧抿着唇低声道:“不想回去,你赶我走吗?” 许宁赶紧摇头,“我没有呀,我就是问一下你而已。” 她是怕他这么久都没去公司,公司会出乱子。 严邵诚直勾勾的盯着她,漆黑的眸子一眨不眨。 “怎么了吗?”她不解的眨了眨眼。 严邵诚朝她张开了手臂。 许宁小脸一红,看了一眼关着的门后无奈的上前抱住了他。 “困了,你上来陪我一起睡。” “不行,压到你的腿怎么办?” 严邵诚低笑了几声,目光宠溺的摸了摸她的脑袋,“不会的,你睡相很好。” 许宁没答应,严邵诚就一直看着她。许宁无奈的叹了口气,心软了,“好,那先等我妈妈回学校。” “什么要等我先回学校?”许母突然推开了门。 许宁被吓了一跳,飞快的挣脱开坐直了身子,心虚得立马站起来要朝许母走去,但因为太慌乱,绊到了椅子,整个人都朝地上摔去。 许母睁大双眸,刚迈开腿要去扶时就看到严邵诚飞快的掀开被子跳下床牢牢的搂住了许宁的腰。 这一连串动作一气呵成,看得许母都想鼓掌了。 好啊她就知道他是在用苦肉计。 两分钟后,严邵诚坐回了床上,许母脸色不太好看的坐在凳子上,许宁站在她身边,看着严邵诚难看的脸色,忍不住想笑。 “一个大男人玩这种把戏。” 严邵诚的脸色顿时更加难看了。 就在许宁以为许母又要出言讽刺时,她的脸色奇迹般的缓和了,“还没有跟你说声谢谢,谢谢你救了我的女儿。” 许宁惊讶的睁大了双眸。 严邵诚也防备的拧起了眉头。 许母噗嗤一笑,“别这样看我,我一向都是很好说话的人,只是你的母亲太过分逼急了我而已。” “我代我母亲道歉,但是我母亲是我母亲,我是我,您一概而论对我太不公平了。” 他哑声开口,许宁听出了几分委屈的意味。 许母微微挑眉,“我跟你道歉,宁宁也要上大学了,以后你们的事我不会插手。但是!婚前不能同居。” 严邵诚勉强的点了点头,等许母离开后就立马掀开了被子示意许宁上来。 许宁眨了眨眼,笑眯眯的提醒,“婚前不能同居。”她才十八岁,法定结婚年龄是二十岁呢。 “我已经让人把我的户口本拿过来了。” 许宁沉默了几秒,“可是我年龄还没到呀。” 严邵诚见她久久不动,干脆直接把人搂进了怀里,亲了亲她的发顶后低声道:“不碍事的。” 只是年龄没到而已,他等得都快疯了。 当天他的助理就毕恭毕敬的把户口本呈了上来。本来一直不肯出院的严邵诚这下急着要拆石膏出院了,本来就没什么大碍医生也就很爽快的给他拆了石膏。 许母这几天学校都很忙,只能偶尔来医院,所以还不知道他出院了。 许宁被严邵诚载着回家拿户口本,她站在小区下没动,心里有l*q些茫然又有些害怕,这就要去登记了吗?会不会太快了?她还没上大学呢。 “严邵诚你确定了吗?这不是在玩过家家,是真的结婚,两个人就一辈子都绑在一起了哦。” 严邵诚拧眉,语气严肃:“我从来不玩过家家。” 许宁的脸上飘过了三条黑线,这不是重点好吗? “我是说……唔。”未等她说完,严邵诚压着她的脑袋就亲了上去,“宁宁,现在你感觉到我的急切了吗?” 他从来不玩过家家,他就想一辈子都和许宁绑在一起。 路过的人发出了善意的惊呼声,许宁羞得满脸通红,低着头拉着他就往里走。 那就,在一起。 (全文完) 作者有话要说: 我想要看春天的雨漫,也想要闻夏天的傍晚啦啦啦啦 余生跟你度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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