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众人的猜疑中, 徐进还是来了,后面跟着脸色不太好的徐妍。 “徐老弟, 给我……”易欣偏头算了一下,“四十两银子,我买了徐大柱的两条腿和一条胳膊。” 吴二妮在来的路上已经磕磕巴巴的说了一遍情况,徐进大概知道是什么事。 刚想拉着易老九劝说几句, 徐妍已经丢过来一个荷包:“你自己保管, 爹, 走了, 没咱们的事!” 没来得及说话的徐进已经被徐妍拖走了。 徐妍这个人,长期和冰冷的仪器与报告打交道,特讨厌麻烦, 所以基本上不插手村里的事。 陈悦看着徐妍匆匆的来,而后又匆匆的离去,唇抿得紧紧的, 不知道心里在想什么。 好不容易清醒几分的徐大柱听见易欣正在讨价还价:“差二两行不行?我一次性买这么多, 你便宜一点。” 本来就只有四十两的散银票,被他用了一两多,现在凑不齐了。 “行、行!”徐老三看了一眼徐大柱, 犹豫了一下点点头:“那就便宜你二两!” “那你们把他扶起来啊, 这种趴着哪里打得到腿。”易欣指挥着。 徐老三夫妻俩对视一眼, 咬着牙把徐大柱扶起来, 易欣手起棍落, 把徐大柱另一条腿打断。 徐大柱来不及惨叫, 翻着白眼晕了过去。 易欣掏遍全身,凑给三十八两给徐老三:“大家作证啊,我付了钱的了!” 宋寡妇和陈悦看着易欣,脸上说不出是什么表情,又惊又忧,生怕走了狼来了虎。 “易老九,你哪来的钱啊?” 有人眼热易欣的荷包,虽然刚才看不真切,也不知道里面还有没有银票了。 “我挖了药材卖给徐老弟家得来的!” 药材啊,狗日的运气真好。 问话的人有些羡慕,但看易老九那翻遍全身的样,捅破天应该就是四十来两银子。 这会儿被他随手就花出四十两,只怕身上也没几个钱了。 钱的问题解决了,又有人开始打趣了。 “易老九,你是不是看上人家宋寡妇啦?” “是啊,看上就娶了呗!”有人开头,这话题就打开了。 本来只是故意挤兑易老九的话,没想到他偏着头好像想了好一会儿,转头看向宋寡妇:“这主意挺好。” 旁边看戏的没想到易老九这么不着四六,当着众人的面就说开了,已经准备哟哟叫,没想到又听易老九道: “你做饭挑水洗衣服,我帮你打人!陈悦负责打老鼠,家里老鼠太多了,吵得我睡不着觉,打不死我就不给工钱!” “还有屋子我要住大间的,你和陈悦住小间!得帮我把棉絮都铺好了,不然也不给钱……” 看着易老九越说越开心的样,满脸兴奋的八卦人士嫌弃的看着他,难怪几十年还是个老光棍,整天除了睡觉就不能想点其他的! 这是娶媳妇还是找丫鬟啊!好不容易有点旖旎的气氛,被易老九两句话全闹没了。 “你要是做得好,陈悦的嫁妆什么的我都包了!” 易老九挥了挥手,好像很大气的样子。 “易老九,那你要不要陈悦改姓啊!” 前些年也有人来找宋寡妇说道,但是每次都在陈悦的姓氏上纠缠,一旦宋寡妇改嫁,陈悦势必要跟着改姓,可是陈家是不会同意的。 “改什么改,又不是我的娃,改了我还得操心,哪有时间去睡觉!” 哦,说得好有道理。 果真只是想找个丫鬟。 宋寡妇脸涨得通红,陈悦也瞪着眼睛准备冲上来,易欣急忙退了几步:“价钱都是可以商量的嘛,算了,我找人来跟你们说!” “易老九,说亲请的可是媒婆!你可别请成买丫鬟的人牙子啊!” 有人看着快步走掉的易老九扯着嗓子喊道,众人哄然笑开了。 “大妹子,易老九虽然懒了点,但比那徐大柱好多了,你要不考虑考虑。” 宋寡妇面皮子薄,被这么一说,眼泪都差点掉下来了。 拉着陈悦回屋后呜呜的就哭起来,她只是想好好的活着,怎么就那么艰难。 陈悦站在原地,想着找个机会去好好打易老九一顿,看他还敢不敢瞎说! 只是下午的时候,陈斯的族人就来了。 陈斯是独子,父母也都不在了。 最近的族人就是住在邻村的族伯,宋寡妇想要名正言顺的嫁人,得经过他们的同意。 以往族伯都是来阻拦两人的,这次竟然松了口。 “这屋子就先借给易老九住着,他说会修新的屋子,若是以后陈悦招赘,这个就留给陈悦,以后陈悦嫁人,这就还给族里。” “我们这边已经同意了,你们的事就自己看着办。” 