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谢云流言简意赅。 江海破道:“元明女帝要送女儿前往大唐和亲。” “和亲?”风雨落心思如电转, 问道:“别告诉我那个女儿叫香香。” “咦?”江海破诧异:“师爹你怎么知道?” “还真叫香香?”风雨落绝望。 星野神社的香香公主都不是日本的,现在这是不放过寇岛的节奏? “叫香香也没错啦, 好像叫阿香。”江海破应道。 “……”这特喵的, 总觉得寇岛还是没被放过! 看风雨落忽然沉默,谢云流问道:“可是有什么不妥?” 风雨落道:“他们大概什么时候出发?” 江海破应道:“大约会比最早出发的那批商船,还要早半个月的样子。” 谢云流懂了, 笑了一声:“这是想抢占先机?” “那必须不能让他们抢!”风雨落转身问邓元:“船的事情怎么样了?” “船在和歌山海港,确定要买, 我们就先往和歌山海港跑一趟。”邓元也知道, 现在不是犹豫的时候:“我和江兄弟、邵平,还有朱山丁, 把船全部检查一遍,就敲定下来。” 风雨落便道:“若是可以,将船上的船员也买下来!” “好办法!”邓元抚掌:“之前我们怎么就没想到呢?” 谢云流便道:“既然决定了要走, 那就一起出发,前往和歌山海港!” 比起行动力,果然还是谢云流最强。 谢云流便前往驿馆正殿,与此次前来东瀛的使团领队告辞。 至于李重茂,谢云流只托江海破送了个口信过去。 此次陪同李重茂前来东瀛的那名使臣,姓李名岱。 听谢云流前来辞行, 没有马上应允, 而是留了饭。 一顿饭过后, 李岱将随侍全部遣退, 让亲信之人守好门窗。 谢云流见状便知道事情非比寻常, 但也不虚。 召唤了白狼和妖刀姬在门外守着,谢云流才道:“李大人但说无妨,此处现在很安全。” 虽然本是自己的地盘,但要确认安全性,确实是谢云流这样的武林高手,更权威。 李岱神色微松,道:“此次回程,元明女帝将送阿香公主,前往大唐和亲。” 谢云流应道:“此事略有耳闻。” “今日元明女帝将送亲队伍名单拟定。”李岱说着,顿了一顿,才续道:“除了例行该有的送亲队伍外,还将有东瀛国师役小角,带着源氏十二名阴阳师,及服部氏、上杉氏六十名武士随行。” 【源氏阴阳师?】风雨落心道果然,他们之前猜对了役小角的打算。 见谢云流不为所动,李岱强调道:“除了十二名阴阳师,那六十名武士,也绝非庸手。” 谢云流笑了笑,道:“既然李大人要说,不妨就把话说得明白些。” 李岱忧心忡忡道:“元明女帝表示,是因爱女心切,心有不舍。但某以为,大概别有用心。” 谢云流道:“所以,李大人希望某,帮忙做些什么?” 李岱看谢云流并不惊讶,沉吟片刻后道:“此次回程,温王并不会返程,但,在下想请谢道长随行。” 这位李大人大概还不知道,谢云流和李重茂早就分道扬镳。 本已打算提前出发的谢云流,听到这个请求,斟酌了一番:【如果东瀛人黑心一点,让这群人死在了海上,只剩他们跑去大唐信口胡说,事情会不会更麻烦?】 阴阳寮前几日那手祸引东门,玩得可是非常溜。 【就役小角那个心黑手狠的,杀人大约不是难事。】风雨落说着,又强调道:【所以,船还是得买!】 谢云流道:“某可以与大人随行,不过,随某同来的那些江湖兄弟,谢某想另外安排。” “谢道长这是信不过我?”李岱问。 谢云流道:“大人倚靠我,自然不会害我,但我们该给自己留点儿后手才好。” 此言一出,李岱头上立刻起了一层细汗。 谢云流这句话,信息量巨大。 使团只有一艘海船前来东瀛,体量之大,非东瀛海船可比。 但不管多大,一旦有人动了手脚。无垠海上,再大的船也是白搭。 “这可……”李岱又急出一头的汗,随后问道:“谢道长之前,是准备如何离开?” “某打算买一艘海船。”谢云流顺势提了一句:“之前价钱谈得差不多,因急着离开,如今还被人坐地起价了。” 李岱秒懂,一脸惭愧:“阴阳寮栽赃那件事,某会处理。” 【这人还算实在。】有求于人,便也愿意付出。跟李重茂一比,谁都比较强。 谢云流提那一句,为的就是这样,便应道:“多谢李大人。” 李岱此前,见李重茂对谢云流予取予求,还以为谢云流是个容易使唤的人物。 这一照面,才知道并非如此。 为表诚意,李岱忙补充道:“待此次回了大唐,官府悬赏令之事,某一定寻机转圜,撤销悬赏令。” 【这就很懂事!】风雨落对撤销悬赏令这件事很满意。 谢云流也露了点儿笑意:“有劳李大人。” 李岱忙道:“谢道长此来东瀛,所行之事也当得起嘉奖。只可惜……” 之前救了温王,已经犯了皇家忌讳。 谢云流笑应道:“也无甚可惜。某不过顺心而为,又不是为了名利。” 李岱神情也跟着疏阔开来,赞道:“谢道长高情远致,未来一定海阔天空。” “谢李大人吉言。”谢云流笑笑应下,也道:“望此次回程一帆风顺,届时李大人也定能青云直上。” 一番商业互吹,回程也有了安全保障,李岱心情愉快送谢云流出门。 回到驿馆小院中,谢云流对众人道:“明日,出发前往和歌山海港。” “好唉~”此来东瀛,加上来程,前后已经半年有余。 以往在大唐来去,大家还不觉得思乡。 这次走的远了,提起要回去,都格外期待。 抵达和歌山海港,邓元先带人过去看船。 无巧不巧,这船及船员竟是来自室利佛逝国。 也就是剑三寇岛星野神社中,香香公主的那个国度。 这群人常年在这片海域来去,日本前往大唐的航向也非常熟悉。 除此之外,海上航行要做什么准备,他们也非常清楚。 船主既然连船都卖掉,船上海奴也不想留。 如此,倒正好将这些船员一起买了下来。 有了这群新加入的船员,邓元等人开始做出海的筹备工作。 一切工作准备就绪时,大唐使团及东瀛和亲队伍的先锋队,先大部队一步,抵达了和歌山海港。 江海破等人,早已听说了最新的安排,是和使团一起走。 看着不远处海港上来来往往的牛车和兵丁,江海破蹭到谢云流身边问:“咱们要跟那个什么役小角一起走?” 谢云流应道:“嗯。” 江海破抬手在脖子前划了划,问:“能把那个谁,先弄死在海上吗?” 邓元也举双手赞成:“对,恁死他们!还有那群什么阴阳师!” 多花了近五千贯,邓元想起来就心疼。 谢云流站在船舷上,问风雨落:“走之前,真不给那群阴阳师,送点礼物?” 送亲队伍的东瀛兵丁,一个个强壮的和牛一样。 看这架势,东瀛人完全是磨刀霍霍。 风雨落也不打算客气了,问:“之前李大人说,源氏的十二名阴阳师?” “嗯。是这么说得。”谢云流应。 “我们,可以先跟玉藻前谈谈。”风雨落相信,有些事情,玉藻前会很乐意。 几日后,役小角带着队伍,也抵达了和歌山海港。 白狼回报:“役小角及那群阴阳师,就宿在第二艘海船上。” 东瀛海船不及大唐使团的海船大,阿香公主的送亲队伍,安排了五条船,加上役小角及阴阳师的这艘船,一共是六艘海船。 如今六艘海船在和歌山海港一字排开,更远处,才是吴船式样的大唐官船。 临行当晚,众人为启程设下宴席。 酒足饭饱后,睡意正酣时,役小角及源氏阴阳师所在的海船,船上有人不慎打翻了灯盏。 火势一起就威力十足,不足十息便点燃了船上海帆。 等众人反应过来要灭火时,熊熊大火竟然水扑不熄, 船上一群阴阳师被熏得灰头土脸,不知是谁忽然道:“这火势之中,似乎隐藏妖气?!” 一试之下,果然只有被灵符加持过的水,才能将船上大火浇灭。 东瀛之国的堂堂阴阳师们,为了自己的性命,不得不屈尊降贵亲自出手灭火。 忙了大半宿,等火被扑灭时,海船整体无损,船上一应生活所需,却被烧了个干净。 东瀛贫瘠,此时也无力去换一艘海船。 只将邻船的备用海帆借过来,将这艘海船打扫粉饰一番,就此出发。 至于内里居住所需,临时拼凑,自然比不得最初的安逸。 偏大火一起,等火势灭时,那抹妖气也消失得无隐无踪。 一群阴阳师的妖气追踪符,写出来和废纸一样,根本不像他们想像中那样,直接窜到大唐道长所在的那艘官船上。 一眼望去,和歌山海港即将出发前往大唐的海船,只有排在第二位的海船,乌漆抹黑,一看就是被大火烧过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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