族伯摸了摸袖子里二十两的银票,说话都忍不住嘴角上翘,这还是易欣厚着脸皮去徐家换来的。 “族伯,我不嫁,我给他守着……” 宋寡妇哽咽着,族伯却板了脸:“这事你算了不算,你现在还是陈家人,得我们做主!” 族伯说完就走了,至于易老九到底人怎么样,那他可不管! 这边陈家族伯才刚走,那边徐妍她娘刘氏来了,看样子是来当媒人的。 易欣在系统的帮助下,远程看着宋寡妇那边的场景,有些不忍直视。 【现在的不满和痛苦是为了日后的幸福生活,请继续努力。】 “她婶子,我去给你倒水。” 宋寡妇勉强的挤出一个笑,刚站起身就被刘氏喊住了。 “小悦去给我倒,我跟你娘说会儿话。” 陈悦看了刘氏一眼,又看看宋寡妇,沉着脸就去倒水了。 “妹子,你应该也知道我今天为啥来。” 刘氏拉着宋寡妇的手:“我来之前也想了挺久,我真觉得易老九现在还挺适合你的。” 宋寡妇低着头,刘氏继续道:“我知道,你一直在担心小悦的亲事,担心拿不出嫁妆钱钱,又担心人家嫌弃你们孤儿寡母的。” “易老九这次走了运,捡到了灵芝,得了不少银子,他说了小悦的嫁妆由他置办,想招婿也行,以后孩子可以姓陈。” “他的性子你也知道,除了懒一些,其实也还不错,不打人不骂人的,他手里的钱也够你们用这辈子了。” “再说那徐大柱是个不要脸的,你家里有个男人也比现在好啊。” 宋寡妇微怔,特别是听到招婿的孩子可以姓陈,满脸难以置信的看着刘氏:“孩子能姓陈?” 刘氏点点头,面色有些尴尬:“那人对这些事一点都不在乎,你是外面嫁来的,有些事不知道。” “以前易老九年轻时候,是这村里数一数二长得好的,县里有个掌柜家的闺女看上了他,不要聘礼都行,可是他听人家说有了娃就必须得去种地,死活不愿意。” 宋寡妇惊得瞪大了眼:“这人、这人怎么……” “易老九就是这样,但他这人,懒得扯谎,所以啊你别担心他现在拿好话哄着你。” 刘氏劝了好一会儿,宋寡妇终于点了头。 “那我就去回了易老九,”说成了一桩亲刘氏也很开心,“让他去找人合日子。” 陈悦站在院子里,手松了又捏紧,然后又慢慢放松,内心很挣扎。 刘氏出门正好看见陈悦,叹气道:“我知道你不愿意,可是你娘苦了这么多年了,找个人帮衬着也容易些,那徐大柱像狗皮膏药一样,你还能护着你娘一辈子?” 易老九求娶宋寡妇这事儿很快在下甲村传开了,有人还笑:“这易老九不傻啊,找个丫鬟指不定什么时候就跑了,这买一送一的还不会跑。” 这事刚传了没多久,就被易老九准备修房子的事给压过了。 “娶媳妇得用新房子!” 有人看见易老九志得意满的站在门前比划:“我的屋子一定要大!我要在里面铺满棉花睡!” 过一会儿,又听易老九道:“帮工的二十文一天,懒汉不要!” 这可算是轰动下甲村了,现在正好农忙完了,谁家都想挣几个钱过年使,也没人去嚼易老九和宋寡妇的事了,挣钱最重要! 本来寡妇再嫁时间都会比较急,但因为易老九要重修房子,所以日子就合到了四十天后——九月二十六。 于是为了在成亲时有个十分像样的大房子,易欣差不多把全村的人都请来修房子了,还请了几个妇人专门负责做饭。 金钱的力量是伟大的,三天时间就挖好了地基,一天四堵墙就出来了,不到一个月易欣的房子就修好了:跟徐家的一样,青砖红瓦的,好看极了。 原先的桌椅也让那些妇人洗得干干净净,木匠重刷了一层漆之后,看着崭新崭新的。 临近成亲的日子,宋寡妇莫名的开始有些心慌,但也不知道自己在慌什么。 陈悦这段时间一直在做绣活,虽说寡妇出嫁礼节没那么多,但是她还是想让宋寡妇出嫁时体面一些。 二十三那天,刘氏提着一包东西来了宋寡妇家, “是易老九准备的,说是嫁人就得红红火火风风光光的。” 打开一看,金镯子金簪子金戒指一样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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